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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略同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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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略同盟關系

論自信,恐怕整個王宮,不,應該說整個底比斯,沒有人能比得過孟圖。

天知道他哪來一副“凡我要,必得到”的信心和執行力,或許這就是日後只有他能坐上王座的原因。

相比之下,那個所謂最受賞識的尼弗爾反而顯得性格過於內斂,至少從上次宴會上的表現上來看是這樣的。

除了因提夫提到他的時候,他會恭敬的應和幾句,大部分時候,他都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除了最開始和她相視一笑外,沒有任何其他交流。

不動聲色,難以捉摸,這樣的人心狠手辣也不奇怪吧。

鹿瑤一邊拔院子裏的雜草,一邊在心裏腦補。斐菈熱的受不了,躲進墻陰影下的臺階坐著休息,一罐接一罐的喝生啤酒。

“大人,休息會兒吧,咱們已經幹了一上午了,您不累嗎?”斐菈沖鹿瑤喊道。

“來了。”鹿瑤答。

累倒是沒覺得累,可能小孩子身體精力更旺盛點,而且她底盤低,不像斐菈那樣腰彎到地上才能幹活,就這麽往雜草前一蹲,邊拔邊小步子挪動,一會兒就幹了不少。

她起身看了看這一上午的成果,很好,房屋左側基本清理完畢,再有半天時間就能把剩下的一並處理幹凈,倒時候石料進場就能直接安排立柱了。

“趁著太陽小的時候多幹點,下午咱們就清閑啦。”她拍拍手上的土,走到斐菈身邊坐下,抓起陶罐喝了兩口擦擦嘴吐槽,“這天氣怎麽這麽熱。”

“馬上就要到奧佩特節了,沒辦法,每年洪水泛濫前都是這樣又濕又熱,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斐菈扇著風說道。

奧佩特節啊······鹿瑤放下陶罐,撐著頭瞇起眼睛。

她這次穿越前,也是趕在尼羅河泛濫前不久,那時她沒覺得有多熱,可能是王宮裏有隨時為她準備的冷藏在地窖中的啤酒、無花果酒,還有被樹蔭水池環抱的涼亭供她降溫。

今時不同往日,想要什麽得靠自己爭取。

“咱們一定要把神廟的地窖修的又大又寬敞。”她決定一會兒就跟負責畫圖紙的工匠溝通一下這件事。

“就怕時間不夠用······”斐菈擔心道,“十月左右就要開始播種了,到那時,很多工匠都要回去耕種自己的土地。”

說到這,她又不滿起來,“那個病懨懨的小孩,要是您不打算讓他幹活,要不幹脆放了他,節省下來的藥費都夠再買一個奴隸了。”

她口中的小孩這兩天因為酷暑,背上的傷口潰爛得更嚴重,正發著高燒昏迷,光靠簡單的包紮和塗抹藥已經很難起作用了,鹿瑤打算給他找個醫師瞧一瞧。

“你倒是提醒我了。”她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你知道王城裏有什麽靠譜的醫師嗎?最好是物美價廉的那種。”

醫師是上午找的,霍普紮法的燒是下午退的。

鹿瑤一萬個沒想到,關鍵時刻,還得是梅麗特出馬,只不過此時的她並不認識鹿瑤。

“他的傷口爛的太厲害了,阿蒙啊,都漏出骨頭了,哪怕是仇人也不必下這麽狠的手。”梅麗特唏噓道,她幫霍普紮法割去腐肉又用探針縫合好傷口,脫下帶血的亞麻圍布,邊洗手邊叮囑鹿瑤。

“讓他盡量趴著不要亂動,唉,雖然他看起來也沒什麽力氣動。要是再發燒,就給他喝柳樹皮水,一定要多喝,這天氣熱的人白天出汗晚上風幹,要是變成木乃伊,倒是給神廟省事了。”

鹿瑤點點頭記下她的話,將她送到門口,“謝謝,請收下診金。”

梅麗特拿上診金走出神廟,回頭朝她笑著揚了揚手離開,影子在夕陽下快活的滑過路邊的白墻商鋪和棕櫚樹,鹿瑤頭一次慚愧地了解到,梅麗特還有自己的家庭。

她有一個三歲大的兒子,丈夫是一個種植蓖麻的農夫,家裏依靠收成過得很滋潤,多餘的蓖麻油被她用來治療病人,滿足她做醫師的愛好。這些都是她一針針縫合霍普紮法傷口時告訴鹿瑤的。

她在一邊用心的聽著,偶爾給她遞下剪刀和幹凈布塊兒,發現自己從前其實並不了解她。

“你以後想來神廟做祭司嗎?”鹿瑤問。

“大人您別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做的了祭司呢?如果您需要懂醫術的人的話,我可以推薦一些男人······”

“不,我想要你來。”鹿瑤用這幅小身板說著。

可即使她身為即將落成的神廟大祭司,尚且稚嫩的年紀還是讓梅麗特感到猶豫。

“沒關系,你可以再考慮考慮,神廟蓋好還需要一段時間,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也行。”送她走前,鹿瑤這麽說過。梅麗特一定會回來找她的,她只要等著就好了。

