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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遙仙隱(十二) 她在為誰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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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遙仙隱(十二) 她在為誰守身如玉?……

越界?

池羨灼熱的目光緊鎖她, 似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白虞輕咬下唇,躲避他的目光, 生氣般用力推開他。

池羨沒料到她膽子會這般大,毫無防備,身子往後仰,屈肘撐著軟榻。

白虞起身,退到彩紗前,垂眸看著脖頸鮮紅的唇印,心頭泛起惱羞成怒, 護住脖頸嘗試抹除唇印,脫口而出:“池羨,你要我明日如何見人?”

池羨半起身, 冷冽的聲音敲擊她的心:“你想見誰?”

白虞沒回答, 仍在擦抹唇印, 半晌, 非但沒擦掉,脖頸被她折騰地泛紅。

她就那麽想抹除他的痕跡?

池羨攥緊掌心, 眼底升起慍怒,起身沈重的黑影籠罩著她, 那雙大掌按住她的後頸, 在她耳畔咬牙道:“你告訴我,你想見誰?”

白虞在他懷中半聲不吭。

池羨撩撥她的發絲, 冰涼的手劃過她的耳廓,冷戾道:“你又想見紀淩了?”

白虞怯聲道:“不是。”

不光是紀淩, 明日還有最後一輪仙陣考驗,她可不想在眾人面前出醜。

池羨擡起深邃的黑眸望向門扉,門外一片漆黑, 僅有微弱的月光照耀。

他盯著門扉,半帶輕笑道:“他就在門外,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見他,讓他好好看看你這一身的痕跡。”

池羨此時名為理智弦已然崩斷,斂眸看著她脖頸的紅印,這些皆是他的傑作,池羨唇角勾起冷笑。

不過他怎麽舍得讓紀淩瞧上一眼?不過是嚇唬她,這般乖巧的白鸞曦,只能讓他觀賞。

白虞到底還是生了怯意,害怕有人知曉今夜之事,在池羨的眼皮下,撇頭望向門外。

此舉徹底惹怒池羨,當下和他在一起,居然還想著別的男子?

白虞眺望門外許久,仍未見著人影,門外異常靜謐,只有知雀產生細碎的鳴叫,兩頭千古神獸則趴在矮桌歇息。

還未回過神,池羨拽住她的手腕,護住她的頭,欺身將她壓在軟榻。

池羨埋頭吸吮她的脖頸,重新印上新的唇印,再漸漸往下,停留在豐滿的胸部前,他保持僅剩的理智,擡起盛滿情-欲的眼眸看她。

白虞緊鎖眉頭,眼尾含著淚珠,撞上池羨含情脈脈的黑眸。

她緊捏被褥,輕咬下唇,揚手扇了他一巴掌,她沒用多大力,他的臉上無掌印,她盯著他,薄唇輕顫。

池羨眉梢微挑,臉色慘白,擡手撫摸他瘦削的臉龐,似是還在回味她的那個巴掌。

白虞睜著鹿眸問他:“池羨,清醒了嗎?”

他面不改色道:“白鸞曦,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池羨垂眸,視線落在她藏於身後的手,慢慢湊近她,牽著她的手,問道:“疼嗎?”

白虞錯愕地看著他,甩開他的手,感受到脖頸密密麻麻的唇印散發熱意,耳垂泛起濕紅,低喃道:“可我不想你這樣做,女子這裏是留給未來夫君咬的……”

池羨的眸色瞬間暗沈,未來夫君?她在為誰守身如玉?又想給誰咬?

她那麽抗拒他,是因為心底已經有了未來夫君的備選人?

