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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沅陵城(八) 我們究竟是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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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沅陵城(八) 我們究竟是何關系?……

白虞盯著秦豐出神,她在心中暗想:眼前這位或許便是系統所指的新人物吧!可為何系統遲遲不給反應?

白虞正想回答卻被池羨截胡,池羨拽住她的手腕冷冷地回答:“她是劍心宗弟子白鸞曦,我們在這辦完一件事就要離開沅陵城。”

池羨只覺眼前此人來者不善,尤其是他那雙明眸,直直盯著白虞。

“白姑娘我記住你了,多謝姑娘出面救場。”

秦豐面露微笑端視池羨,禮貌詢問:“敢問閣下與姑娘是何關系?”

是何關系?

池羨斂眸,心底猶豫不決,他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利益麽?

在白虞耳畔傳來系統提示音:“恭喜宿主解鎖新人物,請宿主盡快與秦豐成為摯友。”

白虞掙脫開池羨的禁錮,見池羨微微開口準備回答,白虞許是害怕池羨說出蠻橫無理的狂語,眼前一亮搶先回答:“道友!道友關系。”

池羨眸底依舊深邃,使其難以捉摸他的心思,他本想說:“與你何幹。”

卻還是難以開口。

“原是如此。”

秦豐露出欣賞兩人的目光,迎合對方,“我秦豐是位知恩圖報之人,多謝白姑娘替我出面解圍,敢問白姑娘和這位道友若有空不妨同我去茗香苑聽書品茶片刻?”

“甚好!”

聽書品茶的閑暇時刻是最好且最快成為摯友的時機,白虞可不能錯過這大好機會。

乖巧地點頭:“多謝秦城主邀約,那我便不辜負城主的一番心意。”

眼見白虞跟隨秦豐走進茗香苑,池羨蹙眉,感到不悅且難以置信,向前拽住白虞的手腕,白虞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手勁把她拖住。

白虞和秦豐同時回眸疑惑地打量池羨,池羨神色不佳,對視上秦豐時眼底閃過絲戾氣。

池羨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白鸞曦,你別忘記我們最初的計劃。”

白虞揚眉無奈地看向池羨,覺著他今日愈發奇怪,倘若不是系統她又怎會如此。

白虞輕輕地推開池羨的手,苦笑著試圖攆走他:“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白姑娘今日倘若實在不方便那我們下次再來茗香苑聽書品茶。”

秦豐玩弄著手中的折扇忽然開口。

“閉嘴。”

池羨聽到“下次”心頭浮上些許氣憤,不用正眼瞧他,寒光落在白虞身上,語氣冷淡得很。

秦豐面露難色,嘴角扯出尷尬的笑意,他身為城主聽聞此話卻不曾生氣動怒,若是池羨定要折了那人舌根。

白虞暗自感慨,城主性格果真豪爽。

白虞試著緩和氣氛,唇角上揚,眼含笑意:“我和池公子今日都很方便,城主倘若不介意便讓池公子同我們一塊聽書品茶?”

池羨面色一怔,眉目間浮現出意外而茫然的神色,心中那股傲嬌湧上,身體十分抗拒:“我才不去。”

話音甫落,白虞順勢挽住他的手強行帶進茗香苑,池羨眉頭輕輕一皺,視線落在她那雙白皙的手背上,眸底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難以言說。

踏進茗香苑茶樓。

此樓宏偉壯觀,層樓高有五層,許是沅陵城內尤其豪華的茶樓,前方有一面戲臺,戲臺上風姿綽約的歌姬們聚在一塊翩翩起舞,客官則在臺下鼓掌捧場。

白虞跟隨秦豐來到二樓茶廳,池羨緊跟其後,秦豐推開茗香苑最奢華的茶廳門扉,壁上掛著劍俠畫,白虞四處眺望禮貌回笑。

女婢站在一旁給他們端水倒茶。

白虞將茶杯放在嘴邊,輕輕地抿了口茶,池羨則坐在一旁靜靜等候,眸底充滿謹慎。

秦豐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白虞碰杯,白虞剛舉起茶杯卻被池羨再次截胡,疑惑地看向池羨。

池羨面無表情,說話時卻一本正經:“她不方便起身。”

白虞怔住,盯著他出神,總覺得他今日神經兮兮的,奇怪得很。

窗外傳來翠鳥婉轉鳴笛的歌聲。

白虞眺望四周笑著問:“這如此富麗堂皇的茗香苑可是秦城主掌管的?”

