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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用鮮血做成的紅線 至此,沈習宴完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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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用鮮血做成的紅線 至此,沈習宴完成全……

白殿峰上一片白茫茫, 站在雪地裏的元宵和元旦兩個人倒是絲毫不覺得冷,踩著積雪在談幽寢殿門吵的面紅耳赤。

“肯定是因為你不怪師尊才不願意帶我們一起下山去。”元旦抻著脖子道。

元宵不遑多讓:“胡言亂語, 一定是因為你的課業沒跟上,師尊覺得你會拖後腿才不讓我們跟上去!”

吵鬧歸吵鬧,談幽臨行前交代的事情倒是沒有忘記,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行走在白殿峰,引得路過的弟子頻頻回頭。

山下。

談幽和沈習宴此番焦急,並沒有乘坐馬車下山,而是選擇禦劍,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魔族地界的邊緣。

談幽有心想直接找到魔尊, 不過想到對方似乎在找什麽人,又聯想到天之驕子雲破月, 於是默默打消了念頭。

要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與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心情不同,此番談幽總是覺得怪怪的, 到處都是不和諧的氣氛, 街上的魔族皆低頭耷腦,餘光時不時瞟著他們,似乎只要等到信號便會傾巢出動。

“師尊, 你看那邊。”沈習宴扯住談幽的袖子,指向遠處屹立城墻上一抹鮮紅的血。

他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 那處城墻上幹幹凈凈, 談幽順著沈習宴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抹鮮血,還有一顆迎著風搖搖欲墜的頭顱。

那是——左護法。

才過去短短幾天,原先在地牢裏混的風生水起的左護法,現在竟然被人割掉頭顱,掛在城墻之上任人觀看。

談幽洞心駭耳, 迅速收回目光:“先、先去看看。”

沈習宴站在原地歪著頭:“師尊,若是有朝一日弟子也因犯錯要被懲罰,師尊會親自動手嗎?”

“!!!”談幽看著眼前人一臉誠摯,問的話卻是讓人眼前一黑,氣的說不出話來,他略略側臉,從鼻腔裏擠出一個“嗯”字,然後才說道:“本尊從不徇私舞弊,底線一事,非是虛設,沈習宴,莫待底線破時,方知悔意,願你好自為之,知止而知進退。”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於心。”沈習宴眉梢挑挑:“若是弟子犯了錯,還希望師尊能夠親手懲治弟子,叫鮮血流進師尊指縫才好,這樣也算是你我之間的紅線了。”

談幽聞言呼吸一滯,猛地轉過頭去看一臉風輕雲淡的沈習宴。

難道沈習宴也有上一世的記憶?

他被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驚得脊背一涼,靜默的看著沈習宴的側臉,許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沈習宴坦然回看過去:“弟子說笑的,師尊不必放在心上。”

“……”說得這麽嚇人,很難不放在心上啊,談幽這麽想著,擡起步子朝著城墻的方向走過去,不再理會沈習宴,就讓這臭小子自己反思去吧,他短時間內都不會再跟他說話了!

見談幽不再理會自己,沈習宴也不著急,只是笑笑跟上去,他想,師尊,你三番五次的對我示好,是不是為了離開我之前,親自在我的骨頭裏埋下一枚名為“愛”的釘子。

師尊可以暫時不接受自己,但他不能在心裏悄悄有了別人。

魔族入秋多雨,前一秒還萬裏無雲,眨個眼的功夫天邊就漫過幾片黑壓壓的雲,談幽和沈習宴用靈氣隔絕周遭水汽,不肖片刻就如同銀河傾瀉。

談幽刻意不理會沈習宴,腳下生風,不一會就避開人群走到城墻之下,看著大雨沖刷墻面的血跡,竟生出幾分唏噓。

左護法的頭顱懸掛在高處,隨著風左右擺動,頸處割痕整齊沒有一點汙血,顯然是利刃所致。

“師尊,你看他,正看著我們呢。”

沈習宴輕飄飄一句話如同驚雷在談幽耳邊炸開,他原本是沒有註意到左護法的眼睛,可是聽見沈習宴這樣說,下意識擡眸看過去,正與一雙含恨冷厲的白色眼睛對上。

“好了,別看了。”沈習宴擡手從後面環住談幽,一雙粗糲的手遮住了談幽的眼睛。

談幽眸光驟然縮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清了清嗓,拂掉沈習宴的手掌:“你逾矩了。”

沈習宴撚了撚掌心遺留下的一點溫熱,忽得湊近談幽,撫著他的臉,蹭上他嫣紅的唇上問:“那樣就算逾矩,那這又算什麽?我還能更逾矩,師尊要不要試試看?”

談幽大腦空了一瞬,猛地向後彈開,面紅耳赤的樣子全入了沈習宴的眼,為了掩飾這巨大的尷尬,談幽聲音不自覺拔高,口不擇言道:“滾開!沈習宴,你再如此放肆,本尊便將你逐出師門,清理門戶,永生不得拜入青吾門!”

“師尊……”沈習宴想從談幽眼中看出一點其他情緒,又害怕看見厭惡,燦燦收回目光,幾息之後不死心的問:“倘若是談月恒,雲破月與您親近,您也會這樣……要將人趕下山去嗎?”

