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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沅陵城(十) 為你,我願一人與仙界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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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沅陵城(十) 為你,我願一人與仙界對……

白虞忍受著頭暈起身,微瞇眼打量白衣男子的面容,帷帽遮住他臉上浮現出欣喜的情緒,只見他朝著白虞慢悠悠地走來。

那團白影離她愈發得近,白虞伸手觸摸枕下的鳳舞劍,心臟砰砰亂跳,連同手指也在顫抖,抿唇警告對方:“別過來,再過來我可就叫人了。”

白衣男子垂眸輕笑一聲,語氣格外隨意:“白姑娘盡管一試。”

“池羨。”

白虞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的便是他的名字,而後大腦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裂,緊張與恐懼席卷全身,忽然大喊:“沐璋、樊瓊、伶師弟……”

言猶未盡,白衣男子從雕花榻閃身到床榻前,如同一道閃電,白虞根本來不及拔劍,霎時白衣男子狠狠地掐住白虞脆弱的脖頸。

手背青筋突出,身體逐漸靠近她,寒風肆意拍打著雕窗吹亂帷帽,白虞面露痛苦神色,透過那絲縫隙隱約看清對方的俊容。

“告訴我,龍力丹在哪?不說話就弄死你。”

白衣男子咬牙切齒,不似方才那般溫潤,簡直判若兩人。

對方手勁太大,白虞雙手揪住那雙掐在脖頸處強悍的大手,滿臉通紅說不上一句話,她只能用搖頭來代替,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岱琛……”

岱琛眼波閃爍,這些年他一直守在岱月殿從未與外透露仙號,她又是如何得知?

青年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名普通的宗門弟子,手勁逐漸減少,直到徹底松開。

“龍力丹不在我身上,你的目標不是我。”

白虞按揉著隱隱作痛的脖頸,故作鎮定註視著眼前的白衣男子,拖延時間調整呼吸,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拔出鳳舞劍,“不過我知道龍力丹在何處。”

“說。”

岱琛難得耐心一回,折回雕花榻前駐足,扶了扶帷帽。

霎時,白虞手持鳳舞劍快速刺向他。

岱琛用餘光感受到危險,輕飄飄地撇頭,用兩根纖長的手指抵在劍尖處,口中嘀嘀咕咕念著術法,在這瞬間白虞被強大的靈力擊飛,脊背直撞床榻,口中吐出鮮血。

岱琛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把她重傷,帷帽遮住他眼底浮動出氣憤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別再掙紮了,我在西廂房附近設有結界,旁人根本聽不到屋內的動靜。”

他露出陰冷的笑,欣賞般看著抵在劍尖處的兩根手指,冷笑:“倘若你還不死心,我不介意先送你下黃泉。”

白虞單膝跪地,劍尖陷入地板,她隨手扯下掛在腰間的劍心宗特制玉佩藏在被褥下,單手拭去唇邊的鮮血,擡起堅定的明眸瞥向他。

“在池羨那裏。”

白虞起身,“他沒你想的那麽弱,不如我跟隨你回到仙界,屆時起待你拿到龍力丹再趁機殺了他也不遲。”

岱琛不知她葫蘆裏賣的是何藥,不過閉關修煉多年頗為無趣,這場競爭的游戲在他心底萌生新芽。

結界消失,玄鴉站在枯枝前昏昏欲睡,腦袋沈沈的,眼前一切景物皆無法看清,恍惚望見兩團白影在空中飛舞,許是鳥兒在打鬧。

玄鴉甩頭晃腦,兩只漆黑的眼瞳切換成紅瞳,透視看清西廂房內空無一人,鋪展著翅膀用身體撞開木門,這才得知那團白影定是白鸞曦。

回想起主人在離開前特意叮囑它好好看守住她,這下闖大禍了。

玄鴉探頭朝屋外望去,只見一面結界在眼前緩慢地消失,玄鴉害怕被主人指責不敢匯報,殊不知池羨從它轉換為紅瞳那刻便接收到異樣。

不久後,池羨冷著臉走進西廂房,玄鴉站在雕花榻前垂頭喪氣,不敢吭聲。

“我叫你好好看住她,難道你是一個擺設品嗎?”

池羨勃然大怒,在床榻邊瞧見鮮紅的血跡,提起縮在雕花榻角落處的玄鴉,眸底閃過戾氣,“她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十條命也不夠你賠!”

玄鴉許久沒見主人如此生氣,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顫抖著身子支支吾吾道。

“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求主人輕罰,只不過帶走青鸞石的那人定是一位法力高強之人,他在西廂房附近設有結界,且從他進來那刻不知怎的鴉鴉竟頭暈目眩,來不及保護青鸞石。”

“廢話,還用得著你說。”

池羨輕輕甩開玄鴉,睨了它一眼。

玄鴉跌倒在雕花榻上,揉了揉呆小的腦袋,從榻上爬起。

池羨走到床榻邊順著血跡推測出白虞在受傷前所做的行為,擡眸瞧見被褥下藏著的玉佩,掀開被褥將玉佩放在掌心觀察,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岱琛……”

*

岱月殿。

白虞跟隨岱琛來到仙族,仙人們用異樣的眼光瞄向岱琛身後的小姑娘,聚在一塊紛紛討論。

經過銀月河岸,那座宮殿淩空而建,雲霧繚繞著岱月殿,天邊閃過一輪短暫的流星雨,定睛看就連雲朵俱為紫月色,倒有幾分仙境神秘感。

白虞四處眺望岱月殿周圍環境,天空中雲朵的形狀皆為彎月形且擺放井然有序,乍看倒像是一個人名,難道這些雲朵是在紀念誰嗎?

白虞沒時間想那些與她無關之事,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尋找岱琛會將第二顆龍力丹藏在何處?

