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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囚靈深淵(二) 一起埋葬,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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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囚靈深淵(二) 一起埋葬,生死相依。……

池羨恢覆眼底顫動的神色, 微微瞇眼,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兩人對視許久,似是要從對方眼裏看出端倪。

許久後,池羨笑了,冷笑打破僵局。

“本尊允了,即刻將你送去冷殿。”

白虞深吸一口冷氣,全身緊繃的細胞逐漸放松下來,眼底可見的輕松。

“不過——”

白虞擡起謹慎的眼眸看向他。

“在此之前, 本尊要取走你體內的九花玉露丹和涅槃重生丹。”

白虞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連同呼吸在此刻停滯,“不行”二字掛在嘴邊, 卻被她硬生生吞進肚中。

下一瞬, 黑霧闖進白虞心口, 將她體內的兩顆神丹抽出。

白虞咬著舌頭, 面色痛苦,眼底的紅血絲忽隱忽現, 神丹離體,還掛著一絲黏稠的鮮血, 滴落在地。

黑霧消散, 白虞跪在地上,唇色發白, 擡起不屈的眼神看他,心底的恨意再次加深, 舌頭被她咬破,可她卻感受不到疼痛,直到口腔中灌滿血腥味, 她才漸漸松口。

那張曾經待她溫柔的臉,如今卻惡狠狠地看她,她也越來越討厭那張臉了。

“來人,將她帶去冷殿,沒本尊的命令,不許擅自離殿,若被本尊發現,所有人跟著領罰。”

“遵命!”

魔兵們輕手輕腳地擡著她離開青玄殿,將她關押在冷殿,殿門再次上了鎖,守在殿外的魔兵紛紛感慨她命運悲慘,非要惹尊上生氣。

可冷殿內的白虞卻笑了,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皓齒,冷冷地笑,全身感到莫名的輕松。

——逼他將自己押去冷殿,只是她的第一步計劃。

她說過,她活著一日,便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他。

*

池羨捏緊掌心的兩顆神丹,魔血在體內蔓延,灌入心臟,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心臟隱隱作痛,眼眶發紅。

如果恨他能助她盡快覺醒赤鸞神力,那麽他覺得是值得的。

真相背後的痛苦由他一人承擔便好。

思緒間,玄鴉鋪展著翅膀飛來,站在池羨寬闊的肩臂上,湊在池羨耳邊嘰嘰喳喳:“主人,裴希和裴蕓已被抓回,如何處置?”

池羨眼底的紅暈消散,擡起狠戾的黑眸,露出極淺的笑容:“她是本尊同父異母的妹妹,本尊自該好好會會她。”

冥魔界,崇麟殿。

裴希和裴蕓身上捆著堅固的金繩,由法術制造,越是掙紮金繩便越是捆緊,母女倆相互依靠,看著眼前陌生而又危險的男人。

池羨神情冷淡,玩弄著手上玄鴉的鴉羽,聲色慵懶:“好久不見,裴希。”

裴希唇線抿直,眼底布滿紅血絲,捏緊拳頭,渾身透著憤怒:“是你殺了我爹!我要殺了你!”

池羨眉梢微挑,輕輕驅動長指,束縛著裴希的金繩掉落在地。

裴希起身,從袖口掏出一柄彎劍,快步沖向他,劍尖狠狠刺向他心臟,似乎要將一切憤怒全都發洩在劍上。

劍離心臟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池羨兩只長指抵住劍尖,彎劍不再有前進的機會。

裴希雙手握劍,用力全力往深處紮,因力道過大導致面目扭曲。

下一瞬,池羨親手碾碎眼前這柄彎劍,靈力重擊裴希心口,將她沖撞回原地。

他起身,掌心的黑霧浮出,包裹著裴蕓,將裴蕓吸至眼前,他掐著裴蕓的脖頸,力道不重,但也不溫柔,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希。

裴希半趴在冰涼的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聲線暗啞,透著慍怒:“放開我娘!”

池羨眼底的寒笑愈發濃重,掌心的力道逐漸加重,他看著裴蕓憋紅了臉,呼吸逐漸薄弱,溢出嘲諷的笑意:“裴希,你拿什麽和我談條件?”

