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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陸聿懷不饜足地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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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陸聿懷不饜足地攻城略地……

“嗚……”酒酣人醉, 陸知看著手機上的年終獎緩發和春節假期值班的兩條通知,淚水奪眶而出,抱著鐘魁嚎啕大哭, 眼裏是連續值班好幾天的紅血絲,“嗚嗚……我沒錢, 也請不下來假……嗚嗚,我想看演唱會啊!我還想去馬爾代夫……”

鐘魁沒喝多少, 有錢人崔老板搞來了好多大龍蝦大螃蟹,他就一張嘴, 全用來吃了,他敷衍地像哄小孩睡覺一樣拍著陸知的背:“不哭不哭, 這輩子苦一點,多攢點錢, 下輩子好好享受。”

沒想到聽了這話,陸知“嗷”一聲哭得更大聲了,驚動了謝皕安, 他扭過頭埋怨地看了眼鐘魁:“你說你提這個幹什麽, 你忘了他上輩子沒工作光花錢,投了股票,結果一不小心把幾百年家底都賠光了的事嗎。”

隨著一聲更石破天驚驚天動地的哭嚎,鐘魁翻了個白眼,大聲喊道:“你小點兒聲說!他聽得見!”

謝皕安聳聳肩, 轉身回去,他橫著窩在卡座柔軟的沙發裏,腿放在範無咎腿上,他閉上眼,享受著範無咎給他剝的開心果:“咱們過兩天也去旅游吧……唉呀不行, 辦公室戀情就是有這點不好,咱們一起請假,活兒沒人幹啊!”

謝皕安越想越生氣,惱羞成怒地坐起來,用力嚼著嘴裏的堅果:“這批牛頭馬面,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和之前的差遠了!害得我一天都不敢離開臨城……還天天嚷嚷著整頓職場?幹脆把我整頓了算了!”

範無咎擡手摸了摸謝皕安的頭,給他順毛:“別氣,一日游也挺好。”

謝皕安臉色稍霽,重新躺下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沖範無咎道:“我還想吃,你再剝點兒。”

範無咎沒動手,看了他一眼,反而壓下身,吻住謝皕安的唇,來了個長達三分鐘的深吻。

“唔……別……”謝皕安來不及反應,肺活量又小,範無咎起身時,他整個人像是剛從溫泉裏出來一般紅彤彤,臉更是紅了個底掉:“你幹什麽,還有別人呢!光天化日……”

範無咎無所謂地繼續剝起來開心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沒有羞恥心這麽個器官。

遠處,孟知酒一臉怨念地盯著他倆,頭頂的“打死秀恩愛的”的內心獨白幾乎化為實體,像一行彈幕,直白地掛在她頭頂。

眼見這倆人越來越醉,也越把這裏當成他們家臥室,孟知酒憤怒地扭過頭,正對上魏徵和容溫,魏徵正給容溫夾菜,兩個人手指上明晃晃的戒指反射著彩燈的光,炫了孟知酒的眼。

她深深嘆了口氣,心裏一邊想著:“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是好事……”,一邊站起身,想看看她崔姐在哪裏,打算兩個孤寡老人雙向奔赴。

沒想到順著她的視線,她崔姐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叫了一個黑皮肌肉男,兩個人正一起親密地窩在卡座裏,肌肉男正給崔虞捏腿。

“姐姐,要再用點力嗎?”肌肉男聲音居然還很羞澀,他聲音低低地問崔虞。

“這樣就挺好,再往上來點兒……”崔虞閉著眼答話,一看就享受的不得了。

孟知酒徹底沒招了,她對這個人人都成雙成對的世界絕望了,不是說經濟不景氣,大家都專註自身提升,追求結婚成家的人大幅減少嗎,怎麽她身邊還是這個樣子!原來這就是所謂經濟獨立的人嗎?

她抱著杯啤酒,像個緩慢的陀螺一般原地轉了一圈,發現江大人和陸聿懷兩個人坐在電視前,規規矩矩的,清清醒醒的,正在看春晚。

在江之沅把陸聿懷搞回這個年代之前,他們每年春節,也會這樣聚在一起度過,只不過那時候人更少一點,沒有陸聿懷也沒有容溫,有時候遇上誰那輩子組了家庭,人還會更少,很少像今年這樣,人都齊著,大家都在。

最人丁寥落的那個春節,只有他和魏徵兩個人,兩個人在浩大的炮竹聲中迎接新的一年,兩個男人面面相覷,說了點新年快樂之類的話,就早早睡了。

江之沅做判官前那輩子是個孤兒,從來沒見過父母,走過了這麽長踽踽獨行的時光,他以為自己會習慣孤獨,喜歡孤獨,就像是他外表那樣,但站在新春佳節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上回望,他發現自己對家的渴望有增無減。