池羨自嘲般冷笑,她想和他成為仙侶,不過是為了互通靈力,她根本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

或許一剎那的心動也未曾有過。

池羨斂眸猶豫,他本不想強制她,可眼見她要拋棄他,心臟酸痛,再也無法控制理智。

此時,他想起記憶深處那個邪惡的想法,若是她不愛他,那就用千百種手段,逼她愛上自己。

池羨傾身按住她的頭,吻住她的櫻唇。

白虞還未反應過來,直到池羨的舌尖觸碰到她的敏感處,她睜大雙瞳,伸手欲推池羨。

池羨見她抗拒,大掌扳開她的細指,與她十指交叉,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頭,舌尖相撞,鼻息纏繞。

她體內的馨香灌滿鼻腔,空氣夾雜著清新。

池羨緩緩退出,睜著朦朧的黑眸凝視她,見她呼吸急促,臉頰泛起潮紅,他的唇角勾起愉悅的笑容。

他將她擁入懷,笑著拍撫她的背。

白虞沒力氣與他爭鬥,趴在他肩頭,呼吸起伏不定,牙尖磕著他堅實的肩頭。

池羨撫摸她的烏發,像是在安撫一只生悶氣的小貓,捧起她的發絲纏繞在指尖,溫聲道:“阿曦,我的仙侶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你也只能有我一個,多一個,我見了就殺,聽清楚了?”

白虞仍是沒回答。

池羨輕掐她的細腰,酥癢感襲來,白虞無意識往他懷裏鉆,生起壞心,輕扯他的墨發,咬牙道:“我知道了!”

白虞暗想:他說的是仙侶身份,可她不是神仙,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日後和意中人在一起,稱對方夫君便好。

再說,等她回到現實世界,便可擺脫池羨,天地寬闊,他去哪找她?

池羨露出此生最愉悅的笑容,此刻,是他平生最輕松的瞬間。

他忽然想起什麽,眼前發亮,在她耳畔道:“阿曦,明日便要進行最後一輪仙考,今夜要和我互通靈力麽?”

白虞瞬間清醒,點頭答應。

未料,池羨欺身壓著她,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尾含著得逞的笑意,墨發垂落在腰間,道:“阿曦,除了雙修,我想不到別的互通靈力的辦法。”

彩紗晃動,暗空繁星閃爍,黯淡的月光恍然明亮,倒映在碧湖泛起漣漪。

燭火搖曳,腰間玉帶不經意間滑落榻底,玉冠與發帶纏繞,急促的呼吸聲繚繞,窗影映出兩人合二為一的身影。

寅時,仙居內燭火熄滅,漸漸恢覆昔日夜晚的靜謐。

*

卯時將至,天光雲影,早霞初現。

暮仙閣仙樹筆直佇立於地根,穿過雲霧,直通天際,似火般燃燒的早霞映襯碧綠嫩枝,生意盎然。

喻茜輕聲推開茜翼殿的朱紅大門,霞光映入眼底,流雲霓裳在霞光映照下璀璨奪目。

她驀然回眸,餘光瞥向趴在矮桌歇息的仙侍,不由深嘆口氣,提著裙裾越過門樘,邁階而上,來到觀霞臺。

喻茜遙望由雲霧繚繞的早霞,眼底凝聚落寞,腦海深處映出白袍少年含笑的俊容。

那日在焰瑯秘境,他望向阿曦師妹的眼神,是無盡的包容。而看向她時,黑眸凝聚著霧霾,甚是討厭她。

果真如他口中所述,焰瑯秘境初見,他救下她,是因將她認錯為阿曦師妹;遙仙緣那夜,他來此並非陪她共賞流星,只是為了尋找迷失的阿曦師妹。

而她卻一直將這些誤會,銘記於心底。

思及此,身後傳來青年溫潤的聲音——

伏澤單挑眉梢,歪頭含笑,雙手環扣於胸脯,寬袖掛有鈴鐺吊墜,他朝她招手,悅耳的鈴鐺聲伴隨耳畔。

“今日霞光甚好,晴空萬裏,喻茜仙子為何悶悶不樂?”

