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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沅陵城(三) “路上投緣的一名普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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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沅陵城(三) “路上投緣的一名普通女……

“難道是……”

白虞輕咬下唇斂眸回憶,如碎片般的記憶斷斷續續冒出腦海。

“恭喜宿主擊殺孽龍收獲龍力丹,系統獎勵宿主一次提示。龍力丹作為上古十大神丹之一頗為重要,後淪落世間不知所蹤,天帝將此項重任托付於劍心宗,並限時一個月內上交天庭。

劍心宗派出各大弟子尋找龍力丹蹤跡,耗時約半月終於尋得其所蹤,奈何運送過程中出了紕漏,最後天帝應驗時發現毫無反應,這才得知是一對假的龍力丹,誤解劍心宗想私吞龍力丹,於是大發雷霆。

劍心宗曾經立下大功,天帝本想將功補過,後有旁人煽風點火,天帝一怒之下決定隱沒劍心宗,可宗主死活不認罪,最後落了個滅門絕戶的悲慘局面。”

白虞大徹大悟,如今線索集齊,只是不知背後煽風點火之人究竟是誰,只能跟隨系統提示前往沅陵城一探究竟。

白虞斟酌著語句套問道:“著實可疑,所以池公子有懷疑對象嗎?”

池羨遲疑片刻,露出一個笑容:“暫時沒有。”

書中池羨譎詐多端,想必就算他知曉背後之人也不肯輕易告知,白虞幹脆放棄詢問。

白虞看向伶舟詡,打算從他下手,問道:“伶師弟,你作何打算?”

伶舟詡從身後掏出一張地圖。

回答道:“這張地圖是師尊留給我們尋找神丹的唯一線索,上面記載著上古七大神丹的大概位置,兩顆龍力丹的位置皆顯示在沅陵城邊緣,恐怕另一顆龍力丹早已淪落他人手中,白師姐不妨與我們一同前往?”

白虞如今是滿城逮捕的嫌人,跟隨池羨一同前往並非壞事,頷首笑道:“池公子方才出手相救小女甚是感激,理應回報。”

從竹林去往沅陵城需花費三天路程的時間,經過這兩天的相處,白虞認為池羨並非是個刁蠻無理之人,她在心底暗自感慨,倘若池羨迷途知返,那他一定會成為天底下最厲害的天師。

暮夜時分,距離沅陵城路途依舊遙遠,四人果斷選擇在附近的客棧暫住一晚。

天色漸晚,池羨的客房內紅燭搖曳,映照在窗紙前,從外觀看屋內燈火通明,雕花榻前擺著白玉香爐,青煙裊裊。

池羨修長纖細的手轉動著靈墨筆,放在眼前帶有玩味地打量,眸色烏黑,在燭光的照耀下眼底泛紅,與平日裏的翩翩君子判若兩人。

不久,一只黑不溜秋的鳥從東窗飛進,它的體型不大,圓滾滾的,也不似尋常鳥類那般普通,一股貴族氣質完美地展露出來。

它很乖巧,站在雕花榻前眨巴著眼,生怕驚擾到池羨思考問題。

池羨擡眸,問道:“事情辦理的如何?”

“主人,經鴉鴉仔細調查,孽龍就是袁老曾養育的一只靈寵。”

玄鴉轉移話題,反問:“恕鴉鴉多嘴,鴉鴉感受到那名女子體內有著部分赤鸞神力,千百年來赤鸞從未現世,莫非她就是鸞女的轉世?”

池羨眉梢微挑,冷笑道:“你的直覺沒錯,她是否能夠成為鸞女與我們無關,重要的是她體內的赤鸞神力能夠助我重修魔道,不過當下她體內的赤鸞還未化形,只是一塊發育不全的青鸞石。”

“今後,你除了調查,還要暗中保護她。”

玄鴉頓住,眨巴著兩雙漆黑的眼瞳。

池羨遲疑片刻,補充道:“青鸞石不許出現危險。”

“遵命。”

聞言,玄鴉從東窗飛出天空自由翺翔。

翌日,四人來到沅陵城。

街道上熱鬧非凡,華貴的馬車穿梭而行,隨處可見一群身著華麗綢緞的女子。

街道旁有茶樓、當鋪,說書先生語氣抑揚頓挫,與外面商販們的叫賣聲混合。

白虞頭戴淺色帷帽,環顧四周感慨道:“這沅陵城果真繁榮昌盛。”

伶舟詡搶先回答:“沅陵城受天子庇護,城主承蒙厚愛、財源滾滾,乃人界最為繁華熱鬧的街坊。”

思及此,白虞首肯詢問道:“既如此,那麽第二顆龍力丹的位置究竟在何處呢?”

