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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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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做錯了?

「果然是你。」

江寒璃嗓音低啞,指腹狠狠碾過她的肌膚,像是要擦掉什麽臟東西。

“那晚救我,是為了今天?”

“還是……為了錢?”

季晚棠呼吸一滯,還未開口——

“啪!”

一疊支票狠狠摔在她臉上。

「拿著錢,滾。」

江寒璃轉身,聲音冷得像冰:

“別讓我再看見你”!

那疊冰冷的支票砸在季晚棠臉上,散落一地,如同她們之間剛剛有了一絲松動的關系,瞬間分崩離析,狼狽不堪。

季晚棠的臉頰被支票的邊緣劃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口那股驟然爆開的鈍痛。她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足以解決她眼下所有困境的巨額支票,又擡頭看向江寒璃那冰冷決絕的背影,所有的解釋、所有的酸楚、所有剛剛因那句“能讓我失控”而泛起的驚濤駭浪,全部被凍結在了喉嚨裏。

原來,剛才那些近乎直白的暗示,那些覆雜難言的情緒,在“確鑿”的證據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江寒璃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她最壞的猜測。

季晚棠沒有去撿那些支票,她只是緩緩站直身體,挺直了脊梁,仿佛這樣就能守住最後一點尊嚴。她看著江寒璃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蒼白又帶著幾分淒艷的弧度。

“江總真是……慷慨。”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涼意,“三年後的今天,終於把‘救命之恩’的酬金結清了。”

江寒璃的背影猛地一僵,但沒有回頭。

季晚棠深吸一口氣,繼續用那種平靜得可怕的聲音說:“你放心,錢,我不會要。至於滾……”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如你所願,立刻從你眼前消失。畢竟,仇人之女,確實不配臟了江總的地方。”

說完,她不再看江寒璃一眼,轉身徑直走向二樓自己的房間。她的腳步很穩,甚至沒有一絲慌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痛徹心扉。

她快速而機械地收拾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行李,將那件江寒璃給她準備的晚禮服整齊地掛回衣櫃,摘下脖子上的鉆石項鏈,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當她拿起最後一件自己的舊毛衣時,手指終於忍不住微微顫抖。

原來,她心底深處,竟對那個冷酷強勢的女人,生出過一絲可笑的、不該有的期待。

真是……自取其辱。

季晚棠拎著簡單的行李走下樓梯時,江寒璃依然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她,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冷硬。地上的支票依舊散落著,無人拾取。

季晚棠沒有停留,也沒有道別,徑直走向大門。

就在她的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江寒璃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季晚棠。”

季晚棠動作頓住,卻沒有回頭。

“走出這個門,”江寒璃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就永遠別再回來。”

季晚棠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決絕地,擰開了門把手。

“正合我意。”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聽到關門聲,江寒璃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沙發靠背。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看著散落一地的支票,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彎腰,撿起腳邊的一張支票,緊緊攥在手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以為自己會憤怒,會有一種清理掉麻煩的快感,但為什麽……心口的位置,會這麽空,這麽疼?

那個雨夜裏帶著溫暖體溫、眼神清澈堅定的“林夏”,那個在會所裏光芒內斂、聰慧敏銳的季晚棠……真的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嗎?

“仇人之女,確實不配臟了江總的地方。”

季晚棠最後那句話,像覆讀機一樣在她腦海裏回響,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她窒息。

她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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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季晚棠拎著行李,獨自走在江城華燈初上的街頭。夜風吹在她臉上,冰冷刺骨。她沒有哭,臉上甚至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

手機震動起來,是顧遠。

她接起電話,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餵,顧遠。”

“晚棠?你怎麽了?聲音不對。”顧遠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沒什麽。”季晚棠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燈,淡淡地說,“我被江寒璃趕出來了。”

“什麽?!怎麽回事?她發現什麽了?”顧遠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比那更糟。”季晚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她認為我處心積慮,為了錢和報覆接近她。”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顧遠沈聲道:“你在哪?我馬上過來接你。正好,我這邊有重大發現,關於你父親和江氏的……可能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季晚棠的心猛地一跳:“不一樣?”

“電話裏說不清楚,見面談。給我你的位置。”

季晚棠報了個附近的地址,掛了電話。她站在街角,回頭望向江寒璃別墅所在的方向,那片高級住宅區燈火輝煌,卻再也沒有一盞燈與她有關。

誤會已然深種,決裂的話語也已出口。

但顧遠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漣漪。

“可能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真相,到底是什麽?

而她和江寒璃之間,這場以恨和誤解開始的糾纏,難道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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