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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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的生機
這確實是硬傷了。
這一點上東西方竟然也出奇的一致，鹿瑤秒懂後閉上嘴，但她隨後立馬就意識到不對勁。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鹿瑤疑問道。
這難道不是件非常隱私的事情嗎？而且為什麽納赫特也知道。
然而孟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本來也知道。想不起來的事就不要問了。”
鹿瑤還想再從他這撬點消息出來，孟圖一眼看出她蠢蠢欲動的表情憋著壞，搶她一步說道。
“禮儀官安排先王入陵墓的時間為七日後，婚禮儀式安排在半個月後。納赫特，把婚禮流程介紹一遍。”
“好的陛下。”
納赫特上前一步，流暢的將禮儀官交代的流程覆述了一遍。鹿瑤放下食物，仔細聽著，好像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覆雜。
儀式開始前一天，她要和孟圖一起前往阿蒙神廟，接受清潔，並一起將神名刻在石柱上，在神廟內過一晚。
儀式當天，他們要共同向阿蒙神獻上金合歡花枝，接受神的祝福，隨後乘坐特制黃金戰車，從神廟駛向王宮，游行時向群眾拋灑混雜有金幣的花瓣。
進入王宮後，依次穿過典禮門、赫卡門和連枷門，繞過聖湖後，於權杖金殿接見各部大臣及王城重要貴族，宣布法老之妻獲得權力的合法性。
群臣謁見完畢，王城將連續歡慶七日，一直慶祝到奧佩特節開始，迎接尼羅河的泛濫季。
只剩下半個月了······快的有點不真實。
孟圖握住鹿瑤的手輕輕晃了兩下，“這場婚禮早就由神定下了，我讓禮儀官把占蔔這一項去掉，剩下的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也可以簡化。”
他撥開鹿瑤額前的碎發，手指代替嘴唇吻過她的額頭，最終停留在臉頰上，“儀式要連續進行兩天，要是覺得太累了的話，就讓大臣們謁見完就走，不必挨個送上祝福了，剩下的時間都屬於我們。”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語氣動作都較往常更為溫柔。
鹿瑤收回望向他的目光，差點陷在裏邊出不來了。
“我沒什麽要變更的，這樣安排挺好。”她勉力平靜道。
她的想法跟孟圖相反，越結婚的日子來得越快，掐在她脖子上的命運之手就越緊，眼下這樣平靜的生活，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
“好。”他擡手示意納赫特退下，侍女們上前將兩人用餐後的桌面收拾幹凈，“奈布梅赫把禮服按照你的要求改好了，有時間了記得提前試一下。”
哪壺不開提哪壺，鹿瑤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關於她穿越回去的線索，典籍沒有記載，從墓室裏孟圖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也不知情，否則提起離開的話題時，他不會那麽容易被說服。
這就糟糕了，難道真的只有離開王宮，離開孟圖這一條路了嗎？
她從沒想過歷史能否被更改的問題，但此刻，她真的想把希望寄托於這種難以對抗的巨大洪流中，回不回去的先放一放，先活下來比較重要。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鹿瑤腦袋裏打圈纏繞，從納赫特覆述完婚禮儀式程序到睡覺前，她的神色都很凝重。
晚寢，侍女將燈盞熄滅後，寢殿中只留他們兩人，月光被水池拋回露臺，一地粼粼浮動的銀色水浪。
孟圖躺在床上面朝她，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你在煩惱什麽？”他問。
看她晚餐後眼睛一直無精打采的半睜著，他疑惑道，“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為你解決的。”
他用嚴肅的語氣說出這種霸道的話，逗得鹿瑤噗得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麽？”孟圖捏著她的兩邊臉頰，把她嘴捏得嘟起來。
“泥能幫窩逆轉時空嗎？”她嘟著嘴口齒不清地說。
“……別跟我說你皺了一晚上眉就為了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孟圖皺著眉睨了她一眼。
“那我換個問題。”鹿瑤揉了揉從孟圖手中掙脫的腮幫子，“你能告訴我，那個幫卡姆泰菲逃走的司法官被處置了嗎？”
“當然，他被處於死刑，早在抓獲後三日就綁在火柱上行刑了。”他不明白鹿瑤怎麽突然問這些。
“那迪姆西克呢？你打算什麽時候處置他？”鹿瑤接著問。
她很少主動問起這些事，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孟圖借著月光仔細的盯著她的雙眸看了一會兒，確定她眼神中沒有憎恨、厭惡這種黑暗混沌的情緒後，緩緩開口。
“他所犯所有罪行的證據，連同牽連人員的名單，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只要他背後的毒蛇吐出信子，就可以立刻將他拿下。”
