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諾給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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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許諾給你的禮物
再醒來時，天邊已經開始泛黃。
鹿瑤拍了拍自己的臉。怎麽感覺剛閉上眼睛一分鐘，太陽就下山了。
風把紗幔吹得鼓起，空氣中隱隱透著雨水來臨前的冷意，經過這麽久的暴熱天氣後，她頭一次睡得這麽舒服。
不過睡得舒服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她全程枕在了孟圖的腿上。
她依稀記得自己懷揣著心事像喝水一樣把酒往喉嚨裏灌，無花果的香氣讓人越喝越上癮，等她意識到自己貪嘴之後，陶罐已經見底了。
就算酒的度數不高，也經不住她這個喝法，沒過一會兒，眼前就開始重影。
她歪歪扭扭坐也坐不直，像個溺水的人一樣急切的想要抓住身邊穩定的事物，而拿著陶罐暗暗震驚的孟圖無疑成為了她的目標。
“我睡了這麽久，你怎麽不把我挪開啊。”鹿瑤很不好意思的起身摸了摸頭發，她把人家腿枕出了一片紅印。
“看你睡得挺香的，難得天氣這麽好，讓你多睡一會兒。”孟圖掃了她一眼後，抖了抖手裏的城防圖繼續看。
他的原計劃是根據底比斯周邊地勢，圈出城墻薄弱部分讓工匠加固，結果這圖拿在手裏一下午，依舊幹凈嶄新。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走吧，要下雨了先回寢殿。”
不止那一晚，後面接連幾天都是綿雨天，一直下到慶功宴當日。
鹿瑤換上那條藍色紗裙，讓珂珂幫她按照埃及的樣式整理頭發，一切華麗繁覆的飾品統統舍棄，她今天不想太招搖。
明明是白天，陰雲密布倒像是到了晚上。
她望著打在露臺面的雨絲，心裏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些不安。
“陛下安好。”身後傳來珂珂行禮的聲音，鹿瑤轉過身看向孟圖。
他今天換下了長袍，穿上白色條紋纏腰布，露出上身精壯的身體，還特意選了一條跟她身上禮服相稱的金藍色披肩。
“準備好了嗎？”孟圖牽著她的手將鹿瑤從椅子上拉起來。
跟在他的腳步，鹿瑤再三猶豫後和他商量道，“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她右眼皮跳了一上午了，感覺要有大事發生。
“當然不行。”孟圖領著她的手原地轉了一圈，裙擺像花瓣一樣蕩漾開，他眼中的喜歡不加掩飾，親了親鹿瑤的手指。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份禮物送給你。”
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鹿瑤也不好再說什麽，跟著他穿過石砌走廊，來到宴會廳正殿門處。
托孟圖的福，她也能蹭一蹭法老的排面壓軸出場，但她此刻非常不想要這份殊榮。
入場前她暗暗抽回被握住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這麽多人看著，她至少要走在孟圖身後才合乎身份和禮儀吧。
察覺到她的動作，孟圖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跟上。”
不由分說的重新將她的手攥緊拉到自己身邊。
宴會廳內坐滿了人，侍從通傳陛下到來後，所有人起身，目光齊刷刷的向他們打來。
眾目睽睽下，鹿瑤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從殿門到主座短短幾十米的距離，時間的流速怎麽會這麽慢。
鹿瑤目不斜視始終保持擡頭的姿勢，眼睛卻老老實實看向地面，感受著身邊驚訝的目光，被孟圖牽到他身邊坐下。
上一次在這裏參加宴會，還是因提夫在時。
