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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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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小警察陸知不知道,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和孟知酒共有的金主大人崔虞正準備帶著孟知酒去假期旅行,並且不打算帶他, 沒辦法,誰讓他是無私奉獻的人民公仆呢!

這會兒陸知胳膊撐著腦袋, 聽著外面接待處的喧嘩,有人是除夕喝多了打架來的, 有人是放鞭炮炸著別人家小孩了,有人是大過年和家人吵架要離婚的, 盡管每個人心頭都懸浮著一行大字:“大過年的。”但每年這個時候,所有人同時放假, 每天朝夕以對,少不了家長裏短雞毛蒜皮, 新仇舊冤混合著鞭炮裏的火藥,一股腦炸了個底朝天。

他盯著手機屏幕,這已經是陸知給項成父母打的第五通電話了, 不知道是忙著走親戚還是什麽, 一直沒人接。

陸知嘆了口氣,他經常能在這個工作上找到挫敗感,有些人有些家庭的命運,真不是警察叔叔那短暫的介入可以扭轉更改的,像項成這種小孩, 未來簡直一眼望得到頭。

“餵?誰啊。”對面突然有人接了。

“你好你好,我是警察,我叫陸知,還記得我嗎?項成的事是我去走訪的。”陸知一下子把腦袋從胳膊上撤回來,坐直身體。

對面是項成爸爸, 聽聲音昨晚上喝了不少酒:“哦,記得,有什麽事嗎?”

陸知:“是這樣的,項成在家嗎,有點兒事想找項成問問。”

項成爸爸警惕起來:“他又犯什麽事了?”

陸知:“沒有沒有,是他一個朋友的事,只是找他協助一下,可以讓他接電話嗎?”

“他過年就沒在家,上次他離家出走,我收拾了他一頓,結果他鬧著要去打工,不願意在家了,自己有天晚上偷著跑了,過年就打了個電話回來,說不回家了。”

陸知:“……我說了打人也要有個限度,算了算了,那你有項成聯系方式嗎,什麽都行。”

過了一會兒,對面發來了項成的電話,陸知撥過去,意料之中的沒人接,他鍥而不舍,斷了就打。

沒想到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忙音,陸知坐不住了,這下還有一個沒找到呢,別又多出來一個,他給項成爸爸又打回去:“你知道他在哪裏打工嗎?”

“不知道,他不告訴我們啊。”

“那你們上一次通電話是什麽時候。”

“二十九吧,他打過來說過年發三倍工資呢,他不回來了準備接著打工。”

陸知心想,也許是自己的電話項成沒見過所以不接,於是他讓項成父母也給項成打電話試試。

過了小半會兒,項成爹媽回電話說沒人接。

這就奇了怪了,陸知一下子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了,找線索沒找到,還又攤上一個疑似失蹤,沒人聯系的上的未成年。

陸知愁眉苦臉地站起身,拖著自己宿醉上班沈重的腳步,敲了敲隊長辦公室的門。

隊長叫孫培力,年紀能當陸知爹了,人正直又厚道,除了有時候嘴毒,見不得這幫小警察偷懶摸魚,在警察傳幫帶傳統下算陸知半個師父。

孫隊長看見陸知進來,擡眼問道:“有線索了嗎,項成那邊怎麽樣?”

陸知哭喪著臉,一腦門子官司:“沒有啊隊長,而且……”

“而且什麽,說話磨磨蹭蹭的幹什麽,打草稿啊。”

“項成似乎也失蹤了,反正現在沒人能聯系到他!”

陸知話音一落,孫培力皺起了眉頭,本來就刀刻斧鑿的臉顯得更皺巴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陸知撓了撓腦袋:“呃隊長,我先去上個廁所,剛才一直忙著打電話,這會兒憋死我了。”

“快去快去。”

陸知一副再慢一點就要隨地行不文明行為一般的樣子急匆匆進了衛生間隔間,關上隔間門,卻立刻鎮定了下來,臉上的急色一下子消失了。

他伸手進自己口袋裏摸了半天,只摸出來一張皺巴巴的黃紙,陸知嘆了口氣:“忘了補貨了,應該能湊合著用吧。”

他努力抻平黃紙,輕輕在自己手指尖一咬,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能精準的咬出一個小血點,然後他像寫血書一樣,用自己咬破的手指在黃紙上畫了個符。

隨後他輕輕一撚指,黃紙瞬間燃起火焰,很快燒光了。

陸知在熏死人正好不發工資的難聞廁所裏閉上眼,又盡量憋住氣,以免這些氨味阻礙他發揮。

過了大概幾秒,陸知皺起了眉,他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咕嚕嚕地轉著,轉得人抓心撓肺,半晌,他困惑地睜開眼。

“奇怪,怎麽找不到呢……”

陸知一下子緊張起來,他這找人的符要麽是人死了,要麽是快死了,不然是很靈的。

陸知一急就呼吸急促起來,在這臭氣熏天的廁所吸入了太多的氣體,差點沒熏得涕泗橫流,他環顧小隔間,低頭抽了一張廁紙,“雖然效果可能一般……”