“到時，他整個家族的所有人，均視為背叛埃及的罪人，我會下令將他們流放利比亞沙漠，一個都不留。現在……委屈你再等一等。”
孟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他看出鹿瑤並不是因為仇恨迪姆西克而打聽這些消息，但作為她未來的丈夫，這是他的承諾。
鹿瑤聽完他的話，側過頭的瞬間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這一瞬間被孟圖敏銳的察覺到。
“你不是因為這些事煩心，你想通過這些知道什麽？”
他將她撈到身邊，溫涼月色中，兩人身體貼的更近，他聽到懷裏的人咽了口口水。
“那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我盡量，你說吧。”
這保證說了跟沒說一樣。鹿瑤謹慎的在腦海中措辭潤色了一番，伸手環上孟圖的腰將他抱緊。
這樣至少他生氣的時候，跑不掉。
“首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回一趟神廟。”她擡起頭抵著他的下巴鄭重道。
“……可以，什麽時候回來。”他語氣還算平靜。
“快的話一下午，慢的話一天吧。”鹿瑤飛快答道。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鹿瑤語塞。
但她確實沒什麽理由拒絕，孟圖跟著也不影響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她想了一下，答應了，“行，那就一起去。”
“其次，還有一點。”她手臂緊緊貼在孟圖腰上，“迪姆西克家族的所有人，沒有例外都要被處罰嗎？”
“按法律來說就是這樣。”
“那……法老有沒有可能迎娶罪臣的女兒？”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孟圖果然生氣了。
她光顧著攔著不讓他走，忘了這人力氣大，一個翻身就能壓住她。
手腕被壓制在枕頭兩旁，鹿瑤努力從他身下掙脫出一點呼吸的空間，笑著蹭蹭他的小腿，“你剛才說了不生氣的。”
“我說盡量。”他條理依舊清晰。
同樣的情形再現，但是這一次，鹿瑤是真的真的真的在為自己的小命，以及他們的未來做打算啊！
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思考了一整個晚上，才得到這麽一個唯一可能的突破點。
已知史料記載，泰姆作為國王之母，按照正常歷史流程，她一定會嫁給孟圖。
但現在的情況是，迪姆西克妄圖將女兒嫁入王室的計劃破碎，泰姆還被她籠絡進了神廟，而且，陰差陽錯之中還很有可能會和提卡將軍在一起。
如果泰姆最後真的和提卡在一起，而不是作為貴族政治交易進入王宮淪為法老與內芙露感情的背景板，那是不是說明，鋪設好的命運也會因人的選擇而改變，悲劇不會必然發生。
命運的齒輪開始卡頓了嗎？她能在這個縫隙裏求得一線生機了嗎？
答案全在孟圖這一念回答之間。
她顧不得他還在生氣，用力擡起頭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印上一吻後，認真註視著他那金褐色的瞳孔，表情比此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她問道，“你會嗎？”
趁孟圖還在冷臉期間，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希望你不會。”
人為了活著什麽都說得出口，但這句話放到孟圖耳朵裏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在擔心，我以後會有別的王妃嗎？”
他松開了攥著她的手，長舒一口氣起身。
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那麽她今晚的種種怪異表現，就都說得通了。孟圖翻身坐在床邊，看著露臺外飄蕩的紗幔，憤怒、疑惑隨她一句話就這麽頃刻間消散。
原來她這麽在意迪姆西克曾有意將女兒推給他這件事。
他在腦海中快速回想一遍，自己應該沒有做過讓她感到不安的事。
但她還是感到不安了，那麽，這就是他的錯。
“孟圖？”他輕飄飄撂下一句話就轉過去不看她，鹿瑤挪著趴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露臺上空空蕩蕩只有看不見的風。
她又擡起頭看向他。
有那麽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出現了幻覺，不然孟圖怎麽會一副失神內疚的神情。
明明他才是應該指責她問題冒犯的那個人。任誰在得知婚禮的消息後，都不想跟探討要不要再婚的事情吧。
但他反而好像在壓抑自己的內心，在反省？
“孟圖……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但大概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她挨近他說。
“它是我為我們未來做打算的基石，嗯……也就是臺階，鋪路。”
孟圖看了她一眼，用似平淡又似鄭重的口吻向她許諾，“我不會迎娶除你之外的任何王妃。”
