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不，我愛的是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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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不，我愛的是你的母親……
霍棲遲說這話時怨氣之重, 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唯有曲聆韻一言不發，垂頭盯著劇本，似是專註在劇情裏。
“你怎麽了？”霍弄影問自家女兒。
“有感而發, ”霍棲遲揚了揚劇本，“《錯覺》裏的老師就是這樣欺騙深深愛戴她的學生的。我要是被騙的學生，非把她綁起來, 折磨到她受不了為止。”
霍弄影眼神飄過去, 意味深長：“你是說什麽折磨？”
“先折磨肉.體, 後折磨精神。用肉.體折磨的量變，累積實現精神折磨的質變, 再帶動肉.體折磨的質變。”
曲聆韻默默拉緊衣襟。
霍弄影訝異：“你是要玩死她啊？”
霍棲遲冷笑：“不這樣不足以洩我憤。”
在場眾人皆毛骨悚然，曲聆韻調整坐姿, 雙腿合攏得更緊。
霍弄影拍拍手讓大家回歸正題：“好了，不說那些不能過審的東西, 開始圍讀吧。”
《錯覺》的故事並不覆雜, 上世紀，在一所與世隔絕的寄宿制學校裏, 言梔飾演的舞蹈老師負責選拔優秀苗子組成舞蹈隊去國外參加比賽，她依靠這樣的特權和迷人的外表成了學校裏最受尊敬和歡迎的老師。
花朝顏飾演的舞蹈隊隊長以自己被選中的身份自豪, 她狂熱地追隨舞蹈老師，對其所說的話深信不疑。
Eli飾演的轉學生身體嬌弱，氣質高貴，幼時的芭蕾舞經驗和留洋經歷讓她一眼看穿舞蹈老師所教的舞蹈根本上不了臺面, 更別說去國外參加比賽。
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學校裏, 轉學生毫無疑問被孤立。
這時，舞蹈老師向她伸出援手，只要她答應聽自己的話, 她就能成為新的舞蹈隊隊長，成為學生中人人羨慕的存在。
轉學生拒絕了，而隊長得知此事後在嫉妒心的驅使下瘋狂針對她，兩人在對立爭鬥中逐漸發現對方的魅力。
隊長陷入迷茫，不知道該在信仰的老師和新交的摯友中相信誰的話。
舞蹈老師也因為手中權力逐漸不受控，而采取新的措施……
“老師！”花朝顏像一只歡快的鳥兒，朝言梔道，“您再跟我們講一講您在冷翡翠旅行的故事吧！”
“哦！我親愛的孩子們，”言梔將拿腔拿調的譯制腔說得恰到好處，“冷翡翠真是一座漂亮又摩登的城市。”
“噗嗤，”Eli笑，“冷翡翠？我還不知道世界上有這樣一座城市。”
花朝顏驕傲道：“那是在意大利，老師在那住了兩年。”
Eli不屑道：“冷翡翠是一種石頭，翡冷翠才是意大利的城市。”
“停！”霍弄影擺擺手，“Eli，你的高傲沒顯露出來，你是很鄙視這種不懂裝懂的行為的，剛剛你的臺詞我沒聽出來鄙視。”
Eli點頭：“好，我再來一遍。”
她又說了一遍，還是差得遠。
“我幫你搭一下。”言梔主動幫她配戲，效果好了一些，但沒達到霍弄影的要求。
霍弄影給她說戲：“Eli，你這個角色應該是什麽心理？自信，傲氣，鄙夷，別人都是傻子就你有文化，那種勁勁兒的口吻，懂嗎？實在不行，你看棲遲平時怎麽陰陽怪氣諷刺人的，跟著學！”
霍棲遲：“……我平時不這樣。”
“棲遲，你平時怎麽說話的？”然而Eli已經虛心向她請教了。
霍棲遲：“……”
她無奈嘆息，轉轉眼珠，視線移到曲聆韻身上：“那就請曲老師幫我搭下戲吧。”
不等對方回話，她自顧自開口，眸光裏是輕挑的戲謔，話語更是含著萬分蔑視：“你比我狡猾是事實，但我也比你想的敏銳強悍得多，狐貍贏不了狼，你騙不了我。”
“好！”霍弄影鼓掌，興奮道，“就是這種讓人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的感覺，這種下一秒馬上吵起來撕起來的氣勢！”
