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制片人想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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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制片人想潛導演
第二天, 霍棲遲看著曲聆韻交上來的曲譜，驚訝挑眉：“這麽快？一個晚上……你就寫好了一首？”
今天的曲聆韻有種容光煥發的感覺，向來清和雅正的臉上, 一顰一笑盡展風情：“棲遲，那是因為你和我共處一室，又哄我睡覺。如果我們能更進一步的話, 我想……”
“你想介紹一下你的作品, ”霍棲遲連忙打斷她, 把話題引向工作，“說吧。”
曲聆韻露出略顯遺憾的表情, 隨即端正神色，介紹道：“這首曲子是為《蠻荒1》的戰爭場面而制作的, 按你的要求，主題並不在於描繪戰鬥的殘酷, 而在於讚美戰爭的輝煌, 突顯史詩感。總共用到了銅管樂、打擊樂、弦樂、人聲合唱還有合成器，我放給你聽。”
霍棲遲道：“等一下, 你把郝音老師叫來，我們三個一起聽。”
曲聆韻點頭, 發消息給郝音。
郝音出現的時候頭發散亂，雙眼無神，黑眼圈盡管有一半任務分擔給了曲聆韻，她還是被折磨得不輕。
“郝音老師？”霍棲遲詢問道, “你不是在約會尋找靈感嗎？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郝音擠出虛弱但幸福的微笑：“所以沒空睡覺啊。”
時間都花在約會和工作上, 白天工作，晚上約會，自然沒時間睡覺。
霍棲遲表示理解, 決心把霍弄影再多租借出去一段時間，起碼等郝音創作完曲子再回收。
郝音瞥了一眼容光煥發的師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吃到了嗎？
曲聆韻隱晦地搖搖頭。
郝音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師妹這麽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投懷送抱，霍棲遲居然能拒絕？
她對霍弄影勾勾手指，霍弄影都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難道棲遲真斷情絕愛，禁欲死心了？
霍棲遲將兩人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手指敲敲桌子：“現在可以播放了。”
曲聆韻將耳機遞給二人，按下播放鍵。
曲子以弦樂開頭，開篇提供低沈肅穆的情感基調，奠定厚重宏大基礎；
中間逐漸加入定音鼓、大軍鼓、低音弦樂和銅管積蓄力量，增強節奏感的同時，緊張度和能量感層層遞進；
高潮部分，銅管奏出昂揚恢宏的旋律，搭配排山倒海般的打擊樂，形成高亢嘹亮、勢不可擋的音響洪流，音樂到達最高點時，空靈女高音引領的混聲合唱甫一加入，瞬間將音樂提升到超越凡俗的境界，讓整首曲子擁有神性光輝；
高潮過後，弦樂鋪滿背景，音樂回落但仍保持壯闊，人聲和銅管持續詠嘆，漸奏漸弱，直至寧靜收束。
一曲終了。
郝音眼中異彩連連：“不可思議……登峰造極……”
霍棲遲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像真的是被震撼到了：“Beautiful，so beautiful！”
她甚至激動到站起身來，走了兩步，才回過神對曲聆韻道：“近十年奧斯卡最佳原創配樂，沒有能超越這首曲子的！你是怎麽……”
