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葦妲難以自t?控露出羨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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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葦妲難以自t控露出羨慕又……
霍棲遲：“油門踩到底, 撞過去！”
葦妲：“……”
雖然不是親的，但那畢竟是她侄女。
她還沒說話，趴在汽車前擋風玻璃上的Yara卻被嚇得不輕, 哆哆嗦嗦滾下來，色內荏苒指著霍棲遲罵：“你，你, 你, 你壞！”
葦妲：“……”
她侄女罵人罵得好沒氣勢。
霍棲遲見恐嚇成功, 人下來不擋路了，對葦妲道：“現在可以走了。”
“噢, 好。”葦妲故意磨蹭，慌亂中降下車窗, 給Yara撲上來阻攔的機會。
果然，Yara撲到駕駛座車窗外, 因為沒有玻璃的阻擋, 直接伸手進來抓著葦妲的胳膊，哭天喊地：“Honey！Darling！Baby！Sweetheart！My lambkin！”
葦妲被自家侄女那一長串膩歪死人的稱呼惡心得夠嗆, 面上配合露出一副嫌棄厭惡的表情：“夠了！我們已經結束了！別來糾纏我！”
Yara涕泗橫流：“不，我不信！我們有那麽多年純真美好的感情！你還說過你的三十二位前任和包養的二十三個情人都不是真愛, 只有我，你最喜歡我！你只喜歡我！”
葦妲：“……”
她什麽時候有那麽多前任和情人？
她什麽時候教過Yara說這話？
不要汙蔑她！
她慌忙去看棲遲，可霍棲遲臉上是無關緊要的淡薄表情，看不出一點兒怒意和醋意。
“你怎麽不說話？”葦妲心情不爽。
“說什麽？”霍棲遲雙手環在胸前, 靜靜看葦妲和“前任”褐發混血兒拉拉扯扯。
“隨便說什麽！”
“不想說。”
“哼！”
Yara謹記姑姑的教誨, 她的任務是裝成姑姑的前任，讓霍棲遲相信葦妲不是姑姑假扮，而是確實存在的人, 所以竹筒倒豆子般將杜撰的美好往事一一道來。
“猶記那年初遇，泰晤士河畔，你坐在船上，我走在岸上，我見到你，驚為天人，當即展開熱烈追求。”
“第一個月，我們一起吃飯，你誇我是你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第二個月，我們一起逛街，我為你買了半個集裝箱的衣服和珠寶。”
“第三個月，我們一起看海，在游輪上重現泰坦尼克號傑克露絲經典姿勢。”
“第四個月，我們一起去水煙吧，我送了你一支黑鍋黑桿白嘴的玉質煙鬥。”
“第五個月，我們一起參加舞會，你躺在我臂彎裏，醉得像一只蝴蝶那樣旋轉。”
“第六個月，我們一起看電影，你說不喜歡羅密歐和朱麗葉，我們的結局一定不是悲劇。”
葦妲的臉色越聽越沈，她十分後悔因為時間緊急，沒給Yara寫逐字稿，而是只給大致方向，讓Yara自行發揮。
這說的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她的形象已經成了煙酒都沾，貪慕虛榮，滿嘴謊言，風流多情的花蝴蝶！
這叫她怎麽追求棲遲？
這叫棲遲怎麽喜歡得上她？
“Yara！”葦妲暴躁吼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捂住Yara的嘴，一邊和她撕打，一邊在她耳邊低聲提醒，“戲過了！不許說我壞話！”
“啊？”Yara不知所措，她可是按葦妲的資料量身編造的情節啊，葦妲就是抽煙喝酒燙頭說臟話還愛包養金絲雀的形象啊。
葦妲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怎麽演，霍棲遲出手了，首先把撕扯著的兩人分開，然後攬著葦妲的腰，腳就踹上了Yara的屁股。
“哎喲！”Yara摔在地上，痛呼不已。
“Yara！”葦妲吃了一驚，連忙蹲下去查看她的情況。
像是為了控制即將爆發的情緒，霍棲遲皺著眉，臉頰兩側浮現點咬牙才會顯示出來的痕跡。
“你倆真談過？”
Yara趴在地上，手肘都蹭出了血，慘兮兮道：“廢話。”
“……嗯。”葦妲低著頭，掏出手帕幫Yara捂住傷口，不敢直視霍棲遲。
霍棲遲咬著下唇，臉色難看到了一種境界：“這家夥說的都是真的？”
“我騙你幹嗎！”因為傷口的疼痛，Yara的不耐和厭惡表現得十分真實。
“沒問你！葦妲，你說！”
葦妲心虛道：“那些……都過去了……”
幾乎是承認了。
霍棲遲嗤笑一聲，抱臂冷眼旁觀葦妲給Yara處理手肘的傷口。
“那個，她傷口沾了灰需要沖洗，我帶她回家洗洗……”
行嗎兩個字還沒出口，葦妲的話就被霍棲遲打斷：“車後備箱有高度白酒，可以直接給她消毒。”