她轉頭又對曲聆韻指指點點：“聆韻你發揮得不行啊，剛剛你弱氣得就像你真的理虧一樣，被棲遲壓得死死的。”
曲聆韻不語，臉色不太好看。
霍棲遲盯她兩秒，偏頭繼續指導Eli：“你生氣，再加上覺得對方可笑，那種口吻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Eli嘆服：“謝謝，我明白了，棲遲你真厲害！”
被誇的感覺總是很好，霍棲遲享受她崇拜的目光，抿起嘴角：“嗯。”
她們一個教，一個學，和諧得不可思議，連言梔都看出不對勁來，探頭和霍弄影竊竊私語。
兩人中間隔著曲聆韻，於是話全被曲聆韻聽在耳朵裏。
“棲遲和Eli有情況？”
“嗯！”
“什麽程度？”
“談過兩個月，剛分。”
“初戀？”
“初戀。”
“會覆合的。”
“我也覺得。”
曲聆韻聽得心煩意亂，連嘴裏都泛起酸意，忍不住將手上劇本重重一拍。
這下，不止八卦的霍弄影和言梔，長桌上所有人俱是一驚，齊刷刷看向她。
“專註圍讀。”曲聆韻用劇本掩住臉，從喉嚨裏擠出四個字。
再多說，她怕醋味從嘴裏飄出來。
劇組裏，制片人比導演還大，她都發話了，大家趕緊正經起來，繼續劇本圍讀。
言梔是雙料視後，也拿過幾個電影獎的女配，演技自然不必多說。
花朝顏也是被霍弄影調教過的，在年輕一代裏面絕對是佼佼者。
唯獨Eli，第一次演戲，方方面面都顯露出青澀，臺詞明顯落後另外兩位主演一截，這是努力也彌補不了的差距。
霍弄影越聽，臉上越皺，桌上的茶杯刻度線逐漸下降，她對Eli的要求也逐步降低。
“Eli，你這個地方不對。你的人物底色是憂郁的，她雖然家境良好，但父母雙亡後就被爭奪遺產的親戚送到這荒蕪偏僻的學校，她自視甚高但無力脫身，她自以為高潔但在那種環境高潔沒用，她向往自由卻被死死束縛，一舉一動甚至連想法都被控制，所以她憂郁！”
霍弄影唾沫橫飛，少有的為演員細致講起角色來。
她在片場向來松弛，允許演員有自由發揮的空間，也允許演員有自己的想法，只掌控大方向。只有實在無法忍受時，她才會急，才會發火。
“Eli，情緒還需要調整，你淡得和白開水一樣。”
“大點聲，別人聽不見！”
最開始霍弄影還悉心指導，要求Eli的臺詞和言梔、花朝顏處於同一水平線，到中期要求情緒到位，到最後，她甚至只要求Eli讀臺詞的聲音大一些。
Eli被打擊得自信全無，頭都不敢擡，結束時都哽咽了。
霍弄影恨鐵不成鋼：“憂郁，不是抑郁！你哭有什麽用？”
“聲音小這一點，”霍棲遲開口解圍，“我覺得合理，角色本來就嬌生慣養，從小生長的環境讓她不用大聲說話就有話語權，而且她還有先心病。”
“嗯，對，行。”霍弄影被她說服，怒意稍稍平息，但還是發愁。
要不是Eli是霍棲遲推薦的人，還和t霍棲遲有一段感情，她早就開口罵人了。
這種演技也就是愛豆轉演員的普通水平，放在她電影裏連三分鐘戲份都不配有，現在卻是三番。
“棲遲，你好好教她。言梔、朝顏，你們也幫著點兒，”霍弄影都想不出臨近開機還有什麽解決方法，苦笑搖頭，“實在不行上配音。”
可這何止是配音的問題？
言梔數度欲言又止，在她看來，新人的演技是其次，關鍵是承受能力，現在光劇本圍讀就承受不住流眼淚，真開拍只怕會一團糟。
花朝顏都不敢笑了，緊緊閉著嘴巴看眼色。
“對不起，對不起……”Eli忍淚起身向大家鞠躬道歉，“是我的錯，給大家拖後腿了。”
除了花朝顏說沒事外，演員們沒一個沒說話。
霍棲遲掃視一圈。
“啊，沒關系，新人都是這樣的。”
“對，你第一次嘛，不會正常。”
“沒有誰生下來演技就很好的。”
被按下開關似的，原本沈默的眾演員紛紛出言安慰。
“霍棲遲，你跟我來一下！”
霍弄影叫了女兒的全名，把人帶到小房間，曲聆韻跟上去看情況。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單純喜歡Eli，才把人家騙來拍戲的？”
