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一顆與母親後頸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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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一顆與母親後頸一模一……
女人見霍棲遲看她看得呆住, 咯咯而笑：“大學生，看見我長什麽樣，願意和我結婚了吧？”
柴房昏暗, 靠近門口有窗，月光透進來，能看見女人躺在稻草垛上, 臉上秋波流轉, 淺笑吟吟, 聲音慵懶柔媚，刻骨銷魂, 不止是長相，連嗓子都像極了葦妘。
霍棲遲瞠目結舌, 心如擂鼓，剎那間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
她的母親葦妘已死, 是千真萬確的事。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絕不可能是她的母親。
這女人是母親的親戚？還是她產生了幻覺？亦或是在做夢？
“你……你是誰？”霍棲遲猶豫片刻，還是走近伸手去扶她。
女人打量平攤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指腹溫潤，指身修長, 有著絕佳的姿勢與風華，一看就是出身顯貴之家，登時眼睛都亮了。
“噫，好會體貼人家呀！”她捏著嬌滴滴的嗓子誇了霍棲遲一句, 才握住那只手借力起身, 雙眼火辣辣地盯著霍棲遲，眉梢眼角盡顯春意。
霍棲遲忽視女人發出的暧昧信號，重覆問道：“你是誰？”
女人啐了一聲：“虧你還是大學生, 問女人名字之前，是不是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我叫霍棲遲，你呢？”
那張臉讓霍棲遲毫無抵禦的心思，直接說了真話。
“我？”女人眼珠一轉，突兀地一把抱住霍棲遲，“我是你老婆！”
這麽猝不及防的一下，霍棲遲都沒反應過來。
她呆呆地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臉，與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眼眸，失了神。
女人咯咯嬌笑，花枝亂顫，身上貼著霍棲遲的曲線也起伏不定。
她頗知自己的魅力，又往霍棲遲身上蹭了蹭，問道：“舒服嗎？”
語聲沙啞，聽得人心癢難搔，連骨頭都酥軟下來。
“你放開我，好好說話。”霍棲遲的手在半空中懸了半天，斟酌許久，都找不到合適的落點。
女人曼妙的肢體如游蛇般纏繞上來，濕潤溫暖的嘴唇壓在了霍棲遲臉上：“大學生，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我都這樣了，接下來你該做什麽，不知道嗎？”
霍棲遲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心中震驚有之，疑惑有之，茫然有之，獨獨沒有生氣。
換作別人，霍棲遲早就將人打暈了。
但面對這樣一張臉，即使這女人做出再過分的事，霍棲遲也不會對她生氣。
“哎喲！”女人驚呼一聲，帶著故作的嬌弱。
原來是霍棲遲為了掙脫她的懷抱，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女人輕佻嬉笑道：“等不及了？想在這裏？不過不行，我們先逃，逃了之後隨你怎麽弄我。”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女人春意盎然的眼神瞬間又沈又冷，抓住霍棲遲摁到稻草堆裏，低聲道：“裝暈！”
然後迅速整理衣服，在門打開時對來人擺出笑臉，土話說得極溜：“二叔，我姑傷了手，不能來給新娘子打扮，就托我來。噫，聽說我哥的新娘子還是個大學生，模樣也俊，又乖，好福氣啊！”
“還暈著？”老漢瞅了瞅躺在稻草堆上的霍棲遲，肉疼道：“她花了我這個數呢！”
他伸出一個巴掌。
“二叔，人家有文化撒，將來生娃娃也聰明，”女人把老漢哄得眉開眼笑，“你繼續和我哥去準備酒席吧，我給嫂子化妝，絕對化得漂漂亮亮的，讓我哥滿意！”
“行！小妹，你下半年也要成親了，先練練，將來自己當新娘子有經驗！”老漢背著手悠然出去了。
霍棲遲睜開眼睛，明白了女人迫切的原因。
“你聽見了？”女人拉她起來，“你不想被拐來嫁給一個瘸子，我也不想被爹媽逼著嫁給一個傻子。我帶你逃出大山，出去之後，你和我結婚好不好？我讀過書，讀到高中，高考前才被爹媽拉回來訂婚，我配你一個大學生……也配得上！你放心，我身子是幹凈的，沒有許過人。”
見霍棲遲沒反應，她急得臉都紅了，諂媚地去親霍棲遲的下巴。
眼淚在那雙形狀嫵媚的眼裏打著轉兒積蓄，很快漫溢而出，沿著那張與葦妘一般無二的臉往下淌，滴在霍棲遲心頭。
“我帶你出去，”霍棲遲仰頭避開她的親吻，曲指擦幹凈她的眼淚，“不需要你和我結婚。我會讓你接受教育，幫你找到工作，讓你自食其力。”
……
情況發生改變，霍棲遲取消原定逃走去其它家看有沒有別的被拐女人的計劃，轉而帶著這個和葦妘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趁夜色逃離村莊。
暗夜籠罩整座山巒，空氣裏彌漫著濕冷泥土的腥氣，腳下的土地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極難行走。
女人本以為大學生手無縛雞之力，在茫茫大山會迷失方向，手足無措，完全沒想到霍棲遲在山林之中，居然比從小長在山裏的她更如魚得水，不用手電，步履輕快，她都快要趕不上。
“大學生，”女人提醒她，“這是往鎮裏的路，村裏的人發現我們跑了，沿著這條路很快就會追上我們的。”