不過此時他很滿足了,所有朋友都聚在一起,大家也許沒什麽話要說,但在身邊這件事就本身就已經夠了,更別說今年身邊還有一個陸聿懷。

春晚真是越來越不好看了,陸聿懷其實沒看過幾年春晚,他是一個半道上來這個時代的人,但這不妨礙他覺得春晚無聊。

註意力很難集中在春晚上,陸聿懷不由自主地分了神,身邊人的存在感越來越明顯,那人動了一下腿,伸手抓了一顆糖,含著糖失去耐心開始咀嚼……

江之沅其實也沒在看春晚,他只是覺得看春晚是一種很有“家”意味的舉動。

外面的鞭炮聲越來越響,又逐漸減弱,電視裏響起了難忘今宵,每個人的手機都不停地響著消息提示音,陸聿懷扭頭一看,魏徵和容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家去了,謝皕安和範無咎兩個人蓋著一床不知道哪來的被子,窩在下面,只漏著腳,不知道在下面幹什麽,陸知和孟知酒兩個人在玩桌游,只是神志不是很清楚,需要一個人把另一個人叫醒才能進行下一步,鐘魁抱著小貓睡得正香,崔虞和那肌肉男進了酒吧後臺她的房間……

他站起身,江之沅也跟著站了起來,兩個人對望著,一時沒人說話。

陸聿懷拿腳尖蹭了蹭地板,又摸了摸鼻子:“我要回家了,松子兒還在家裏,你跟……”

他話還沒說完,江之沅輕輕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的話在空氣裏相撞,似乎泛開了一陣波紋,江之沅說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扭過頭,收拾自己留下的瓜子皮糖皮。

室外的空氣涼得一激靈,陸聿懷不由自主地縮了脖子,把手伸進口袋,空氣能見度已經下降,濃霧在地表浮動,滿是煙火味兒和冷空氣糾纏的味道。

很多小區裏都有人在放煙花,熱鬧極了,但往常繁忙的主幹道上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車裏也被寂靜侵襲,經歷了人多吵鬧的聚會,人總是不由自主地沈默,似乎需要時間恢覆動蕩的神經。

兩個人就這麽沈默了一路,下了車,陸聿懷笑著避開拿著仙女棒沖他跑過來的小孩上了樓。

“喀。”鑰匙擰轉的清脆聲像一個奇異的開關,陸聿懷跟在江之沅身後,看江之沅走進屋裏,他回過身關上門。

時間似乎有一瞬間的拉長,或許也沒有,陸聿懷伸手抓住了江之沅的腰,向前邁了一步,把他壓在入戶櫃前。

江之沅手裏還抓著鑰匙沒來得及放下,他擡起頭,看著陸聿懷輕輕地說:“沒站穩嗎,還好嗎?”

陸聿懷盯著江之沅,江之沅在冰天雪地裏凍得愈發白皙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血色,屋裏強勁的供暖把他們帶進來的冷氣都蒸起了霧。

陸聿懷輕輕搖搖頭,他沒喝多少酒,要說清醒,他卻覺得自己身上的血都往腦子裏湧著,變得不那麽清醒了。

“……”

江之沅在陸聿懷長時間的註視下終於受不住了,他垂下了眸子,下意識舉著的手也垂了下去。

那一瞬間,鑰匙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輕響似乎入了耳,小狗已經在窩裏沈睡,整間屋子只聽得見暖氣管道裏熱水流動那若有似無的聲音,和兩個人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陸聿懷的身影籠著江之沅,他手握著江之沅的腰,俯下身親吻他。

一開始還帶著些猶豫和小心翼翼,輕輕地觸碰,似乎給自己留了十足的退路,淺嘗輒止,陸聿懷退開了一點,保持在剛剛能看清江之沅眼睛的距離,又吻了下去。

這次和之前不同了,惹得江之沅的手不由自主地擡起來,揪住了陸聿懷的衣服,兩個人進屋沒來得及脫掉外套,血氣上湧蒸著江之沅的臉,從耳尖到脖頸,紅了個驚天動地。

陸聿懷不饜足地攻城略地,不費什麽力氣就闖了進去,判官大人似乎真的體溫都比旁人低了不少,陸聿懷渴求著那一絲涼意,卻逐漸把熱意都染了過去。

屋裏根本沒開燈,只有沒拉上的窗簾透著月光,映著兩個人的身影。

江之沅攥緊了手承受著,他對於家的渴望,對於這個男人的渴望,實在是壓抑了太久,他覺得自己還能忍,只是沒想到春節成了那根稻草,白天的時候,他越聽著鑼鼓喧天的熱鬧,就越發覺得孤獨,所以無論陸聿懷是拿他當成年人搭夥兒的對象,還是別的什麽,他決定就這麽全盤接受。

陸聿懷把人攪弄了個徹底,卻依然迫不及待地追著那絲涼意,他逐漸向下,吻落在江之沅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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