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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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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枕邊風

氣氛短暫陷入膠著狀態,一上一下兩個人都沈默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為什麽不喜歡被人盯著。”

兩人同時開口,鹿瑤沒聽清他說的什麽,正疑惑著,孟圖繼續說道,“是因為不方便你逃走?”

怎麽又扯到這件事上,這說的哪兒跟哪兒啊!他真的有點緊張過頭了。

但這種話不能對偉大的陛下說,她捧起他的臉跟他抵著額頭蹭蹭,“不是的,我是覺得,你最近越來越不像你自己了,不過你其實不用擔心,我真的不會再······”

“我不像我自己?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他冷冷打斷她,“那不如算算這些年裏,你和我,是相處的時間多一些,還是分別的時間更多。”

男人真的有很多自創的鬼道理。

“不能這麽算。”鹿瑤小聲反駁,在他皺眉有進一步動作之前立馬抽回手攥緊毯子,“應該說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是相等的,如果你說我不了解你的話,那你也未必很了解我。”

“既然如此,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自願留在你身邊的。”

她的眼神和手一樣固執,一瞬不瞬堅定的望著他,直到孟圖眼中的堅冰有些許融化的傾向。

他直起身,看樣子今晚是打算放過她了。鹿瑤松了口氣。

“你的話沒有信服力,要怪就怪你過往的行徑沒有誠信可言。”這口氣半道被凍住,他從毯子下的空隙中撈出她的腿分開搭在自己腰間握住,不給她逃跑的機會,但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不過沒關系,我不在乎。”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氣的不行,字節如同從喉嚨裏擠出來似的,面上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也不需要你的了解,作為囚犯,你只需要能讓我感到滿意就足夠了。”

“但是現在,你的抗拒讓我感到索然無味,如果你不能想到更好的辦法取悅我······”他頓了頓,不含笑意的笑著將她拉的更近,“那就得按照我的想法來。”

不講理,他真的不講理,但目前這個局勢對鹿瑤來說實在很不理想,先不跟他一般見識,以後有的是機會一一討回來。

硌得不舒服她掙紮著往上挪了挪,問道,“能不能說的再明白點呢親愛的陛下?有什麽是我能為您做的嗎?”她態度極好。

哼。她聽見一聲短促的鼻音,孟圖手指有規律的在她腿上敲,“我說了,你自己想。”

“可我實在想不到至高無上的陛下還需要什麽,能被太陽照到的事物您都已經擁有了,即使是那些現在還不屬於您的,不久的未來一定會為您所有,如果有什麽是我能盡到一絲幫助作用的,就請您直接告訴我吧。”

她誠懇的將他望著並面帶微笑,比起諂媚的臣子,她的表情更多了些真情流露,仿佛這些話都是因發自肺腑的崇拜才脫口而出的,看得出孟圖聽著很滿意,眉頭都擡升了兩根頭發絲的距離。

“給你個提示。再過不久我就要出發親征下埃及,你和我一起去。”他說

“你有兩個選擇,要麽扮做我的寵妃,和我吃喝同行。要麽扮做侍衛,和從前一樣。這兩個身份,選一個吧。”他俯視她,末了又補充一句,“要記住,你的選擇得讓我滿意才行。”

啊······鹿瑤完全沒看出這兩個選項有什麽差別,不都是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做人形掛件嗎,可能唯一的區別在於,他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占她便宜。

“我選第三種。”她默默伸出三根手指,“我選擇不去。”

應該算是哄的挺好的吧。

一番辯駁後,孟圖不再堅持侍寢,鹿瑤也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天知道例假前她有多疲憊,逮到枕頭便十分快活的睡了過去,一旁的孟圖倒是守在她身邊安靜躺著,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面帶愁容的臣子和將軍們帶著赴死的心情前來會議,回去時,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陽光燦爛的笑容,不少人的侍從都不由的暗自打心底裏感慨,“大人他已經很久沒這麽笑過了!”