“白姑娘怎知?”

秦豐眼底閃過些許詫異,旋即恢覆,眸底透出欣賞的神色。

白虞應答:“從方才踏進茗香苑那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您的身上,這裏的店小二待您可比常人尊重許多。”

“哈哈哈。”

秦豐忽然大笑,笑得豪邁,拍手誇讚道:“白姑娘果真慧眼識珠!”

白虞再次端茶貼近唇邊,忽然感受到體內有一陣刺痛,像個無形的牽引線在體內作祟。

她雙手瞬間無力,茶杯搖搖晃晃最終掉落在地上,一瞬間的撞擊力導致茶杯分裂,發出“啪”地一聲,茶杯碎成兩半。

池羨臉色近乎大變,起身觀察白虞的異樣,白虞縮身捂住劇痛的身腹,臉色瞬間蒼白連著頭部也在發暈,下意識靠入池羨懷中。

池羨擡眸,眼底劃過憤怒的神情,緊盯著茫然失措的秦豐,壓低聲音怒喝:“你在茶裏放了什麽?”

“我什麽東西都沒放,她怎會如此!”

秦豐臉上透露出茫然,連忙擺手,餘光瞄準碎成兩半的茶杯,“難道是對此茶過敏?”

兩人對視,白虞虛弱地輕扯池羨的衣袖,薄唇輕啟說話很艱難:“不是,是孽龍……”

話音未落,白虞承受不住疼痛徹底昏厥,池羨將她擁入懷中觸摸額間,額間再次恢覆前日的滾燙後這才信服。

秦豐一頭霧水,心中感到疑惑,下意識摸向後腦勺發出質疑:“孽龍?”

池羨橫抱起白虞轉身走出茶廳,聲音冷冷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秦豐對孽龍有所耳聞,六年前沅陵城內詭事重重,曾有不下一百名百姓在北面竹林失蹤,此後沒有人再敢經過那片竹林。

秦豐像是想到主意,忽然開口:“我有藥。”

池羨停下腳步,心中猶豫片刻。

秦豐從身後掏出一瓶藥瓶,從藥瓶內輕輕抖出一顆透明色的藥丸準備塞進白虞口中,池羨及時制止,眼底浮過難以置信的擔憂神情。

“不想要她死就信我一回。”

白虞體內擁有強大的赤鸞神力,池羨必須要在赤鸞神力誕生前保她性命無憂,他心中既緊張又期待地接過藥丸放進白虞口中。

頃刻間,白虞額間不再像從前那般滾燙,緊蹙的眉頭逐漸舒緩,呼吸不再急促,此藥效果絕非一般,池羨微瞇眼帶有探究性的掃視秦豐。

“你這藥丸在哪裏尋得?”

池羨斂眸危險地審視他。

秦豐擔憂的目光停留在白虞身上,直白地應答:“我曾與仙族一位仙君交好,我救他一命,他知恩圖報還我一顆回春丹。”

池羨斂眸沈思,回憶起從前伶舟詡曾提及過沅陵城受天子庇護,順勢繼續追問:“你口中所述的那名仙君的仙號是?”

秦豐與故人多年未見,不過這幾年兩人常有財源來往,秦豐曾多次在信中提及與他故地重逢,而他卻總以閉關修煉為借口推辭。

“岱琛仙君。”

秦豐意味深長地說出對方的仙號。

池羨從未聽聞此仙君仙號。

此時窗外天色漸晚,已至黃昏時刻,夕陽西下,池羨不再追問抱著白虞折回袁陵院。

回到袁陵院時見伶舟詡在原地踱步四處張望,神色焦急,猛然轉身兩人目光交匯在一起,定睛望去,他的懷中抱著昏迷不醒的白虞。

伶舟詡走向前探查,眸色微沈:“師兄,這幾日城內大夫預期中有多數病人,我沒能為白師姐爭取到最快的時間就診。”

“不必了。”

池羨抱緊白虞回到西廂房,護著她的頭靠近枕邊,神色幽深,“她服下了回春丹,休息片刻後便可痊愈。”

伶舟詡輕蹙眉頭,眼波閃了閃,神思恍惚道:“我曾在書中見過回春丹,此丹乃仙族以百年靈力修煉成的一顆神丹,可治世間千奇百樣的怪病,不知師兄是從哪尋得?”

