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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無謂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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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無謂的對峙

孟圖轉身煩躁的在身旁軟椅中坐下,深深呼了口氣。

見他那邊遲遲沒有動靜,鹿瑤起身扒著床幔探出腦袋看向他。

沒想到孟圖也在朝自己看,對視時他眼中的狠厲把鹿瑤看得一哆嗦,重新縮回腦袋。

“把衣服穿好,跟我一起去。”他冷冷的命令道。

啊?她也要去嗎?

鹿瑤低頭看看自己亂七八糟的衣服,三倆下整理好,隨意在頭發上抓兩下,跳下床時頭震得一昏,她穩住站好後朝孟圖走去。

知道他不會這麽快消氣,最近多順著他點總沒錯。

他們來到寢殿旁一個三面通風的房間,雖然桌面上擺了幾份公文書,但整體還是個供人休息的地方,孟圖只是偶爾在這邊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他松開鹿瑤的手,讓她坐到紗簾下自己一眼能看到的地方,自己則端坐在桌後,擡手示意霍普紮法匯報事況。

畢竟已經到了晚上,按照規矩神廟祭司不應該留在王宮內,她和孟圖一同出現時,霍普紮法錯愕的眼神在兩人面上流轉一番,隨後壓抑著不甘低頭向孟圖匯報。

“陛下,地牢的人今天一整天沒見到塞布烏阿布,監獄長派人去他的宅邸時才發現,他已經攜兩個兒女潛逃了,另外德魯法克家族的掌權人卡姆泰菲很可能也被他救出去一並逃走了。”

司法官塞布烏阿布,就是之前審理傳入神廟刺客的那個人。上次談到他時,孟圖並沒有追究他將刺客重刑逼死的罪過,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逃跑了,到底什麽案件這麽難查,這麽棘手?

她手撐著下巴,既然人都坐在這了,索性聽個熱鬧,打發打發時間。

“監獄長就沒發現卡姆泰菲失蹤?”孟圖本就心情不佳,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更是吵的他煩躁。

“塞布烏以提審的名義將他從地牢中帶了出來,監獄長和他關系交好,聽他保證了兩句就把人放了,今天一整天過去之後感覺可能出事了,才緊急向我匯報。”

“監獄長這會兒正綁在王宮門口跪著,我已經派人去城門口準備圍捕司法官和卡姆泰菲,特來向您請示,是否立刻收網。”

霍普紮法將事件重要部分條理清晰的歸納一通匯報給孟圖,即使是鹿瑤這種沒了解過各政府部門關系的人也能搞明白。

孟圖是在做局,從她穿越來到埃及的第一天起,他就在醞釀一場將王國毒瘤一舉切斷的局。

德魯法克並不是南方數一數二的那種有錢有勢的地方大貴族,他們雖然有私人軍隊,但和底比斯比起來其實威脅並不大,可因提夫還是派了孟圖親自去收攏剿滅他們,為什麽?

王國的內憂和外患相勾結,原本是因提夫,現在是孟圖的王朝內,再次出現了叛徒,為什麽說再次······

即使有了孟圖這樣戰無不勝的王,可誰都說不準上下埃及什麽究竟什麽時候能再度集於一人之下。

當兩地權柄落在一人手中之時,他身後必定屍山血海,數不盡的財富寶藏都只為了成就一個人的無上榮光,不可惜嗎?

孟圖的王朝裏埋伏著這樣的人,他們如同吸血的蛭趴躲在陰暗處,尋找機會爬升,想盡辦法掠奪更多的財富,還相互勾連,凈幹些令人作嘔的勾當。

玩弄權勢,喜歡攀附有錢有勢的貴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最有可能站在王朝對立面的人。

這樣的人她目前只認識一個,就是迪姆西克。

“所以說,那天潛入神廟的刺客,是迪姆西克安排的?”

鹿瑤對此有些難以置信,迪姆西克討厭她不假,但她好像並沒有做一定要被他殺掉的事,連收留泰姆這種小事也值得他們花這麽大的心思?

還是說,只要擋了他們的路就必須死……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事實大概就是這樣。”霍普紮法謹慎的開口,只有經過事實審理後才能理得清背後更覆雜的原因,不過事情可能會因為某個背後勢力的存在而變得更棘手,這點他沒有說出口。

鹿瑤看向孟圖,想從他眼底看出些想法,而他的目光只是略過門外,看向更遠的地方,過了很久才緩緩吩咐道。

“他今夜不會為了這兩個人冒險,先不動他。”

鹿瑤失望的垂眼,轉而又聽到一句,“但……”

“你可以派人去把他帶到現場。”