她望向曲聆韻的眼中，重燃起18歲時的狂熱。
又一次，熟悉而陌生的心癢難耐的感覺又一次漫卷全身。
戰栗感自脊背升騰，極度興奮帶來的輕微顫抖讓霍棲遲察覺到久違的沖動。
她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風姿絕艷，才華驚世的女人，眼裏閃動的占有欲與18歲那年如出一轍。
曲聆韻不務正業久了，她差點以為這女人就是做制片人和演員的，都忘了曲聆韻的本業是歌手，創作和唱功都位居世界頂流的歌手。
而這個女人，深愛著自己。
霍棲遲有點暈眩，她定定神，拾起作為導演的克制和矜持：“所有電影配樂，以這首為標桿！郝音老師，你聽見了嗎？”
郝音臉上的讚嘆、欣賞頃刻間化為呆滯：“啊？”
霍棲遲：“30首配樂，每一首的質量必須和這一首保持在同一水平線！”
郝音：“啊！！！”
她立刻對曲聆韻怒目而視。
叫你卷！
這下好了，她們哪裏做得出來？
然而曲聆韻已然沈浸在棲遲對她的欣賞中不可自拔，當即立下軍令狀：“棲遲，你放心！每一首的質量都不會比這一首低！”
郝音：“啊！！！！！”
她要瘋了。
這小兩口自說自話玩情趣別帶她啊！她就一個老老實實打工人！要被卷死了！
“郝音老師，”霍棲遲對她點點頭，“你去寫曲子吧，加油。”
二對一，形勢不利於己。
郝音面目猙獰，轉身罵罵咧咧走了。
曲聆韻目送師姐背影離去，奉上抱歉的笑容。
對不起，師姐，只要棲遲喜歡，她嘔心瀝血也要做。
“曲聆韻！”
聽見呼喚的下一秒，曲聆韻轉頭，便覺愛人如枝蔓般的手臂攀附在她頸間，濕熱的吻混著清甜的呼吸落在臉頰。
霍棲遲飛快退開了，但那個清淺的吻卻攪得曲聆韻頭暈目眩，心旌搖曳。
“獎勵你的，”霍棲遲垂下眼睫，顴骨暈出不明顯的緋紅，“再接再厲。”
曲聆韻做夢一般擡手，輕輕撫摸那處被棲遲親吻過的肌膚，好燙，幾乎要燒起來。
“你是說……”她的喉嚨向下滾動一下，“做出一首，你親我一下？”
霍棲遲故意逗她：“給獎金也可以……”
“不不不！不要獎金！”曲聆韻慌得如同初入情場的少女，“親一下，很好，不要變。”
看著曲聆韻癡癡笑著走出房間，霍棲遲展顏，笑得像只狡黠的狐。
一開始的條件是，做那事才能寫曲子。
後來被她談條件到，親密接觸才能寫曲子。
現在已經被她壓價到，寫曲子才能親一下。
啊，她真是砍價的天才。
……
上午處理完音樂制作，下午是角色定妝的時間。
定妝是視覺敘事的核心環節，關乎角色塑造、世界觀建立、視覺風格統一、演員角色融入，在電影制作中處於極為重要的一環。
《蠻荒》是以三皇五帝時的蠻荒時代為框架，融化神話、玄幻、武俠等元素，獨樹一幟創作的世界觀，霍棲遲要求造型和服裝能營造特定的歷史感和地域氛圍，主要人物每次出場，身上的服裝必須不同。
比如雲蔚飾演的蘼，四部曲中她的命運跌宕起伏，服裝設計了120多套，光是第一部就有40多套。
曲聆韻飾演的仙子，雖然出場較少，但也有10多套服裝。
戲份僅次於蘼的角色，花朝顏飾演的獸族戰士，Eli飾演的亡國公主，則有20多套服裝。
每一套，都必須由導演霍棲遲、制片人曲聆韻、視覺指導霍弄影過目。
所以《蠻荒》的定妝，是一項大工程。
當雲蔚化好妝，穿著第一套衣服亮相時，她仿佛是從古木虬枝間悄然走出的人。
她上身包裹著一塊柔韌的鹿皮，顏色是深淺不一的棕褐色，還帶著天然的斑紋，下.身則是幾層圍裙狀的韌實的樹皮布，用藤蔓緊緊束在腰間。她的手腕上纏繞著幾圈染色的草莖，上面還點綴著穿孔的小骨片。
一身裝束渾然天成，與她出生背景的莽莽蒼林尤為和諧。
然而，雲蔚翻著白眼，口氣極為不滿：“獸皮、草根、骨頭片片，我是什麽野人嗎？”
霍弄影失笑：“你人設是森林長大的森之一族嘛，服裝當然要體現森林特色。”
“這是森林特色嗎？難看死了！”雲蔚氣鼓鼓地埋怨道，“霍棲遲！你凈給我穿難看衣服！”