一聽見高度白酒四個字，Yara頓時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啊！嗚——我怕痛！”
她淚眼朦朧地握住葦妲的手，求救道：“我不要……”
葦妲左右為難，幹脆掏出手機打物業電話：“Hello？I need……”
霍棲遲盯著葦妲被Yara握住就不知抽出的手，心氣不順地扭過頭。
物業的醫生來得很快，背著急救箱，緊急為Yara處理手肘的傷口。
大概是有錢人之間混亂的關系看多了，醫生對眼前疑似三角關系的三人態度十分淡定，處理好後就趕緊撤走。
“行了，你自己回去吧，”葦妲無暇顧及手肘破皮就哭哭鬧鬧的Yara，滿心想去哄冷著臉的霍棲遲，“以後你別來找我了。”
“我不……”Yara還想說話，但葦妲已經追著霍棲遲離開的背影遠去了。
“棲遲？棲遲！”
差一點沒擠進電梯，葦妲對霍棲遲嗔怪道：“你幹嘛不等我？”
霍棲遲專心致志地盯著穩步上升的電梯樓層數字，沒理葦妲。
“棲遲，我和她早就結束了，曾經經歷過再多事情，那也是過去。”葦妲虛靠在霍棲遲身上，將頭依在她臉側，親昵地蹭著她。
葦妲，或者說曲聆韻，非常了解霍棲遲，她從不緬懷過去，看重的只有未來。
因此，霍棲遲不是那種有初戀情節的人，在她的感情觀裏，不管對方之前經歷過多少段感情，只要開始這段感情時是一心一意的，就沒關系。
“棲遲，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只有你。”
面對縈繞在耳畔的纏綿鼻息，流連於臉頰的憐惜撫摸，霍棲遲的指尖縮在口袋裏，用力到發白。
她始終一言不發。
按指紋進門，霍棲遲徑直走向洗手間，葦妲識趣停下糾纏的腳步。
嘭的一聲，鎖舌彈進卡槽的瞬間，霍棲遲往洗手池裏吐出嘴裏含著的鮮血。
她撐住池沿，張開嘴，給那些從牙齦裏流出的血提供一條更通暢的道路。
看著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潔白的陶瓷池壁上，淅淅瀝瀝，又連綿不絕，她甚至沒有止血的想法。
牙神經因長時間的咬牙動作而彰顯突躍的存在感，疼痛感似乎蔓延到腦神經。
霍棲遲頭疼得厲害，方才那家夥說的話不斷以鬼魅之姿縈繞，她伸手，卻拽不住真實的裙擺。
不管葦妲是不是曲聆韻，她都不該沈湎愛情。
假如葦妲是曲聆韻，她該立刻割斷聯系，永不相見。
假如葦妲不是曲聆韻，她也應該保持距離，避免過度親近。
愛情是什麽鬼東西？
總是帶給她愚昧的渴望和恐慌。
除了讓她離成功的目標更遠外，毫無價值。
血凝塊發揮作用，血逐漸止住，不再往下滴。
霍棲遲打開水龍頭，掬一捧清水漱口，吐掉。
又對鏡張嘴，仔細檢查口腔裏殘存的血跡。
繼續掬水，漱口，吐掉。
反覆三次，確認口腔徹底清潔，唇角也無血漬，才仔細用水沖去洗手池池壁的血跡。
出去前，她打開換氣裝置透氣，又給自己噴了除味劑，確認身上沒有血腥味後開門走出。
葦妲等在客廳，見她面色如常，才敢像平時一樣和她開玩笑：“我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悶氣。你這家夥，看著大方，其實小肚雞腸，斤斤計較至極。”
霍棲遲沒說話，給她看手機上打好的字：【牙疼不舒服，今天沒辦法出門，如果你還有興致去逛街，自己去吧。】
“牙又疼了？”葦妲去給她找冷敷的冰袋。
將冰袋遞到她手上時，卻被那幾乎與冰袋一致的溫度嚇一跳：“手怎麽這麽涼？洗手不要洗那麽久，大夏天的你快去陽臺曬曬太陽，醫生說潔癖會導致慢性腹瀉。”
霍棲遲沒反駁，用冰袋捂著腮幫子去陽臺暖和。
接下來幾天，因為霍棲遲牙疼無法說話，葦妲便刻意在她面前和朋友打電話聊天解悶，所謂的“朋友”自然是她提前安排的人。
聊天內容也是精心準備過的。
和同學就聊校園時光，和朋友就t聊吃喝旅游。
聊得興起，葦妲還會開免提，外放聲音讓霍棲遲聽見，以證明她過往經歷的真實性。
某天，葦妲詢問霍棲遲，是否介意她帶朋友來家裏開派對。
霍棲遲用手機打字回覆可以，自己會待在房間裏，不會打擾她們。
葦妲心想霍棲遲牙疼，強行讓她加入也玩得不盡興，便沒有邀請她一起。
當晚，葦妲和提前安排的“朋友們”——其實是她的工作人員，包括幫助她起訴辱罵棲遲的人的律師、曾經暗中保護棲遲的便衣保鏢，影視制作公司的員工——在娛樂室玩到淩晨，霍棲遲則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出來過。
期間，葦妲擔心，借送牛奶的名義去看過一次，卻發現棲遲捂著疼痛的腮幫子，居然還在研究電影。
之後，這樣的假象派對又舉行了幾次，霍棲遲一直如此，待在房間，從不打擾。