池羨在前方帶路,帶領身後兩人來到一座小宅前,朱紅色的宅府高門威嚴,門楣上方懸掛著“袁陵院”三字金色匾額,字體蒼勁有力。

白虞皺眉思索,回想起書中白鸞曦與池羨初相識便是在袁陵院,穿書後她的出現讓劇情提前,如今劇情再回主線,一切故事剛剛開始。

池羨解釋道:“這裏是袁府,沅陵城內少數大戶人家,六年前師尊曾在此驅鬼遣邪,現在師尊有難且我們不知第二顆龍力丹蹤跡,或許袁老能助一臂之力。”

白虞感到不對勁,大戶人家必定與城內刑部有著深厚關系,如今她是賊女,池羨是想將她送入虎口?

不過池羨與她目的相同,在還未找到第二顆龍力丹前倒不至於陷害同盟,白虞將信將疑。

池羨見她心不在焉,淺笑問道:“白姑娘意下如何?”

白虞回神,悄然一笑伴隨著一個細微點頭的動作,表達她的意願。

池羨臉色忽變,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叩敲著門環。

院中人年事已高,頭部覆蓋銀絲,滄桑的臉上布滿皺紋,斜坐在交椅前緊閉雙眼,左手撐著太陽穴右手玩弄著一串檀木佛珠。

下人穿著破舊不堪的衣裳,面黃肌瘦,說話的語氣萬分焦急:“稟告家主,北面竹林的結界已破,您養的孽龍早已灰飛煙滅,院外池公子和伶公子前來拜訪。”

袁安瞪眼,雙目透露出憤怒的氣息,起身甩袖,勃然大怒:“混賬!孽龍有龍力丹怎會輕易受傷?”

下人跪在地上反覆磕頭,慌忙認罪:“是小的粗心大意。”

袁安見他一動不動,一怒之下用力踢開下人:“還不快去開門!”

下人拉開大門,微笑面對來客,雙手掌心朝上往旁移動,身子前傾畢恭畢敬。

眼前的宅院寬闊且華麗,雕梁畫棟。小宅被池水環繞,碧綠而明凈,別有一番清雅脫俗的風味。

袁安嘴角扯笑,眉目中都帶笑,眼神瞥見池羨身後戴帷幕的女子,看不清此女容顏,眼中閃過一絲質疑。

池羨註意到袁老的神態變化後,似笑非笑地問道:“袁老近來可有心事?”

“老奴年邁體弱,生活在這棟碧水環繞的宅邸甚是欣悅。”

袁安笑著擺手回答。

而後,袁安指著白虞問道:“這位是天師教的女弟子嗎?”

天師教百年來從不收女弟子,池羨解釋:“路上投緣的一名普通女子。”

白虞聽到解釋,緊張的心也暫時緩下。

池羨告知袁安此次前來拜訪目的:“想必袁老也有所耳聞,劍心宗毀後天師教的師尊臨床不起、危在旦夕,今日前來就是想從您這尋得一批奇珍良藥。”

白虞和伶舟詡同時怔住,說好是來尋找龍力丹,為何池羨突然變卦?他究竟有何陰謀?

袁安笑著點頭答應:“沒問題,應有盡有,敢問三位大俠是否需要在此院暫住幾晚?”

池羨眉稍微挑,唇角凝聚著不易察覺的淺笑。

袁安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吩咐下人安排客房。

他心中對這名蒙面女子心懷猜忌,在還未了解到她的身世前依舊無法輕信。

見三人在四處觀察宅院布局,趁機湊近下人悄咪咪地吩咐:“給那名女子安排到西廂房,多派點人手盯緊她。”

“是。”

下人單獨帶領白虞前往西廂房,池羨和伶舟詡則住在正房,袁安在一旁與池羨分享沅陵城趣事,以此引開視線。

伶舟詡留意到白虞離開,疑惑問道:“為何她的客房如此偏僻?”

袁安笑著解釋:“小宅僅剩東西兩間客房,還望大俠見諒,倘若姑娘不滿意我吩咐下人將我的房間騰出。”

伶舟詡啞口無言,作為來客自然不能勞煩家主。

袁安自娛自樂般在池羨耳畔描述城內異事。

池羨聽得枯燥乏味,心思早已飄蕩至西廂房,玄鴉蹲守在廂房墻外觀察。

池羨有一種異能,另一只眼可以窺視玄鴉所看到的景象,西廂房外一群下人圍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麽,片刻後,紛紛手拿掃帚在院內胡亂掃動,尤其可疑。

池羨早已識破袁安計謀,千算萬算,袁安果真沒他想象中那般愚昧。

池羨耷拉眼皮,慵懶道:“袁老,今日趕路前來身子實屬困乏,還望見諒。”

袁安有眼力見,尬笑道:“既然如此,那池公子便好生休息,我就不叨擾了。”

言罷,池羨當著他的面走進西廂房,伶舟詡緊跟其後,袁安眼神示意下人緊盯西廂房。

白虞見池羨關上廂房門扉,手端茶杯撥開帷帽貼近嘴邊,輕輕吹了口氣,輕啟薄唇:“池公子來是為何事?”