霍棲遲上下打量雲蔚，思忖片刻後才道：“確實貼切有餘，而驚艷不足。作為主角第一套服裝，太不顯眼了。”
“那怎麽辦？從其它地方下功夫？”霍弄影頗有經驗道，“獸皮的主基調是不能再改了，要改的話只能改剪裁，更修身？還是提高露膚度？”
霍棲遲提出不同意見：“為什麽一定是獸皮？森族已經發展出文明，可以用棉麻、絲綢、薄紗或者帶有編織紋理的布料代替獸皮。突出原始自然感可以在配飾下功夫，用羽毛代表鳥羽、流蘇代表藤蔓、編織的細繩代表根系。色調嘛，以大地色系為主軸，用月光白、橄欖綠做點綴。”
霍弄影想了想，那畫面確實會好看很多。
但她還是不讚同道：“貼切才是第一要緊的吧？”
霍棲遲不以為然：“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霍弄影以前也是怎麽好看怎麽來，但自從《王朝風雲》濃妝t艷質的妝造被吐槽，只有票房沒有重量級獎項後，她就走向另一種樸實無華的極端。
“曲聆韻在哪？找她來，我們三個投票決定。”霍棲遲給出一個方案。
霍弄影表示同意：“可以。”
場務說：“曲老師在化妝間，也在做造型。”
“我去找她。”霍棲遲決定動用關系，事先和曲聆韻通氣，讓她站自己這邊。
……
化妝間。
“霍導。”
“霍導好。”
霍棲遲一一點頭，問道：“曲老師呢？”
“在裏面換衣服。”服裝師給她指方向。
“我等她，”霍棲遲隨口問了一句，“她進去多久了？”
“呃……有一陣了。”
“有一陣了？”霍棲遲詫異，走近那間更衣間，曲指敲敲門，“是我，你還好嗎？”
門略微開了一條小縫，露出曲聆韻小半張驚艷絕色的臉。
她先是警惕地打量周圍一圈，發現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只有棲遲時，才卸下防備，流露出一絲尷尬：“我……不會穿。”
“不會穿？”霍棲遲明白了。
曲聆韻只拍過兩部戲，一部《小徑深處》是民國戲，一部《孤島上的女人》是現代戲，《蠻荒》準備的古裝，她還是第一次穿。
古裝寬袍大袖，層疊結構，大量使用系帶，演員通常需要服裝師的輔助才能將古裝穿好，而曲聆韻性子清冷，只怕拒絕了服裝師的幫助，自己一個人嘗試。
“你第一次穿，不會很正常，我拍《王朝風雲》時也不會，”霍棲遲配合地壓低聲音，“要不然我進來教你？當然，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在外面也……”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曲聆韻拉了進去。
兩人說話太投入，根本沒註意到，從霍棲遲靠近曲聆韻所在的更衣間的那一刻起，偌大的化妝間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豎起耳朵試圖偷聽到什麽。
在霍棲遲被曲聆韻拉進去後，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時間變得輕浮而揶揄。
“我們要不要從隔間扔個指套進去？”
有人擠眉弄眼。
“別了吧，打擾到她們就不好了。”
眾人深以為然，於是魚貫而出，將化妝間留給導演和制片人。
有演員趁此休息良機給家裏打電話：“餵，媽，我在劇組好得很！”
“噫，放心，我沒有被潛規則。”
“我們劇組導演不潛規則演員，制片人和投資商也不潛規則演員！”
“為什麽？因為制片人和投資商想潛規則導演啊！”