九月上旬，葦妲借口和朋友出去旅游，三天後才會回來，要霍棲遲一個人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拔智齒過了一周的霍棲遲已經恢覆到正常飲食，雖然臉還腫著，但自理完全沒問題，爽快答應了。
葦妲這才拉著行李箱出門，直奔機場。
她不是去玩的，而是回國以曲聆韻的身份出現，制造打消棲遲懷疑的證據。
她打算回去錄一段物料，用錄播假裝直播，再在直播時回到棲遲的身邊。
從LA飛回國單程需要12個小時，來回就是24個小時，加上路上耗費的時間，燙發做造型的時間，錄物料的時間，以及吃飯睡覺的時間，3天已經是她的極限。
9月15日，消失許久的曲聆韻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
直播鏡頭裏的她，黑發盤起，紅唇優雅，美目生輝，過分漂亮的五官被通身的清冷矜貴氣質壓住，顯得高不可攀。
在公司的安排下，她以寥寥數語，回答了近期大眾比較關註的問題。
其一，是她未來的工作安排，因為其母曲嵐教授的病情，今年乃至明年都不會有特別大的動作；
其二，她重提霍修、霍弄影之事，將公眾的關註再次聚焦到霍修的違法行為上；
其三，她呼籲粉絲理性追星，文明發言。
葦妲的律師已經將辱罵霍棲遲最為厲害的營銷號和黑粉告上法庭，引起一陣轟動，一定程度上遏制了網上無邊無際無休無止的對霍棲遲進行辱罵的行為。
是以，曲聆韻此時提到這件事，也不顯突兀。
直播是首都時間上午11點開始，12點結束，洛杉磯時間下午19點開始，20點結束，正好是霍棲遲飯後看新聞的時間。
當時，葦妲就坐在霍棲遲對面，刷著手機短視頻哈哈大笑，行為之粗放狂野和直播裏雍雅綽約的曲聆韻判若兩人。
葦妲覺得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霍棲遲應該相信自己和曲聆韻是兩個人了。
證據是，霍棲遲再也沒有夜晚偷偷摸進她的房間過。
……
時間來到九月下旬，霍棲遲的臉差不多消腫，UCLA也要開學了。
“你收拾行李幹什麽？”
有出國以後棲遲在教師宿舍收拾行李的經歷，葦妲宛如驚弓之鳥，立刻阻止霍棲遲拿衣服的手。
霍棲遲道：“我申請的宿舍結果出來了，得搬行李。”
UCLA的宿舍分為四種：Classic（經典型）、Deluxe（豪華型）、Plaza（廣場型）和Suites（套房型）。
她申請到了De Neve Plaza，距離教學區最近，有空調，設施便利且離食堂近。宿舍雖然是三人間，但運氣好分到獨立衛浴，樓裏還有讀書室、洗衣房，唯一的缺點是價格昂貴，每學年2萬美元。
霍棲遲申請宿舍的事葦妲知道，但那是她住進Crown Penthouse，也就是同居之前的事，葦妲以為她不會搬走了。
“你要住宿舍？”
“嗯。”
這個結果讓葦妲心悸，道：“可我還欠你錢……”
霍棲遲異乎尋常的大度：“沒關系，我相信你。當時簽合同是考慮到我們認識不久，現在我完全信任你不會賴賬。”
葦妲即使擁有她的信任也開心不起來，極力說服她道：“住這裏，你去上學很近，你還可以開我的車上學。”
“不用，”霍棲遲繼續收拾行李，“UCLA是Quarter制，每學期只有10周，外加1周期末考試，時間很緊，我怕適應不了，趕不上進度。”
“我幫你！”葦妲脫口而出。
見霍棲遲詫異的眼神，她補救道：“我是制片專業碩士出身，應付UCLA的課程作業對我來說不難。”
“那還有小組作業，住宿舍比較方便。”
葦妲無言以對，小組作業她又不能包辦。
“感謝你這些天的收留……”霍棲遲已經在說道別詞了。
“留下吧，”葦妲委屈巴巴地扯住霍棲遲的袖子，哀求道，“我每天接你上下課，你想在學校待多晚都沒關系，和朋友聚會到很晚也沒問題，我在外面等你，你只要回來睡覺，好不好？”
“葦妲，”霍棲遲沈思片刻，還是拂開她的手，“我需要社交，需要朋友，就像你擁有你的朋友，擁有你的社交圈一樣。來LA兩個多月，我認識的人只有你，而你還認識別的很多人，你明白嗎？”
葦妲沒想到是她的社交行為促使霍棲遲做了搬去宿舍的決定，後悔不已。
“你一個人住好好照顧自己，”霍棲遲叮囑她，“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我不是要去你的公司當實習生嗎？會經常見面的。”
“再住一晚！”葦妲爭取道，“你今天突然說要搬走，我都沒有準備。至少，至少讓我給你做頓飯吧，你明天再搬，我送你！”
“好，”霍棲遲答應她，“不過只住一晚，你也沒必要送我，有公交。”
……
葦妲獨自一人去超市采購晚餐食材。
一想到這樣的事會變成日常，她就忽然變得委屈。
為不知道如何撒潑留下棲遲而委屈。
為棲遲再次離她而去而委屈。
為獨自一人的家而委屈。
明明費勁心思才得到的和棲遲同居的機會，馬上就要溜走了。