“好，一言為定。”她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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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硬傷了。
這一點上東西方竟然也出奇的一致，鹿瑤秒懂後閉上嘴，但她隨後立馬就意識到不對勁。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鹿瑤疑問道。
這難道不是件非常隱私的事情嗎？而且為什麽納赫特也知道。
然而孟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本來也知道。想不起來的事就不要問了。”
鹿瑤還想再從他這撬點消息出來，孟圖一眼看出她蠢蠢欲動的表情憋著壞，搶她一步說道。
“禮儀官安排先王入陵墓的時間為七日後，婚禮儀式安排在半個月後。納赫特，把婚禮流程介紹一遍。”
“好的陛下。”
納赫特上前一步，流暢的將禮儀官交代的流程覆述了一遍。鹿瑤放下食物，仔細聽著，好像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覆雜。
儀式開始前一天，她要和孟圖一起前往阿蒙神廟，接受清潔，並一起將神名刻在石柱上，在神廟內過一晚。
儀式當天，他們要共同向阿蒙神獻上金合歡花枝，接受神的祝福，隨後乘坐特制黃金戰車，從神廟駛向王宮，游行時向群眾拋灑混雜有金幣的花瓣。
進入王宮後，依次穿過典禮門、赫卡門和連枷門，繞過聖湖後，於權杖金殿接見各部大臣及王城重要貴族，宣布法老之妻獲得權力的合法性。
群臣謁見完畢，王城將連續歡慶七日，一直慶祝到奧佩特節開始，迎接尼羅河的泛濫季。
只剩下半個月了······快的有點不真實。
孟圖握住鹿瑤的手輕輕晃了兩下，“這場婚禮早就由神定下了，我讓禮儀官把占蔔這一項去掉，剩下的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也可以簡化。”
他撥開鹿瑤額前的碎發，手指代替嘴唇吻過她的額頭，最終停留在臉頰上，“儀式要連續進行兩天，要是覺得太累了的話，就讓大臣們謁見完就走，不必挨個送上祝福了，剩下的時間都屬於我們。”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語氣動作都較往常更為溫柔。
鹿瑤收回望向他的目光，差點陷在裏邊出不來了。
“我沒什麽要變更的，這樣安排挺好。”她勉力平靜道。
她的想法跟孟圖相反，越結婚的日子來得越快，掐在她脖子上的命運之手就越緊，眼下這樣平靜的生活，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
“好。”他擡手示意納赫特退下，侍女們上前將兩人用餐後的桌面收拾幹凈，“奈布梅赫把禮服按照你的要求改好了，有時間了記得提前試一下。”
哪壺不開提哪壺，鹿瑤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關於她穿越回去的線索，典籍沒有記載，從墓室裏孟圖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也不知情，否則提起離開的話題時，他不會那麽容易被說服。
這就糟糕了，難道真的只有離開王宮，離開孟圖這一條路了嗎？
她從沒想過歷史能否被更改的問題，但此刻，她真的想把希望寄托於這種難以對抗的巨大洪流中，回不回去的先放一放，先活下來比較重要。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鹿瑤腦袋裏打圈纏繞，從納赫特覆述完婚禮儀式程序到睡覺前，她的神色都很凝重。
晚寢，侍女將燈盞熄滅後，寢殿中只留他們兩人，月光被水池拋回露臺，一地粼粼浮動的銀色水浪。
孟圖躺在床上面朝她，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你在煩惱什麽？”他問。
看她晚餐後眼睛一直無精打采的半睜著，他疑惑道，“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為你解決的。”
他用嚴肅的語氣說出這種霸道的話，逗得鹿瑤噗得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麽？”孟圖捏著她的兩邊臉頰，把她嘴捏得嘟起來。
“泥能幫窩逆轉時空嗎？”她嘟著嘴口齒不清地說。
“……別跟我說你皺了一晚上眉就為了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孟圖皺著眉睨了她一眼。
“那我換個問題。”鹿瑤揉了揉從孟圖手中掙脫的腮幫子，“你能告訴我，那個幫卡姆泰菲逃走的司法官被處置了嗎？”
“當然，他被處於死刑，早在抓獲後三日就綁在火柱上行刑了。”他不明白鹿瑤怎麽突然問這些。
“那迪姆西克呢？你打算什麽時候處置他？”鹿瑤接著問。
她很少主動問起這些事，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孟圖借著月光仔細的盯著她的雙眸看了一會兒，確定她眼神中沒有憎恨、厭惡這種黑暗混沌的情緒後，緩緩開口。
“他所犯所有罪行的證據，連同牽連人員的名單，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只要他背後的毒蛇吐出信子，就可以立刻將他拿下。”