喻茜驀然回眸,撞上伏澤期盼的星眸,霞光籠罩著他,璀璨奪目,少年感溢出。

她眼前恍惚,一時將伏澤認成池羨。

回過神來,喻茜訥訥問道:“你為何會來觀霞臺?”

伏澤邁步走到她身邊,雙手搭在勾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方開口道:“見你悶悶不樂,正巧我今日心情亦不愉悅,想找個人解悶。”

喻茜淺眉微挑,閃過詫異。

伏澤輕咬下唇,顫聲問:“敢問喻茜仙子,為何事不開心?”

喻茜倒吸暖氣,遙望晴空的霞光,心事重重道:“伏澤,若你所愛之人,已心有所屬,屆時,你會怎麽辦?”

喻茜用餘光睨向他,將心底話與他講述。

伏澤在問出此話前,大概猜到她是因為此事愁悶,可他還是選擇詢問。

他微怔,而後勾起淡笑,頗有幾分自嘲,從寬袖掏出梨花根,折下根上的一朵梨花,夾在指縫。

霞光包裹著兩人,伏澤伸手朝向晴空,在霞光的照耀下,純白的梨花渡上璀璨的金芒。

他笑道:“願你如霞,熠熠生輝。”

喻茜楞住,癡癡地看向眼前的青年。

伏澤將指縫夾著的梨花簪入她蓬松的發髻,露出充滿希冀的笑容。

喻茜輕抿下唇,清風襲來,吹亂發梢,亦卷走她的煩惱。

她問:“伏澤,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伏澤手一僵,靜靜地盯著她。

半晌見伏澤未說話,喻茜又問:“你為何對我這般好?”

霞光映襯在伏澤的星眸,他薄唇翕動,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又似是在組織語言。

許久,還未等來伏澤的回覆,耳畔響起神獸微弱的嘶吼聲。

喻茜心頭輕顫,回眸遙望仙樹,仙樹搖曳,金光沖破生長繁茂的仙樹,直沖天際。

往下瞧,兩道詛咒陣紋破土而出,“滋”地一聲,懸空浮現兩道陣法,金焰神鷹與冰羽鳳凰面露難色,嘶聲裂肺地咆哮。

“不好!詛咒陣紋加深,乃不祥之兆!”

喻茜提著裙裾撒腿朝著仙樹沖去,來不及等候伏澤的回話。

*

暮仙閣,仙居。

白虞側躺在高枕,霞光透過彩紗映入眼底,她輕輕蹙眉,耳畔傳來微弱的神獸嘶吼聲,還有少年溫潤的聲音拂在耳畔。

“阿曦,醒醒。”

池羨與她共枕,手托著下頜,溫情似水的黑眸註視著她,擡手懸空描摹著她的淺眉。

白虞輕哼一聲,捂緊耳朵,嘟囔道:“別吵,我還沒睡夠呢!”

池羨這下還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盯著她,觀察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白虞闔緊雙眸,腦海裏忽然浮現池羨的面容,她的心臟在撲通亂跳,緊鎖眉頭,只覺困入夢魘深處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她驟然睜眼,撞上池羨溫和的眼眸。

白虞雙瞳放大,眨了眨眼,瞥眸瞧見懸掛在軟榻邊緣的霓裳,與白袍交織一處,裝有花糕的瓷盤擺放在榻邊的矮桌,瓷盤內的花糕被搓磨得不成樣子。

她恍然想起昨夜情到深處,池羨將花糕叼在唇邊餵她,他甚至過分地將花糕放在她突兀的鎖骨,張嘴咬住鎖骨的花糕。

想到這裏,白虞不禁臉紅。

白虞難為情地垂眸,見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紗衣,香肩暴露。

又擡眸看向池羨,視線往下,落在他腰間。他倒是體面,系上腰帶了。

白虞伸掌拍在他瘦削的臉龐,掌心遮住他的視線,提著單薄的被褥遮住上半身,羞赧道:“池羨,你出去!”