若他再不放手,她娘真會死在他手裏。

裴希打心底感到害怕,強行壓下心頭的慍怒,跪在地上給他磕頭,聲線哽咽,仍藏著不屈:“求你放了我娘,今後,我願聽由——”

“尊上安排。”

最後四字,她幾乎咬著牙堅忍說出口。

池羨半瞇著眼看她,恍然松手,裴蕓重重摔在地上,唇角掛著一絲鮮血,氣息越發薄弱。

“從今往後,你們母女去往冷殿打掃雜事,需將冷殿打理好,若冷殿出事,本尊定不會放過你們。”

池羨那雙森冷的寒眸盯著跪在地上的母女倆。

“遵命。”裴希攙扶著體弱的母親,眼底的心疼流露,“娘,我們走。”

她半回眸看向他,眼底藏匿的殺意盡數暴露。

*

冷殿,荒草叢生,寂寥荒敗。

如今寒冬季節,每到傍晚時分,冥魔界的溫度逐漸下降,刺骨的寒風從窗縫刮進,紮入白虞體內。

冷殿空闊,只有一張矮小狹窄的草榻,一張破舊不堪的小木桌,和一面有了裂縫的銅鏡。

白虞垂著眸,擡手撫摸銅鏡上的小裂縫,雙目無光,像是被奪舍般。

她在心中暗想,她和池羨之間的感情,是否也像銅鏡般,不知不覺中產生了無數條裂縫呢?

思緒間,殿外魔兵們拖著兩位女子來到冷殿,將她們狠狠摔進殿內,殿門緊閉,再次上鎖。

殿外巨大的動靜拉回白虞的思緒,她擡起眸,透過窗口隱約看到池羨的身影。

一身黑,身姿挺拔,即使遠遠望去,也透著常人難以接近的冷意。

她回過眸,清冷的目光掃過眼前兩名女子,待看清兩人的面目後,那雙平靜的鹿眸微微顫動。

眼前之人是裴希,他把裴希抓來幹什麽?監視她嗎?

“他……尊上派我來清掃冷殿,照顧你。”裴希將懷中抱著的厚被褥輕放在草榻上,眼底流露出同情。

白虞突然有點想笑,他好虛偽,嘴上說照顧,實際上就是想派人來監視她每日的行動。

白虞放下手中的銅鏡,眼睫垂下,聲音依舊冷淡:“你走吧,告訴他,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來此照顧她的任何人,都會嚴重影響到她今後的打算。

“可是……”裴希左右為難。

白虞擡起冷眸,一意孤行:“若他不放心,便親自來我這。要罰,我一人承擔,我不會把任何無辜之人牽扯進我們這段惡化的關系中。”

裴希一時沈默,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許久後,才請殿外守衛的魔兵打開殿門,離開這座冷殿。

白虞見兩人走遠,冷殿又恢覆到平日的寂靜,她從袖籠裏掏出曾經記載池羨的《魔犬忌諱經冊》,翻開第一頁,紙上寫著:

一,不能與魔犬池羨有身體接觸,更不能親他,輕則警告,重則掐脖。

白虞那雙眼眶逐漸紅透,環顧四周,周圍只有黑墨水,並無筆紙,白虞伸出中指,沾上黑墨水,在紙上寫了幾個大字:

二,我討厭他,討厭他的全部!

隨後,她翻開第二頁,在紙上寫下密密麻麻的字,看著紙上陸嶼忌的名字,她捏緊掌心,撕下紙頁,將它折成一只千紙鶴。

白虞走到冷殿後窗,輕輕擡起窗,冷風刮過臉頰,像針刺入肌膚,她動用靈力,將千紙鶴傳去天玄觀。

她垂下眸,盯著掌心微弱的靈力,唇角揚起極淺的笑容。

好在曾經在丘欲雪時,池羨教過她幾招驅動體內微弱的靈力,她雖失去劍靈,但她還可以修習法靈,只不過還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有長進。

而另一邊,崇麟殿。

昏暗的燈燭下,池羨執筆在信紙上描摹,先是描摹她的畫像,再不知不覺中寫下一段話語:

阿曦,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無數次恨我自己。如果我只是一介凡人,你就不會被牽扯進此事。可當下赤鸞神力氣息強大,沐珩和輿汩聯手各宗派長老、弟子尋找你我蹤跡,我不得不將你鎖在冥魔界,此處是對你最安全的地方。待我體內魔血凝聚成萬邪不侵丹,我會獨自前往煉獄封鎖上古神丹,助你徹底覺醒赤鸞神力、飛升鸞女。今後再無幽冥魔王,你恨的那個我,也會隨之消散。能夠遇見你,是我此生榮幸。

“主人,不好了!”玄鴉鋪展著翅膀飛來,語氣焦急,“封鎖冥魔界的結界已被突破一層,若再這樣下去,他們定會殺進冥魔界!”