“到時，他整個家族的所有人，均視為背叛埃及的罪人，我會下令將他們流放利比亞沙漠，一個都不留。現在……委屈你再等一等。”
孟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他看出鹿瑤並不是因為仇恨迪姆西克而打聽這些消息，但作為她未來的丈夫，這是他的承諾。
鹿瑤聽完他的話，側過頭的瞬間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這一瞬間被孟圖敏銳的察覺到。
“你不是因為這些事煩心，你想通過這些知道什麽？”
他將她撈到身邊，溫涼月色中，兩人身體貼的更近，他聽到懷裏的人咽了口口水。
“那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我盡量，你說吧。”
這保證說了跟沒說一樣。鹿瑤謹慎的在腦海中措辭潤色了一番，伸手環上孟圖的腰將他抱緊。
這樣至少他生氣的時候，跑不掉。
“首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回一趟神廟。”她擡起頭抵著他的下巴鄭重道。
“……可以，什麽時候回來。”他語氣還算平靜。
“快的話一下午，慢的話一天吧。”鹿瑤飛快答道。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鹿瑤語塞。
但她確實沒什麽理由拒絕，孟圖跟著也不影響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她想了一下，答應了，“行，那就一起去。”
“其次，還有一點。”她手臂緊緊貼在孟圖腰上，“迪姆西克家族的所有人，沒有例外都要被處罰嗎？”
“按法律來說就是這樣。”
“那……法老有沒有可能迎娶罪臣的女兒？”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孟圖果然生氣了。
她光顧著攔著不讓他走，忘了這人力氣大，一個翻身就能壓住她。
手腕被壓制在枕頭兩旁，鹿瑤努力從他身下掙脫出一點呼吸的空間，笑著蹭蹭他的小腿，“你剛才說了不生氣的。”
“我說盡量。”他條理依舊清晰。
同樣的情形再現，但是這一次，鹿瑤是真的真的真的在為自己的小命，以及他們的未來做打算啊！
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思考了一整個晚上，才得到這麽一個唯一可能的突破點。
已知史料記載，泰姆作為國王之母，按照正常歷史流程，她一定會嫁給孟圖。
但現在的情況是，迪姆西克妄圖將女兒嫁入王室的計劃破碎，泰姆還被她籠絡進了神廟，而且，陰差陽錯之中還很有可能會和提卡將軍在一起。
如果泰姆最後真的和提卡在一起，而不是作為貴族政治交易進入王宮淪為法老與內芙露感情的背景板，那是不是說明，鋪設好的命運也會因人的選擇而改變，悲劇不會必然發生。
命運的齒輪開始卡頓了嗎？她能在這個縫隙裏求得一線生機了嗎？
答案全在孟圖這一念回答之間。
她顧不得他還在生氣，用力擡起頭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印上一吻後，認真註視著他那金褐色的瞳孔，表情比此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她問道，“你會嗎？”
趁孟圖還在冷臉期間，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希望你不會。”
人為了活著什麽都說得出口，但這句話放到孟圖耳朵裏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在擔心，我以後會有別的王妃嗎？”
他松開了攥著她的手，長舒一口氣起身。
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那麽她今晚的種種怪異表現，就都說得通了。孟圖翻身坐在床邊，看著露臺外飄蕩的紗幔，憤怒、疑惑隨她一句話就這麽頃刻間消散。
原來她這麽在意迪姆西克曾有意將女兒推給他這件事。
他在腦海中快速回想一遍，自己應該沒有做過讓她感到不安的事。
但她還是感到不安了，那麽，這就是他的錯。
“孟圖？”他輕飄飄撂下一句話就轉過去不看她，鹿瑤挪著趴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露臺上空空蕩蕩只有看不見的風。
她又擡起頭看向他。
有那麽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出現了幻覺，不然孟圖怎麽會一副失神內疚的神情。
明明他才是應該指責她問題冒犯的那個人。任誰在得知婚禮的消息後，都不想跟探討要不要再婚的事情吧。
但他反而好像在壓抑自己的內心，在反省？
“孟圖……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但大概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她挨近他說。
“它是我為我們未來做打算的基石，嗯……也就是臺階，鋪路。”
孟圖看了她一眼，用似平淡又似鄭重的口吻向她許諾，“我不會迎娶除你之外的任何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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