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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沈文瑯……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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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沈文瑯……放開我……

HS 集團的年度大宴會來啦,那場面,真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華麗的水晶吊燈把宴會廳照得亮堂堂的,就跟白天似的。人們穿著漂亮的衣服,化著精致的妝容,在人群中穿梭,酒杯不停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好聞的味道,有昂貴的香水味,有美味的食物香,還有各種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這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的名利場,每個人都在盡情地展現著自己,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可誰知道這笑容背後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高途穿著那套沈文瑯指定的深灰色西裝,站在宴會廳相對僻靜的一角,如同精密儀器上的一枚指針,通過微型對講機無聲協調著各個環節。他臉色蒼白,僅以薄粉稍作遮掩,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這將是他作為沈文瑯秘書的“最後一舞”,他必須完美收官。

然而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帶著無法言說的刺痛,飄向宴會廳的中央。

那裏,沈文瑯、花詠、盛少游,正構成一個引人註目的三角。

花詠依舊扮演著柔弱純潔的Omega角色,一襲白色禮服,笑容羞澀,眼神卻如精密的傳感器,捕捉著盛少游的每一分情緒。盛少游,那位風流倜儻的S級Alpha,手臂占有性地攬著花詠的腰,臉上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眼神卻不時銳利掃過周圍可能的“情敵”。

沈文瑯則配合著花詠的“劇本”。他依照事先商定,偶爾與花詠交談,目光刻意流露出幾分被“吸引”卻又因好友盛少游而不得不克制的“遺憾”與“欣賞”。他甚至依照花詠的請求,在與盛少游碰杯時,語氣摻入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少游總對花詠倒是保護得緊。”沈文瑯輕晃杯中琥珀色酒液,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向盛少游的占有欲。

盛少游挑眉,攬著花詠的手收緊幾分,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自然。我的人,當然要看緊些,免得被一些……不知分寸的人覬覦。”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沈文瑯一眼。

戲,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周圍的人們竊竊私語,目光在三位主角之間流轉,充滿了看戲的興味。

高途遠遠望著,心臟如被冰冷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密的疼痛。明知這很可能是一場做戲,是為了花詠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親眼看見沈文瑯那樣“專註”地凝視花詠,看到他為了花詠去“挑釁”另一個Alpha……下午辦公室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再度浮現,與眼前場景重疊,幾乎擊潰他勉力維持的平靜。

就在這時,戲碼陡然升級。

不知花詠對盛少游低語了句什麽,盛少游臉色驀地一沈,目光銳利射向沈文瑯。而花詠則適時露出一絲委屈害怕的神情,微微向沈文瑯的方向靠了靠。

這個細微動作,成了導火索。

“沈文瑯!”盛少游的聲音帶著Alpha天生的威懾力,雖不高昂,卻瞬間壓過周遭嘈雜,“離我的人遠點!”這句話半真半假,既是配合演戲,也摻雜了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因花詠刻意挑動而產生的真實怒火。

沈文瑯也被激起了脾氣。他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今晚配合演戲已覺憋屈,加之先前高途辭職事件帶來的煩躁和多飲的幾杯酒,此刻被盛少游當眾呵斥,Alpha的好勝心與怒火瞬間點燃。

“如果我說不呢?”沈文瑯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幾乎同時,兩股強大的S級Alph息素轟然爆發,如同無形巨獸,猛烈對撞!

焚香鳶尾花的沈穩內斂,與盛少游那更具攻擊性、恰似烈酒般火辣炙熱的信息素在空中激烈碰撞!形成令人心悸的壓力漩渦!

“呃——!”離得稍近的一些Beta和低級Alpha瞬間呼吸困難,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Omega們更是花容失色,有的甚至腿軟需人攙扶。

而高途,正站在沈文瑯側後方不遠!

那股他熟悉且迷戀了十年的、屬於沈文瑯的焚香鳶尾花信息素,此刻毫無保留地、沈穩而有力地席卷而來,如排山倒海般將他淹沒!

對於長期依賴強效抑制劑壓抑本性的他來說,這股來自命定 Alpha 的、如此近距離的、飽含強烈情緒波動的信息素,成為了最致命且無法抗拒的誘因!

後頸腺體仿佛被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炸裂,劇痛襲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洶湧到足以摧毀所有理智的熱潮,從他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席卷了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神經!

海鹽鼠尾草的清冽氣息,再也無法被抑制貼封鎖,瘋狂地從他後頸溢出,與空氣中那兩股對抗的Alph息素交織、纏繞……並本能地、絕望地,向那股焚香鳶尾花的信息素尋求呼應與安撫!

高途眼前一黑,幾乎軟倒。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嘗到血腥,憑借最後一絲意志強行站穩。不!不能在這裏!絕對不能被發覺!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轉身,跌跌撞撞推開身後服務生通道的門,幾乎是爬行著沖入。他必須躲起來,立刻,馬上!