誰知,下一秒池羨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手背親了一口,含笑道:“好,都聽你的。”

池羨松開她的手,下榻披上白袍,擡手扶了扶發頂的琉璃玉冠,又折回軟榻,在她耳邊委屈道:“阿曦,我們昨夜……你可要對我負責。”

白虞怔怔然看向他,薄唇微張,有點詫異,她怎不知池羨何時這般蠻不講理?

她伸手輕推池羨的頭,漫不經心道:“你先出去。”

言罷,池羨撩開彩紗,戀戀不舍地走出仙居。

白虞探頭遠望門扉,確保池羨走出仙居,這才松下一口氣,掀開被褥,斂眸見鎖骨染上紅暈,更可怕的是脖頸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過好在吻痕位置偏下,或許能用霓裳勉強遮住。

她小心翼翼地下榻,東張西望,快速撿起軟榻邊緣半掉不掉的淡粉霓裳,跑到屏風後面更衣。

半晌,白虞走出屏風,站在銅鏡前觀察,好在吻痕由霓裳遮住,若不湊近看,定發現不了。

思及此,耳畔響起神獸嘶吼,金光四射,沖破雲霧。

白虞瞳孔微震,回眸望向矮桌,見兩只千古神獸驀然失蹤,聯想那聲嘶吼,瞬間清醒,似夢初醒般。

她沖出仙居,足尖越過門樘,佇立在勾闌前,俯視約至百米的仙樹。

金光刺破嫩枝,翠綠枝葉紛紛墜地,樹枝搖搖欲墜。往下瞧,兩道陣法隆起,陣法內關押著那兩只千古神獸。

千古神獸鋪展羽翼,卻依舊無法逃脫陣法的束縛。

白虞唇線緊繃,手掌捏緊勾闌,神情茫然,一時不知所措。

池羨見此景,那雙黑眸毫無波瀾,微瞇眼觀察陣法地紋,待他回過神,身側的白虞已然不見蹤影。

白虞提著裙裾涉階而下,步履匆匆,險些摔倒。

仙樹下,喻茜和伏澤站在一處,兩人同步施展靈力,金光乍現,金色的陣法地紋轉變為血紅,浮現纖細的血絲,乍看,似是一雙雙血手,攀上兩只千古神獸的羽翼。

金焰神鷹與冰羽鳳凰仰天長嘯,痛苦長鳴。

桑燁佇立在五層的暮仙閣勾闌前,悠閑地抿茶,不出聲地笑了,似是對眼前的結果格外滿意。

他那日無法解除神獸的詛咒,定是程序出錯,他為世間罕見的血鳳紋血脈,憑什麽冰羽鳳凰不能選擇他!

既然冰羽鳳凰無法選擇他,那他只好不請自來,很快,他會是焰瑯秘境最終的勝者。

待他贏得無極仙丹,便能尋回苓音師妹的絕世靈根。

桑燁睨向仙樹下的弟子,松開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茶杯墜地,碎成玻璃渣,他輕哼一聲,甩袖離去。

白虞氣喘籲籲趕來仙樹,喘氣道:“為何?它們為何會如此?”

喻茜瞥眸,瞧見白袍少年不慌不亂地迎光走來,喻茜盯著他楞了會,回過神來,忙轉移視線,心顫道:“阿曦師妹,勿急,卯時我與伏澤師弟在觀霞臺賞霞光,意外瞧見此景,許是來晚一步,未瞧見行兇者作惡。”

白虞緊抿下唇,擡眸見神獸的聲音逐漸微弱,奄奄一息般,她焦急道:“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挽救嗎?”

話未落音,久違的壓迫感席卷全身。

松瀾天仙拖著長尾金袍,神情格外嚴肅,厲聲喝道:“你們這群弟子真是越來越大膽!竟敢私自動用陣法詛咒封印遙仙隱的千古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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