每年兩萬美元的De Neve Plaza怎麽可能比五千萬美元的Crown Penthouse要好？買下Crown Penthouse的錢足夠一個人住De Neve Plaza，從春秋時期住到現在。
可棲遲給出了那麽多宿舍更好的理由。
條條款款都在和她小小的心思作對。
她只是想和棲遲多待一會兒。
未來和棲遲在一起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少，棲遲住宿舍，她住這裏。
等棲遲畢業，要麽回國，要麽繼續深造，要麽工作，也不會回來和她住在一起。
棲遲那麽優秀，將來一定很忙碌，興許……未來她能見到棲遲的日子只能以天數計。
如果棲遲不在，她偷天換日偽裝成葦妲，來LA有什麽意義呢？
……
晚餐，葦妲做了火鍋。
也不算是做，因為火鍋並不考驗一個人的廚藝，只需要將火鍋底料加水煮開，然後在裏面燙菜就行。
她們吃的是鴛鴦鍋，一邊辣鍋，一邊清水鍋。
葦妲想起鴛鴦鍋的名稱就哀哀戚戚，鍋還能像鴛鴦一樣成雙成對，永不分離，可她和棲遲，馬上就要鰈離鶼背，勞燕分飛了。
同居兩個月，關系還是像清水一樣，最親密的舉動就是她趁棲遲搬進Crown Penthouse前補覺時偷親棲遲，和趁棲遲做智齒手術麻醉時多親了棲遲幾下，除此之外，一點兒辣味都沒有。
為了消解心中惆悵，葦妲手中伸向辣鍋的筷子都沒有停過。
霍棲遲吃得很斯文，她食量不大，也不是很喜歡吃飯的類型，夾的大多是清水鍋裏的食物。
完美反應了兩人的心境，一個要火辣滾燙的愛情，另一個只想清心寡欲。
葦妲會在霍棲遲低頭吃的時候壓低目光瞥她，貪看她的每一眼。
火鍋熱氣騰騰升起霧氣，葦妲在這邊，看在那邊的霍棲遲，棲遲的五官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柔和又沈靜。
餐桌上很安靜，除了碗筷丁零的碰撞聲和沸湯咕嚕冒泡的聲音外，再無其它。
葦妲想找話題和霍棲遲聊天，但平時轉得很靈活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平時很能說俏皮話的嘴巴也已經僵住了。
最後是霍棲遲打破的平靜。
“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椅子被拖動的聲音，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葦妲端著碗，一滴淚，突然流了下來。
……
第二天一早，葦妲送霍棲遲出門t，眼睛腫腫的，不是失眠就是哭過，或二者皆有。
霍棲遲穿著短袖短褲，背著書包，手上拖著行李箱，身上洋溢著年輕人特有的蓬勃朝氣，一看就知，和葦妲不是同年代的人。
“你別出門了，”霍棲遲婉拒葦妲的送別，“接下來，不是電梯就是公交，我一個人可以。”
葦妲手足無措地站在玄關，腦子木木的：“還有什麽東西沒帶嗎？”
她期望棲遲能說出些什麽，最好是她的名字。
再不濟是別的小玩意兒，能拖延一時半會兒也好。
實在不行，過後說也可以，她親自將東西送到棲遲住的宿舍，或者等棲遲回來取。
可惜霍棲遲說：“都帶上了，沒剩下。”
連給葦妲寄托思念，聊以慰藉的東西也沒留。
她眼睜睜看著棲遲以極輕的力道掩上那扇大門。
輪子轉動的聲音好似在她的心上碾過。
棲遲走了。
……
Yara發現她親愛的姑姑好像得了相思病。
就在霍棲遲去UCLA上學的一周以內。
很神奇，一周居然能讓一個人病入膏肓。
這天，她好不容易把姑姑請出來吃飯，結果姑姑對著她的臉唉聲嘆氣，盤中的牛排一點兒沒動。
“姑姑，”Yara無語，“要不我戴著霍棲遲的面具和你吃飯吧？這樣你有胃口些？”
葦妲睨她一眼，眼中明明白白寫著“蒲柳之姿，如何能與棲遲相提並論？”
Yara無奈提議：“要不，吃完這頓飯，我們偷偷去UCLA的校園裏看霍棲遲？那邊本科生都有三萬名，不會被發現的。”
“好！”葦妲眼前一亮，迅速起身，“打包，你路上吃。”
Yara：“……”
我是說吃完再去，不是邊吃邊去。
很湊巧，她們的車剛開到UCLA附近，就看見被同學簇擁的霍棲遲。
霍棲遲的長相和身高本就出眾，即使在身形普遍更為高大的白人中，她依舊是閃閃發光的焦點。
她們看著霍棲遲和四位同學一起走進某家烤肉店，看著霍棲遲嫻熟地烤肉，又看著霍棲遲將烤好的肉用菜葉卷了，親手餵到同行女生的嘴中。
葦妲難以自控地露出羨慕又委屈的表情。
那是葦妲也沒有得到過的待遇。
-----------------------
作者有話說：同居生活結束，小早的假期結束[吃瓜]學生就該好好念書，不要被什麽居心不良的教授拐跑[閉嘴]葦妲你也大度些，該你喝的醋一點都不會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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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油門踩到底, 撞過去！”
