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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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接連一個周的時間，林長青都沒有見到蘇蔓，只見到了她的狗和她家的阿姨。這一個周裏，她都是坐了公交去，又坐公交回，雖然沒上課，但對方也依然給她發了工資。
工資都是直接打到她的卡上的。這個工資拿的過於輕松，林長青並不想收，想要還回去，然而她都沒機會見到蘇蔓的母親。
她家的劉阿姨說她出國談工作了。
林長青曾聽蘇老師提過，蘇蔓是單親家庭，除了她母親沒人能管得了她。林長青沒辦法，只好在課後和蘇老師提，想要她幫忙把工資還回去。
課一次沒上，工資卻一次不少。
這讓林長青很是過意不去。
蘇見蕓卻讓她安心收著。
似是看出她的顧慮，她安慰她說：“收著吧，這幾天你就不用過去了，需要上課的時候我再和你說。不出意外就是下個周了。”
-
蘇見蕓都這樣說了，林長青也沒再多說，只是在心裏想著後面上課的時候再找機會還回去。
她只會拿自己能力所能拿到的。
之後的幾天依然沒有去上家教，林長青在學校的課餘時間基本都泡在圖書館。
這個學期才剛開學不久，圖書館裏的人還沒那麽多，一眼望去館裏的空位有很多。只是林長青喜歡坐在角落的窗邊看書，一個比較少人經過的位置。窗外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她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這幾天北川的天氣不太好，陰沈沈的，雨時下時歇。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蘇見蕓給她發的消息，讓她今晚過去上課。
林長青剛回句“好的”，就有透亮的雨珠落在了窗上。她看了眼時間，收了手機，還了書，慢步離開了圖書館。
周末的校園沒什麽人，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不算近，林長青撐著傘抄了一條小道。
這條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天灰蒙蒙的，雨越下越密，回到宿舍林長青的褲腳都被打濕了。
這場雨一直不停。
林長青冒著雨又去往那個豪華的別墅區。之前來過幾次，她已經不需要看門牌號就知道是哪一棟了。
只是，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女生。
只有一個背影。
夜色濃郁，加上下雨，看到的並不是那麽真切。
她疑惑地擰了一下眉，腳下步伐不自覺的加快，還沒走近，女生就先一步進去了。
林長青站在那名女生剛剛站的地方。四周寂靜無聲，只有細密的雨珠滴滴往傘下砸，她微微仰起頭，看著前面這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心裏吐了口氣，然後按響門鈴。
依然是劉阿姨給她開的門，不同的是，劉阿姨今天的神情十分緊張，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不得了的大戰。
林長青什麽都沒說，一如往常沈默地跟在後面。
“蔓兒淋了雨，林老師麻煩您稍等她一會兒。”進門前，劉阿姨對她說。
林長青覺得劉阿姨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她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進了屋，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女人。
氣質端莊嚴肅，看向她的眼神銳利無比。長相和蘇見蕓有幾分相似，但給人的感覺卻又大不相同。
她比蘇老師還要不好接近。
“林老師，你來了。”蘇見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面色平靜。
林長青見過許多人，卻從沒有遇到過像她一樣讓人覺得那麽有壓迫感的。她停在原地，禮貌點頭微笑：“你好。”
蘇見惜指了一下沙發，示意她坐下，隨後又讓劉阿姨去給她倒一杯水。
“蘇見蕓是你的老師？”蘇見惜問。
林長青點頭：“是的。”
“那你應該知道我和她的關系。”她用陳述的語氣說，“她也應該和你說過蔓兒的情況。”
“說過。”林長青想起了什麽，打開帆布包從裏面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您之前給我打的工資，我還沒有正式上課，所以不能拿。”
蘇見惜楞了一瞬，看著她手裏的信封輕輕挑眉：“我聽說有很多家長想找你。”
確實有很多家長找她，她前兩年當家教的時候認識的家長都會給她介紹。不過林長青不太理解她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但還是老實回答：“是。”
蘇見惜微微笑了笑：“之前不上課是我們自己的原因。既然我們請你當家教，就要對你的時間負責。”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是我們，你肯定也找到別的家教。
林長青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抿了抿唇，堅持把錢還回去。剛好劉阿姨過來說可以去上課了，她便把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後跟著劉阿姨上樓了。
