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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對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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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對面防……

陸聿懷跟在江之沅身後走了進來,江之沅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陸聿懷雙手插兜,嘴裏嚼著東西,兩個人皮相骨相具是絕佳,寬肩窄腰,站在一起當真是視覺國宴。

這聚會要說有什麽象征意義,也確實沒人提過,但大家都默認是只能帶家屬的,容溫是已經答應求婚的預備家屬,這就讓莫名其妙帶陸醫生來的江之沅顯得動機不純了起來,但江之沅無波又禁欲的神情讓這夥人都不敢輕易開口調侃,就像沒人會攛掇吃齋念佛的老僧人找對象一樣。

崔虞開了口:“來了,快找地方坐下,咱們孟孟要唱歌了,想喝什麽自己去拿,今天沒有調酒師。”

這幾個人或多或少都見過陸聿懷,只有孟知酒只是聽說過事跡,人沒親眼見過,如今親眼一見,滿意得不得了,立刻生出一種作為江之沅娘家人的責任感,哪怕人家根本清清白白,恨不能當即引吭高歌一曲,再把這倆人灌倒,管他們現在什麽關系,直接打包送入洞房最好。

但江之沅不進套,自從上次他喝醉酒莫名其妙給陸聿懷打了電話,結果讓陸聿懷把他撿屍回去之後,他是滴酒不沾,沒人能騙動他喝一口酒。

他沖大家都打了招呼,施施然找了個卡座坐下,不知從哪兒一掏,摸出來一瓶礦泉水優雅擰開,他知道酒吧的東西,就算喝起來像純凈果汁,也可能是高濃度烈酒。

丁吾遠遠看見了陸聿懷,把一直傻傻抓在手裏的掃帚扔掉跑了過去,陸聿懷拍拍他腦袋:“你爹我幫你和護工說好了,今天晚上你別回去了,跟著玩吧,想吃什麽吃什麽,崔老板買單。”

“謝謝陸醫生……”丁吾咧嘴一笑,又低下頭,鞋尖蹭了蹭地板,“陸醫生,這工作也是你介紹的吧,你人太好了,我實在不知道以後怎麽感謝你……”

陸聿懷擡手,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他腦殼:“感謝個屁,你把自己顧好就行,玩兒去吧。”

丁吾點點頭跑開了,去角落和保鏢大哥下五子棋去了。

卡座沙發高,陸聿懷一下子沒找到江之沅坐哪去了,他掃視一圈,發現一張桌子上只放了一瓶礦泉水,嘴角一勾,走了過去。

果然江之沅窩在卡座裏,平時端著高冷寡淡的判官大人此刻像個中文系大學生,第一次來酒吧,不敢對那些花花綠綠的酒下手,只敢要一瓶礦泉水喝。

陸聿懷往他身邊一坐,還沒來得及開口,“滋——”,一陣音響嘯叫聽得眾人都捂住了耳朵。

臺上三個人,謝皕安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咳,感謝大家今夜相聚在這裏,請聽灰茶樂隊帶來的歌曲‘死了都要愛’。”

臺上響起吉他聲響,陸聿懷湊近江之沅:“為什麽是灰茶樂隊。”

江之沅擡起一雙不知為何有些憔悴的眼,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是黑白無常和孟婆,黑混白就是灰。”

陸聿懷了然點頭,看向臺上,臺上三人姿勢都很專業,範無咎抱著吉他,閉著眼掃弦,謝皕安彈琴,孟知酒唱歌。

他正坐直準備當個好聽眾,一陣還算悅耳的前奏聲後:

“死!了!都要!愛——”

這聲音嚇得陸聿懷虎軀一震,而臺上的無常一臉的視死如歸,他又看向江之沅,發現江之沅不僅一臉投入,手還跟著打拍子,只是完全沒踩在節奏上,正當他大為震撼,以為判官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欣賞這非凡的歌聲之時,他發現江之沅耳朵裏塞著一團衛生紙。

陸聿懷明白為什麽開場前江之沅看起來那麽疲憊了,他也深吸了一口氣,用力一閉眼,跟著大聲打起拍子來,疑似希望自己的拍手聲能把歌聲蓋掉。

終於一曲唱罷,灰茶樂隊功成身退,下來喝東西吃零食,輪到魏徵和容溫,魏徵技巧幾乎沒有,但勝在不跑調,配上容溫清麗婉轉的聲線,也居然像是久旱甘霖,聽得人都有食欲了。

陸聿懷在下面沖江之沅扭過去咬耳朵:“江大人不唱嗎?”