葦妲：“……”
雖然不是親的，但那畢竟是她侄女。
她還沒說話，趴在汽車前擋風玻璃上的Yara卻被嚇得不輕, 哆哆嗦嗦滾下來，色內荏苒指著霍棲遲罵：“你，你, 你, 你壞！”
葦妲：“……”
她侄女罵人罵得好沒氣勢。
霍棲遲見恐嚇成功, 人下來不擋路了，對葦妲道：“現在可以走了。”
“噢, 好。”葦妲故意磨蹭，慌亂中降下車窗, 給Yara撲上來阻攔的機會。
果然，Yara撲到駕駛座車窗外, 因為沒有玻璃的阻擋, 直接伸手進來抓著葦妲的胳膊，哭天喊地：“Honey！Darling！Baby！Sweetheart！My lambkin！”
葦妲被自家侄女那一長串膩歪死人的稱呼惡心得夠嗆, 面上配合露出一副嫌棄厭惡的表情：“夠了！我們已經結束了！別來糾纏我！”
Yara涕泗橫流：“不，我不信！我們有那麽多年純真美好的感情！你還說過你的三十二位前任和包養的二十三個情人都不是真愛, 只有我，你最喜歡我！你只喜歡我！”
葦妲：“……”
她什麽時候有那麽多前任和情人？
她什麽時候教過Yara說這話？
不要汙蔑她！
她慌忙去看棲遲，可霍棲遲臉上是無關緊要的淡薄表情，看不出一點兒怒意和醋意。
“你怎麽不說話？”葦妲心情不爽。
“說什麽？”霍棲遲雙手環在胸前, 靜靜看葦妲和“前任”褐發混血兒拉拉扯扯。
“隨便說什麽！”
“不想說。”
“哼！”
Yara謹記姑姑的教誨, 她的任務是裝成姑姑的前任，讓霍棲遲相信葦妲不是姑姑假扮，而是確實存在的人, 所以竹筒倒豆子般將杜撰的美好往事一一道來。
“猶記那年初遇，泰晤士河畔，你坐在船上，我走在岸上，我見到你，驚為天人，當即展開熱烈追求。”
“第一個月，我們一起吃飯，你誇我是你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第二個月，我們一起逛街，我為你買了半個集裝箱的衣服和珠寶。”
“第三個月，我們一起看海，在游輪上重現泰坦尼克號傑克露絲經典姿勢。”
“第四個月，我們一起去水煙吧，我送了你一支黑鍋黑桿白嘴的玉質煙鬥。”
“第五個月，我們一起參加舞會，你躺在我臂彎裏，醉得像一只蝴蝶那樣旋轉。”
“第六個月，我們一起看電影，你說不喜歡羅密歐和朱麗葉，我們的結局一定不是悲劇。”
葦妲的臉色越聽越沈，她十分後悔因為時間緊急，沒給Yara寫逐字稿，而是只給大致方向，讓Yara自行發揮。
這說的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她的形象已經成了煙酒都沾，貪慕虛榮，滿嘴謊言，風流多情的花蝴蝶！
這叫她怎麽追求棲遲？
這叫棲遲怎麽喜歡得上她？
“Yara！”葦妲暴躁吼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捂住Yara的嘴，一邊和她撕打，一邊在她耳邊低聲提醒，“戲過了！不許說我壞話！”
“啊？”Yara不知所措，她可是按葦妲的資料量身編造的情節啊，葦妲就是抽煙喝酒燙頭說臟話還愛包養金絲雀的形象啊。
葦妲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怎麽演，霍棲遲出手了，首先把撕扯著的兩人分開，然後攬著葦妲的腰，腳就踹上了Yara的屁股。
“哎喲！”Yara摔在地上，痛呼不已。
“Yara！”葦妲吃了一驚，連忙蹲下去查看她的情況。
像是為了控制即將爆發的情緒，霍棲遲皺著眉，臉頰兩側浮現點咬牙才會顯示出來的痕跡。
“你倆真談過？”
Yara趴在地上，手肘都蹭出了血，慘兮兮道：“廢話。”
“……嗯。”葦妲低著頭，掏出手帕幫Yara捂住傷口，不敢直視霍棲遲。
霍棲遲咬著下唇，臉色難看到了一種境界：“這家夥說的都是真的？”
“我騙你幹嗎！”因為傷口的疼痛，Yara的不耐和厭惡表現得十分真實。
“沒問你！葦妲，你說！”
葦妲心虛道：“那些……都過去了……”
幾乎是承認了。
霍棲遲嗤笑一聲，抱臂冷眼旁觀葦妲給Yara處理手肘的傷口。
“那個，她傷口沾了灰需要沖洗，我帶她回家洗洗……”
行嗎兩個字還沒出口，葦妲的話就被霍棲遲打斷：“車後備箱有高度白酒，可以直接給她消毒。”
一聽見高度白酒四個字，Yara頓時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啊！嗚——我怕痛！”
她淚眼朦朧地握住葦妲的手，求救道：“我不要……”
葦妲左右為難，幹脆掏出手機打物業電話：“Hello？I need……”
