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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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樸芯離她的少女時代已經很久了，她忘記了很多事，對林昕遠的印象也只剩下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當時她出國除了記得林昕遠的手機號之外，兩人再也沒有其他的聯系方式。
這麽多年，樸芯只記得有次她打開微信看到徐懷仁發了一條高中畢業的內容，九宮格的照片，其中有一張角落裏有半個背影。
拍的是教室，照片模糊但依稀能看見他正彎腰從桌上拿起玩偶，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淡色的脈絡微微凸起。
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剛到美國的第一年，臨近除夕，租房附近的留學生約著一起吃飯跨年。
趙原也參與了，當時那個追求樸芯的學長也在，途中樸芯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那時候她早就重新換了手機號，乍一見到國內的號碼打過來，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出於謹慎還是接了。
接起來那邊也沒說話，好幾分鐘後趙原叫她：“還沒好嗎？該吃飯了學妹。”
樸芯朝他比了個“好的”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回過頭正想出聲問對方是誰，話還沒出口，那邊卻把電話掛了。
過了很久，樸芯後知後覺，可能會是林昕遠，但她也不清楚。
此後的幾年，她和林昕遠和國內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學業、工作……樸芯也不會刻意地想起他，這次是遇到吳若瑩了，她剛好想問問。
林昕遠學習不怎麽樣，但有沈青的幫助，這些年他應該過得不錯，也許沈青會幫他開個店，或者安排他到公司上班，就是不知道以林昕遠的性格他能不能適應按部就班的生活。
今年他也該有二十七了，這個年紀可能會結婚，快的話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林昕遠做丈夫，做父親又該會是什麽樣的？專心的愛一個人時又是什麽樣的？
他說不定脾氣仍然很差，不過也可能會有些改變。
也許沒結婚，仍舊過著招蜂引蝶，隨意浪蕩的生活，按照他的作風，這也不是不可能。
樸芯問完，吳若瑩手頓了下，酒杯舉在嘴邊停住，驚訝地問：“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樸芯有些忐忑地說：“我和國內很久沒聯系過了。”
“哦哦，”吳若瑩舉起酒杯，仰頭喝完一杯酒，先預告：“我說了你別恨我。”
樸芯微微笑，唇邊有個淺淡的酒窩，說：“怎麽會，我和他早就沒關系了，就算他結婚也沒關系，我只是想知道——”
“他去世了，”吳若瑩說：“六七年了。”
大半夜酒館裏人不多，僅有的三四個人都在安靜地喝酒，聊天聲很輕，室內的純音樂悠揚悅耳，樸芯卻像是沒聽清：“什麽？”
“我也最近才知道，真的。”
樸芯攥緊水杯，一下沒反應過來，勉強微笑：“你別開玩笑。”
“不是玩笑，”涉及到生與死，吳若瑩的表情慎重，認真地說：“他媽媽我認識 ，跟我們公司還有合作項目。如果你想問具體情況可以找他母親，浦江方合律所。”
說完，吳若瑩能很明顯地看到面前的女生笑容僵在臉上，似乎這個消息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到她一瞬間不知該怎麽反應。
片刻後，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張張嘴想說什麽，卻沒有立即說出來。
酒館明亮的燈光下，照出樸芯不知所措的臉。
良久，樸芯站起身，順手拿起椅背上的衣服說：“好的，我知道了，今天先到這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她出了酒館，穿上外套拿手機，夜晚城市燈光閃爍，霓虹燈映出五光十色的光，這麽多年過去，那串號碼在記憶裏早就落灰。
樸芯想了好久，後來幹脆不去想，循著本能撥出數字，鈴聲響了一遍遍都都提示是空號。