孟圖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帶上一絲愚弄的意味。

“你想看他的反應確認他背後有沒有更大的螳螂?”鹿瑤隱約跟著他們的節奏猜測。

迪姆西克已經是曾經的財政大臣了,還有誰能操縱他,總不能是……維西爾吧。

她下意識又看向霍普紮法,他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對孟圖的安排很期待,顯然他也是這麽想的。

不知道是哪裏漏了一步沒跟上,兩個人在她面前打啞謎,以至於她現在腦子亂亂的,更疼了。

“就這麽辦吧。”孟圖沒有回答鹿瑤的話,只是略微點頭,並在心裏認同她的判斷。

他讓納赫特把霍普紮法帶下去,餘光瞥到鹿瑤看著霍普紮法發呆,內心原本壓下去的那股無名火又蹭的一下冒到嗓子眼。

“走。”他起身走到鹿瑤身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視線從他的臣子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

“欸!”手腕被猛地用力拎起,鹿瑤腦袋晃動疼的叫出了聲,被地上的人註意到。

孟圖收了力氣,順著她的動作把人從軟椅裏拉起來,牽著她的手依舊如牢固的鎖鏈一樣。

走過霍普紮法身邊時,他忽然開口,“陛下,內芙露大人看起來身體不舒服,請您允許臣送大人回神廟。”

他跪在原地低著頭語氣堅定,鹿瑤詫異的緩緩回頭看向他。

從目前的客觀情況來看,她感謝霍普紮法出手相救,但他好像有點不顧自己的安危拔到鷹毛了。

她咳了兩下暗示霍普紮法不必如此,她已經讓珂珂去找伊娥來救她了,他這個做臣子的犯不著淌這趟渾水。

感受到握著自己的手稍稍松開一點後立馬攥的更緊,鹿瑤立馬收聲。

就算孟圖不說話,鹿瑤也能感覺到他的火氣即將從眼睛裏噴出來,悄悄用餘光瞄去,只看到他因克制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霍普紮法,我記得在營地時就曾警告過你。”孟圖的語氣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了。

這種語氣,霍普紮法只在孟圖過去審理罪孽極重的人時聽到過,他單膝跪在地上,擡頭向他深深行了個禮,逼自己不要去看鹿瑤被他抓的發紅的手腕。

當得知她被困在墓室時,他顧不得群臣玩笑的目光,騎上馬就朝陵墓奔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到了陵墓一下馬,就看到陛下剛好抱著臉色慘白的鹿瑤從墓室走出來,侍衛和醫師將他們層層圍繞,他只好遠遠的看她一眼。

他知道陛下後來極其生氣,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不顧她昏迷了一整天,還這麽粗暴的對待她。

如果今天他就這麽離開王宮,不敢想鹿瑤會在這裏受到怎樣的折磨。

即使要承受陛下的怒火,他今天也一定要帶走她。

“陛下,請您饒恕臣的請求,神廟的祭司不應當這麽晚還留在王宮內,這不符合規矩,而且其他神廟也會對此產生異議。”

他盡量中立說道。

埃及到底有沒有這種規矩鹿瑤不知道,但她知道孟圖此刻的臉色差到極致,提卡已經因為她受了處罰,她絕對不能再連累霍普紮法。

鹿瑤一邊暗暗用力拉孟圖回寢殿,一邊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霍普紮法大人請別在意,我是因為有事才留在王宮裏,引起神廟異議的話,我會去澄清的,您先去忙······”

她拽孟圖拽不動,一擡頭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眼神覆雜。

地上那個也不回應她。

“不走嗎?”

沈默尷尬中,她騰出另一只手扯了扯孟圖的衣角,而孟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

雙腳忽然淩空,她被打橫扛起,和孟圖一起坐到霍普紮法的上位。

孟圖揉了揉鹿瑤刺痛的腦袋,將她放在自己腿上,轉而看向因痛苦不忍直視而垂首的霍普紮法。

“霍普紮法。”

“臣在。”

“把頭擡起來。”孟圖殘忍的吩咐道。

霍普紮法緩緩擡起頭,即便作為陛下最忠誠的臣子,此刻也不願違背自己的內心,視線始終聚焦在地面,拒絕看向坐在上方的陛下和他傾慕的人。

孟圖不屑於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折磨他,鹿瑤會成為他的王後,這點毋庸置疑不需要向任何人強調。

但他的臣子看向他未婚妻的眼神實在太過猖狂,他看不順眼。

“大祭司的話你剛才也聽到了,她留在王宮裏沒有任何問題,這一點上,不需要你費心。”

他摟著鹿瑤身體舒展,自然的向後靠在軟椅中,似無意間提起,“費都因的妹妹和你年齡相配,五日後王宮舉辦慶功宴,你們認識一下。”

霍普紮法的臉色刷得變白,不可置信的擡頭,“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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