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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想師尊的眼裏只有我 只要受傷,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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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想師尊的眼裏只有我 只要受傷,師尊……

最後是以談幽落荒而逃為結局。

回去的路上, 談幽溫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迷茫,看來真的要等宗門大比結束後跑去閉關了, 閉上個十年八年,等再出來之時就是沈習宴人生中的關鍵轉折點,到時候阻止他黑化和雲破月撕破臉就好。

這樣一想,只要忍過這幾日,就能享受之後的百年人生,爽歪歪!

重新擁有了動力的談幽連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哼著不知哪裏學來的小調回了自己的寢室裏。

夜空碧煙流動,一彎水鏡悄無聲息被隱匿在暝昏之中。

之後的整整三日, 沈習宴不分晝夜的練習劍法,談幽則是躲在各大峰無所事事, 一直到最後的宗門大比才肯出現見一見沈習宴。

臨上場前,沈習宴朝著談幽的方向看了一眼, 彼時談幽正在和其他幾位峰主同坐在大殿之上, 自斟自飲,一點沒把目光分給沈習宴。

“師弟怎麽不去給自家弟子加油鼓勁?”蕭天田手中茶盞自掌心一轉,穩穩落在桌子上, 盞中茶水未灑分毫,他很滿意自己炫技的結果, 繼續道:“這比賽實在無聊, 師弟想不想學一學我剛才那一招?很好學的哦!”

談幽自動屏蔽蕭天田五顏六色的穿搭:“不必了,師兄自己玩便好。”

“哎,師弟,我聽說你前幾日在碎玉幻境中得了一本命劍,可否借給師兄看看?”蕭天田以前也去過不少幻境,得過不少法器, 但能夠格做仙尊本命法器的確實一件都沒有:“最為交換,我這把本命也可以借給師弟觀瞻。”

談幽想專心看沈習宴比試,連頭都沒回,敷衍道:“不錯不錯,師兄的本命劍當真是‘秋霜切玉’,名不虛傳啊。”

他一心牽掛沈習宴準備即將上場,全然沒發現迪迦在身後轉了兩圈,準備被拿出來誇一誇,結果卻聽見自家主人去誇別人佩劍的委屈。

迪迦的劍身擺了擺,直楞楞朝著談幽松垮的腰間撞去,原本系的就不是很牢固的腰帶竟然就這樣從前面斷開。

好在談幽手疾眼快,掩了前襟遮住斷腰帶。

在場其餘人都在猜測這場比試究竟誰會獲勝,場下躍躍欲試的弟子們甚至開設賭壇。

只可惜王角意劍術卓絕是在場之人有目共睹的,即便最近一些時日門派中的弟子們對沈習宴的態度有所改觀,也不會閉著眼睛瞎選,所有人都壓了王角意會獲勝。

按照原著的內容來看,當時大家下完賭註後就把視線轉移到原主這個師尊身上,沈習宴原本還懷著一絲希冀,想著原主也許會為了面子壓下自己,博得一個愛護徒弟的好名聲。

誰知事與願違,原主站出來,面對著沈習宴目光凜冽,他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愚徒劍術一直不長進,修為也在下等,打不過王角意也是情理之中,白殿峰中有一株仙草,名為鉤吻長生花,可解世間百毒,若是王角意能贏下此番比試,便將仙草贈與他,算作鼓勵。

至於沈習宴,原主只是搖搖頭,連一句加油鼓舞都沒有。

王角意還是一身內門弟子的服飾,腰間那把劍是早些年宗門大比得來的獎勵,因此十分愛惜,使用之前必要先擦上一擦,可是現在他不但沒有擦劍,甚至想著待會是否要用這把出鞘即見血的利刃。

他不想傷害同門。

比試還有一刻開始,負責記錄時間的弟子開始清場子,將越了安全線的弟子往後趕,一眾弟子作鳥獸散,一時間,比武場上只剩下沈習宴和王角意兩個人。

“師弟,當心了。”王角意將佩劍放在身側,最終還是決定不帶上去。

沈習宴看了一眼談幽的方向,眼見著對方和其他人說說笑笑,不將目光分給自己一點,不由得猜測,難道師尊還是不相信自己能贏嗎?