她掛斷電話翻手機想找人再問問，但滿屏的社交平臺，號碼，沒有一個和林昕遠有關。
八年的時間足夠斬開他們之間本就脆弱的關聯，樸芯用力揉了揉脖頸，頸邊的脈搏猛烈彈跳著，她不願意往壞處想，想的是七八年的時間也許林昕遠早就換號了。
像他那種什麽都不在意的人，換個號碼也很正常。
也許他只是結婚了，或者是有喜歡的人了，吳若瑩怕她傷心才這麽說。
但其實不會，樸芯早就有心理準備。
誰會始終記得年輕時的露水情緣，不過是知道一些陳年舊事的結尾，給故事畫上句號。
沒必要騙她，真的沒必要。
和吳若瑩的聊天沒有影響樸芯的心情，她打車回去到酒店，洗漱完看了會消息就打算上床睡覺。
睡前樸芯找了一家淮幫菜餐廳，發給趙原，約他明天中午吃飯。
趙原那邊很快回覆說好。
【明天我來接你？】
樸芯回覆了可以。
她的哮喘還沒好，需要吃藥，吃過藥樸芯睡覺，酒店的床不太舒服，她早上很早就起來。
外面蒙蒙亮，灰色的雲層大面積地覆在天空上，世界仿佛籠上了一層暗色的濾鏡。
但樸芯今天還挺高興的，她難得化了全妝，從行李箱裏挑了件淡色的針織連衣裙穿上。
輕薄荷色的衣服，再加上樸芯皮膚白，所以顯得很襯氣色。
化好妝換好衣服才八點多，樸芯去樓下便利店等著，早上來店裏買早餐的人不少，樸芯也去買了一個包子。
她吃著吃著，忽然從記憶深處想起一件事。
當初在隴縣林昕遠早飯就喜歡吃包子配可樂，有次樸芯問他這樣好不好吃，他說讓樸芯自己試。
但當時樸芯沒買可樂，林昕遠就把他的那罐給樸芯，樸芯配著吃了一口，覺得味道很奇怪，想吐。
林昕遠笑了兩聲，說她傻缺，然後舉起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
現在想起來，樸芯還能依稀記得他說話的語調，很隨意的感覺，他那種人說什麽都不會有特別寵溺的感覺。
樸芯轉身又去買了罐可樂，等趙原過來接她的時候看見她拿著可樂和包子還覺得奇怪：“你習慣這樣吃早餐？”
“嗯，以前有個朋友這麽吃飯，我今天剛好試試。”
“好吃嗎？”趙原問。
“還可以。”
樸芯上車，趙原又誇：“你今天很漂亮。”
她外表要比實際年齡更顯年輕，穿著連衣裙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笑起來眉眼輕彎，輕而易舉就能讓人喜歡。
“謝謝，”樸芯說。
今天市區街道比往常要空曠許多，而且一路綠燈，只在快要到餐廳的時候才遇到紅燈。
這個紅燈時間出乎意料的長，樸芯昨天一共就沒睡幾個小時，眼下有些困倦地摁摁眉心，把視線投向車窗外。
不看不要緊，一看樸芯的目光頓時凝住。
旁邊右轉車道上停了輛黑色賓利，車窗半降，司機可能是有煙癮，手搭在車窗漫不經心地撣著煙灰。
手指修長，皮膚偏麥色，搭配纖細的黑色卡比龍煙，極具視覺沖擊力。
樸芯不由自主地往上看，想看司機的臉，恰巧此時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頭。
猝不及防的對視，周圍似乎一瞬間靜得出奇，樸芯愕然睜大眼，心臟恨不得跳出嗓子。
她楞住，隨即下意識地猛然低頭升起車窗，旁邊趙原註意到了，詢問：“冷嗎，我開暖風？”
“不冷，”樸芯心裏略感慌張，說真的她當時出國是抱著再也不回來的決心，也從沒想過會在什麽情況下和林昕遠相遇。
眼下猝不及防的遇見，樸芯除了緊張詫異之外還有一絲慶幸。
他現在看起來過得還不錯，那就好。
樸芯在短暫的慌張後很快鎮定下來，反正他們早就分手了，再見面也只是陌生人，說不定林昕遠都已經認不出她了。
樸芯這麽想著，結果綠燈亮起，旁邊的賓利猛然打方向盤跟著他們直行。
趙原正在開車沒註意看，樸芯倒是在緊盯著旁邊那輛車，看它始終從容不迫地緊挨著趙原的車。
到餐廳停車場，本應該是趙原先進，但他剛探頭，後面那輛車忽然加速往前右拐，一下堵在趙原的車前。
幸好趙原反應快即使踩了剎車，但強大的慣性還是讓樸芯身體猛然往前探，差點磕到前中控臺。
趙原面色慍怒，正想降下車窗理論，樸芯趕緊攔住他：“沒事，你讓他先停車好了，我們不急。”
沒人比樸芯更清楚林昕遠的脾氣，三句話不稱他意立馬就要翻臉，而且看起來他到現在還是這個性格。
趙原被她這麽一攔，火氣稍微收了點，問她：“剛才沒傷著你吧？”
“沒有，”樸芯說：“我沒事。”
趙原這才鳴笛兩聲，示意對方先走。
他都後退一步了，結果眼前的賓利車沒絲毫要動的跡象，反而降下車窗，不緊不慢地朝他們看過來。
還是那張臉，八年過去了他的長相變得不多，鼻骨削薄挺拔，銳利俊氣。