一時間,大家都開始好奇,到底是什麽打動了陛下三百匹馬都拽不回來的遠征的決心。

流言蜚語在王宮中打了個圈傳到宮外,大家只知道,陛下在幾天前的一個夜裏,抱著一個美艷絕倫的女人回了王宮,為什麽說她美艷,因為陛下特意遮住了她的臉不被任何人看到,如果不是絕頂美麗的女人,怎麽會令陛下覺得旁人看一眼都是覬覦是冒犯?甚至為了寵幸她,陛下還不允許任何人接近王宮花園,此後又將她鎖在寢殿中,流水一樣的金子和奇珍送到她面前,只為哄她一笑從而與她夜夜笙歌,據說她甚至不需要自己親自穿鞋,因為陛下會抱著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一場轟動整個上埃及的戰事,就在這個美人的枕邊風中無聲消散,多麽可怕的影響力,而他們的陛下,又是多麽的昏······被情愛迷了眼。

沒人敢指責孟圖的決定,相反,大家都盼著這場仗不要立刻打起來,埃及沒有能力負擔這麽頻繁的戰事,停戰對所有人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況且自從那位大人消失後,數不盡的美人被以各種理由送進王宮都沒有結果。美人們被退出宮後自由離開,進獻的臣子和貴族則被狠狠責罰。可以說,沒人能得陛下一眼青睞,沒想到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女人竟然有這麽好的運氣能被陛下看上。

希望她不要像那位大人一樣,把陛下迷得連權柄都分出去一半,老老實實當一個只有臉蛋沒有腦子的寵妃就好,雖然目前看來不是這樣。

這些流言,鹿瑤被鎖在寢殿中一個字都不知道。

但她發現,自那晚夜談後,孟圖把寢殿外看管她的人統統撤了,改換成在寢殿內看管。

“她們不會隨時隨地盯著你,但如果你有任何想逃的舉動,親愛的王後,我會第一時間知道。”孟圖說。

對此,除了微笑,她還有一陣拳能給他,但僅憑這些阻止不了他這麽做的決心。他甚至篩選了全王宮口風最嚴的幾個人守在寢殿中,別人即使需要送東西進來,也得經過層層轉遞才能到她手上。

不過也有好的轉變,孟圖對她的態度緩和了一些,不再每天晚上都壓上來,至少在她嚴詞拒絕的時候會自己去水池裏泡著解決掉。

很難想象他的轉變竟然這麽大,明明她什麽也沒幹,只是在他怒極逼問拒絕跟他一起北征的原因時,說了句不想看他受傷,他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怔楞的放開了鉗制她的手,隨後狠狠吻了上來。

他說的對,自己確實還不了解他······

不過轉變也僅限於此了,他還是每天冷著臉面對她,就算送她解悶的禮物,理由也不溫不熱的說是,“我不是暴虐的王,還不至於連個禮物都不舍得給女人送。”

很好,她從囚犯升級成了能收禮物的人,可喜可賀。

“那麽仁慈的王,請問您還給別的女人送過禮物嗎?”鹿瑤故意伏在書桌前逗他。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孟圖抽出被她壓在胳膊下的文書,目不轉睛看得無比專註。

行吧,反正她也是無聊隨口問問,“好······”,說完,鹿瑤像一灘貓餅從矮桌滑下,平鋪在地毯上。

啊,好熱的天,連巧克力都在水裏泡著,要是有個大浴缸就好了,之前說要定做一個大號的銅制浴缸一直沒機會實現,不知道神廟的制陶廠能不能燒個大號的浴缸給她,但是這個時代不能給陶罐上釉,用起來可能有點粗糙,要不然在地下墊一層棕櫚葉?或者幹脆做成豎直的站著洗得了······

正當她百無聊賴天馬行空的時候,孟圖的聲音忽然幽幽從頭頂傳來,“你為什麽會問這個。”

“嗯沒什麽,就是隨口······”逗逗他而已。孟圖平時什麽樣她做阿飄的時候看得一清二楚,壓抑的讓人看著就心疼。

但這好像是個送上門的機會,既然他都主動問了,她不接著逗下去豈不是很不禮貌。

“唔······我只是覺得,陛下這麽優秀,有愛慕您的人很正常,或許這其中也有您喜歡的呢?”

“你在套我的話?膽子又變大了。”孟圖瞇起眼,看向她的眼神很危險。

誰套誰?不是他先放的鉤子嗎?鹿瑤一骨碌坐起來,首先不輸氣勢的拍了把桌子,“你敢說你沒有動過把人接到王宮裏來的念頭?”

“誰傳這樣的謠言,我會讓人用烙鐵燙他的嘴。”

“不是謠言,是事實!”鹿瑤聲音又拔高了一層,也不管證據內容是什麽,反正架一定要吵贏,“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讓人把能模仿我字跡的女孩兒接到王宮裏來,難道沒有這回事嗎?”

沒有嗎?她抱著胳膊審視的打量他。這可是事實他反擊不了,而且納赫特也能作證,得意中她的下巴擡得更高了。

孟圖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奇怪,他不占理還能用這種眼神看她?

“有這回事,但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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