霍棲遲老練道：“先走一段留下腳印，讓他們順著腳印方向追，然後我們調轉方向，去另一個鎮。”
“你認得清方向？”
“認得清，我看過地圖。”
“我不信，山裏地形那麽覆雜，”晚上氣溫低，女人凍得瑟瑟發抖，“我們得找個山洞躲一躲，不然，就算沒被找到，也會被冷死的。”
霍棲遲解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上來，我背你跑。”
“你別逞能！到時候你沒力氣了，還得我拖著你跑。”
霍棲遲告訴她：“兩年前，我背著一個小孩翻山越嶺走了幾千裏路，途中還有幾百號人追殺我們，最後我還是帶著那個孩子逃出來了。”
“咦，盡說大話……”
霍棲遲抓住她的手臂，強硬往自己脖子上一掛：“上來！”
她穩穩背著女人，即使是坎坷山路，也走得如履平地。
女人驚奇，本打算在霍棲遲體力不支之前提早下來，卻沒想到這一走，幾個小時下來，霍棲遲臉不紅氣不喘。
那件霍棲遲脫給她的運動服外套也不知是什麽材質，保暖效果極好，外套之下，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出奇溫暖。
本該是驚險刺激的逃亡路，她趴在霍棲遲背上，不冷不累，異常安心。
天漸漸亮了，鎮子的輪廓出現在不遠處。
沒人追她們，馬上就能安全脫身。
女人突然興奮起來，在霍棲遲背上扭來扭去，歪頭打量她：“誒，你真是大學生嗎？是當兵的吧？體力這麽好，方向感也好，背了我一夜居然不累？”
“說了我有荒野求生經驗，以前還背著一個小孩逃了幾千裏路……”
女人沒仔細聽，只顧盯她好看的臉，特別是那張纖薄的唇，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麽，但一張一合微微嘟著，跟討吻似的，想親。
想幹就幹。
於是，她對著霍棲遲的唇親了過去。
“唔！”霍棲遲及時偏頭躲開，吻落在右臉頰，“你不要親我！我說了，我帶你逃出來，不是讓你嫁給我的！”
“嘻嘻。”女人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在山裏，也許霍棲遲還要依靠她，但出了大山，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裏，沒有手機，沒有錢，她必須緊緊抓住霍棲遲才能活下去。
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她看得出霍棲遲是個好人，長得漂亮，又是個大學生，能一輩子綁住再好不過。
……
進了鎮子，手機有了信號。
霍棲遲第一時間報平安，然後帶著女人去派出所反映村子的人口拐賣情況。
直到這時，女人才反應過來，她看上的人好像不是什麽普通的大學生。
因為民警們看見霍棲遲人都呆住了，還有幾個年輕人驚叫，眼中異彩連連。
連村長都要恭恭敬敬對待的所長都從辦公室裏面跑出來，霍棲遲說什麽，他就應什麽，彎著腰，弓著背，汗流浹背，蝦米似的。
“霍導，您反應的情況，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您放心，人口拐賣是我們嚴厲打擊的對象，如果還有被拐賣的婦女，我們一定會解救出來，送她們安全回家！”
霍棲遲點頭，轉而問她：“你有身份證嗎？”
“沒、沒有。”女人還接受不了霍棲遲身份的變化，楞楞道。t
“給她辦一個。”
“好的好的，這位小姐，這邊請。”
立刻有兩位民警帶她去拍身份證照片，態度親切和藹。
女人讀過高中，身份信息都是齊全的，只不過沒辦理身份證而已。
“雲引弟？”霍棲遲看著女人的名字，念出了聲。
“幹嘛？”女人像被踩著尾巴的貓，眉毛都豎起來，“名字爹取的，我想改都沒辦法！”
霍棲遲看見她的出生年月，眼眶驀然濕潤：“你今年21歲，可以自己改名字了，要不要現在改一個？”
“改名字？”女人臉上是種無所適從的歡喜，好像長期被困在牢籠裏的母獸，終於有一天扯斷脖子上的鎖鏈，獲得自由後高興得手足無措。
“叫……叫……”她的腦袋轉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叫什麽好，瞥見霍棲遲，就像突然找到了方向，“大學生，你有文化，你給我取一個！”
“好，我給你取一個。”霍棲遲的聲音無比輕柔。
她說：“‘不見野蔓草，蓊蔚有華姿。’從此以後，你叫雲蔚。”
霍棲遲輕輕抱了雲蔚一下，果不其然，在女人的後頸，瞧見一顆小小的紅痣。
那顆紅痣，她見過的。
在《小徑深處》最後一幕，鎖煙的後頸上。
也是在她生母，葦妘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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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早對雲蔚[星星眼]：“媽咪！”
雲蔚對小早[親親]：“老婆！”
韻[爆哭]：“我呢？說好我可以是棲遲的媽媽也可以是棲遲的老婆的呢？”
下一章韻就來了[壞笑]小早，你要支棱起來啊！
不見野蔓草，蓊蔚有華姿。出自柳宗元《茅檐下始栽竹》，“不見野蔓草”指野草蔓延生長，覆蓋了周圍環境；“蓊蔚有華姿”則形容竹子生長茂盛、姿態優美。通過對比野草的蔓延與竹子的蓊蔚（草木繁盛貌），突顯竹子雖生於荒蕪之地，仍能展現蓬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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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見霍棲遲看她看得呆住, 咯咯而笑：“大學生，看見我長什麽樣，願意和我結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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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瞠目結舌, 心如擂鼓，剎那間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