陸知按剛才的步驟又做了一遍,這次他閉眼了更久的時間,終於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忽然來了感應。

“東南……嚇死我了,以為人死了,還在還在。”

陸知一把推開隔間門,沖出衛生間,在門外大口呼吸起來,使勁兒拍打著頭發和衣服,試圖驅散這股附著力極強的味道,然後往隊長辦公室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哎呦我去,你這也太臭了,噴點花露水壓壓味兒吧。”陸知一進隊長辦公室,孫培力就嫌棄地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試圖打開窗戶。

“隊長,你給我個人,我也要出現場,去找人。”

陸知在隊裏聲名在外,大家私地明面都管他叫警犬大隊長,並不是因為他和警犬關系好,而是大家都知道,陸知喜歡參與人口失蹤案,並且只要陸知主動說要出馬,這人一定能找著,最玄的是,要是哪次陸知沒主動說要去找人,這人往往已經沒了,屢試不爽,次數多了,整個警局都把陸知當吉祥物供著,他也是這麽破格從地方小派出所升上來的。

孫培力雖然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但他也不得不在一次次的靈驗中相信了這件事,聞言他臉上一喜,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明顯松了口氣。

“去吧,和小趙一起,他剛來沒幾天,也讓他跑次現場試試。”

“好嘞。”

陸知邁步出了隊長辦公室,正準備去叫人,忽然想起來什麽,疑惑且小心翼翼地提溜起自己的衣服,湊上去聞了一下,終於還是沒忍住,拿起自己桌上的花露水,對著自己一通噴灑。

“小趙走,哥帶你出現場去。”他帶著一身香噴噴的花露水味兒,飄進了大辦公室。

“太好了。”新來的小趙是個年輕的警校畢業生,據說身體素質很強,本來成績能去刑偵大隊,但本人膽量實在太小,不敢和死人多的刑偵大隊打交道,主動請纓下了分局。

陸知長得顯年輕,一直不怎麽能體會到當前輩的感覺,每個同事都下意識以為陸知一定是自己後輩,所以他特別喜歡在真正的後輩面前擺一點自認為不明顯的前輩架子,其實就是耍帥。

他拿了把警車鑰匙,跟開邁巴赫一樣二五八萬的上了車,單手倒車,開出了警局。

小趙察言觀色,陸前輩神情瀟灑放松,還有空聽歌,也沒打警笛警燈,應該是個比較簡單的現場,他放下心來,沒那麽緊張了。

小趙斟酌良久,開口搭訕:“陸哥,咱們是去找那個小姑娘嗎?有線索了嗎?”

每家公司和單位剛來的新人果然都一個樣子,局促不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沒人安排活,於是自己豎起耳朵偷聽同事說話聊天,一天下來活沒幹到手,該知道的倒是都知道了。

陸知:“是啊,其他人都不行,沒效率,你陸哥帶你立個小功。”

小趙在副駕攥著安全帶,聲音輕得跟蚊子哼哼:“謝謝陸哥。”

陸知接著裝:“客氣什麽,你陸哥別的沒什麽,就是喜歡幫助新來的小朋友。”

小趙呵呵陪著傻笑。

盡管是新春佳節,這天還是按自己的計劃,早早就要黑掉,一點兒不在乎這是一寸光陰一寸金的假期,陸知擰開了車燈,一束孤零零的光懸在車前。

警局的公車實在是破,車門縫像老人的一口爛牙,張開嘴就能一口氣看到舌根,在這凜冽寒冬裏和空調打擂臺,可憐的空調也身殘志堅,還沒上場就落了下風,偃旗息鼓了。

可憐小趙沒經驗,車遠開越偏僻,他越來越冷,手腳都凍得冰涼,細細密密的刺痛從腳上傳來,又沒有跺腳取暖的條件,因為只要一跺,這老車的底板就該和它的老夥計們說再見了。

小趙又看他陸哥,終於忍不住問:“陸哥你不冷嗎?”

陸知神秘一笑:“我貼了八個暖寶寶。”

車離城區越來越遠,陸知憑著感應走著,越走越納悶兒,不是說人活著嗎,這地方荒無人煙的,貝爺來都得打個計劃,一個女孩怎麽在這兒呆著,總不能是這裏藏著一個僅巫師可見的露營基地吧。

“到了,下車。”陸知熄了火,推開車門,面前是一大片半人高的枯桿,再往裏就是林子,常綠的樹在這寒冬臘月裏倒是還有葉子,只是顏色極為暗淡,幾乎像黑色一樣,被風一刮,發出陣陣陰森恐怖的聲音。

小趙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

“分頭找吧,應該就是這一片。”陸知被風一吹,臉凍得僵硬,感覺自己像除夕吃的那條凍帶魚,說完嘆了口氣,走進了草叢。

小趙也一腳深一腳淺地往裏走,林子邊緣有一幢小木屋,應該是守林人的,於是他往那邊艱難地走過去。

風聲從林間掠起,小趙膽小,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他站在小屋前,就是不敢推門,正踟躕糾結著,被風一吹,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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