霍棲遲盯著葦妲被Yara握住就不知抽出的手，心氣不順地扭過頭。
物業的醫生來得很快，背著急救箱，緊急為Yara處理手肘的傷口。
大概是有錢人之間混亂的關系看多了，醫生對眼前疑似三角關系的三人態度十分淡定，處理好後就趕緊撤走。
“行了，你自己回去吧，”葦妲無暇顧及手肘破皮就哭哭鬧鬧的Yara，滿心想去哄冷著臉的霍棲遲，“以後你別來找我了。”
“我不……”Yara還想說話，但葦妲已經追著霍棲遲離開的背影遠去了。
“棲遲？棲遲！”
差一點沒擠進電梯，葦妲對霍棲遲嗔怪道：“你幹嘛不等我？”
霍棲遲專心致志地盯著穩步上升的電梯樓層數字，沒理葦妲。
“棲遲，我和她早就結束了，曾經經歷過再多事情，那也是過去。”葦妲虛靠在霍棲遲身上，將頭依在她臉側，親昵地蹭著她。
葦妲，或者說曲聆韻，非常了解霍棲遲，她從不緬懷過去，看重的只有未來。
因此，霍棲遲不是那種有初戀情節的人，在她的感情觀裏，不管對方之前經歷過多少段感情，只要開始這段感情時是一心一意的，就沒關系。
“棲遲，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只有你。”
面對縈繞在耳畔的纏綿鼻息，流連於臉頰的憐惜撫摸，霍棲遲的指尖縮在口袋裏，用力到發白。
她始終一言不發。
按指紋進門，霍棲遲徑直走向洗手間，葦妲識趣停下糾纏的腳步。
嘭的一聲，鎖舌彈進卡槽的瞬間，霍棲遲往洗手池裏吐出嘴裏含著的鮮血。
她撐住池沿，張開嘴，給那些從牙齦裏流出的血提供一條更通暢的道路。
看著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潔白的陶瓷池壁上，淅淅瀝瀝，又連綿不絕，她甚至沒有止血的想法。
牙神經因長時間的咬牙動作而彰顯突躍的存在感，疼痛感似乎蔓延到腦神經。
霍棲遲頭疼得厲害，方才那家夥說的話不斷以鬼魅之姿縈繞，她伸手，卻拽不住真實的裙擺。
不管葦妲是不是曲聆韻，她都不該沈湎愛情。
假如葦妲是曲聆韻，她該立刻割斷聯系，永不相見。
假如葦妲不是曲聆韻，她也應該保持距離，避免過度親近。
愛情是什麽鬼東西？
總是帶給她愚昧的渴望和恐慌。
除了讓她離成功的目標更遠外，毫無價值。
血凝塊發揮作用，血逐漸止住，不再往下滴。
霍棲遲打開水龍頭，掬一捧清水漱口，吐掉。
又對鏡張嘴，仔細檢查口腔裏殘存的血跡。
繼續掬水，漱口，吐掉。
反覆三次，確認口腔徹底清潔，唇角也無血漬，才仔細用水沖去洗手池池壁的血跡。
出去前，她打開換氣裝置透氣，又給自己噴了除味劑，確認身上沒有血腥味後開門走出。
葦妲等在客廳，見她面色如常，才敢像平時一樣和她開玩笑：“我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悶氣。你這家夥，看著大方，其實小肚雞腸，斤斤計較至極。”
霍棲遲沒說話，給她看手機上打好的字：【牙疼不舒服，今天沒辦法出門，如果你還有興致去逛街，自己去吧。】
“牙又疼了？”葦妲去給她找冷敷的冰袋。
將冰袋遞到她手上時，卻被那幾乎與冰袋一致的溫度嚇一跳：“手怎麽這麽涼？洗手不要洗那麽久，大夏天的你快去陽臺曬曬太陽，醫生說潔癖會導致慢性腹瀉。”
霍棲遲沒反駁，用冰袋捂著腮幫子去陽臺暖和。
接下來幾天，因為霍棲遲牙疼無法說話，葦妲便刻意在她面前和朋友打電話聊天解悶，所謂的“朋友”自然是她提前安排的人。
聊天內容也是精心準備過的。
和同學就聊校園時光，和朋友就t聊吃喝旅游。
聊得興起，葦妲還會開免提，外放聲音讓霍棲遲聽見，以證明她過往經歷的真實性。
某天，葦妲詢問霍棲遲，是否介意她帶朋友來家裏開派對。
霍棲遲用手機打字回覆可以，自己會待在房間裏，不會打擾她們。
葦妲心想霍棲遲牙疼，強行讓她加入也玩得不盡興，便沒有邀請她一起。
當晚，葦妲和提前安排的“朋友們”——其實是她的工作人員，包括幫助她起訴辱罵棲遲的人的律師、曾經暗中保護棲遲的便衣保鏢，影視制作公司的員工——在娛樂室玩到淩晨，霍棲遲則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出來過。
期間，葦妲擔心，借送牛奶的名義去看過一次，卻發現棲遲捂著疼痛的腮幫子，居然還在研究電影。
之後，這樣的假象派對又舉行了幾次，霍棲遲一直如此，待在房間，從不打擾。
九月上旬，葦妲借口和朋友出去旅游，三天後才會回來，要霍棲遲一個人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拔智齒過了一周的霍棲遲已經恢覆到正常飲食，雖然臉還腫著，但自理完全沒問題，爽快答應了。
葦妲這才拉著行李箱出門，直奔機場。
她不是去玩的，而是回國以曲聆韻的身份出現，制造打消棲遲懷疑的證據。