池羨猛然擡眸,捏緊信紙,將信紙塞進上鎖的木櫃裏,起身匆忙離去。

“是沐珩和輿汩?”池羨瞥向玄鴉。

“是。主人,以你的靈力絕不可能打不過他們,幹脆將他們都殺了吧!免得總是叨擾主人靜心修養。”

池羨那雙黑眸在夜色中漸漸冷下,他還不能殺他們,阿曦曾經說過,他們與阿曦的爹爹是故友關系,殺了他們,阿曦定會生氣。

“本尊自有自己的做法,何時輪到你指點本尊做事?”池羨睨眼看向玄鴉,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玄鴉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鴉鴉遵命,不敢冒犯主人!”

池羨趕來結界破裂處,動用靈力將破裂的結界補全,再在新結界加厚了一層,若有人擊破結界,會遭受到靈力反噬。

如今沐珩和輿汩已發現冥魔界的存在,池羨垂下眼簾,陷入沈思——

可是冥魔界是他用靈力創建的一個虛幻界所,若無外人傳訊,他們是如何知道冥魔界的存在?即使知道,也不可能精準找到冥魔界的位置。

除非……

池羨眼皮微微跳動,擡起幽冷狠厲的黑眸,看向黑空時,一眼便看到一只千紙鶴闖進結界,朝著冷殿的方向飛去。

是她!是她暴露了冥魔界的位置!

池羨怒極反笑,驅動長指朝著千紙鶴的方向發動,一道黑霧及時攔截半空中飄蕩的千紙鶴。

千紙鶴降落在他手中,池羨將其拆開,信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有她的字跡,也有陸嶼忌的,兩人即使隔著千裏遠,卻還是有書信來往。

池羨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指節攥緊信紙,將其捏碎,壓著憤怒看向冷殿:“去冷殿。”

冷殿,榻前微弱的燭火徐徐搖曳,半滅不滅。

白虞躺在草榻上,草根紮著她瘦弱的脊背,寒風襲來,她的身子微微抖動,裹緊身上厚重的被褥,可仍覺得寒冷。

心臟跳動逐漸加快,仿佛暗示著即將到來一場災難。

她擡眸看向透風破舊的窗口,眉心跳動。

冷殿一如既往的寂靜,一切仿佛死了般,直到耳畔傳來沈重的腳步聲,上鎖的殿門徐徐推開,鎖鏈掉落在地,發出金屬碰撞聲。

白虞的呼吸戛然而止,燭光徹底熄滅,殿內陷入漆黑,她睜開一只眼,在漆黑中看到一個長長的黑影朝她走來,渾身透著冷意。

“白鸞曦,你睡得著嗎?”

池羨提著一盞暖黃的燈籠輕步走到她榻邊,深邃的黑眸直直盯著她,似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白虞心頭一顫,眼皮跳動,額角冒出冷汗,她捏緊被褥,告訴自己不能慌亂,不能讓他看出她怕他。

池羨盯著她,看到她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唇角露出森冷的笑容,半俯身湊在她耳邊,語氣帶著蠱惑:“白鸞曦,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晚來找你?”

他冰涼的氣息纏繞在她耳畔,吐在她脖頸,癢癢的,白虞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

池羨低眉輕笑,拆開信紙,空氣中傳來窸窸窣窣的紙聲。

白虞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心中的慌亂要將她淹沒。

池羨微微啟唇,壓著心中的怒意念出那個名字:“陸嶼忌——”

白虞猛然睜開眼,撞上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到他那張陰沈恐懼的臉,雙瞳一震,險些昏厥過去。

她坐起身,捂著被褥,將自己包裹起來,後退幾步,縮到榻角落,與他保持距離。

池羨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拉過來,渾身透出的寒意將她包裹,他嗓音低沈,暗啞:“是本尊近日太縱容你了嗎?你竟還敢傳信給外人。”

白虞鼓起勇氣直視他:“他不是外人!”

池羨掐著她下頜,逼她直視他,眼中的怒火溢出:“本尊說他是外人,就是外人!”

“你還敢為他狡辯,當真是情深意切的親梅竹馬,你莫非是忘了,你如今被本尊關押冷殿,你屬於冥魔界,是本尊的人!”

白虞指節發白,瞪眼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你這樣的人,也只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愛。”

“你關得了我的身,卻關不住我的心,等我有朝一日親手殺了你,我仍舊可以恢覆自由,可以去見他。”

池羨微微怔神,見他?所以她是承認心裏有陸嶼忌?