那個時候，因提夫就坐在孟圖現在的位置上，而他身邊做的，是伊娥王後。
盡管她和孟圖的關系整個王城人盡皆知，但畢竟沒有舉行過婚禮儀式，她現在依舊是神廟的大祭司，坐在這兒實在不合適。
而且中華民族的傳統政治素養告訴她，於理不合的事要少做，至少不要搬到臺面上大做特做。
鹿瑤謹慎的快速掃視了一圈參會的人員，這次宴會是為了慶祝孟圖率軍順利從下埃及手中奪下兩城，來的大部分都是隨軍參戰的將軍。
但與上次顯然不同的是，她看到右手邊靠前的座位上，坐著幾個熟悉的面孔。
霍普紮法和阿蒙神廟的幾位祭司們？
孟圖顯然也註意到了白袍祭司們的存在，他微微仰頭，目光銳利的看了一眼霍普紮法，隨後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揮手讓眾人落座。
“各位，吾喜愛的臣子們。”孟圖端坐在正位，手扶座椅上由金片包裹著的雕花扶手，目視眾人，聲線不似平日裏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沈穩的帝王之氣。
“我們的軍隊不負阿蒙神之期待，終將兩座城池收覆至真正的榮耀之下。”
“吾勇敢忠誠的將士，令吾驕傲的王國之劍與雄獅，我看到北方人是如何在你們膝下顫抖求饒。”
“此刻端起你們手中的酒杯。”孟圖手持金制鷹頭酒杯，高舉於身前，倨傲俯視每一個臣子，“這場宴會為你們而準備，盡情歡呼，盡情享受，當下一次神聖戰爭來臨時，吾必將帶領你們徹底奪回毒蛇盤踞的土地，阿蒙神的福澤將如尼羅河之水，再次漫延至金光籠罩下的兩地！”
武將們振臂歡呼，“阿蒙神的福澤將如尼羅河之水，再次漫延至金光籠罩下的兩地！”
“······兩地~”鹿瑤隨大流舉起酒杯，跟大家的口型和節奏，小小的一同歡呼。
激昂的開場致辭後，孟圖照例給此次參戰立下軍功的重要將士封賞。
金錢，房產，土地，美人，象征榮譽的稱號。
受封受賞的將士一個接一個上前，單膝跪在他的腳下，向他獻上表示感恩和忠誠的話語，又一個個滿懷笑容退回自己的座位。
不得不說，孟圖賞罰分明，既不故意打壓權位高的將領，也不因為指揮官等級低而減少對他的賞賜，每個人對自己獲得的封賞都很滿意。
他甚至還能準確記得每一個將士的名字和他們的戰績。
鹿瑤端坐在一旁，像模像樣的拿著架子，偶爾端起酒杯小酌兩口，有了涼亭的經驗，她再也不敢小瞧這種欺詐性口味的小甜酒。
眼看著封賞快要結束，她無聊的晃了晃挺的僵硬的脖子，無意中對上臺下霍普紮法的目光。
他的視線就這麽直白的穿過人群，大膽的停留在她身上，並且看樣子，已經不止盯了這麽一會兒了。
陰雨天殿中早早點上了燈，火炭在她身旁昂首的銅塑獅像口中偶爾爆出劈啪的聲響，她在燈下的任何一舉一動都能被看的清楚。
於是她轉移了目光飄向別處，忽然感覺手指被人輕攏住，面前有桌子擋著，臺下的人看不清他們底下的動作，她微微側頭，看向手的主人。
“另外，吾還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宣布。”孟圖的突然提高了音量，按捺下期待舞姬表演躁動的臣子們。
他轉頭看向鹿瑤，表情極為嚴肅說道，“努特神廟大祭司內芙露，接受你的封賞。”
什麽？打仗的勝利果實還有她的一份呢？
她和孟圖對視一眼，大腦飛快轉動下，提起裙擺往臺下走去，準備跪拜接受他的封賞。
然而她好像忘記了手還在他掌心裏，剛一起身，就感覺無名指被人勾住，將她不動聲色的拉回座位上。
幹什麽？這是要幹什麽！他又要把她架在火上烤了嗎！
鹿瑤轉頭定定的望著他，擡了擡眉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做出格的事，不要說奇怪的話。
但是沒有用，孟圖下決心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
“吾以荷魯斯之名，代表王室向努特神廟捐贈黃金十箱······”
黃金十箱。
黃金，十箱！
孟圖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起，鹿瑤耳邊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她仿佛聽到了傳說中的天籟。