劉阿姨帶她去了一間書房，房間很大，也很簡單。這裏面有一整面墻的書，有檀木色的桌子和椅子，落地窗旁有一張圓形的小沙發，沙發面對著落地窗，面對著落地窗下的像軍隊一樣排列整齊的多肉。
這裏面沒有人。而此刻的窗外，還在下雨。
林長青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蘇蔓就是在這時候走入她的視線的。
她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休閑長裙，齊肩的金色短發，靜靜地站在門口註視著她。
透過鏡面，她看到了她。
以及跟在她身邊的金毛。
視線在鏡中相撞，林長青楞了一秒。僅僅是一秒，蘇蔓的聲音就在後面響了起來，輕快的，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喜悅：“姐姐，原來是你啊。”
林長青轉身，楞住。
“不記得我了嗎？”蘇蔓朝她走來，唇角微彎，眼神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篤定。
“換了校服你就不記得我了嗎？”她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那我回去把校服穿上吧。”
“不用浪費時間，我記得你。”林長青當然記得她，那個撿到她校園卡的女高中生。她長的很漂亮，一頭白發讓人印象深刻。
“那就好。”她笑嘻嘻的。
蘇蔓轉頭去和劉阿姨說，“劉姨，你出去吧。”
劉阿姨點點頭，走出書房順便帶上了門。
“姐姐坐啊，我們開始上課吧。”蘇蔓說，“前面耽誤了不少時間，之後我會補回來的。”
她始終笑嘻嘻的，林長青有點搞不懂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那麽配合？怎麽好像和蘇老師說的不太一樣。
算了，就看看她想搞什麽吧。她在她的旁邊坐下，簡單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叫林長青。”
“我叫蘇蔓，”她轉頭看向她，笑容一點點綻開，“藤蔓的蔓。”
說完又低頭看向趴在她腳邊的淺白色金毛說：“它叫福寶，很乖的，不會打擾我們上課。”
林長青點點頭，她並不太在意這只狗在不在場。
也許是先入為主了，所以即使蘇蔓那麽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笑，林長青也不免會想起蘇見蕓給她的提示。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便算是認識了，林長青就直接進入正題詢問她們學校的教學進度和她學科上比較薄弱的地方。
她需要根據她的情況給她制定學習計劃。
蘇蔓也很配合，她問一句她答一句。
兩個多小時下來，完全沒有林長青所擔心的事情發生。
“今天就到這兒吧。”她看了眼時間，說。
蘇蔓點頭應好。
收拾好東西，拉開椅子離開。
蘇蔓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往椅背上靠，側頭看向走到門口的林長青甜滋滋地說：“下次見啊，姐姐。”
林長青腳步微頓，雖有疑惑，但也是回頭笑了笑：“下次見。”
這是這兩個多小時下來，林長青的第一個笑容。雖然淺淺，卻也好看。林長青的長相談不上一眼驚艷，卻十分的秀氣，她的身上似自帶著一種溫柔和善的氣質。可能是因為她的一雙眼睛吧。
她有一雙柔情似水的眉眼，笑起來時眼角微彎，漆黑的瞳孔亮閃閃的。
直到她走出房間下了樓，蘇蔓側頭的姿勢都還保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樓下傳來車聲，她才收回視線朝落地窗外看去，然後一臉平靜地揉著福寶柔順的腦袋。
雨早就停了，藏在烏雲中的月亮已經走了出來。
林長青坐在蘇家的豪車上，司機吳師傅開的很穩，泊油路上的水花都濺不起來。
她本是想自己坐公交回學校的，劉阿姨卻說這是蘇見惜安排的，從浮景禦府回到北川大學坐公交也得要半個多小時，她們得要為她的安全負責。
因此以後她過來上課，晚上結束後都會有司機送她回學校。
林長青推脫不掉，也就接受了下來。
她側頭看向車窗外，一棟棟華麗的別墅裏都燈火通明，卻也寂靜無聲。高高的月亮懸掛在空中，光亮都被這些耀眼的燈光遮掩了去。
她忽然很想吹吹風，於是將車窗降下了一點點。
吳師傅註意到她的動作，突然出聲問道：“你暈車嗎？”
林長青怔了下，笑著搖頭：“不是，就是想吹吹風。”
聞言吳師傅又把車窗降低了一點，他擡眼看向後視鏡裏的林長青，隨口說了句：“蔓兒坐車的時候也喜歡開車窗吹風。”
林長青笑笑，沒了言語。
蘇蔓。
這個女孩今晚的表現完全和蘇老師說的是兩個樣子，如果真的那麽配合，為什麽之前又不願意上課。她想要做什麽？
她的特殊，就是這一頭金發吧。
“吳叔。”
“嗯？”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問什麽了。
“送我到學校東門就好。”她說。
吳師傅應了聲好。
下過一場雨後的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清新的泥土和青草香。風從車窗灌進來，撲灑在她的肌膚上，清涼感讓人忘卻煩惱。
林長青什麽都不想了。
