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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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姑姑和表妹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表妹是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人小鬼大，特別可愛。到家後就立馬打開車門跳下車直直往家裏沖，見人就撲。
她最先見到的人是蘇蔓，最先抱的人也是蘇蔓。
她摟著蘇蔓的腰，擡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姐姐，你頭發怎麽了？你染頭發了？”
蘇蔓知道，她認錯人了。但她還沒來得急解釋自己不是林長青，面前的小姑娘便又笑瞇瞇地說：“我期末考了一百分，說好的禮物呢。”
林長青從蘇蔓身後的廚房裏走了出來，聲音輕輕喊她：“何喜真。”
蘇蔓察覺到抱著自己的小姑娘僵了一下，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陌生和驚恐。小姑娘慢吞吞地探頭尋找那道聲音的來源，當看到廚房門口抱胸笑瞇瞇站著的林長青時，瞳孔震了震，她看了看蘇蔓，又看了看林長青，然後猛地就撒開了手，連連後退，拉開了和蘇蔓的距離。
林長青笑著大步走了過來，然後在蘇蔓身邊停下，彎下腰，看著面前受到驚嚇的小姑娘打趣道：“我們兩個，很像？”
何喜真皺著一張小臉，抿緊雙唇，一聲不吭地轉頭投入她媽媽的懷抱。
林長青的父母和奶奶不知何時已經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到這個場景都笑出了聲。
“真真，怎麽啦？認錯人了嗎？”林媽媽說，“那個漂亮姐姐是你姐的朋友，不是你姐哦。”
林長青朝她走了過去，蹲下身與她平視，然後拉過她的手腕：“你這小家夥，怎麽不說話了，害羞了？這可不像你啊。”
何喜真瞧著林長青傲嬌的輕哼了聲。
林姑姑摸了摸懷中小姑娘的頭，和藹地笑著對蘇蔓打了個招呼：“真真，你不是最喜歡和漂亮姐姐玩的嗎？”
福寶搖著尾巴從林奶奶身後慢吞吞地踱到蘇蔓身邊，像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前面的小姑娘。
何喜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大狗，驚呼一聲，整個人都縮進了媽媽懷裏，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這只溫順的大狗。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林長青笑著對福寶招了招手。
蘇蔓瞧見，便低聲對福寶說了聲：“去。”
福寶聽從命令，搖著尾巴朝林長青走去了。
林長青摟著福寶的腦袋，揉了好幾下：“它叫福寶，是蘇蔓姐姐的狗狗，不咬人的。”
何喜真好奇的目光再次挪到蘇蔓的身上。
蘇蔓楞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起來。
她不是什麽愛笑的人，但是對林長青的家人，她總是不會吝嗇自己的笑容。和她的父母奶奶相處時，她的臉上幾乎無時無刻都掛著笑容，這會兒面對她的小表妹，自然也會笑。
小姑娘眼睛微閃，她輕輕抿了抿唇，收回視線看著林長青：“我的禮物呢？”
林長青咧嘴笑了起來，用力地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臉頰，將她從姑姑的懷裏抓出：“過來幫我幹活兒，晚點就給你禮物。”
於是何喜真就被林長青抓去勞作了。
其實也沒什麽活，就是她自己給奶奶做的生日蛋糕到了裝飾的步驟，就讓何喜真放點水果，讓她有點參與感。
林長青平時就喜歡自己琢磨各種糕點，之前家裏人過生日的蛋糕也是她自己做的，造型是比不上專業人員，味道卻不算是特別差。
本來這個蛋糕應該更早一點就能做好的，結果今天還給奶奶染了頭發，所以耽誤了點時間。就算有蘇蔓的幫忙，也是磨蹭到了天快黑的時候才做得差不多。
……
廚房裏，三人圍著蛋糕站在一起。
何喜真個子小，就站在中間的小板凳上，然後認真的把蘇蔓切好的水果擺上去。林長青則在一旁的水池裏清洗工具。
“姐姐，你和我長青姐姐是朋友？”何喜真只是初見那會兒因為認錯人不好意思所以有些扭捏，她還是挺大方有意思的小孩的。這會兒和蘇蔓處在一個空間裏，兩人一個切水果，一個放水果，她們直接的那種距離感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磨了。