之前她確實對他有些誤會，好在此刻他替自己澄清，有了這麽多錢，神廟終於苦盡甘來了！
她心滿意足的收回思緒，等待他說完其餘賞賜的財富後向他獻上她最真摯的祝福，可是聽了一會兒，越聽越不對勁。
怎麽說到托特城去了？
“······故此，吾將利比亞沙漠以東，尼羅河上的托特之城，瑪格納的書殿與觀星所管理權交予你，你將永遠侍奉並庇佑於天空之下。”
席間一陣躁動，陛下莫名以內芙露長久侍奉女神的功德為由，給予她調動書庫和星譜的權利。
雖然和地方財政稅收及軍事行政管理權不能相比，但這確實是首例王城祭司享有跨諾姆的管理權限。
席間暗湧的交談臺上看到一清二楚。
鹿瑤不太明白他剛才的舉動是否合理，聽上去，孟圖好像給她安排了一個新的兼職。
有了這個權力，她豈不是能為神廟籌集更多書了！他也太貼心了吧。
不過雖說古埃及有些神廟祭司同時負擔著本地諾姆的行政職能，但王城的神廟祭司可以異地管理其他城市的機構嗎？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受他的封賞，畢竟她還在處罰期內，一邊罰一邊賞算怎麽回事。
然而底下的臣子雖然驚訝，但並沒有出現任何反對之聲，仿佛默認，孟圖給她的一切都是正常合理的，投向她的目光無不充滿笑意。
她沈下心，起身在原地向孟圖行禮，“向陛下致謝，我與神廟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許。”
孟圖點點頭示意她坐下，鹿瑤屁股剛挨著椅子，阿蒙神廟的大祭司便起身行禮，向孟圖提出異議。
異議內容字字句句都在針對她，只不過和封賞無關，鹿瑤看向坐在大祭司身後隱入石柱陰影的霍普紮法，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請陛下放內芙露大人回到努特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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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瑤拍了拍自己的臉。怎麽感覺剛閉上眼睛一分鐘，太陽就下山了。
風把紗幔吹得鼓起，空氣中隱隱透著雨水來臨前的冷意，經過這麽久的暴熱天氣後，她頭一次睡得這麽舒服。
不過睡得舒服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她全程枕在了孟圖的腿上。
她依稀記得自己懷揣著心事像喝水一樣把酒往喉嚨裏灌，無花果的香氣讓人越喝越上癮，等她意識到自己貪嘴之後，陶罐已經見底了。
就算酒的度數不高，也經不住她這個喝法，沒過一會兒，眼前就開始重影。
她歪歪扭扭坐也坐不直，像個溺水的人一樣急切的想要抓住身邊穩定的事物，而拿著陶罐暗暗震驚的孟圖無疑成為了她的目標。
“我睡了這麽久，你怎麽不把我挪開啊。”鹿瑤很不好意思的起身摸了摸頭發，她把人家腿枕出了一片紅印。
“看你睡得挺香的，難得天氣這麽好，讓你多睡一會兒。”孟圖掃了她一眼後，抖了抖手裏的城防圖繼續看。
他的原計劃是根據底比斯周邊地勢，圈出城墻薄弱部分讓工匠加固，結果這圖拿在手裏一下午，依舊幹凈嶄新。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走吧，要下雨了先回寢殿。”
不止那一晚，後面接連幾天都是綿雨天，一直下到慶功宴當日。
鹿瑤換上那條藍色紗裙，讓珂珂幫她按照埃及的樣式整理頭發，一切華麗繁覆的飾品統統舍棄，她今天不想太招搖。
明明是白天，陰雲密布倒像是到了晚上。
她望著打在露臺面的雨絲，心裏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些不安。
“陛下安好。”身後傳來珂珂行禮的聲音，鹿瑤轉過身看向孟圖。
他今天換下了長袍，穿上白色條紋纏腰布，露出上身精壯的身體，還特意選了一條跟她身上禮服相稱的金藍色披肩。
“準備好了嗎？”孟圖牽著她的手將鹿瑤從椅子上拉起來。