關於蘇蔓，她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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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一個周的時間，林長青都沒有見到蘇蔓，只見到了她的狗和她家的阿姨。這一個周裏，她都是坐了公交去，又坐公交回，雖然沒上課，但對方也依然給她發了工資。
工資都是直接打到她的卡上的。這個工資拿的過於輕松，林長青並不想收，想要還回去，然而她都沒機會見到蘇蔓的母親。
她家的劉阿姨說她出國談工作了。
林長青曾聽蘇老師提過，蘇蔓是單親家庭，除了她母親沒人能管得了她。林長青沒辦法，只好在課後和蘇老師提，想要她幫忙把工資還回去。
課一次沒上，工資卻一次不少。
這讓林長青很是過意不去。
蘇見蕓卻讓她安心收著。
似是看出她的顧慮，她安慰她說：“收著吧，這幾天你就不用過去了，需要上課的時候我再和你說。不出意外就是下個周了。”
-
蘇見蕓都這樣說了，林長青也沒再多說，只是在心裏想著後面上課的時候再找機會還回去。
她只會拿自己能力所能拿到的。
之後的幾天依然沒有去上家教，林長青在學校的課餘時間基本都泡在圖書館。
這個學期才剛開學不久，圖書館裏的人還沒那麽多，一眼望去館裏的空位有很多。只是林長青喜歡坐在角落的窗邊看書，一個比較少人經過的位置。窗外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她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這幾天北川的天氣不太好，陰沈沈的，雨時下時歇。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蘇見蕓給她發的消息，讓她今晚過去上課。
林長青剛回句“好的”，就有透亮的雨珠落在了窗上。她看了眼時間，收了手機，還了書，慢步離開了圖書館。
周末的校園沒什麽人，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不算近，林長青撐著傘抄了一條小道。
這條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天灰蒙蒙的，雨越下越密，回到宿舍林長青的褲腳都被打濕了。
這場雨一直不停。
林長青冒著雨又去往那個豪華的別墅區。之前來過幾次，她已經不需要看門牌號就知道是哪一棟了。
只是，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女生。
只有一個背影。
夜色濃郁，加上下雨，看到的並不是那麽真切。
她疑惑地擰了一下眉，腳下步伐不自覺的加快，還沒走近，女生就先一步進去了。
林長青站在那名女生剛剛站的地方。四周寂靜無聲，只有細密的雨珠滴滴往傘下砸，她微微仰起頭，看著前面這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心裏吐了口氣，然後按響門鈴。
依然是劉阿姨給她開的門，不同的是，劉阿姨今天的神情十分緊張，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不得了的大戰。
林長青什麽都沒說，一如往常沈默地跟在後面。
“蔓兒淋了雨，林老師麻煩您稍等她一會兒。”進門前，劉阿姨對她說。
林長青覺得劉阿姨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她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進了屋，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女人。
氣質端莊嚴肅，看向她的眼神銳利無比。長相和蘇見蕓有幾分相似，但給人的感覺卻又大不相同。
她比蘇老師還要不好接近。
“林老師，你來了。”蘇見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面色平靜。
林長青見過許多人，卻從沒有遇到過像她一樣讓人覺得那麽有壓迫感的。她停在原地，禮貌點頭微笑：“你好。”
蘇見惜指了一下沙發，示意她坐下，隨後又讓劉阿姨去給她倒一杯水。
“蘇見蕓是你的老師？”蘇見惜問。
林長青點頭：“是的。”
“那你應該知道我和她的關系。”她用陳述的語氣說，“她也應該和你說過蔓兒的情況。”
“說過。”林長青想起了什麽，打開帆布包從裏面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您之前給我打的工資，我還沒有正式上課，所以不能拿。”
蘇見惜楞了一瞬，看著她手裏的信封輕輕挑眉：“我聽說有很多家長想找你。”
確實有很多家長找她，她前兩年當家教的時候認識的家長都會給她介紹。不過林長青不太理解她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但還是老實回答：“是。”
蘇見惜微微笑了笑：“之前不上課是我們自己的原因。既然我們請你當家教，就要對你的時間負責。”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是我們，你肯定也找到別的家教。
林長青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抿了抿唇，堅持把錢還回去。剛好劉阿姨過來說可以去上課了，她便把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後跟著劉阿姨上樓了。