池羨眼神示意伶舟詡,兩人默契十足,伶舟詡施法屏蔽屋內人說話,屋外的下人無法聽到屋內人的一舉一動。

池羨直白告知:“白姑娘,今後在這袁陵院行走不妨摘下帷帽。”

白虞不知他究竟有何陰謀,起初不願追問,現如今倒將她推向火海。

怒道:“在這城內的大戶定受刑部庇護,摘掉帷帽等同於自暴自棄,但凡袁家主將賊女暫住他府一事上報刑部,不出半日我便會被錦衣衛逮捕。池公子,我惜命如金是因為我的仇還未報,我可以摘掉帷帽,但是你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池羨格外平靜,任由她發怒,溫和道:“在還未尋找到第二顆神丹前,我會保你不死,也能讓你洗刷宗門冤屈。”

白虞心情逐漸緩和,細語回答:“池公子,謝謝你許下承諾保我性命,不過我想聽到的答案是在我摘掉帷帽後,你又該如何處理此事?”

“門外全是奸細,袁老已經將嫌疑轉到你的身上,你註定躲不過倒不如大膽面對,當下一去不覆返,袁老不止想除掉你,這次受傷的不會再是你一個人了。

作為道友我便直說,聞師尊言,袁老多年前曾養育一只龍獸,想必就是孽龍。”

孽龍的身體內出現一顆龍力丹,一切線索皆指向袁安便是幕後主謀。

白虞神情恍惚,池羨救她一命又為了配合她報仇居然和多年交情的故友分崩離析,以他的能力大可直接帶走龍力丹,為何還要不壹而三地幫助她?

隔音法術消失,屋外傳來稀疏地吵鬧聲,一陣風刮開破舊不堪的門扉,下人們的眼神朝著廂房望去。

池羨故意砸碎茶杯,發怒指責道:“原來你就是劍心宗宗主之女,一路走來你欺騙至此,還有何話可講?”

白虞摘掉帷帽,得逞地笑,溫熱的指腹劃過池羨堅實有力的臂膀,尾音也勾人:“還是讓池公子發現了,不過我與公子投緣,公子真的忍心看我身陷火海嗎?”

“萍水相逢,此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池羨拂袖出廂房,白虞瞥見袁家主的視線轉移到在她身上,更加肆無忌憚,扯住池羨衣袖,喬裝可憐:“我欠公子一條命,理應報答,公子怎舍與我再無瓜葛?”

在大眾廣庭下,伶舟詡拔劍指向白虞,劍尖抵在她白皙的脖頸前,肅道:“大膽賊女,竟敢高攀我師兄。”

袁安看清白虞便是賊女後一臉震驚,笑著緩和氣氛:“哎呀,池公子和伶公子切勿發怒,萍水相逢皆是有緣,舟車勞頓還是先好生休息吧。”

白虞怔住,按照她的預想,袁家主應該要將她綁住送去官府,為何突然化解矛盾?

池羨道:“袁老,我有話同你說。”

袁安頷首笑道:“白姑娘好生休息。”

池羨和伶舟詡已走遠,白虞被下人送到廂房休息。

袁安同身旁下人們吩咐道:“白鸞曦突然暴露身份,這件事定有蹊蹺,我要你們今夜就殺了她,這次不許辦砸。”

“恕奴婢多嘴,家主為何不把她直接送去官府,由官府拷問?”

袁安露出陰森的壞笑:“天帝與我同心,侍衛都無法逮捕的人被我殺了,豈不立下大功?”

“是,小的明白。”

“還有派幾人查清楚孽龍被誰誅殺,龍力丹如今淪落誰手。”

“是。”

袁安腳步穩健走進正堂,客氣端茶示意碰杯,甩袍坐下問:“敢問池公子所為何話?”

池羨斂眸,眼中掠過一抹莫名的悲傷,裝得有模有樣:“袁老與師尊是多年交情,晚輩不敢無禮,實不相瞞,我和阿詡下山求藥路過城外竹林,意外瞧見一只龍獸發狂,恰巧救下那名女子,龍獸也因此受重傷,不過如今世道太平,人族怎會有邪龍?”

袁安瞳孔驟縮,原來誅龍之人便是池羨,神色旋即恢覆道:“簡直膽大包天,沅陵城外竟還有邪龍!池公子誅殺邪龍為民除害乃菩薩心腸,此事可願上報官府?”

池羨眼底掠過驚訝,楚楚道:“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後來那條邪龍死後,我看到了一件物品,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袁安神色不寧道:“什麽?”

“龍力丹。”

池羨蹙眉,嘴角勾起冷冽的笑,不易察覺,反問道:“早在前幾日劍心宗便上交兩顆龍力丹,為何在邪龍的體內還能收獲一顆?”

“……”

袁安顫抖著身子,嘀咕道:“平日裏我只管宅內事務,城外事恐怕我也不知曉。”

池羨露出意味深長的淺笑:“袁家主別急著回答我,我記得袁府在城外有一片竹林,你說好巧不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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