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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世結束 我替你屠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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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世結束 我替你屠了這個世界…………

極海位於整個修仙界最邊緣的地方, 那裏不僅隨處是險象環生的幻境,還有放眼世間都尋不到解藥的毒物。

除非逼不得已, 否則是不會有人到極海去的。

天空是一片永恒的鉛灰色,翻騰的烏雲夾雜著閃電,偶爾灑下一點微弱而無力的光束,隨即又被雲層吞噬。

青吾門掌門將決戰的地點定在這裏,也是考慮到無關人士來觀戰的情況,極海的兇險連平頭百姓都會有所耳聞,所以除了極端情況,不會有人想不開來這樣一個像被詛咒了地方。

當然, 這裏面不包括談幽。

這裏無法禦劍飛行,談幽和沈習宴徒步行走在一片蒼茫之中, 後者半個身子擋在前面,隔開了刺骨刮肉的風雪, 還有心打趣:“極海的雪無法用靈力隔絕, 所以每年都會有幾對道侶跑這裏為愛正道。”

談幽從鼻子裏哼出聲,他低估了這極海罡風的厲害,披在身上的白色大氅根本無法保暖, 還因為潮濕變得更加刺骨。

“如果走了這一遭,我們也算是為愛正道了。”他將沈習宴的神態盡收眼底, 也因為對方的笑容心神一松, 順著他的話說:“只是可惜。”

沈習宴問:“可惜什麽?”

談幽停下腳步,周正的看向他:“當然是可惜我開竅太晚,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師尊,你……”

“好了好了,說那些肉麻的做什麽,我們說一說別的東西吧,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愛上我的?”

沈習宴不自然的轉過頭去,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

“???”什麽情況?這是不能說的嗎?

談幽一臉探究的繞到沈習宴面前,狐疑的打量起來:有些心虛啊,難道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他不會出……出去下館子沒叫我吧?

“我怕說出來會嚇到師尊,還是算了。”沈習宴抿了抿唇:“對了,師尊應當已經聽雲破月說過,青吾門掌門欲樹立,向其他門派承諾只要除掉我為正派正名,就能得到不少寶物。”

這話題轉化的又快又生硬,談幽心中咋舌,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

“青吾門人傑地靈,更是不缺天材地寶,他絕不是因為那點根本入不得眼的寶物才鋌而走險,不惜賭上性命。”沈習宴就當沒看到談幽探究的眼神,繼續道:“身為修仙界都排的上號的掌門人,他有權利,修仙界半個金庫都在他手裏,他有錢財,這樣的人當然也不會缺女人,所以他到底圖什麽?”

這是沈習宴兩世都沒能想出答案的問題。

談幽無所謂:“糾結那麽多做什麽?等下見到他問一問不就好了”

雖然那老東西不一定會回答就是了。

不知走了多久,風雪終於漸漸停息,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戛然關上了咆哮的閘門,獨屬於這片海的喧囂一點點褪去,只剩死寂的嗡鳴。

談幽和沈習宴停下腳步,即便是緩慢的呼吸聲在突然降臨的寂靜中也顯得格外粗重。

極海展現在他們眼前。

墨黑色的海水被凍住,那是一片無垠的冰封之地,千溝萬壑的冰原一直延伸到灰蒙蒙的天際。

在視野盡頭那最高處座冰山的尖峰上,青吾門掌門背對他們而立,身影孤峭,仿佛本就是冰山的一部分。

他手中一柄長劍斜指冰面,幽暗的劍光與寒冰同色,森然殺意隔空壓來,比這極海的嚴寒更刺骨。

“看來我們到了。”談幽低聲說。

沈習宴極目遠眺,身邊的鴉九也蠢蠢欲動,不斷發出爭鳴。

四目相對後,談幽率先開口:“oi!老頭,看我!”

“……”沈習宴。

“……”青吾門掌門。

連演都不演了嗎,這麽放得開?

談幽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害羞改口:“餵,老丈!速瞻仰吾之風華!”

“……”青吾門掌門:這並沒有很尊敬。

“師弟,離開青吾門數月,你變了許多。”青吾門掌門哼笑兩聲:“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哪還有一點正道魁首的姿態?待本尊殺死這魔頭救你回去,也算給仙門百家一個交代。”

談幽嫻熟的翻了個白眼:“師兄可能不知道,本尊是什麽姿態,正道魁首便該是什麽姿態,還有……”

話鋒一轉,談幽已經提著迪迦瞬移至青吾門掌門身後:“反派死於話多,師兄也好好看看什麽是正道的光吧。”

青吾門掌門心頭一震,堪堪躲開談幽蓄力一擊,他自知現在的位置不太好,對面兩個人很有可能前後夾擊,索性任談幽將腳下的冰川擊碎,自己則是跳到尚未開裂的地面上。

他劍指談幽:“真是可惜了,你叫了我十幾年的師兄,卻不知你那真正的師兄早已身死道消,被我害的永世不得輪回了。”

談幽頓了頓,猛的瞪大眼睛問:“你什麽意思?”

“師尊,莫要聽他胡說!”沈習宴拉住談幽,從後面抱住他:“他只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隨口胡編的罷了。”

是這樣嗎?談幽難得有了一絲迷茫。

可是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他並不記得青吾門掌門的名字。

模模糊糊的三個字飛速從他的大腦皮層劃過,又不留一點痕跡,談幽甚至懷疑自己提前得了老年癡呆,不然怎麽會連相處了許久的師兄的名字都不記得呢?