蘇蔓遲疑兩秒，隨後說了句：“嗯。你姐姐是我的老師。”
“啊？”何喜真眉頭皺了皺，“我姐姐不是還在上大學嗎？怎麽當你的老師了？”
“家教老師。”蘇蔓說。
何喜真‘噢’了聲：“我知道了。”
“嗯？”
“我之前和姐姐打視頻，她就是說她在家教。我媽媽說我姐姐很厲害，在很厲害的大學上學，還能賺好多錢。而且她教的都是很厲害的大哥哥大姐姐，讓我向她學習。”小姑娘眼睛眨了眨，“那你們的家住在這邊嗎？我以前都沒有見過你。”
蘇蔓十分認可地點頭，她迅速看了林長青的背影，說：“確實很厲害。”她收回視線，搖搖頭：“不在，我們是過來玩的。”
“啊？來玩的？”何喜真很是詫異。
蘇蔓認真點頭。
林長青洗好工具，轉身看還在慢吞吞裝扮蛋糕的兩人，她們的對話她是全聽了去的。她擦了擦手，說：“蘇蔓姐姐家在北川，她和福寶都是我的客人，她們會在我們家住幾天。”
林長青笑著拿起盤子裏的獼猴桃，將它放到蛋糕上，說：“快把蛋糕弄好，然後去吃晚飯。晚點你們有得是時間聊。”
三人迅速把這個六寸小蛋糕弄好，然後放到冰箱裏。剛把桌上的工具全收拾完，外面就傳來林媽媽喊去吃飯的聲音。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飯，這是蘇蔓沒有經歷過的場面。
特別的熱鬧和諧。
叔叔阿姨讓她放開了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還把其中一個雞腿給了她。其實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但蘇蔓卻吃得格外開心。
林長青坐在她的身旁，時刻註意著她的動向，擔心她會因為不好意思而不動筷，就會放一雙沒用過的筷子在旁邊，這樣就可以給她夾菜。
福寶趴在蘇蔓身後吃它的狗狗飯，那是林長青見它只有狗糧，特意讓媽媽額外給它做的。
何喜真吃飯最是費勁，她吃了幾口就說留肚子晚上吃蛋糕，然後就跑下桌。她站在不遠處看著福寶，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好奇問道：“姐姐，就是這只小…大狗，它叫福寶嗎？”
蘇蔓點點頭，說：“對的，它叫福寶。”
“它兇嗎？”
“不兇。”
“你看福寶吃飯都是大口大口的，多香啊，你吃一點點就說不吃了。”林奶奶笑瞇瞇地說。
何喜真皺了皺鼻子：“外婆，我又不是小狗，怎麽能和福寶比較。”
林長青默默補充了句：“你不是小狗，是小貓。”
何喜真：“……我看電視去了。”
“只能看一集啊。”林姑姑叮囑了一聲。
少了何喜真，飯桌上的樂趣也少了一點。大人們聊天的話題自然而然就到了工作和學業上。林長青家裏人對她的學業從來是不擔心的，她是一個有主見有規劃的人，她們比較擔心的，是她人際交往上的問題。
最近這段時間，家裏人倒是會側旁敲擊問她有沒有在學校裏談了對象。
林長青每次都笑著說沒有，學習太忙了，沒時間。
“可以認識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像是想起了什麽，姑姑說，“聽你爸說去車站接你的時候看到你和一個男生一起回來，那是你們學校的？”
林長青知道姑姑說的是誰，放假的時候她是和王駿一起回來的。其實也不止是他，還有一個同鄉的女生校友，只是王駿家就在她的隔壁鎮，一直順路，就一起從機場拼車回來了。
林長青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蘇蔓手中的筷子輕抖，險些掉了。她如實解釋說：“是我們學校的，我們就是順路一起拼車回來。”
姑姑說：“還是我們這邊的人啊。”
林長青‘嗯’了聲，餘光瞥到蘇蔓一直夾不上菜，就拿起筷子夾了放到她的碗裏。
姑姑問：“人怎麽樣？”
林長青笑：“不清楚，我和他不熟，就是普通校友。”
“可以接觸接觸嘛，你朋友少，出門在外，有個同鄉人，對你沒什麽壞處。”姑姑說。
林長青沈默片刻，在思考要怎麽將這句話反駁回去的同時又不能傷了姑姑的心意。下一秒，她就聽到，蘇蔓的聲音輕輕響起：“沒關系的啊，北川有我在，姐姐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的。”