跟在他的腳步，鹿瑤再三猶豫後和他商量道，“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她右眼皮跳了一上午了，感覺要有大事發生。
“當然不行。”孟圖領著她的手原地轉了一圈，裙擺像花瓣一樣蕩漾開，他眼中的喜歡不加掩飾，親了親鹿瑤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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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鹿瑤也不好再說什麽，跟著他穿過石砌走廊，來到宴會廳正殿門處。
托孟圖的福，她也能蹭一蹭法老的排面壓軸出場，但她此刻非常不想要這份殊榮。
入場前她暗暗抽回被握住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這麽多人看著，她至少要走在孟圖身後才合乎身份和禮儀吧。
察覺到她的動作，孟圖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跟上。”
不由分說的重新將她的手攥緊拉到自己身邊。
宴會廳內坐滿了人，侍從通傳陛下到來後，所有人起身，目光齊刷刷的向他們打來。
眾目睽睽下，鹿瑤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從殿門到主座短短幾十米的距離，時間的流速怎麽會這麽慢。
鹿瑤目不斜視始終保持擡頭的姿勢，眼睛卻老老實實看向地面，感受著身邊驚訝的目光，被孟圖牽到他身邊坐下。
上一次在這裏參加宴會，還是因提夫在時。
那個時候，因提夫就坐在孟圖現在的位置上，而他身邊做的，是伊娥王後。
盡管她和孟圖的關系整個王城人盡皆知，但畢竟沒有舉行過婚禮儀式，她現在依舊是神廟的大祭司，坐在這兒實在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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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瑤謹慎的快速掃視了一圈參會的人員，這次宴會是為了慶祝孟圖率軍順利從下埃及手中奪下兩城，來的大部分都是隨軍參戰的將軍。
但與上次顯然不同的是，她看到右手邊靠前的座位上，坐著幾個熟悉的面孔。
霍普紮法和阿蒙神廟的幾位祭司們？
孟圖顯然也註意到了白袍祭司們的存在，他微微仰頭，目光銳利的看了一眼霍普紮法，隨後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揮手讓眾人落座。
“各位，吾喜愛的臣子們。”孟圖端坐在正位，手扶座椅上由金片包裹著的雕花扶手，目視眾人，聲線不似平日裏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沈穩的帝王之氣。
“我們的軍隊不負阿蒙神之期待，終將兩座城池收覆至真正的榮耀之下。”
“吾勇敢忠誠的將士，令吾驕傲的王國之劍與雄獅，我看到北方人是如何在你們膝下顫抖求饒。”
“此刻端起你們手中的酒杯。”孟圖手持金制鷹頭酒杯，高舉於身前，倨傲俯視每一個臣子，“這場宴會為你們而準備，盡情歡呼，盡情享受，當下一次神聖戰爭來臨時，吾必將帶領你們徹底奪回毒蛇盤踞的土地，阿蒙神的福澤將如尼羅河之水，再次漫延至金光籠罩下的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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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地~”鹿瑤隨大流舉起酒杯，跟大家的口型和節奏，小小的一同歡呼。
激昂的開場致辭後，孟圖照例給此次參戰立下軍功的重要將士封賞。
金錢，房產，土地，美人，象征榮譽的稱號。
受封受賞的將士一個接一個上前，單膝跪在他的腳下，向他獻上表示感恩和忠誠的話語，又一個個滿懷笑容退回自己的座位。