“我們導演？她可能正在被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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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想寫霍導屈服於制片人金主的金錢攻勢之下，為了藝術獻身的情節[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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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霍棲遲看著曲聆韻交上來的曲譜，驚訝挑眉：“這麽快？一個晚上……你就寫好了一首？”
今天的曲聆韻有種容光煥發的感覺，向來清和雅正的臉上, 一顰一笑盡展風情：“棲遲，那是因為你和我共處一室，又哄我睡覺。如果我們能更進一步的話, 我想……”
“你想介紹一下你的作品, ”霍棲遲連忙打斷她, 把話題引向工作，“說吧。”
曲聆韻露出略顯遺憾的表情, 隨即端正神色，介紹道：“這首曲子是為《蠻荒1》的戰爭場面而制作的, 按你的要求，主題並不在於描繪戰鬥的殘酷, 而在於讚美戰爭的輝煌, 突顯史詩感。總共用到了銅管樂、打擊樂、弦樂、人聲合唱還有合成器，我放給你聽。”
霍棲遲道：“等一下, 你把郝音老師叫來，我們三個一起聽。”
曲聆韻點頭, 發消息給郝音。
郝音出現的時候頭發散亂，雙眼無神，黑眼圈盡管有一半任務分擔給了曲聆韻，她還是被折磨得不輕。
“郝音老師？”霍棲遲詢問道, “你不是在約會尋找靈感嗎？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郝音擠出虛弱但幸福的微笑：“所以沒空睡覺啊。”
時間都花在約會和工作上, 白天工作，晚上約會，自然沒時間睡覺。
霍棲遲表示理解, 決心把霍弄影再多租借出去一段時間，起碼等郝音創作完曲子再回收。
郝音瞥了一眼容光煥發的師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吃到了嗎？
曲聆韻隱晦地搖搖頭。
郝音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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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霍弄影勾勾手指，霍弄影都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難道棲遲真斷情絕愛，禁欲死心了？
霍棲遲將兩人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手指敲敲桌子：“現在可以播放了。”
曲聆韻將耳機遞給二人，按下播放鍵。
曲子以弦樂開頭，開篇提供低沈肅穆的情感基調，奠定厚重宏大基礎；
中間逐漸加入定音鼓、大軍鼓、低音弦樂和銅管積蓄力量，增強節奏感的同時，緊張度和能量感層層遞進；
高潮部分，銅管奏出昂揚恢宏的旋律，搭配排山倒海般的打擊樂，形成高亢嘹亮、勢不可擋的音響洪流，音樂到達最高點時，空靈女高音引領的混聲合唱甫一加入，瞬間將音樂提升到超越凡俗的境界，讓整首曲子擁有神性光輝；
高潮過後，弦樂鋪滿背景，音樂回落但仍保持壯闊，人聲和銅管持續詠嘆，漸奏漸弱，直至寧靜收束。
一曲終了。
郝音眼中異彩連連：“不可思議……登峰造極……”
霍棲遲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像真的是被震撼到了：“Beautiful，so beautiful！”
她甚至激動到站起身來，走了兩步，才回過神對曲聆韻道：“近十年奧斯卡最佳原創配樂，沒有能超越這首曲子的！你是怎麽……”