她的母親葦妘已死, 是千真萬確的事。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絕不可能是她的母親。
這女人是母親的親戚？還是她產生了幻覺？亦或是在做夢？
“你……你是誰？”霍棲遲猶豫片刻，還是走近伸手去扶她。
女人打量平攤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指腹溫潤，指身修長, 有著絕佳的姿勢與風華，一看就是出身顯貴之家，登時眼睛都亮了。
“噫，好會體貼人家呀！”她捏著嬌滴滴的嗓子誇了霍棲遲一句, 才握住那只手借力起身, 雙眼火辣辣地盯著霍棲遲，眉梢眼角盡顯春意。
霍棲遲忽視女人發出的暧昧信號，重覆問道：“你是誰？”
女人啐了一聲：“虧你還是大學生, 問女人名字之前，是不是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我叫霍棲遲，你呢？”
那張臉讓霍棲遲毫無抵禦的心思，直接說了真話。
“我？”女人眼珠一轉，突兀地一把抱住霍棲遲，“我是你老婆！”
這麽猝不及防的一下，霍棲遲都沒反應過來。
她呆呆地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臉，與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眼眸，失了神。
女人咯咯嬌笑，花枝亂顫，身上貼著霍棲遲的曲線也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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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曼妙的肢體如游蛇般纏繞上來，濕潤溫暖的嘴唇壓在了霍棲遲臉上：“大學生，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我都這樣了，接下來你該做什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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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這樣一張臉，即使這女人做出再過分的事，霍棲遲也不會對她生氣。
“哎喲！”女人驚呼一聲，帶著故作的嬌弱。
原來是霍棲遲為了掙脫她的懷抱，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女人輕佻嬉笑道：“等不及了？想在這裏？不過不行，我們先逃，逃了之後隨你怎麽弄我。”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女人春意盎然的眼神瞬間又沈又冷，抓住霍棲遲摁到稻草堆裏，低聲道：“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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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暈著？”老漢瞅了瞅躺在稻草堆上的霍棲遲，肉疼道：“她花了我這個數呢！”
他伸出一個巴掌。
“二叔，人家有文化撒，將來生娃娃也聰明，”女人把老漢哄得眉開眼笑，“你繼續和我哥去準備酒席吧，我給嫂子化妝，絕對化得漂漂亮亮的，讓我哥滿意！”
“行！小妹，你下半年也要成親了，先練練，將來自己當新娘子有經驗！”老漢背著手悠然出去了。
霍棲遲睜開眼睛，明白了女人迫切的原因。
“你聽見了？”女人拉她起來，“你不想被拐來嫁給一個瘸子，我也不想被爹媽逼著嫁給一個傻子。我帶你逃出大山，出去之後，你和我結婚好不好？我讀過書，讀到高中，高考前才被爹媽拉回來訂婚，我配你一個大學生……也配得上！你放心，我身子是幹凈的，沒有許過人。”
見霍棲遲沒反應，她急得臉都紅了，諂媚地去親霍棲遲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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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出去，”霍棲遲仰頭避開她的親吻，曲指擦幹凈她的眼淚，“不需要你和我結婚。我會讓你接受教育，幫你找到工作，讓你自食其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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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籠罩整座山巒，空氣裏彌漫著濕冷泥土的腥氣，腳下的土地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極難行走。