霍弄影現在嚴重懷疑霍棲遲假公濟私，Eli雖然是電影臉，形象佳，氣質好，但木啊！演技差再漂亮都救不回來！
“你不要懷疑我的眼光，”霍棲遲側坐在沙發扶手上，心平氣和道，“她有天賦，不過是需要教的天賦。”
霍弄影不信：“你是不是被Eli的美色迷惑了？真正的天賦是像聆韻那樣的，都不用教，一到鏡頭裏演什麽是什麽。”
“你不要把曲聆韻和Eli作比較。”霍棲遲深深皺眉。
“有什麽不能比的？當初我喜歡聆韻，現在你喜歡Eli，我可沒有像你這樣因公廢私！”
“你就當我對Eli有私心吧，你不會教，把她給我，我親自教。”
聽見這飽含維護之意的話語，曲聆韻心裏頗不是滋味。
棲遲對拍出好電影的野心勝過任何人，可今天卻對Eli百般包容。
“聆韻，你說，”霍弄影拉她做同盟，“要不要換角？”
霍棲遲立刻發表意見：“不換！我第一個看中的演員，不能換！”
曲聆韻定睛瞧她。
年下神色裏的執著是做不了假的。
“離開機只有一周，”曲聆韻叫停她們的爭執，也叫停腦海裏陰暗的想法，拾起作為制片人的理智，“一周之內，也找不到能替換Eli的演員，我投不換角一票。”
“行，”霍弄影不得不聽制片人的話，“那Eli的臺詞，聆韻你教一教？”
歌手跨界演員，臺詞反而是優勢，因為歌手在聲音的可塑性、臺詞的節奏感和語氣語調的處理上反而勝過演員一籌。
“不用，”霍棲遲說得理所當然，“Eli全權交給我，我來負責。”
“……嗯。”曲聆韻的表情陰沈沈的，好像光說一個嗯字就讓她感到無端煩躁。
……
霍棲遲說了親自教，就沒讓任何人插手，整天和Eli形影不離。
霍弄影在不趕進度的情況下樂意遵守八小時工作制，所以完成當天計劃後，她會愉快地宣布休息。
但霍棲遲不，她翻倍，十六小時工作制，Eli和她一起熬。
劇本圍讀的時候她就坐在Eli身邊教，吃飯休息的時候也在給Eli掰開揉碎了講戲。
她對Eli的要求就是聽話，聽她的話，不帶腦子地聽她的話。
每句臺詞該用什麽語氣，該在哪裏停頓，重音該落在哪個字，她都要Eli表演得一分不差。
言梔本來饒有興趣地旁聽她對Eli的調教，反倒被現場壓抑到極致的氛圍逼得喘不過氣。
花朝顏不信邪跑去圍觀，結果她那麽外向開朗的話嘮也活生生被逼自閉了，一個下午都沒怎麽說話。
即使是熟知霍棲遲片場暴君本性的霍弄影，也被那種強烈的控制欲和獨斷專行逼得受不了，專門給她倆劃了個地方，讓她們不要禍害其她人。
在這種高強度折磨下，Eli肉眼可見地碎了。
原本是摔碎的玻璃還能撿起幾塊大的完整的，現在是剛從窯裏燒出來的冰裂紋瓷器，碎得密密匝匝，但有一種獨特的殘缺美。
正式開機那天，所有人都為Eli的表演傾倒。
她的憂郁，她的破碎，和角色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技巧上的缺失已不再重要，人戲合一的感覺勝過一切。
無論是自然而然的情緒展現，還是細微的本能生理反應，亦或層次覆雜的情緒爆發，都是她的真情流露。
“Eli拍完這部戲就能橫掃新人獎。”曲聆韻率先預言。
“何止新人獎，她要是主角，影後也能爭一爭。”霍弄影感慨。
“我現在和她對戲都感覺被壓著。”花朝顏捧著臉發呆。
“別說你，我都有這種感覺。”言梔苦笑。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霍棲遲恐怖的調教手段。
Eli只能演自己感受到的。
所以從裝扮到儀態再到臺詞和表演，霍棲遲花了極大的功夫去“調教”Eli，或者說“壓迫”更為合適。
正是那種密不透風的壓迫，造就了Eli與角色無比契合的心境和狀態。
“棲遲，Eli，過來一下。”霍弄影揉揉臉，叫她們。
等兩人過來後，她語重心長道：“拍戲歸拍戲，不要影響正常生活，你們兩個拍完戲就去看看心理醫生。棲遲不要天天想著控制別人，Eli也不要被棲遲控制得抑郁癥了。”
霍棲遲輕描淡寫道：“看過了，我是強烈的自戀型人格障礙和輕微的間歇性爆發障礙，現在看來控制欲也過強，已經在吃藥了。”