劉阿姨帶她去了一間書房，房間很大，也很簡單。這裏面有一整面墻的書，有檀木色的桌子和椅子，落地窗旁有一張圓形的小沙發，沙發面對著落地窗，面對著落地窗下的像軍隊一樣排列整齊的多肉。
這裏面沒有人。而此刻的窗外，還在下雨。
林長青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蘇蔓就是在這時候走入她的視線的。
她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休閑長裙，齊肩的金色短發，靜靜地站在門口註視著她。
透過鏡面，她看到了她。
以及跟在她身邊的金毛。
視線在鏡中相撞，林長青楞了一秒。僅僅是一秒，蘇蔓的聲音就在後面響了起來，輕快的，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喜悅：“姐姐，原來是你啊。”
林長青轉身，楞住。
“不記得我了嗎？”蘇蔓朝她走來，唇角微彎，眼神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篤定。
“換了校服你就不記得我了嗎？”她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那我回去把校服穿上吧。”
“不用浪費時間，我記得你。”林長青當然記得她，那個撿到她校園卡的女高中生。她長的很漂亮，一頭白發讓人印象深刻。
“那就好。”她笑嘻嘻的。
蘇蔓轉頭去和劉阿姨說，“劉姨，你出去吧。”
劉阿姨點點頭，走出書房順便帶上了門。
“姐姐坐啊，我們開始上課吧。”蘇蔓說，“前面耽誤了不少時間，之後我會補回來的。”
她始終笑嘻嘻的，林長青有點搞不懂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那麽配合？怎麽好像和蘇老師說的不太一樣。
算了，就看看她想搞什麽吧。她在她的旁邊坐下，簡單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叫林長青。”
“我叫蘇蔓，”她轉頭看向她，笑容一點點綻開，“藤蔓的蔓。”
說完又低頭看向趴在她腳邊的淺白色金毛說：“它叫福寶，很乖的，不會打擾我們上課。”
林長青點點頭，她並不太在意這只狗在不在場。
也許是先入為主了，所以即使蘇蔓那麽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笑，林長青也不免會想起蘇見蕓給她的提示。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便算是認識了，林長青就直接進入正題詢問她們學校的教學進度和她學科上比較薄弱的地方。
她需要根據她的情況給她制定學習計劃。
蘇蔓也很配合，她問一句她答一句。
兩個多小時下來，完全沒有林長青所擔心的事情發生。
“今天就到這兒吧。”她看了眼時間，說。
蘇蔓點頭應好。
收拾好東西，拉開椅子離開。
蘇蔓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往椅背上靠，側頭看向走到門口的林長青甜滋滋地說：“下次見啊，姐姐。”
林長青腳步微頓，雖有疑惑，但也是回頭笑了笑：“下次見。”
這是這兩個多小時下來，林長青的第一個笑容。雖然淺淺，卻也好看。林長青的長相談不上一眼驚艷，卻十分的秀氣，她的身上似自帶著一種溫柔和善的氣質。可能是因為她的一雙眼睛吧。
她有一雙柔情似水的眉眼，笑起來時眼角微彎，漆黑的瞳孔亮閃閃的。
直到她走出房間下了樓，蘇蔓側頭的姿勢都還保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樓下傳來車聲，她才收回視線朝落地窗外看去，然後一臉平靜地揉著福寶柔順的腦袋。
雨早就停了，藏在烏雲中的月亮已經走了出來。
林長青坐在蘇家的豪車上，司機吳師傅開的很穩，泊油路上的水花都濺不起來。
她本是想自己坐公交回學校的，劉阿姨卻說這是蘇見惜安排的，從浮景禦府回到北川大學坐公交也得要半個多小時，她們得要為她的安全負責。
因此以後她過來上課，晚上結束後都會有司機送她回學校。
林長青推脫不掉，也就接受了下來。
她側頭看向車窗外，一棟棟華麗的別墅裏都燈火通明，卻也寂靜無聲。高高的月亮懸掛在空中，光亮都被這些耀眼的燈光遮掩了去。
她忽然很想吹吹風，於是將車窗降下了一點點。
吳師傅註意到她的動作，突然出聲問道：“你暈車嗎？”
林長青怔了下，笑著搖頭：“不是，就是想吹吹風。”
聞言吳師傅又把車窗降低了一點，他擡眼看向後視鏡裏的林長青，隨口說了句：“蔓兒坐車的時候也喜歡開車窗吹風。”
林長青笑笑，沒了言語。
蘇蔓。
這個女孩今晚的表現完全和蘇老師說的是兩個樣子，如果真的那麽配合，為什麽之前又不願意上課。她想要做什麽？
她的特殊，就是這一頭金發吧。
“吳叔。”
“嗯？”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問什麽了。
“送我到學校東門就好。”她說。
吳師傅應了聲好。
下過一場雨後的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清新的泥土和青草香。風從車窗灌進來，撲灑在她的肌膚上，清涼感讓人忘卻煩惱。
林長青什麽都不想了。
關於蘇蔓，她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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