江之沅垂眸:“不,我就不上去獻醜了。”

陸聿懷笑笑,把從酒櫃裏拿出來的一瓶白蘭地倒進玻璃杯裏,小口抿著喝,臺上一曲唱罷,還抽空鼓了個掌。

“謝謝,謝謝,”魏徵也喝了點兒,臉上泛著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酒醉的紅暈,“今天有件事要宣布。”

話還沒說完,臺下的幾個人要麽吹口哨,要麽起哄,要麽鼓掌,把氣氛烘托了個正好。

魏徵傻笑著看著容溫:“容溫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很快就會結婚。”

“好!太好了!”孟知酒癟著嘴,拿桌布擦眼淚。

崔虞和鐘魁在一邊鼓掌,謝皕安跑上臺,彈了一段婚禮進行曲。

陸聿懷和江之沅也在卡座裏鼓掌,陸聿懷借著酒吧裏不甚明亮的燈光,看了江之沅一眼,江之沅專註地看著臺上,冰川似的神情有了一絲松動,就像是孤寂百年的極地終於迎來了一支遠洋探險隊一樣。

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鬼神終於受不了這酒吧裏的高端酒品和洋氣小零食,叫了小龍蝦啤酒外賣,吃了個痛快,這些人除了江之沅,幾乎都喝多了,孟知酒和陸知兩個年輕的,再添一個丁吾,幾個人組隊玩游戲,殺了其他人一個片甲不留,罰了好多酒。

江之沅陸聿懷和鐘魁的隊伍也輸了不少,但江之沅的罰酒都讓陸聿懷喝了,一場鬧下來,唯一清醒的江之沅連續打了幾輛車,送這些醉鬼回家,還得時刻小心這些人一個不留神,說出來什麽不該讓凡人司機知道的東西,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終於送走了這老些人,江之沅看著蜷在卡座裏的陸聿懷,陸聿懷個子很高,現下卻弓著身子,把自己縮起來,像個蝦米。

江之沅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陸聿懷經歷過戰爭年代,感覺有些後遺癥,不管是平時還是睡覺,都不怎麽安穩,不太能把自己完全陷入封閉隔絕的狀態,時刻留點神分給外面的動靜,機靈的很,要是有人躲在陰影裏盯著他看,他一下子就能發覺。

此刻酒量很好的陸聿懷看起來陷入了黑沈的夢鄉,總是帶著審視和探究的眼睛閉嚴了,連絲顫動也沒有。

江之沅站在燈前,擋住了慷慨無私的光,讓陸聿懷的一張臉躲在了陰影裏,餘下的光拐彎抹角地想撲在帥哥身上。

陸聿懷半張臉露在外面,從下頜到鼻梁再到額頭,都是鋒利完美的弧線,如果有攝影師在場,應該很難忍住不端起相機拍下來,然後賣給音樂家當專輯封面。

江之沅看了好久,久到陸聿懷已經做完了一個完整的夢,一半意識開始和酒精奮力搏鬥,叫囂著這裏不是你家的床,不應該在這裏睡。

陸聿懷睫毛忽然一顫,似乎是要醒來,江之沅終於從外表上的入定狀態裏回過神來,蹲下來,輕輕拍了拍陸聿懷:“醒醒,回家再睡。”

陸聿懷眼睛又是一動,喉間還溢出一聲黏膩的呢喃,皺了一下眉,終於搏鬥成功,睜開了眼。

一睜眼,就看見江之沅蹲在他身旁,距離很近,能看清背光的他那瓷白的臉上細小的絨毛被光裹著,也能看清那薄薄的兩片唇,上下輕碰,在喊他的名字。

陸聿懷一想思考,腦袋裏未被代謝還躲起來的酒精就列陣而出,瞬間攻城略地,像巨浪一般撲過大腦清醒的那部分,陸聿懷一晃腦袋,發現根本轉不動。

“醒醒,頭疼嗎,要不要喝點水再走。”

陸聿懷心想:“這是說什麽呢,他為什麽老盯著我。”

於是江之沅就看到喝多了的陸聿懷睜大了眼睛,用力地盯著他,看起來清醒非常,只是眨眼的頻率太高,速度又太慢,還是暴露了他不甚清醒的事實。

“你……”

他剛說了個開頭,就看見四肢軟綿綿癱在卡座上的陸聿懷伸出一只手,迅捷準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子把他拉了過來。

不知道這醉鬼哪裏來的邪勁,大手死死扣在他脖頸後,把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了幾乎對眼才能聚焦的程度,才停住了。

江之沅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喉結吞咽口水,眼睛眨得飛快,過長的睫毛幾乎要在兩個人中間扇動起一陣小風。

但陸聿懷居然沒有下一步動作,他不讓江之沅躲,也控制不好力度,有好幾次,兩個人鼻尖相蹭,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懸殊的體溫。

見陸聿懷許久沒有動作,眼睛也慢慢要閉起來,江之沅從緊繃的狀態裏解放出來了,他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吐出,酥酥麻麻的熱氣掃過陸聿懷的臉。

陸聿懷手沒動,成功迷惑了敵人,卻撐著勁擡起了頭,輕輕一側臉,無比極限地縮短了兩個人的距離,他乘勝追擊,因為酒精而溫熱的唇貼上了對方的,有點涼。

他沒給對面什麽反應時間,沒有一觸就走,反而用了力,輾轉磋磨,齒間溢出低喘,末了還放肆地伸出舌尖,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對面防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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