曲聆韻還是第一次知道。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竭力控制語氣，不希望棲遲因為她有壓力。
“那畢竟算我的隱私。”霍棲遲給出的回答天衣無縫，畢竟在眾人面前她們只是長輩和晚輩的關系。
“至於Eli，”霍棲遲轉頭看Eli，如同看自己一手打造的藝術品，“你感覺怎麽樣？”
Eli現在有一種木偶機械感，好像被操控，又好像殘留著一部分自己的意識，但好在她能自己切換掌握。
“還行，”她輕輕點頭，看向霍棲遲的眼神有種不一樣的光芒，又畏又怕又割舍不開，“承受不住的時候我會主動提出的。”
她明知自己的心處於深淵，但這種狀態太適合演戲，她舍不得脫離。
霍弄影提醒道：“我事先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倆想覆合，別在這種心理狀態下覆合。”
“覆合？”霍棲遲疑惑，裝傻道，“我愛得那麽痛苦，為什麽覆合？”
……
“棲遲，棲遲！”曲聆韻追上在前面走得大步流星的霍棲遲，“你還在生我的氣？”
“是，”四周僻靜無人，霍棲遲忍不住打了直球，“拜托你下次騙我的時候用心點，留出那麽多破綻，照片偽造得那麽假，你當我是什麽？瞎了眼的傻瓜？還是被你耍來耍去的狗？”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已經說得夠多了，”霍棲遲餘怒未消，“你根本沒把我們的未來當作可實現的計劃考慮，明知有問題卻拖著不解決，你這種逃避心理什麽時候跟我去看看心理醫生？”
曲聆韻一陣心絞痛。
棲遲的心理疾病極大可能是她害的。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她覺得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棲遲，你想對我怎麽樣，我都接受。”
“你自己說的，別後悔。”
……
好好談談？
霍棲遲才不相信這女人嘴裏的話。
她更願意用溫吞又磨人的懲罰對待女人。
“先折磨肉.體，後折磨精神。用肉.體折磨的量變，累積實現精神折磨的質變，再帶動肉.體折磨的質變。”
她一邊重覆那天所說的話，一邊解開女人的衣襟。
衣不蔽體，帶來一陣涼意，目覆白緞失去視線的曲聆韻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霍棲遲慢條斯理擁住跪在床上，雙手被縛，顯得狼狽又妖嬈的女人，薄唇從脖頸逡巡徘徊，吻過下巴，嘴唇，鼻尖，直至耳垂。
她含住那一小塊軟肉，用牙齒銜著咬著把玩，嗓音低沈失落，如泣如訴。
“現在叫我停，還來得及。一旦開始，我真會把你玩死的。”
曲聆韻看不見，只能從觸覺感知位置，她偏頭用唇角輕吻年下的臉頰，說了句不知是鼓勵還是挑釁的話：“我等著你讓我死。”
這句話之後，霍棲遲沒再猶t豫，果斷伸手讓女人叫出了聲。
“啊——”
剎那間，曲聆韻被絲綢捆綁在一起的手擰成一朵虬曲的花，抽搐片刻過後，便是怒放的鮮活艷麗。
她緊緊收攏掌心，冒出濕潤的細細汗珠。
“一次。”霍棲遲冷漠的聲音如同高高在上的司法官，為磨人的刑法計著數。
……
“七次。”
霍棲遲解了絲綢捆成的死結，將汗淋淋的女人撈進懷裏。
曲聆韻本就沒了力氣的腰肢徹底軟在她掌心。
“還要？”女人雙目失神，暈乎乎地又把自己送到年下指尖。
這種極脆弱的美感激起霍棲遲潛藏控制欲和占有欲的同時，也喚起她無窮無盡的愛憐心。
“你想就繼續，不想我們就停。”
霍棲遲單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吻住曲聆韻，唇對唇地渡過去。
雖說是懲罰，她放了狠話，全程掌握主導權，但見女人這番模樣，她也不忍心再折騰下去。
“你對Eli的控制欲也是這樣嗎？她想停就停？”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霍棲遲腦袋發懵。
“Eli？關她什麽事？”