許久未感知到的自卑如藤蔓一般攀上心頭,生了刺似的緊緊嵌入心臟,隨著收縮讓尖刺深入。

他垂著眼捷,生生壓著面上的不虞,隨手挽了個劍花道:“王師兄不必遷就,劍修不用劍還如何比試?”

王角意頓在原地,思索幾秒才重新拾起佩劍:“師弟所言有理。”

一刻鐘很快過去,比試正式開始。

大殿內,談幽雖然想去和沈習宴說上兩句話,但礙於自己的腰帶被迫罷工只好作罷,想著等筆試結束之後再一道恭喜也是一樣的。

他餘光睨著迪迦,用連接在一起的神識溝通:等下再收拾你。

迪迦劍身一抖,落荒而逃。

“師弟,你說他們兩個誰會贏?”蕭天田雪青色長袍配上胭脂色外衫,舉手投足間都不能忽視他的穿搭,不僅晃眼吸睛,還強制辣眼睛,簡直是一場不容拒絕的,無聲的霸淩。

談幽閉上雙眼不欲多看:“沈習宴,他一定會贏。”

蕭天田驚訝:“嗯?這麽肯定?師弟敢不敢下註,我看上你那塊暖玉很久了,可惜掌門師兄一直不肯給我。”

談幽點頭:“好啊,我們就賭沈習宴會不會勝,若是敗,我將那塊暖玉給師兄,若是勝了,師兄便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蕭天田無所謂:“好啊,就這麽定下了。”

比試臺上,沈習宴一心想證明自己,打得比任何時候都專註,眼見著王角意的劍刺向自己,他僅僅是偏著身子便躲開,甚至還能挽一個漂亮的劍花回擊回去。

“沈師兄似乎不像宗門中傳言的那樣弱啊……”

“沈習宴這樣都能躲開王師兄這一劍?假的吧?!”

“沈習宴什麽時候有如此修為了?莫不是仙尊悄悄給他開小竈。”

“真的有可能啊,不是說前不久仙尊才帶著他一起出了宗門?不是去修行又是能做什麽去呢?”

“可是,傳聞仙尊對沈習宴不管不問多年,怎麽想起教習他功法劍術來了……對了,他現在得仙尊庇護,不能隨意差遣了吧?”

“……”

眾說紛紜,皆是對沈習宴功法修為的感嘆與質疑。

沈習宴不在乎其他人怎麽想,他只想讓談幽再多看他一眼,瞬間擊退王角意後,他看向大殿中屬於談幽的座位,想著對方會不會為自己的進步感到驕傲,會不會因為自己得到同門的讚嘆而感到高興?

然後上座長發飄逸的尊者卻根本沒分給他任何眼神。

那雙瑩白的腕子搭在蕭天田礙眼的衣裳之上,細長半瞇著的鳳眸也始終含笑看著對方,兩個人有說有笑,絲毫不在意自己到底有沒有勝利,有沒有受傷。

受傷……

對了,受傷!

上次同行回到宗門前,沈習宴裝作手痛時談幽都擔心好久,如果這一次也能……

王角意沒發現沈習宴正在分身,還以為找到了破綻,鋒利的劍快要碰到沈習宴的肩頭,下一秒,沈習宴用鴉九擋開與其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鐺鐺鐺”三聲響回蕩在大殿之中,談幽和蕭天田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劍芒割破了沈習宴的袖子和王角意的發絲,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勢在必得的情緒。

“抱歉了王師兄。”沈習宴背對著大殿勾起唇,揮劍重新發動攻擊,王角意順勢抵擋,不料對方根本不是想要傷他,而是要借力。

以柔克剛的招式將王角意逼退至比試場邊緣,只需一點就會淘汰出局。

“師弟好招式。”王角意趕忙揮劍繼續發動攻擊。

千鈞一發之際,沈習宴反握住刺向自己的劍身不斷後退,劍氣劃破他的手心,任鮮血不斷滴落也裝作看不見,他確保談幽能看見自己的傷勢後,再一次借力,這回未曾手下留情,將王角意甩出到邊緣以外,毫不費力拿下了比試魁首。

這下,談幽的眼裏總能有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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