她打算回去錄一段物料，用錄播假裝直播，再在直播時回到棲遲的身邊。
從LA飛回國單程需要12個小時，來回就是24個小時，加上路上耗費的時間，燙發做造型的時間，錄物料的時間，以及吃飯睡覺的時間，3天已經是她的極限。
9月15日，消失許久的曲聆韻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
直播鏡頭裏的她，黑發盤起，紅唇優雅，美目生輝，過分漂亮的五官被通身的清冷矜貴氣質壓住，顯得高不可攀。
在公司的安排下，她以寥寥數語，回答了近期大眾比較關註的問題。
其一，是她未來的工作安排，因為其母曲嵐教授的病情，今年乃至明年都不會有特別大的動作；
其二，她重提霍修、霍弄影之事，將公眾的關註再次聚焦到霍修的違法行為上；
其三，她呼籲粉絲理性追星，文明發言。
葦妲的律師已經將辱罵霍棲遲最為厲害的營銷號和黑粉告上法庭，引起一陣轟動，一定程度上遏制了網上無邊無際無休無止的對霍棲遲進行辱罵的行為。
是以，曲聆韻此時提到這件事，也不顯突兀。
直播是首都時間上午11點開始，12點結束，洛杉磯時間下午19點開始，20點結束，正好是霍棲遲飯後看新聞的時間。
當時，葦妲就坐在霍棲遲對面，刷著手機短視頻哈哈大笑，行為之粗放狂野和直播裏雍雅綽約的曲聆韻判若兩人。
葦妲覺得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霍棲遲應該相信自己和曲聆韻是兩個人了。
證據是，霍棲遲再也沒有夜晚偷偷摸進她的房間過。
……
時間來到九月下旬，霍棲遲的臉差不多消腫，UCLA也要開學了。
“你收拾行李幹什麽？”
有出國以後棲遲在教師宿舍收拾行李的經歷，葦妲宛如驚弓之鳥，立刻阻止霍棲遲拿衣服的手。
霍棲遲道：“我申請的宿舍結果出來了，得搬行李。”
UCLA的宿舍分為四種：Classic（經典型）、Deluxe（豪華型）、Plaza（廣場型）和Suites（套房型）。
她申請到了De Neve Plaza，距離教學區最近，有空調，設施便利且離食堂近。宿舍雖然是三人間，但運氣好分到獨立衛浴，樓裏還有讀書室、洗衣房，唯一的缺點是價格昂貴，每學年2萬美元。
霍棲遲申請宿舍的事葦妲知道，但那是她住進Crown Penthouse，也就是同居之前的事，葦妲以為她不會搬走了。
“你要住宿舍？”
“嗯。”
這個結果讓葦妲心悸，道：“可我還欠你錢……”
霍棲遲異乎尋常的大度：“沒關系，我相信你。當時簽合同是考慮到我們認識不久，現在我完全信任你不會賴賬。”
葦妲即使擁有她的信任也開心不起來，極力說服她道：“住這裏，你去上學很近，你還可以開我的車上學。”
“不用，”霍棲遲繼續收拾行李，“UCLA是Quarter制，每學期只有10周，外加1周期末考試，時間很緊，我怕適應不了，趕不上進度。”
“我幫你！”葦妲脫口而出。
見霍棲遲詫異的眼神，她補救道：“我是制片專業碩士出身，應付UCLA的課程作業對我來說不難。”
“那還有小組作業，住宿舍比較方便。”
葦妲無言以對，小組作業她又不能包辦。
“感謝你這些天的收留……”霍棲遲已經在說道別詞了。
“留下吧，”葦妲委屈巴巴地扯住霍棲遲的袖子，哀求道，“我每天接你上下課，你想在學校待多晚都沒關系，和朋友聚會到很晚也沒問題，我在外面等你，你只要回來睡覺，好不好？”
“葦妲，”霍棲遲沈思片刻，還是拂開她的手，“我需要社交，需要朋友，就像你擁有你的朋友，擁有你的社交圈一樣。來LA兩個多月，我認識的人只有你，而你還認識別的很多人，你明白嗎？”
葦妲沒想到是她的社交行為促使霍棲遲做了搬去宿舍的決定，後悔不已。
“你一個人住好好照顧自己，”霍棲遲叮囑她，“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我不是要去你的公司當實習生嗎？會經常見面的。”
“再住一晚！”葦妲爭取道，“你今天突然說要搬走，我都沒有準備。至少，至少讓我給你做頓飯吧，你明天再搬，我送你！”
“好，”霍棲遲答應她，“不過只住一晚，你也沒必要送我，有公交。”
……
葦妲獨自一人去超市采購晚餐食材。
一想到這樣的事會變成日常，她就忽然變得委屈。
為不知道如何撒潑留下棲遲而委屈。
為棲遲再次離她而去而委屈。
為獨自一人的家而委屈。
明明費勁心思才得到的和棲遲同居的機會，馬上就要溜走了。
每年兩萬美元的De Neve Plaza怎麽可能比五千萬美元的Crown Penthouse要好？買下Crown Penthouse的錢足夠一個人住De Neve Plaza，從春秋時期住到現在。
可棲遲給出了那麽多宿舍更好的理由。
條條款款都在和她小小的心思作對。
她只是想和棲遲多待一會兒。