岱琛拂袖踏進岱月殿,擺手做出一個手勢,婢女們頷首以表明白他的深意,紛紛走到白虞身後將她捆住。

“岱琛,你這是做什麽?”

白虞乜了眼婢女們面露不知所措望向岱琛。

“呵——”

岱琛輕笑,並未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端量著她,岱月殿忽然旋轉,天空中烏雲密布,整座宮殿仿佛身處深淵般,空中雷電交加,觸目驚心。

婢女們松開白虞,突然伸手朝著白虞腹部襲擊,強大的推擊力將白虞推向九雷臺,金鎖感受到外人的侵襲像只九尾蛇般朝白虞爬去,白虞身處茫然來不及逃跑。

金鏈爬上她的腿根,死死地絞住她,再用力拉扯開,白虞感到全身撕裂。

“岱琛,你殺了我就永遠拿不到龍力丹了。”

白虞凝眉,用著威脅的口吻道。

岱琛“哦”一聲,眼中盛滿無所畏懼的喜色,聽到她的話語後竟感到有趣,挺身駐足在九雷臺前帶著戲謔的眼神註視白虞,隨手打了個響指,在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座雕刻著月亮的聖椅。

咧牙自喜:“殺了你多沒意思,畢竟游戲才剛開始呢!”

岱琛施法強行拽下白虞挎在腰間的鳳舞劍,雙手捏住鳳舞劍上下打量,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在龍力丹還未尋得之前,我替你保管這把神劍。”

“岱琛,看來你們神仙也是不講道理的!”

白虞雙手盡管被鎖鏈捆住依舊怒氣十足,直到第一道紫雷劈至全身,她體內孽龍之傷還未痊愈,再加上雷電劈打更是難以接受。

岱琛的表情有點吃驚,似是出乎意料:“忘記告訴你了,這紫電雷可是很有靈性的,它能感受到你體內浮動起的憤怒,以閃電壓制你的情緒,所以你最好省點力氣親眼目睹你的那名朋友死無全屍的模樣。”

白虞嘴角尚存些許血跡,露出不甘示弱的笑容:“比起他死無全屍,我更相信他會親手殺了你。”

“哦?”

“這麽一說,我倒真有點期待他單槍匹馬殺上仙族。”岱琛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普普通通只會修習基礎法力的宗門弟子,竟還有能耐對抗仙族。

岱琛在掌心施靈變換出一張白紙,靈力推動白紙送進九雷臺,白虞手腕上的鎖鏈消失不見,手腕處一股刺痛湧上心頭,她扭轉了會手腕。

白虞雙手接過靈月筆和一張白紙,蹙眉疑惑地看向岱琛。

岱琛揚眉註視她,坐在聖椅前用著高高在上的口吻說:“我要你寫信傳給你的那名朋友,讓他來到岱月殿。”

在話尾他特意加重了“岱月殿”三字,來到深淵陪她。

白虞輕咬下唇冷靜思考,試圖在白紙留下破綻,以便池羨來到仙族能夠多加提防。

“我答應你。”

白虞在白紙上寫在幾行字,紙上沾染絲血跡,不明顯但是細看足以領悟其中的意思,白虞將白紙呈現在岱琛眼前:“我寫完了。”

岱琛半睜著鳳眼遠遠望去,略微點頭,施法將靈月筆和白紙傳回他的手中,閱覽一眼確認無誤後便用靈力折成千紙鶴飛向袁陵院。

擁有靈力的千紙鶴飛得很快,不足半柱香時間便傳到池羨手中,伶舟詡聽聞白虞被拐走後陪伴在池羨身邊,兩人一起想辦法救回白虞。

兩人幾乎同時看向信中的內容:我在仙族岱月殿。

僅是短短幾個字,沒有給予任何線索,池羨發覺不對勁湊近查看這才發現信中“岱”字上有一滴鮮血,著實不明顯。

伶舟詡撓頭提出疑惑:“白師姐只告訴我們她所在的地點,卻不曾告知如何去往岱月殿。”

“是岱琛。”

池羨擡眸,意料之中,“岱琛倘若想殺她便不會讓她傳信給我,他的目標是我更是龍力丹。”

“他居然拿白師姐威脅你!”

伶舟詡瞬間領悟,“師兄真要去仙族趟這趟渾水麽?”

池羨隨手將信往火燭中塞,信在火中燒成灰燼,少年斂眸望向窗外:“不得不去。”

池羨起身往房外走去卻被伶舟詡攔下,兩人四目相對,伶舟詡道:“師兄,此行危險重重,我陪你一起去。”

池羨眼中拂過幾分欣慰,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囑咐道:“你留在袁陵院,如有異常及時通報。”

伶舟詡垂下眼簾有些許猶豫,再次擡眸憂心忡忡道:“師兄萬事小心。”

池羨伴隨著細微點頭的動作來到枯枝前,千紙鶴從他的肩頭滑落鋪展著翅膀飛到眼前,一瞬間撞進他的體內,帶領池羨來到岱月殿。

千紙鶴在前方帶路池羨則跟隨其後,仙人們再次用異樣的眼光看向池羨。

少年負手腳步穩健涉階而下,餘光瞥向在背後討論他的那群愚昧仙人,眼神充滿謹慎,直到來到岱月殿。

寒意從殿門縫隙滲出。

岱琛輕哼一聲,感受到千紙鶴的靈力愈發強大後欣慰發笑,伸手拍拍襟袍,瞥向白虞:“他果真孤身一人來到仙族,未免太高估自身的能力了。”

白虞艱難地擡眸,唇色蒼白。

岱琛欣賞掌心浮現的靈力露出得逞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做一回好人,送你們這對亡命鴛鴦下黃泉,如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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