她果然一直在騙他。

池羨步步逼近,咬住她的唇,欺身將她壓在草榻上,兩人舌尖交纏,吻的猛烈,白虞眼角垂落一滴淚,淌在他指尖,池羨頓住,擡眸看向她。

她哭了,和他親熱就這麽抗拒麽?

連綿不斷的淚水徹底點燃池羨的壞意,他往下吻,將她礙眼的寢衣扒下,垂落在臂膀,吻著、揉著那處柔軟。

快感要將白虞淹沒,一陣脹痛喚回白虞僅剩的清醒,她用盡全力推開他,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她提著撕爛的寢衣,抹去眼角的淚水,怒罵:“壞種!你倒不如殺了我!”

他定看了那封信,也定知曉她暗中修習法術的秘密,日後定會防備她、阻止她。

既如此,殺不了幽冥魔王,也救不回池羨的神智,那倒不如殺了她,一了百了,又何必遭受苦楚。

“殺你?”

池羨那雙平靜的黑眸閃過一絲波瀾,心臟隱隱作痛,他蹙緊眉,拽住她瘦弱的肩頭,死死禁錮著,聲音近乎瘋狂:

“白鸞曦,你給本尊聽好了,你不許尋死,不是說要殺本尊嗎?本尊等著你。”

“如果你死了,本尊……本尊將你的屍體日日帶在身邊,給你施展靈力,將你的魂魄喚回,讓你死不瞑目。”

“你必須活著,親眼看本尊重修魔道,再陪著本尊老去、死亡,一起埋葬,生死相依。”

她靜靜地看著他面目猙獰,語氣瘋狂,又摻著乞求。

他怎麽可以這麽壞,把她逼成一個瘋子,還要她陪著他死,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就這麽喜歡互相折磨嗎?

白虞感到全身乏累,用盡全力掙脫他的禁錮,白了他一眼:“別碰我,瘋子。”

她重新躺回草榻,背對著他,很明顯不想再見到他。

池羨深吸一口冷氣,站在原地靜靜地盯著她,貪婪瘋狂的眼神將她包裹,墜落在地的燈籠忽明忽滅,將他那張臉襯得更加陰沈,像是地獄深淵跑來的惡鬼。

白虞知道他一直沒走,幹脆閉上眼,眼不見為凈,隨著時間流逝,疲憊席卷全身,她陷入了夢鄉。

池羨見她一動不動,睡得昏沈,臨走前輕聲替她掩好被褥,靜悄悄地離開這座冷殿。

一覺睡到天亮,耳畔傳來落鎖的聲音,白虞緩緩睜開眼,全身緊繃著,擡起警惕的眼神看去。

池羨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魔兵,魔兵手中端著兩件華貴繁榮的婚服。

白虞的目光掃過那兩件婚服,蹙著眉頭問他:“池羨,你又想做什麽?”

池羨接過那兩件婚服,捧著一件黑紅色為主色調的婚服在她眼前晃動,又捧著一件暗綠色的婚服試看,他露出虛偽的笑容:“阿曦,喜歡哪件?”

白虞聽到他口中“阿曦”二字,只覺得頭皮發麻。

“我都不喜歡。”她看了一眼後,便將視線轉移到窗外。

“是嗎?”池羨神色平淡,似是早已料到她會這樣說。

他走近她,用著不可抗拒的語氣說:“既然阿曦都不喜歡,那我便替阿曦挑一件,這件怎麽樣?”

是那件黑紅色的婚服,他扳過她的臉,逼她正視那件婚服。

“阿曦乖,試試這件合不合身?”

白虞極其抗拒:“池羨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我不喜歡!”

池羨眼底的笑意全無,只剩下淡漠,他俯下身抱緊她,似是要將她嵌入體內,緊緊勒住,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

他擡起手,梳理她枯燥的發尾,發絲纏繞在指縫,被他攥在掌心。

“阿曦又不乖了,那本尊只好親自幫你換衣了。”

白虞用盡全力在他懷中掙紮,卻始終未能掙脫禁錮,仿佛蚍蜉撼樹般,她紅著眼哭著說:“不要,我喜歡……我喜歡白色的,換成白色的婚服。”

池羨停下手上的動作,在她脖頸輕輕咬了一口,白皙的肌膚印出他的牙印,他松開她,起身離開冷殿。

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通知:“明日本尊接你回崇麟殿,後日大婚,阿曦好好修養,切勿再惹本尊不快。”

冷殿的門再次上鎖,恢覆死寂,空氣裏透著冷意,白虞半跪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那扇上鎖的殿門。

她該怎麽辦,難道真要被他囚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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