人也更以前一樣囂張，盯著樸芯，說：“見到我不知道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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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芯離她的少女時代已經很久了，她忘記了很多事，對林昕遠的印象也只剩下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當時她出國除了記得林昕遠的手機號之外，兩人再也沒有其他的聯系方式。
這麽多年，樸芯只記得有次她打開微信看到徐懷仁發了一條高中畢業的內容，九宮格的照片，其中有一張角落裏有半個背影。
拍的是教室，照片模糊但依稀能看見他正彎腰從桌上拿起玩偶，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淡色的脈絡微微凸起。
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剛到美國的第一年，臨近除夕，租房附近的留學生約著一起吃飯跨年。
趙原也參與了，當時那個追求樸芯的學長也在，途中樸芯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那時候她早就重新換了手機號，乍一見到國內的號碼打過來，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出於謹慎還是接了。
接起來那邊也沒說話，好幾分鐘後趙原叫她：“還沒好嗎？該吃飯了學妹。”
樸芯朝他比了個“好的”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回過頭正想出聲問對方是誰，話還沒出口，那邊卻把電話掛了。
過了很久，樸芯後知後覺，可能會是林昕遠，但她也不清楚。
此後的幾年，她和林昕遠和國內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學業、工作……樸芯也不會刻意地想起他，這次是遇到吳若瑩了，她剛好想問問。
林昕遠學習不怎麽樣，但有沈青的幫助，這些年他應該過得不錯，也許沈青會幫他開個店，或者安排他到公司上班，就是不知道以林昕遠的性格他能不能適應按部就班的生活。
今年他也該有二十七了，這個年紀可能會結婚，快的話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林昕遠做丈夫，做父親又該會是什麽樣的？專心的愛一個人時又是什麽樣的？
他說不定脾氣仍然很差，不過也可能會有些改變。
也許沒結婚，仍舊過著招蜂引蝶，隨意浪蕩的生活，按照他的作風，這也不是不可能。
樸芯問完，吳若瑩手頓了下，酒杯舉在嘴邊停住，驚訝地問：“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樸芯有些忐忑地說：“我和國內很久沒聯系過了。”
“哦哦，”吳若瑩舉起酒杯，仰頭喝完一杯酒，先預告：“我說了你別恨我。”
樸芯微微笑，唇邊有個淺淡的酒窩，說：“怎麽會，我和他早就沒關系了，就算他結婚也沒關系，我只是想知道——”
“他去世了，”吳若瑩說：“六七年了。”
大半夜酒館裏人不多，僅有的三四個人都在安靜地喝酒，聊天聲很輕，室內的純音樂悠揚悅耳，樸芯卻像是沒聽清：“什麽？”
“我也最近才知道，真的。”
樸芯攥緊水杯，一下沒反應過來，勉強微笑：“你別開玩笑。”
“不是玩笑，”涉及到生與死，吳若瑩的表情慎重，認真地說：“他媽媽我認識 ，跟我們公司還有合作項目。如果你想問具體情況可以找他母親，浦江方合律所。”
說完，吳若瑩能很明顯地看到面前的女生笑容僵在臉上，似乎這個消息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到她一瞬間不知該怎麽反應。
片刻後，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張張嘴想說什麽，卻沒有立即說出來。
酒館明亮的燈光下，照出樸芯不知所措的臉。
良久，樸芯站起身，順手拿起椅背上的衣服說：“好的，我知道了，今天先到這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她出了酒館，穿上外套拿手機，夜晚城市燈光閃爍，霓虹燈映出五光十色的光，這麽多年過去，那串號碼在記憶裏早就落灰。
樸芯想了好久，後來幹脆不去想，循著本能撥出數字，鈴聲響了一遍遍都都提示是空號。
她掛斷電話翻手機想找人再問問，但滿屏的社交平臺，號碼，沒有一個和林昕遠有關。