“內芙露大人!孟圖殿下找您!”斐菈急匆匆來找她。

“這麽早。”鹿瑤看了看天,哦對,不早了,確實到了該回去吃飯的時間。

“讓他先進來等等,我一會兒就好。”她收起梅麗特留下的柳樹皮,朝霍普紮法躺的那個房間走去。

好在這裏還不算破敗的過於嚴重,臟是臟了點,至少還能住人,只不過晚上工匠們都回家了,除了馬肯,沒人照顧他。

馬肯是那四十德本銅買來的,據說是霍普紮法家的侍衛,沈默寡言但忠心,見鹿瑤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還掏錢給霍普紮法治傷,嘴上沒說什麽,卻是所有人中幹活最多最拼命的。

鹿瑤將扔在地上帶血的亞麻布塊兒統一收起來,又給壁燈裏添了些油脂,都料理好之後掏出包在亞麻布裏的柳樹皮放在霍普紮法身旁。

“唉。”室內一聲嘆息。

嗯?她還沒嘆呢哪來的聲音?

“這就是你讓我等的原因?”熟悉的語氣在背後炸起,驚得她整個人一哆嗦。

鹿瑤回頭,見孟圖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看看她又看看草墊上躺著的霍普紮法,周身環繞著低冷的氣壓,眼神不悅。

“你為什麽要買一個不能幹活的奴隸,還要這麽用心的照顧他?”而且竟然還為了一個奴隸讓他等。

剛才鹿瑤的侍女讓他在外面稍等,他還在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問題。現在看來問題確實不小。

鹿瑤聽了頭疼,就是因為這事兒不好解釋才讓他在外面等,她總不能說,這是你未來的得力助手,大部分時候都忠心對你的王國維西爾。

“我看他比較可憐,而且年紀這麽小,要是被別人帶走恐怕就沒命了。”

“你倒是很適合做祭司。”他話裏揶揄,朝身後歪頭示意鹿瑤跟上。

鹿瑤起身的瞬間,火光沒了遮擋照在霍普紮法臉上,原本轉身欲走的孟圖忽然停下腳步,嘖的一聲朝他走了過去。

“怎麽了?”鹿瑤疑惑。

“他醒了。”

“真的!”她立馬轉身看去,草墊上的人果然睜開了眼,正努力擡起眼皮看向他們。

“你什麽時候醒的?餓不餓,要吃點面包嗎?”她驚喜地湊近問道,被孟圖一把拉開。

“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就敢靠這麽近?”孟圖臉色比剛來時更差了點,手上微微用力將鹿瑤拉到自己身後,看向霍普紮法的眼神中帶著猜疑和審視。

鹿瑤看了看他,無聲的搖搖頭,她只從馬肯嘴裏聽說霍普紮法曾是貴族家庭出身,對於他為什麽淪落至此的遭遇一概不知。

“如果你想向王室覆仇,那你找錯人了。”他睨了眼地上的人,“想鏟除你家族的人在王宮,你盤踞在神廟裏沒有用。”

孟圖一聲令下,門口立刻湧進來兩個覆甲侍衛,聽從他的手勢要將霍普紮法擡出去。

鹿瑤趕緊按著孟圖的手把他攔下來,“等等,這人是我買的,你要帶走是不是也得問問我的意見?”

孟圖給了她個不要多管閑事的眼神,同時也讓侍衛停止了動作,拿出耐心跟她解釋道,“這是第二諾姆涅肯的反叛貴族中唯一活下來的繼承人霍普紮法,你就不怕他劫持你威脅父王,或者幹脆直接殺了你替族人報仇?”

他故意語氣兇狠,想要嚇一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要不是今天被他意外撞見認出這人的身份,等過兩天這條毒蛇傷養好了,她連什麽時候會被反撲都不知道。

鹿瑤聞言點點頭,孟圖說的很有道理,但要不是知道霍普紮法未來是什麽樣的人,她確實就被嚇唬住了。

“他族人的死和你有關系嗎?”她問道。

“是尼弗爾背著我和父王做的。”孟圖回答的坦蕩,他並不是那種為了漂亮戰績就將敵人趕盡殺絕的人。

那就好,鹿瑤放心了。有些話不方便被侍衛們聽見,她拽了拽孟圖的衣服讓他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這段時間觀察過他,其實他看起來沒有那麽壞,而且如果他的覆仇對象是尼弗爾,那敵人的敵人不就是盟友了嗎?”

經過實踐檢驗的真理總是很有說服力,但孟圖聽完側頭看了看她,眉頭蹙的更深了。

以鹿瑤對他的了解,他絕對在為以奴隸為盟友這件事而感到鄙夷。

果然,“你是說他?”孟圖皺著眉笑了出來,隨即捂著頭起身,不等鹿瑤再說什麽,沖侍衛擺了擺手把人帶走。

“誒你這個人!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可以反駁嘛,幹什麽做事這麽強硬,你要帶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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