她望向曲聆韻的眼中，重燃起18歲時的狂熱。
又一次，熟悉而陌生的心癢難耐的感覺又一次漫卷全身。
戰栗感自脊背升騰，極度興奮帶來的輕微顫抖讓霍棲遲察覺到久違的沖動。
她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風姿絕艷，才華驚世的女人，眼裏閃動的占有欲與18歲那年如出一轍。
曲聆韻不務正業久了，她差點以為這女人就是做制片人和演員的，都忘了曲聆韻的本業是歌手，創作和唱功都位居世界頂流的歌手。
而這個女人，深愛著自己。
霍棲遲有點暈眩，她定定神，拾起作為導演的克制和矜持：“所有電影配樂，以這首為標桿！郝音老師，你聽見了嗎？”
郝音臉上的讚嘆、欣賞頃刻間化為呆滯：“啊？”
霍棲遲：“30首配樂，每一首的質量必須和這一首保持在同一水平線！”
郝音：“啊！！！”
她立刻對曲聆韻怒目而視。
叫你卷！
這下好了，她們哪裏做得出來？
然而曲聆韻已然沈浸在棲遲對她的欣賞中不可自拔，當即立下軍令狀：“棲遲，你放心！每一首的質量都不會比這一首低！”
郝音：“啊！！！！！”
她要瘋了。
這小兩口自說自話玩情趣別帶她啊！她就一個老老實實打工人！要被卷死了！
“郝音老師，”霍棲遲對她點點頭，“你去寫曲子吧，加油。”
二對一，形勢不利於己。
郝音面目猙獰，轉身罵罵咧咧走了。
曲聆韻目送師姐背影離去，奉上抱歉的笑容。
對不起，師姐，只要棲遲喜歡，她嘔心瀝血也要做。
“曲聆韻！”
聽見呼喚的下一秒，曲聆韻轉頭，便覺愛人如枝蔓般的手臂攀附在她頸間，濕熱的吻混著清甜的呼吸落在臉頰。
霍棲遲飛快退開了，但那個清淺的吻卻攪得曲聆韻頭暈目眩，心旌搖曳。
“獎勵你的，”霍棲遲垂下眼睫，顴骨暈出不明顯的緋紅，“再接再厲。”
曲聆韻做夢一般擡手，輕輕撫摸那處被棲遲親吻過的肌膚，好燙，幾乎要燒起來。
“你是說……”她的喉嚨向下滾動一下，“做出一首，你親我一下？”
霍棲遲故意逗她：“給獎金也可以……”
“不不不！不要獎金！”曲聆韻慌得如同初入情場的少女，“親一下，很好，不要變。”
看著曲聆韻癡癡笑著走出房間，霍棲遲展顏，笑得像只狡黠的狐。
一開始的條件是，做那事才能寫曲子。
後來被她談條件到，親密接觸才能寫曲子。
現在已經被她壓價到，寫曲子才能親一下。
啊，她真是砍價的天才。
……
上午處理完音樂制作，下午是角色定妝的時間。
定妝是視覺敘事的核心環節，關乎角色塑造、世界觀建立、視覺風格統一、演員角色融入，在電影制作中處於極為重要的一環。
《蠻荒》是以三皇五帝時的蠻荒時代為框架，融化神話、玄幻、武俠等元素，獨樹一幟創作的世界觀，霍棲遲要求造型和服裝能營造特定的歷史感和地域氛圍，主要人物每次出場，身上的服裝必須不同。
比如雲蔚飾演的蘼，四部曲中她的命運跌宕起伏，服裝設計了120多套，光是第一部就有40多套。
曲聆韻飾演的仙子，雖然出場較少，但也有10多套服裝。
戲份僅次於蘼的角色，花朝顏飾演的獸族戰士，Eli飾演的亡國公主，則有20多套服裝。
每一套，都必須由導演霍棲遲、制片人曲聆韻、視覺指導霍弄影過目。
所以《蠻荒》的定妝，是一項大工程。
當雲蔚化好妝，穿著第一套衣服亮相時，她仿佛是從古木虬枝間悄然走出的人。
她上身包裹著一塊柔韌的鹿皮，顏色是深淺不一的棕褐色，還帶著天然的斑紋，下.身則是幾層圍裙狀的韌實的樹皮布，用藤蔓緊緊束在腰間。她的手腕上纏繞著幾圈染色的草莖，上面還點綴著穿孔的小骨片。
一身裝束渾然天成，與她出生背景的莽莽蒼林尤為和諧。
然而，雲蔚翻著白眼，口氣極為不滿：“獸皮、草根、骨頭片片，我是什麽野人嗎？”
霍弄影失笑：“你人設是森林長大的森之一族嘛，服裝當然要體現森林特色。”
“這是森林特色嗎？難看死了！”雲蔚氣鼓鼓地埋怨道，“霍棲遲！你凈給我穿難看衣服！”