“又或者你能想起你與他生活的點點滴滴嗎?”青吾門掌門繼續說:“你想不起來,你當然想不起來了,他怕你們知道他灰飛煙滅,臨死前下了咒,只要是有關他的記憶,誰都想不起來,真是愚蠢至極,也正是因此,我才有了可乘之機。”

“……”談幽的眼睛失去聚焦,但也僅僅一瞬,很快,他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明。

不對,自己本來就是穿到這個世界來的,記不記得都沒有很大關系吧?

想開了這一點,談幽眼神示意沈習宴自己沒事,在他耳邊輕聲道:“騙騙他而已,我沒事,習宴,你尋個機會偷襲他!”

“好。”

利刃破空的尖嘯撕裂了喧囂的冰原。

一切發生得太快,談幽只看到那道淬著陰冷寒光的鴉九如同毒蛇的信子,直刺向背對著沈習宴,正與自己纏鬥的青吾門掌門後心。

原來這小子是個實踐派,動手能力這麽強!

談幽不合時宜的吐槽起來。

可惜青吾門掌門的背後像是長了眼睛,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後用配劍擋了一下,這才有躲開致命傷害緩了一口氣的機會。

“本尊今日前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只要本尊的目的達到了,即便是讓整個青吾門都陪了葬又如何?”青吾門掌門看清了自己與對方兩個人的差距,但是他不害怕。

臨行前他便對自己下了咒,只要催動身上的禁術,就能讓方圓百裏的人為自己陪葬,神仙難救。

一陣耀眼的紅光閃過,那是青吾門掌門凝聚了全部功力與恨意的絕殺一擊,角度刁鉆,速度駭人,快到談幽和沈習宴兩人根本無從察覺,更遑論閃避。

談幽的大腦來不及思考,身體卻已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不——不要!”沈習宴目眥欲裂嘶吼一聲,那聲音破裂的不似人聲,響徹整個極海之地。

談幽猛地將青吾門掌門殘破不堪,奄奄一息的身體往旁邊狠狠一推,同時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向沈習宴,張開雙臂義無反顧地擋住了即將貫穿沈習宴身體的劍。

“噗嗤——”

是利刃輕易割開皮肉,折斷筋骨,洞穿臟腑的悶響。

沈習宴的身體劇烈地一震,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談幽用力推開的力道讓青吾門掌門踉蹌幾步,愕然回身,他臉上的殺氣還未褪盡,他想趁此機會將沈習宴也一並斬草除根,可眼中卻已映入了令他神魂俱裂的一幕。

沈習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剛才的位置,染了血的鴉九從他胸前透體而出,冰冷的劍尖滴滴答答落下殷紅。

青吾門掌門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唇邊溢出的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蒼白的下頜和前襟。

“談幽!!!”

沈習宴的嘶吼聲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絕望,猛撲過去伸手接住那個軟軟倒下的身軀。

談幽的重量毫無保留的壓入他的臂彎,輕得像是隨時會飄散的雪花,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袍,燙得他心口劇痛。

他跪倒在地,緊緊抱著談幽,一只手徒勞地想去捂住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可那致命的創口太大,生命正從他指縫間瘋狂流逝。

“師尊,師尊……談幽!不要死,求你,不要死……”沈習宴的聲音破碎,帶著泣音,那雙曾經為他做羹湯,輕撫他長發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談幽艱難擡起眼睫,視野已經開始模糊,但他依然精準地“看”著沈習宴的方向,他想笑一下,想讓沈習宴別怕,可湧出的鮮血卻讓他發出一連串壓抑不住的嗆咳,每一聲咳嗽都牽動著可怖的傷口,帶來更洶湧的血流。

他極其緩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擡起手,想要碰一碰沈習宴的臉頰。

沈習宴立刻抓住他冰涼的手,緊緊貼在自己染滿血汙和淚水的臉上。

“別哭,不疼……”談幽的氣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耗費著他最後的生命:“只是可惜,沒能早點……發現愛你……等我……”

原來系統說自己一定會死是這樣的,談幽想,算是有點價值,他也不後悔。

他的話沒有說完,那雙漸漸渙散的瞳孔裏,倒映著沈習宴痛不欲生的臉龐,最終凝固成一片沈寂的灰暗,那雙擡起的手失去了所有支撐猛地垂落下去。

最後一絲生機,斷了。

“再一次找到你……”

沈習宴仿佛聽到了那未盡的遺言在風中消散,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瞬間變成了一尊絕望的石像,懷中的身體餘溫尚存,可已再無呼吸。

極海之地重新下起了雪,來自遠方的呼嘯聲卻瞬間遠去,整個世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他胸腔裏那顆被撕扯粉碎的心臟。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談幽冰冷的前額,發出一聲壓抑到了極致,從靈魂最深處撕裂而出的哀嚎。

沈習宴以為這一世與談幽成了親,私定了終生就會白頭到老,可是他錯了,他再一次失去了談幽。

“談幽……師尊,我帶你回家好不好?”沈習宴抱起談幽的身體,踉蹌的往前走著:“這個世界欠你太多東西,我替你討回來好不好?我替你……屠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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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果然人在困到精神恍惚的情況下,什麽極端的東西都能寫的出來,太困了,明天白天修文,晚安[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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