女人本以為大學生手無縛雞之力，在茫茫大山會迷失方向，手足無措，完全沒想到霍棲遲在山林之中，居然比從小長在山裏的她更如魚得水，不用手電，步履輕快，她都快要趕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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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老練道：“先走一段留下腳印，讓他們順著腳印方向追，然後我們調轉方向，去另一個鎮。”
“你認得清方向？”
“認得清，我看過地圖。”
“我不信，山裏地形那麽覆雜，”晚上氣溫低，女人凍得瑟瑟發抖，“我們得找個山洞躲一躲，不然，就算沒被找到，也會被冷死的。”
霍棲遲解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上來，我背你跑。”
“你別逞能！到時候你沒力氣了，還得我拖著你跑。”
霍棲遲告訴她：“兩年前，我背著一個小孩翻山越嶺走了幾千裏路，途中還有幾百號人追殺我們，最後我還是帶著那個孩子逃出來了。”
“咦，盡說大話……”
霍棲遲抓住她的手臂，強硬往自己脖子上一掛：“上來！”
她穩穩背著女人，即使是坎坷山路，也走得如履平地。
女人驚奇，本打算在霍棲遲體力不支之前提早下來，卻沒想到這一走，幾個小時下來，霍棲遲臉不紅氣不喘。
那件霍棲遲脫給她的運動服外套也不知是什麽材質，保暖效果極好，外套之下，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出奇溫暖。
本該是驚險刺激的逃亡路，她趴在霍棲遲背上，不冷不累，異常安心。
天漸漸亮了，鎮子的輪廓出現在不遠處。
沒人追她們，馬上就能安全脫身。
女人突然興奮起來，在霍棲遲背上扭來扭去，歪頭打量她：“誒，你真是大學生嗎？是當兵的吧？體力這麽好，方向感也好，背了我一夜居然不累？”
“說了我有荒野求生經驗，以前還背著一個小孩逃了幾千裏路……”
女人沒仔細聽，只顧盯她好看的臉，特別是那張纖薄的唇，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麽，但一張一合微微嘟著，跟討吻似的，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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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民警們看見霍棲遲人都呆住了，還有幾個年輕人驚叫，眼中異彩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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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導，您反應的情況，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您放心，人口拐賣是我們嚴厲打擊的對象，如果還有被拐賣的婦女，我們一定會解救出來，送她們安全回家！”
霍棲遲點頭，轉而問她：“你有身份證嗎？”
“沒、沒有。”女人還接受不了霍棲遲身份的變化，楞楞道。t
“給她辦一個。”
“好的好的，這位小姐，這邊請。”
立刻有兩位民警帶她去拍身份證照片，態度親切和藹。
女人讀過高中，身份信息都是齊全的，只不過沒辦理身份證而已。
“雲引弟？”霍棲遲看著女人的名字，念出了聲。
“幹嘛？”女人像被踩著尾巴的貓，眉毛都豎起來，“名字爹取的，我想改都沒辦法！”
霍棲遲看見她的出生年月，眼眶驀然濕潤：“你今年21歲，可以自己改名字了，要不要現在改一個？”
“改名字？”女人臉上是種無所適從的歡喜，好像長期被困在牢籠裏的母獸，終於有一天扯斷脖子上的鎖鏈，獲得自由後高興得手足無措。
“叫……叫……”她的腦袋轉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叫什麽好，瞥見霍棲遲，就像突然找到了方向，“大學生，你有文化，你給我取一個！”
“好，我給你取一個。”霍棲遲的聲音無比輕柔。
她說：“‘不見野蔓草，蓊蔚有華姿。’從此以後，你叫雲蔚。”
霍棲遲輕輕抱了雲蔚一下，果不其然，在女人的後頸，瞧見一顆小小的紅痣。
那顆紅痣，她見過的。
在《小徑深處》最後一幕，鎖煙的後頸上。
也是在她生母，葦妘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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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早對雲蔚[星星眼]：“媽咪！”
雲蔚對小早[親親]：“老婆！”
韻[爆哭]：“我呢？說好我可以是棲遲的媽媽也可以是棲遲的老婆的呢？”
下一章韻就來了[壞笑]小早，你要支棱起來啊！
不見野蔓草，蓊蔚有華姿。出自柳宗元《茅檐下始栽竹》，“不見野蔓草”指野草蔓延生長，覆蓋了周圍環境；“蓊蔚有華姿”則形容竹子生長茂盛、姿態優美。通過對比野草的蔓延與竹子的蓊蔚（草木繁盛貌），突顯竹子雖生於荒蕪之地，仍能展現蓬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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