霍棲遲上下打量雲蔚，思忖片刻後才道：“確實貼切有餘，而驚艷不足。作為主角第一套服裝，太不顯眼了。”
“那怎麽辦？從其它地方下功夫？”霍弄影頗有經驗道，“獸皮的主基調是不能再改了，要改的話只能改剪裁，更修身？還是提高露膚度？”
霍棲遲提出不同意見：“為什麽一定是獸皮？森族已經發展出文明，可以用棉麻、絲綢、薄紗或者帶有編織紋理的布料代替獸皮。突出原始自然感可以在配飾下功夫，用羽毛代表鳥羽、流蘇代表藤蔓、編織的細繩代表根系。色調嘛，以大地色系為主軸，用月光白、橄欖綠做點綴。”
霍弄影想了想，那畫面確實會好看很多。
但她還是不讚同道：“貼切才是第一要緊的吧？”
霍棲遲不以為然：“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霍弄影以前也是怎麽好看怎麽來，但自從《王朝風雲》濃妝t艷質的妝造被吐槽，只有票房沒有重量級獎項後，她就走向另一種樸實無華的極端。
“曲聆韻在哪？找她來，我們三個投票決定。”霍棲遲給出一個方案。
霍弄影表示同意：“可以。”
場務說：“曲老師在化妝間，也在做造型。”
“我去找她。”霍棲遲決定動用關系，事先和曲聆韻通氣，讓她站自己這邊。
……
化妝間。
“霍導。”
“霍導好。”
霍棲遲一一點頭，問道：“曲老師呢？”
“在裏面換衣服。”服裝師給她指方向。
“我等她，”霍棲遲隨口問了一句，“她進去多久了？”
“呃……有一陣了。”
“有一陣了？”霍棲遲詫異，走近那間更衣間，曲指敲敲門，“是我，你還好嗎？”
門略微開了一條小縫，露出曲聆韻小半張驚艷絕色的臉。
她先是警惕地打量周圍一圈，發現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只有棲遲時，才卸下防備，流露出一絲尷尬：“我……不會穿。”
“不會穿？”霍棲遲明白了。
曲聆韻只拍過兩部戲，一部《小徑深處》是民國戲，一部《孤島上的女人》是現代戲，《蠻荒》準備的古裝，她還是第一次穿。
古裝寬袍大袖，層疊結構，大量使用系帶，演員通常需要服裝師的輔助才能將古裝穿好，而曲聆韻性子清冷，只怕拒絕了服裝師的幫助，自己一個人嘗試。
“你第一次穿，不會很正常，我拍《王朝風雲》時也不會，”霍棲遲配合地壓低聲音，“要不然我進來教你？當然，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在外面也……”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曲聆韻拉了進去。
兩人說話太投入，根本沒註意到，從霍棲遲靠近曲聆韻所在的更衣間的那一刻起，偌大的化妝間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豎起耳朵試圖偷聽到什麽。
在霍棲遲被曲聆韻拉進去後，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時間變得輕浮而揶揄。
“我們要不要從隔間扔個指套進去？”
有人擠眉弄眼。
“別了吧，打擾到她們就不好了。”
眾人深以為然，於是魚貫而出，將化妝間留給導演和制片人。
有演員趁此休息良機給家裏打電話：“餵，媽，我在劇組好得很！”
“噫，放心，我沒有被潛規則。”
“我們劇組導演不潛規則演員，制片人和投資商也不潛規則演員！”
“為什麽？因為制片人和投資商想潛規則導演啊！”
“我們導演？她可能正在被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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