未來和棲遲在一起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少，棲遲住宿舍，她住這裏。
等棲遲畢業，要麽回國，要麽繼續深造，要麽工作，也不會回來和她住在一起。
棲遲那麽優秀，將來一定很忙碌，興許……未來她能見到棲遲的日子只能以天數計。
如果棲遲不在，她偷天換日偽裝成葦妲，來LA有什麽意義呢？
……
晚餐，葦妲做了火鍋。
也不算是做，因為火鍋並不考驗一個人的廚藝，只需要將火鍋底料加水煮開，然後在裏面燙菜就行。
她們吃的是鴛鴦鍋，一邊辣鍋，一邊清水鍋。
葦妲想起鴛鴦鍋的名稱就哀哀戚戚，鍋還能像鴛鴦一樣成雙成對，永不分離，可她和棲遲，馬上就要鰈離鶼背，勞燕分飛了。
同居兩個月，關系還是像清水一樣，最親密的舉動就是她趁棲遲搬進Crown Penthouse前補覺時偷親棲遲，和趁棲遲做智齒手術麻醉時多親了棲遲幾下，除此之外，一點兒辣味都沒有。
為了消解心中惆悵，葦妲手中伸向辣鍋的筷子都沒有停過。
霍棲遲吃得很斯文，她食量不大，也不是很喜歡吃飯的類型，夾的大多是清水鍋裏的食物。
完美反應了兩人的心境，一個要火辣滾燙的愛情，另一個只想清心寡欲。
葦妲會在霍棲遲低頭吃的時候壓低目光瞥她，貪看她的每一眼。
火鍋熱氣騰騰升起霧氣，葦妲在這邊，看在那邊的霍棲遲，棲遲的五官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柔和又沈靜。
餐桌上很安靜，除了碗筷丁零的碰撞聲和沸湯咕嚕冒泡的聲音外，再無其它。
葦妲想找話題和霍棲遲聊天，但平時轉得很靈活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平時很能說俏皮話的嘴巴也已經僵住了。
最後是霍棲遲打破的平靜。
“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椅子被拖動的聲音，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葦妲端著碗，一滴淚，突然流了下來。
……
第二天一早，葦妲送霍棲遲出門t，眼睛腫腫的，不是失眠就是哭過，或二者皆有。
霍棲遲穿著短袖短褲，背著書包，手上拖著行李箱，身上洋溢著年輕人特有的蓬勃朝氣，一看就知，和葦妲不是同年代的人。
“你別出門了，”霍棲遲婉拒葦妲的送別，“接下來，不是電梯就是公交，我一個人可以。”
葦妲手足無措地站在玄關，腦子木木的：“還有什麽東西沒帶嗎？”
她期望棲遲能說出些什麽，最好是她的名字。
再不濟是別的小玩意兒，能拖延一時半會兒也好。
實在不行，過後說也可以，她親自將東西送到棲遲住的宿舍，或者等棲遲回來取。
可惜霍棲遲說：“都帶上了，沒剩下。”
連給葦妲寄托思念，聊以慰藉的東西也沒留。
她眼睜睜看著棲遲以極輕的力道掩上那扇大門。
輪子轉動的聲音好似在她的心上碾過。
棲遲走了。
……
Yara發現她親愛的姑姑好像得了相思病。
就在霍棲遲去UCLA上學的一周以內。
很神奇，一周居然能讓一個人病入膏肓。
這天，她好不容易把姑姑請出來吃飯，結果姑姑對著她的臉唉聲嘆氣，盤中的牛排一點兒沒動。
“姑姑，”Yara無語，“要不我戴著霍棲遲的面具和你吃飯吧？這樣你有胃口些？”
葦妲睨她一眼，眼中明明白白寫著“蒲柳之姿，如何能與棲遲相提並論？”
Yara無奈提議：“要不，吃完這頓飯，我們偷偷去UCLA的校園裏看霍棲遲？那邊本科生都有三萬名，不會被發現的。”
“好！”葦妲眼前一亮，迅速起身，“打包，你路上吃。”
Yara：“……”
我是說吃完再去，不是邊吃邊去。
很湊巧，她們的車剛開到UCLA附近，就看見被同學簇擁的霍棲遲。
霍棲遲的長相和身高本就出眾，即使在身形普遍更為高大的白人中，她依舊是閃閃發光的焦點。
她們看著霍棲遲和四位同學一起走進某家烤肉店，看著霍棲遲嫻熟地烤肉，又看著霍棲遲將烤好的肉用菜葉卷了，親手餵到同行女生的嘴中。
葦妲難以自控地露出羨慕又委屈的表情。
那是葦妲也沒有得到過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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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同居生活結束，小早的假期結束[吃瓜]學生就該好好念書，不要被什麽居心不良的教授拐跑[閉嘴]葦妲你也大度些，該你喝的醋一點都不會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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