飯桌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沒想到蘇蔓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蘇蔓微微笑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蛋，用著及其認真堅定的語氣說：“我會幫姐姐，會對姐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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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和表妹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表妹是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人小鬼大，特別可愛。到家後就立馬打開車門跳下車直直往家裏沖，見人就撲。
她最先見到的人是蘇蔓，最先抱的人也是蘇蔓。
她摟著蘇蔓的腰，擡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姐姐，你頭發怎麽了？你染頭發了？”
蘇蔓知道，她認錯人了。但她還沒來得急解釋自己不是林長青，面前的小姑娘便又笑瞇瞇地說：“我期末考了一百分，說好的禮物呢。”
林長青從蘇蔓身後的廚房裏走了出來，聲音輕輕喊她：“何喜真。”
蘇蔓察覺到抱著自己的小姑娘僵了一下，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陌生和驚恐。小姑娘慢吞吞地探頭尋找那道聲音的來源，當看到廚房門口抱胸笑瞇瞇站著的林長青時，瞳孔震了震，她看了看蘇蔓，又看了看林長青，然後猛地就撒開了手，連連後退，拉開了和蘇蔓的距離。
林長青笑著大步走了過來，然後在蘇蔓身邊停下，彎下腰，看著面前受到驚嚇的小姑娘打趣道：“我們兩個，很像？”
何喜真皺著一張小臉，抿緊雙唇，一聲不吭地轉頭投入她媽媽的懷抱。
林長青的父母和奶奶不知何時已經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到這個場景都笑出了聲。
“真真，怎麽啦？認錯人了嗎？”林媽媽說，“那個漂亮姐姐是你姐的朋友，不是你姐哦。”
林長青朝她走了過去，蹲下身與她平視，然後拉過她的手腕：“你這小家夥，怎麽不說話了，害羞了？這可不像你啊。”
何喜真瞧著林長青傲嬌的輕哼了聲。
林姑姑摸了摸懷中小姑娘的頭，和藹地笑著對蘇蔓打了個招呼：“真真，你不是最喜歡和漂亮姐姐玩的嗎？”
福寶搖著尾巴從林奶奶身後慢吞吞地踱到蘇蔓身邊，像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前面的小姑娘。
何喜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大狗，驚呼一聲，整個人都縮進了媽媽懷裏，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這只溫順的大狗。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林長青笑著對福寶招了招手。
蘇蔓瞧見，便低聲對福寶說了聲：“去。”
福寶聽從命令，搖著尾巴朝林長青走去了。
林長青摟著福寶的腦袋，揉了好幾下：“它叫福寶，是蘇蔓姐姐的狗狗，不咬人的。”
何喜真好奇的目光再次挪到蘇蔓的身上。
蘇蔓楞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起來。
她不是什麽愛笑的人，但是對林長青的家人，她總是不會吝嗇自己的笑容。和她的父母奶奶相處時，她的臉上幾乎無時無刻都掛著笑容，這會兒面對她的小表妹，自然也會笑。
小姑娘眼睛微閃，她輕輕抿了抿唇，收回視線看著林長青：“我的禮物呢？”
林長青咧嘴笑了起來，用力地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臉頰，將她從姑姑的懷裏抓出：“過來幫我幹活兒，晚點就給你禮物。”
於是何喜真就被林長青抓去勞作了。
其實也沒什麽活，就是她自己給奶奶做的生日蛋糕到了裝飾的步驟，就讓何喜真放點水果，讓她有點參與感。
林長青平時就喜歡自己琢磨各種糕點，之前家裏人過生日的蛋糕也是她自己做的，造型是比不上專業人員，味道卻不算是特別差。
本來這個蛋糕應該更早一點就能做好的，結果今天還給奶奶染了頭發，所以耽誤了點時間。就算有蘇蔓的幫忙，也是磨蹭到了天快黑的時候才做得差不多。
……
廚房裏，三人圍著蛋糕站在一起。
何喜真個子小，就站在中間的小板凳上，然後認真的把蘇蔓切好的水果擺上去。林長青則在一旁的水池裏清洗工具。
“姐姐，你和我長青姐姐是朋友？”何喜真只是初見那會兒因為認錯人不好意思所以有些扭捏，她還是挺大方有意思的小孩的。這會兒和蘇蔓處在一個空間裏，兩人一個切水果，一個放水果，她們直接的那種距離感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磨了。
蘇蔓遲疑兩秒，隨後說了句：“嗯。你姐姐是我的老師。”
