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偷聽別人談話的癖好？

江寒璃猛地站起身，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季晚棠！你等等！”

季晚棠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從綠植後沖出來、帽檐歪斜、墨鏡都滑到鼻梁上、顯得有些滑稽的江寒璃。

江寒璃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趕緊清了清嗓子，扶正墨鏡，試圖挽回一點形象，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假笑：“好……好巧哦！你也來這裏喝咖啡？”

季晚棠看著她那蹩腳的偽裝和僵硬的笑容，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神裏掠過一絲了然和淡淡的嘲諷。她微微歪頭，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精準：

“我看是……”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江寒璃剛才藏身的位置，“……冤家路窄吧！”

“……”江寒璃被噎得一時語塞，假笑僵在臉上，內心一陣抓狂：「……這女人真是……嘴巴還是這麽不饒人！」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繞過這個尷尬的話題，反正已經被看穿了。她上前兩步，拉近了些距離，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此刻因為緊張和些許羞惱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試圖掌握主動權：

“咳……那個，周世琛他……”她本想提醒季晚棠周世琛不是良配，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像是背後說人壞話，顯得自己很小氣。

季晚棠卻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目光銳利地直視她，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讓江寒璃心虛的問題：

“怎麽，大名鼎鼎的江總，什麽時候多了喜歡偷聽別人談話的癖好？”

這句話像一支箭，直射靶心。江寒璃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她長這麽大，何曾做過這麽掉價又被人當場抓包的事？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我沒有偷聽！”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因為底氣不足而顯得有些虛張聲勢，“我只是……剛好坐在那裏！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

這辯解蒼白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季晚棠看著她窘迫到耳根通紅、眼神閃爍的樣子，心裏那股因為被聯姻和被打擾而生的煩躁，奇異地消散了一些，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原來不可一世的江寒璃，也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時候。

她沒有再步步緊逼，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轉身作勢要繼續離開。

“餵！”江寒璃見她又要走，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急忙再次叫住她，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一絲委屈？“你……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跟我說了嗎？”

季晚棠再次停下，側過頭，光影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沈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語氣覆雜：

“江總，我們之間，該說的，不該說的，好像都已經說盡了。”

“再見。”

這一次，她沒有再停留，徑直走出了咖啡廳，留下江寒璃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裏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又酸又澀。

偷聽被抓包，解釋蒼白無力，想挽留卻找不到理由。

江寒璃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失敗過。

可是，季晚棠最後那個眼神，那句“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盡了”，為什麽讓她感覺……那麽難過？

她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看著季晚棠那杯沒喝完的咖啡，心裏亂成一團麻。

季晚棠，我們之間……真的已經說盡了嗎？

可我……好像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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