“秦豐,沅陵城內城主。”

池羨垂下幽深的眸色,“他曾救岱琛一命,岱琛則補償他一顆回春丹。”

伶舟詡在腦海尋找岱琛的事件痕跡,卻怎麽也想不起。

池羨繼續追問:“你曾說沅陵城受天子庇護,岱琛可是那位天子?”

伶舟詡愁眉苦臉,輕輕地搖頭:“在我的印象中不曾了解過岱琛。”

池羨神色不寧,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之意,若有所思道:“倘若岱琛便是庇護沅陵城的天子,那麽他也有幾率與袁安共謀龍力丹計劃,這一切的線索便都有了頭緒。”

伶舟詡略微點頭:“師兄所言極是,不過我們找到他必須先去往仙族,恐怕花費大量時間。”

池羨垂眸沈思,思及此,白虞忽然產生劇烈咳嗽,她緩緩睜眼,用模糊不清的視線掃視池羨還有周圍的一切。

白虞坐直身撐著床榻,池羨眸底透露出一絲擔憂,白虞再也堅持不住,無法抵抗腹部劇烈的疼痛感,口中吐出鮮血。

池羨和伶舟詡相視一眼,伶舟詡施展靈力輸入能量流進白虞體內,白虞這才平緩下來。

“岱琛?”

白虞緊蹙眉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聲音頗為虛弱,說話時斷斷續續,“沐璋和樊瓊如今在何處?”

池羨不知她究竟想做什麽,但還是耐心回答:“在房內養傷。”

白虞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明日便把他們尋來作為袁安欺淩下人的證據以此官報,倘若岱琛是背後協助袁安之人,那麽袁安遇難,他自會出現。”

池羨頷首,以表認同白虞的觀點,伶舟詡見師兄認同便跟隨應允,不論如何如今也只有一試方能見真相。

玄鴉站在窗外枝頭前四處眺望。

池羨伸手端起一杯溫水遞給白虞,白虞擡眸對上他擔憂的眼神,眼底拂過幾分驚異,雙手接過捧在手心。

白虞的目光瞥向伶舟詡,伶舟詡忽然想起還有地圖還未修補,便行告退。

在伶舟詡轉身那刻,白虞發覺從袁安揭露後伶舟詡愈發奇怪,忽然開口問:“伶師弟,地圖為何需要修補?”

伶舟詡這才憶起地圖部分位置的蹤跡消散後他從未將真相告知白師姐,眼神瞄向池羨,見他毫不在意後決定坦白從寬。

“自從來到袁陵院後,不知師尊贈予的尋古丹力地圖部分位置忽隱忽現,蹤跡不明,近日我嘗試用靈力修補,不料卻毫無收獲。”

白虞蹙眉沈思,始終想不到前因後果,垂眸猶豫不決:“既然用靈力無法修補,那麽先解決袁安之事,修補地圖一事改日再解決。”

“好,天色漸晚白師姐好生休息,師弟先行告退。”

伶舟詡拱手作揖,後退幾步離開西廂房。

白虞的目光停留在池羨身上片刻,隨即平躺遠望窗外懸掛在天邊的那抹日落。

“他都走了,你還不走嗎?”

“你是在催我?”

池羨幽深的瞳色意味不明地註視她,憶起玄鴉窺見的舉動。

唇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逼問:“白姑娘,你體內註入孽龍的毒素在短時間內難以恢覆,盡管是我渡靈給你,你也無法在一瞬間恢覆如初。”

“可我今日在廟市見你的狀態已然覆原如初,這是為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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