不得不說，孟圖賞罰分明，既不故意打壓權位高的將領，也不因為指揮官等級低而減少對他的賞賜，每個人對自己獲得的封賞都很滿意。
他甚至還能準確記得每一個將士的名字和他們的戰績。
鹿瑤端坐在一旁，像模像樣的拿著架子，偶爾端起酒杯小酌兩口，有了涼亭的經驗，她再也不敢小瞧這種欺詐性口味的小甜酒。
眼看著封賞快要結束，她無聊的晃了晃挺的僵硬的脖子，無意中對上臺下霍普紮法的目光。
他的視線就這麽直白的穿過人群，大膽的停留在她身上，並且看樣子，已經不止盯了這麽一會兒了。
陰雨天殿中早早點上了燈，火炭在她身旁昂首的銅塑獅像口中偶爾爆出劈啪的聲響，她在燈下的任何一舉一動都能被看的清楚。
於是她轉移了目光飄向別處，忽然感覺手指被人輕攏住，面前有桌子擋著，臺下的人看不清他們底下的動作，她微微側頭，看向手的主人。
“另外，吾還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宣布。”孟圖的突然提高了音量，按捺下期待舞姬表演躁動的臣子們。
他轉頭看向鹿瑤，表情極為嚴肅說道，“努特神廟大祭司內芙露，接受你的封賞。”
什麽？打仗的勝利果實還有她的一份呢？
她和孟圖對視一眼，大腦飛快轉動下，提起裙擺往臺下走去，準備跪拜接受他的封賞。
然而她好像忘記了手還在他掌心裏，剛一起身，就感覺無名指被人勾住，將她不動聲色的拉回座位上。
幹什麽？這是要幹什麽！他又要把她架在火上烤了嗎！
鹿瑤轉頭定定的望著他，擡了擡眉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做出格的事，不要說奇怪的話。
但是沒有用，孟圖下決心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
“吾以荷魯斯之名，代表王室向努特神廟捐贈黃金十箱······”
黃金十箱。
黃金，十箱！
孟圖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起，鹿瑤耳邊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她仿佛聽到了傳說中的天籟。
之前她確實對他有些誤會，好在此刻他替自己澄清，有了這麽多錢，神廟終於苦盡甘來了！
她心滿意足的收回思緒，等待他說完其餘賞賜的財富後向他獻上她最真摯的祝福，可是聽了一會兒，越聽越不對勁。
怎麽說到托特城去了？
“······故此，吾將利比亞沙漠以東，尼羅河上的托特之城，瑪格納的書殿與觀星所管理權交予你，你將永遠侍奉並庇佑於天空之下。”
席間一陣躁動，陛下莫名以內芙露長久侍奉女神的功德為由，給予她調動書庫和星譜的權利。
雖然和地方財政稅收及軍事行政管理權不能相比，但這確實是首例王城祭司享有跨諾姆的管理權限。
席間暗湧的交談臺上看到一清二楚。
鹿瑤不太明白他剛才的舉動是否合理，聽上去，孟圖好像給她安排了一個新的兼職。
有了這個權力，她豈不是能為神廟籌集更多書了！他也太貼心了吧。
不過雖說古埃及有些神廟祭司同時負擔著本地諾姆的行政職能，但王城的神廟祭司可以異地管理其他城市的機構嗎？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受他的封賞，畢竟她還在處罰期內，一邊罰一邊賞算怎麽回事。
然而底下的臣子雖然驚訝，但並沒有出現任何反對之聲，仿佛默認，孟圖給她的一切都是正常合理的，投向她的目光無不充滿笑意。
她沈下心，起身在原地向孟圖行禮，“向陛下致謝，我與神廟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許。”
孟圖點點頭示意她坐下，鹿瑤屁股剛挨著椅子，阿蒙神廟的大祭司便起身行禮，向孟圖提出異議。
異議內容字字句句都在針對她，只不過和封賞無關，鹿瑤看向坐在大祭司身後隱入石柱陰影的霍普紮法，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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