通道亮堂堂的,靜悄悄的,和宴會廳的喧鬧聲隔得老遠。他靠著冰冰涼涼的墻壁,大口喘著氣,就像火山要噴發一樣,燒得他腦子都迷糊了,兩條腿也抖個不停,站都站不穩。他手忙腳亂地摸來摸去,就想找個黑漆漆、沒人的小角落躲起來。

終於,他推開一扇虛掩的門,是一間堆放清潔用品的員工休息室。室內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他反手鎖門,背靠門板滑坐在地,蜷縮如受傷的幼獸。黑暗中,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粗重喘息。

他顫抖著手摸索抑制劑,卻發現西裝內袋空空如也——為方便行動,他今晚未帶那個沈重藥盒。

絕望,如冰冷潮水,淹沒最後一絲僥幸。

……

宴會廳內,沖突在旁人勸解和花詠“適時”的“驚慌”勸阻下,勉強平息。兩位Alpha收回信息素,但氣氛依舊僵硬。

沈文瑯煩躁地松了松領帶,心頭無名火越燒越旺。他下意識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想讓他倒杯冰水,或只是看到他安靜立於一旁,便能莫名安定幾分。

然而,目光掃視全場,卻未見高途。

“高途呢?”他皺眉問身旁的秘書長。

“高秘書?方才似乎去後臺協調事務了。”秘書長連忙回應。

沈文瑯心頭那莫名煩躁感更重。他又飲一杯酒,試圖壓下這失控情緒。酒意上湧,混合方才怒火與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因找不到高途而產生的細微恐慌,讓思維變得遲鈍偏執。

就在這時,一絲極細微、卻讓他靈魂顫栗的氣息,若有似無飄過鼻尖。

是那種……清冽的,帶著微鹹的,似海風拂過鼠尾草田的味道……和他恍惚記憶中那一閃而過、令他莫名在意又抓不住的氣息極像,但此刻卻濃郁千百倍,而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極致誘惑的甜香。

這味道……是什麽?從何而來?

酒精讓本能膨脹,理智變得模糊。他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完全依靠著 Alpha 最本能的狩獵天性,被那股讓他無法抵擋的、來自天命 Omega 的迷人氣息吸引著,不知不覺就離開了喧鬧的宴會廳,朝著那氣息的源頭找去。

他緩緩穿過燈光黯淡的通道,那股氣息愈發濃烈,仿佛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的神經。最終,他駐足於一扇緊閉的休息室門前。那濃郁至極、令他熱血沸騰的海鹽鼠尾草信息素,正從門縫中源源不斷地溢出。

是他……是那個Omega在這裏?那個讓他莫名在意的氣息的主人?

毫無猶豫,被信息素和酒精完全主導的沈文瑯,猛地推開了門!

……

黑暗中,高途聽聞門被推開,嚇得魂飛魄散!他驚恐擡頭,借著門外通道透進的微光,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熟悉入骨的身影立於門口。

是沈文瑯!

巨大恐懼瞬間攫住高途!他不能被發覺!絕不能讓沈文瑯知道是他!

他如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欲躲向更深黑暗,卻在慌亂中不慎碰倒旁邊架子上的一只玻璃杯!

“啪嚓——!”清脆碎裂聲在死寂黑暗中格外刺耳。

這聲響仿佛刺激了門口的Alpha。沈文瑯反手關門,徹底隔絕外界微光與聲響。休息室陷入純粹黑暗,只餘那濃郁化不開的、於他如同毒藥般誘人的Omeg息素,及Omega驚慌失措的喘息。

黑暗放大所有感官。沈文瑯精準鎖定那個試圖逃離的、散發令他發狂氣息的身影。

“沈文瑯……放開我……”

……

同一夜,平行時空。

在城市另一端豪華酒店套房內,一場預謀已久的標記亦在上演。

花詠看著身下被他以信息素與計謀徹底掌控的盛少游,眼中再無掩飾那偏執瘋狂的占有欲。

“現在,你徹底是我的了,盛先生。”花詠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顫栗。

……

淩晨時分,休息室內。

高途先於沈文瑯醒來。身體如被重型卡車碾過,每寸骨骼都在叫囂疼痛,後頸標記處傳來陣陣灼痛,提醒著他昨夜發生的、可怕又荒唐的一切。

借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弱晨曦,他看見身旁仍在沈睡的沈文瑯。男人眉頭即使睡夢中也無意識微蹙,側臉輪廓依舊英俊得令他心碎。

巨大羞恥、恐懼、悲痛瞬間將他淹沒。

每動一下,身體都疼得冷汗直流。但他不敢停留,不敢等沈文瑯醒來。他無法想象,當沈文瑯清醒後,發現昨夜被自己強行標記的Omega竟是他最厭惡的、一直以為是個Beta的貼身秘書時,會是何等震怒與惡心。

那會比殺了他更難受。

最後望一眼沈文瑯沈睡的側臉,高途眼中充滿無盡痛苦與絕望。他咬緊牙關,打開門,如一縷游魂,踉蹌逃離了這個令他身心俱碎之地。

而他不知,員工通道轉角處的監控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了他淩晨時分從未上鎖的員工休息室(門鎖昨夜已被沈文瑯破壞)狼狽離開的、那個蒼白踉蹌的身影。

這模糊影像,將成為日後一切糾葛、痛苦與追尋的開端。

天,快亮了。但高途的世界,已徹底陷入無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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