曲聆韻唇間逸出一聲冷哼，手臂卻緊緊環在霍棲遲腰背上。
這種占有欲極強的動作讓霍棲遲福至心靈，難以置信道：“你在吃醋？”
曲聆韻不語，一個勁地往她懷裏鉆。
“她都快被我折磨到抑郁了，你有什麽好吃醋的？”霍棲遲哭笑不得，“再說這一次是因為你先騙我，你對不起我，不是因為我和Eli讓你吃醋……哎，曲聆韻，你別耍賴！”
她把伸舌頭舔著自己鎖骨的貓一樣狡猾的女人撈起來，面對面說清楚：“你吃什麽醋？”
曲聆韻靠住她的頸窩，縮成小小一團，讓她環抱住自己。
霍棲遲猜她的心意：“是因為我一天和Eli在一起的時間超過十六個小時，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卻幾近於無？還是因為最近我只關心Eli的事，都沒關註你？”
都是。
曲聆韻輕一下重一下地咬她的肩膀，發洩這些天積攢的醋意。
棲遲看Eli的眼神越發專註，她的內心就越發不安。
別人覺得棲遲對Eli的控制欲太過窒息，她卻恨不得棲遲把那樣強烈的欲望都傾註在她身上。
她願意被棲遲控制。
可是棲遲總會在關鍵時刻給她自由。
顯得……棲遲好像沒有那麽愛她似的。
不想被年下得知自己幼稚的心意，曲聆韻只好轉移她的註意力。
朦朧的水光在曲聆韻眸底蕩漾，她知道棲遲偏愛她墜入愛河迷醉的模樣，便頗有心機地展露出那天真嫵媚的一面，給不知和自己在愛河中顛簸了多少次的棲遲看。
“棲遲……”
她將年下壓往最需要的地方。
霍棲遲被她折服，順從跪下。
……
進食被電話鈴聲打斷。
兩人本不欲去管，無奈鈴聲鍥而不舍。
“你的。”霍棲遲舔舔晶瑩透亮的嘴唇，將手機遞給曲聆韻。
曲聆韻萬分無奈地接通，應付著對面的霍弄影。
“和其她投資人吃飯？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和棲遲在一起，就休想叫她出去工作。
“嗯，我正在吃。”
準確來說，是被吃。
“你不用擔心——啊！”
曲聆韻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沒了聲音。
她捂著嘴掛斷電話，才惱羞成怒地踢了霍棲遲一腳，當然，不僅沒舍得用力，而且她的腳本來也沒剩多少力氣。
“你幹嘛？”
“吃醋。”霍棲遲說起這話來可比曲聆韻坦誠多了。
“你不知道我喜歡誰？”
“不知道，”霍棲遲臉上閃過頑劣的笑意，和女人玩著暧昧游戲，“韻姨，您真的愛我嗎？”
曲聆韻臉紅。
棲遲從不在這種時候叫她韻姨。
她明明是棲遲的姨姨，卻被棲遲弄得可憐兮兮，水波粼粼。
羞恥心和愛意在心中激烈地打著架，曲聆韻踩住棲遲的肩膀，維持著作為姨姨的尊嚴。
她眼裏含著薄冰似的笑意，半真半假地說道：“不，我愛的是你的母親。”
她猜這一刻她的演技應該十分到位。
因為棲遲絲毫沒有懷疑她話語背後的真意，笑著吻她更深：“騙人，如果您真愛她，早該接受她的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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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歸文案，開始走文案劇情，爭取盡快讓韻姨馬甲上線[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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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說這話時怨氣之重, 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唯有曲聆韻一言不發，垂頭盯著劇本，似是專註在劇情裏。
“你怎麽了？”霍弄影問自家女兒。