“啊？”何喜真眉頭皺了皺，“我姐姐不是還在上大學嗎？怎麽當你的老師了？”
“家教老師。”蘇蔓說。
何喜真‘噢’了聲：“我知道了。”
“嗯？”
“我之前和姐姐打視頻，她就是說她在家教。我媽媽說我姐姐很厲害，在很厲害的大學上學，還能賺好多錢。而且她教的都是很厲害的大哥哥大姐姐，讓我向她學習。”小姑娘眼睛眨了眨，“那你們的家住在這邊嗎？我以前都沒有見過你。”
蘇蔓十分認可地點頭，她迅速看了林長青的背影，說：“確實很厲害。”她收回視線，搖搖頭：“不在，我們是過來玩的。”
“啊？來玩的？”何喜真很是詫異。
蘇蔓認真點頭。
林長青洗好工具，轉身看還在慢吞吞裝扮蛋糕的兩人，她們的對話她是全聽了去的。她擦了擦手，說：“蘇蔓姐姐家在北川，她和福寶都是我的客人，她們會在我們家住幾天。”
林長青笑著拿起盤子裏的獼猴桃，將它放到蛋糕上，說：“快把蛋糕弄好，然後去吃晚飯。晚點你們有得是時間聊。”
三人迅速把這個六寸小蛋糕弄好，然後放到冰箱裏。剛把桌上的工具全收拾完，外面就傳來林媽媽喊去吃飯的聲音。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飯，這是蘇蔓沒有經歷過的場面。
特別的熱鬧和諧。
叔叔阿姨讓她放開了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還把其中一個雞腿給了她。其實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但蘇蔓卻吃得格外開心。
林長青坐在她的身旁，時刻註意著她的動向，擔心她會因為不好意思而不動筷，就會放一雙沒用過的筷子在旁邊，這樣就可以給她夾菜。
福寶趴在蘇蔓身後吃它的狗狗飯，那是林長青見它只有狗糧，特意讓媽媽額外給它做的。
何喜真吃飯最是費勁，她吃了幾口就說留肚子晚上吃蛋糕，然後就跑下桌。她站在不遠處看著福寶，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好奇問道：“姐姐，就是這只小…大狗，它叫福寶嗎？”
蘇蔓點點頭，說：“對的，它叫福寶。”
“它兇嗎？”
“不兇。”
“你看福寶吃飯都是大口大口的，多香啊，你吃一點點就說不吃了。”林奶奶笑瞇瞇地說。
何喜真皺了皺鼻子：“外婆，我又不是小狗，怎麽能和福寶比較。”
林長青默默補充了句：“你不是小狗，是小貓。”
何喜真：“……我看電視去了。”
“只能看一集啊。”林姑姑叮囑了一聲。
少了何喜真，飯桌上的樂趣也少了一點。大人們聊天的話題自然而然就到了工作和學業上。林長青家裏人對她的學業從來是不擔心的，她是一個有主見有規劃的人，她們比較擔心的，是她人際交往上的問題。
最近這段時間，家裏人倒是會側旁敲擊問她有沒有在學校裏談了對象。
林長青每次都笑著說沒有，學習太忙了，沒時間。
“可以認識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像是想起了什麽，姑姑說，“聽你爸說去車站接你的時候看到你和一個男生一起回來，那是你們學校的？”
林長青知道姑姑說的是誰，放假的時候她是和王駿一起回來的。其實也不止是他，還有一個同鄉的女生校友，只是王駿家就在她的隔壁鎮，一直順路，就一起從機場拼車回來了。
林長青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蘇蔓手中的筷子輕抖，險些掉了。她如實解釋說：“是我們學校的，我們就是順路一起拼車回來。”
姑姑說：“還是我們這邊的人啊。”
林長青‘嗯’了聲，餘光瞥到蘇蔓一直夾不上菜，就拿起筷子夾了放到她的碗裏。
姑姑問：“人怎麽樣？”
林長青笑：“不清楚，我和他不熟，就是普通校友。”
“可以接觸接觸嘛，你朋友少，出門在外，有個同鄉人，對你沒什麽壞處。”姑姑說。
林長青沈默片刻，在思考要怎麽將這句話反駁回去的同時又不能傷了姑姑的心意。下一秒，她就聽到，蘇蔓的聲音輕輕響起：“沒關系的啊，北川有我在，姐姐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的。”
飯桌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沒想到蘇蔓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蘇蔓微微笑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蛋，用著及其認真堅定的語氣說：“我會幫姐姐，會對姐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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