談幽只當沈習宴口中的“親近”是指徒弟對師尊的依賴,亦或是伴隨著雛鳥情節的信任,毫不遲疑點了頭。

“原來是這樣……”沈習宴瞳孔中顯現出一種談幽看不懂的茫然,他退開幾步,恍然又淒厲的笑起來:“原來師尊竟厭煩我至此嗎?”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急劇飆升,請宿主註意!請宿主註意!】

“可是師尊,我做不到,離開你我會死的……師尊不要愛上別人好不好?師尊,你愛誰,我便殺了誰,只要不是我,我便會讓師尊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將人折磨致死。”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已達到99%,請宿主註意!請宿主註意!】

“不可理喻。”談幽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沈習宴,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上一世的記憶,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從十八歲的模樣,忽然就變成了二十八歲的模樣。

沈習宴身上的謎團太多了。

“沒關系師尊,我可以讓你先冷靜冷靜,等下次你在見到我,就該換一換態度了,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沈習宴的目光在談幽身上停留片刻,遮住眼底黯然的瘋狂,轉而甕聲甕氣道:“師尊對不起,是弟子失言了,師尊可以不可以不要生氣……”

“???”什麽情況,變臉變得這麽快,這小子之前沒好好修煉,學川劇變臉去了是麽?

沈習宴淒然一笑:“師尊,弟子知錯,請師尊責罰。”

談幽知曉沈習宴對自己的執念,斷不會讓他繼續跟著自己,也正好讓他冷靜一下,便說道:“回白殿峰去吧,本尊帶回談、雲二人後下山游歷,紅塵歷練,亦是修行,你將此話帶到掌門面前。”

從此便再不相見,動如參商。

【宿主!反派先生的黑化值還沒有降下來,您怎麽就要逃避了!?】

談幽對系統的話充耳不聞,繼續道:“此去經年,山高水長,道心惟微,莫失莫忘,勤修不綴,方得始終。”

“師尊也不要弟子了嗎?”沈習宴以為談幽會打自己,或是罵自己不成器,唯獨沒想到他的處理方式竟然是拋下自己下山去!

他扭過頭,眸色陰冷:“師尊,是不是談月恒與雲破月與你親近,你就不會趕他們下山?”

這個問題剛才不是問過了嗎?談幽心裏覺得奇怪,但此刻他只想遠離沈習宴靜一靜,胡亂點著頭,根本沒心思聽對方又說了些什麽,只模模糊糊聽見幾個字,什麽“沒必要回”、“再見之後”、“兵戎相見”、“逃不掉”之類的。

沈習宴淒涼一笑,朝著談幽拜了一拜,轉身便離開了。

……

驟雨初霽,雲破天開,一洗碧空如練。

談幽端著袖子撤掉身邊的靈氣,感受冷風拂過面頰的陰冷。

趕走沈習宴後談幽也來不及傷感,他得去救下談月恒和雲破月,前者是無妄之災,而後者不能死,他是氣運之子,是整本書的男主,若是現在死了,小世界就會隨之崩塌,到時候別說自己,整個世界都無一幸免。

談幽輕車熟路混進魔宮的地牢,想著可以像之前那樣“偷家”,不過這次的情況和上次有些出入——看守地牢的魔族士兵不增反減,而且比從前還要懶散。

最重要的是,談月恒和雲破月被關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魔尊莫不是要甕中捉鱉,然後報一報自己上次整蠱他的仇?

呸呸呸,談幽心想,他才不是鱉!

既然已經來了,就該快一點把人救出來,然後想辦法降一降沈習宴的黑化值,反正他留有後手,就算自己出了什麽差錯也能全身而退。

這樣想著,談幽暴力破壞了關著談月恒和雲破月的地牢大門。

“師尊?是師尊來救我們了!”談月恒先發現了異常,隨即聽見了牢門坍塌的聲音,被帶起來的灰塵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師尊,雲破月被打暈,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嗚嗚嗚。”

到底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沒見過什麽大場面,被抓進來之後強忍著淚水不敢發洩情緒,這會見到師尊,通紅著眼睛就要撲過去。

“好了,你先帶雲破月回青吾門,找掌門救治雲破月。”談幽召出本命劍迪迦,又將儲物戒指裏的碎銀子、幹糧和水一股腦塞給談月恒:“你尚未辟谷,帶著這些去租個馬車。”

“師尊不一起回去嗎?”談月恒抓著談幽的袖子,揚起灰撲撲的小臉,慘兮兮問:“魔尊他……”

提到魔尊,談月恒伸出的手懸在空中,未說完的話也戛然而止,他的嘴唇微張著,保持著最後一個音節的形狀,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談幽意識到情況不對,趕忙問:“魔尊怎麽?”

“魔尊是……”談月恒張了張嘴,他想告訴談幽魔尊的真實身份,可是他說不出來,那幾個字就像是粘在舌頭上一般,每每欲言都是無聲的。

他被下了禁言咒!

談幽也發現了,他拍拍談月恒的手臂安慰了一聲:“無妨,你先帶雲破月回去吧。”

一轉身,談幽踏入幽藍色的陣法中,一息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談月恒認得,那是談幽親自傳給沈習宴的獨門陣法——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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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時間

作者(導演):一會沈習宴就這樣捂住談幽的眼睛,然後退開,懂了吧?

其他兩人:懂!

(正式開拍)

沈習宴捂住談幽的眼睛,忽然看見對方柔軟的唇,頓時心臟猛跳,然後色令智昏,毫不猶豫吻了上去……

作者(導演):無能狂怒.JPG你在做什麽!!不要伸.舌.頭.啊!!!

另,祝大家七夕心想事成,萬事順意,變美暴富~本章不定時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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