八年的時間足夠斬開他們之間本就脆弱的關聯，樸芯用力揉了揉脖頸，頸邊的脈搏猛烈彈跳著，她不願意往壞處想，想的是七八年的時間也許林昕遠早就換號了。
像他那種什麽都不在意的人，換個號碼也很正常。
也許他只是結婚了，或者是有喜歡的人了，吳若瑩怕她傷心才這麽說。
但其實不會，樸芯早就有心理準備。
誰會始終記得年輕時的露水情緣，不過是知道一些陳年舊事的結尾，給故事畫上句號。
沒必要騙她，真的沒必要。
和吳若瑩的聊天沒有影響樸芯的心情，她打車回去到酒店，洗漱完看了會消息就打算上床睡覺。
睡前樸芯找了一家淮幫菜餐廳，發給趙原，約他明天中午吃飯。
趙原那邊很快回覆說好。
【明天我來接你？】
樸芯回覆了可以。
她的哮喘還沒好，需要吃藥，吃過藥樸芯睡覺，酒店的床不太舒服，她早上很早就起來。
外面蒙蒙亮，灰色的雲層大面積地覆在天空上，世界仿佛籠上了一層暗色的濾鏡。
但樸芯今天還挺高興的，她難得化了全妝，從行李箱裏挑了件淡色的針織連衣裙穿上。
輕薄荷色的衣服，再加上樸芯皮膚白，所以顯得很襯氣色。
化好妝換好衣服才八點多，樸芯去樓下便利店等著，早上來店裏買早餐的人不少，樸芯也去買了一個包子。
她吃著吃著，忽然從記憶深處想起一件事。
當初在隴縣林昕遠早飯就喜歡吃包子配可樂，有次樸芯問他這樣好不好吃，他說讓樸芯自己試。
但當時樸芯沒買可樂，林昕遠就把他的那罐給樸芯，樸芯配著吃了一口，覺得味道很奇怪，想吐。
林昕遠笑了兩聲，說她傻缺，然後舉起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
現在想起來，樸芯還能依稀記得他說話的語調，很隨意的感覺，他那種人說什麽都不會有特別寵溺的感覺。
樸芯轉身又去買了罐可樂，等趙原過來接她的時候看見她拿著可樂和包子還覺得奇怪：“你習慣這樣吃早餐？”
“嗯，以前有個朋友這麽吃飯，我今天剛好試試。”
“好吃嗎？”趙原問。
“還可以。”
樸芯上車，趙原又誇：“你今天很漂亮。”
她外表要比實際年齡更顯年輕，穿著連衣裙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笑起來眉眼輕彎，輕而易舉就能讓人喜歡。
“謝謝，”樸芯說。
今天市區街道比往常要空曠許多，而且一路綠燈，只在快要到餐廳的時候才遇到紅燈。
這個紅燈時間出乎意料的長，樸芯昨天一共就沒睡幾個小時，眼下有些困倦地摁摁眉心，把視線投向車窗外。
不看不要緊，一看樸芯的目光頓時凝住。
旁邊右轉車道上停了輛黑色賓利，車窗半降，司機可能是有煙癮，手搭在車窗漫不經心地撣著煙灰。
手指修長，皮膚偏麥色，搭配纖細的黑色卡比龍煙，極具視覺沖擊力。
樸芯不由自主地往上看，想看司機的臉，恰巧此時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頭。
猝不及防的對視，周圍似乎一瞬間靜得出奇，樸芯愕然睜大眼，心臟恨不得跳出嗓子。
她楞住，隨即下意識地猛然低頭升起車窗，旁邊趙原註意到了，詢問：“冷嗎，我開暖風？”
“不冷，”樸芯心裏略感慌張，說真的她當時出國是抱著再也不回來的決心，也從沒想過會在什麽情況下和林昕遠相遇。
眼下猝不及防的遇見，樸芯除了緊張詫異之外還有一絲慶幸。
他現在看起來過得還不錯，那就好。
樸芯在短暫的慌張後很快鎮定下來，反正他們早就分手了，再見面也只是陌生人，說不定林昕遠都已經認不出她了。
樸芯這麽想著，結果綠燈亮起，旁邊的賓利猛然打方向盤跟著他們直行。
趙原正在開車沒註意看，樸芯倒是在緊盯著旁邊那輛車，看它始終從容不迫地緊挨著趙原的車。
到餐廳停車場，本應該是趙原先進，但他剛探頭，後面那輛車忽然加速往前右拐，一下堵在趙原的車前。
幸好趙原反應快即使踩了剎車，但強大的慣性還是讓樸芯身體猛然往前探，差點磕到前中控臺。
趙原面色慍怒，正想降下車窗理論，樸芯趕緊攔住他：“沒事，你讓他先停車好了，我們不急。”
沒人比樸芯更清楚林昕遠的脾氣，三句話不稱他意立馬就要翻臉，而且看起來他到現在還是這個性格。
趙原被她這麽一攔，火氣稍微收了點，問她：“剛才沒傷著你吧？”
“沒有，”樸芯說：“我沒事。”
趙原這才鳴笛兩聲，示意對方先走。
他都後退一步了，結果眼前的賓利車沒絲毫要動的跡象，反而降下車窗，不緊不慢地朝他們看過來。
還是那張臉，八年過去了他的長相變得不多，鼻骨削薄挺拔，銳利俊氣。
人也更以前一樣囂張，盯著樸芯，說：“見到我不知道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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