“有感而發, ”霍棲遲揚了揚劇本，“《錯覺》裏的老師就是這樣欺騙深深愛戴她的學生的。我要是被騙的學生，非把她綁起來, 折磨到她受不了為止。”
霍弄影眼神飄過去, 意味深長：“你是說什麽折磨？”
“先折磨肉.體, 後折磨精神。用肉.體折磨的量變，累積實現精神折磨的質變, 再帶動肉.體折磨的質變。”
曲聆韻默默拉緊衣襟。
霍弄影訝異：“你是要玩死她啊？”
霍棲遲冷笑：“不這樣不足以洩我憤。”
在場眾人皆毛骨悚然，曲聆韻調整坐姿, 雙腿合攏得更緊。
霍弄影拍拍手讓大家回歸正題：“好了，不說那些不能過審的東西, 開始圍讀吧。”
《錯覺》的故事並不覆雜, 上世紀，在一所與世隔絕的寄宿制學校裏, 言梔飾演的舞蹈老師負責選拔優秀苗子組成舞蹈隊去國外參加比賽，她依靠這樣的特權和迷人的外表成了學校裏最受尊敬和歡迎的老師。
花朝顏飾演的舞蹈隊隊長以自己被選中的身份自豪, 她狂熱地追隨舞蹈老師，對其所說的話深信不疑。
Eli飾演的轉學生身體嬌弱，氣質高貴，幼時的芭蕾舞經驗和留洋經歷讓她一眼看穿舞蹈老師所教的舞蹈根本上不了臺面, 更別說去國外參加比賽。
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學校裏, 轉學生毫無疑問被孤立。
這時，舞蹈老師向她伸出援手，只要她答應聽自己的話, 她就能成為新的舞蹈隊隊長，成為學生中人人羨慕的存在。
轉學生拒絕了，而隊長得知此事後在嫉妒心的驅使下瘋狂針對她，兩人在對立爭鬥中逐漸發現對方的魅力。
隊長陷入迷茫，不知道該在信仰的老師和新交的摯友中相信誰的話。
舞蹈老師也因為手中權力逐漸不受控，而采取新的措施……
“老師！”花朝顏像一只歡快的鳥兒，朝言梔道，“您再跟我們講一講您在冷翡翠旅行的故事吧！”
“哦！我親愛的孩子們，”言梔將拿腔拿調的譯制腔說得恰到好處，“冷翡翠真是一座漂亮又摩登的城市。”
“噗嗤，”Eli笑，“冷翡翠？我還不知道世界上有這樣一座城市。”
花朝顏驕傲道：“那是在意大利，老師在那住了兩年。”
Eli不屑道：“冷翡翠是一種石頭，翡冷翠才是意大利的城市。”
“停！”霍弄影擺擺手，“Eli，你的高傲沒顯露出來，你是很鄙視這種不懂裝懂的行為的，剛剛你的臺詞我沒聽出來鄙視。”
Eli點頭：“好，我再來一遍。”
她又說了一遍，還是差得遠。
“我幫你搭一下。”言梔主動幫她配戲，效果好了一些，但沒達到霍弄影的要求。
霍弄影給她說戲：“Eli，你這個角色應該是什麽心理？自信，傲氣，鄙夷，別人都是傻子就你有文化，那種勁勁兒的口吻，懂嗎？實在不行，你看棲遲平時怎麽陰陽怪氣諷刺人的，跟著學！”
霍棲遲：“……我平時不這樣。”
“棲遲，你平時怎麽說話的？”然而Eli已經虛心向她請教了。
霍棲遲：“……”
她無奈嘆息，轉轉眼珠，視線移到曲聆韻身上：“那就請曲老師幫我搭下戲吧。”
不等對方回話，她自顧自開口，眸光裏是輕挑的戲謔，話語更是含著萬分蔑視：“你比我狡猾是事實，但我也比你想的敏銳強悍得多，狐貍贏不了狼，你騙不了我。”
“好！”霍弄影鼓掌，興奮道，“就是這種讓人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的感覺，這種下一秒馬上吵起來撕起來的氣勢！”
她轉頭又對曲聆韻指指點點：“聆韻你發揮得不行啊，剛剛你弱氣得就像你真的理虧一樣，被棲遲壓得死死的。”
曲聆韻不語，臉色不太好看。
霍棲遲盯她兩秒，偏頭繼續指導Eli：“你生氣，再加上覺得對方可笑，那種口吻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Eli嘆服：“謝謝，我明白了，棲遲你真厲害！”
被誇的感覺總是很好，霍棲遲享受她崇拜的目光，抿起嘴角：“嗯。”
她們一個教，一個學，和諧得不可思議，連言梔都看出不對勁來，探頭和霍弄影竊竊私語。
兩人中間隔著曲聆韻，於是話全被曲聆韻聽在耳朵裏。
“棲遲和Eli有情況？”
“嗯！”
“什麽程度？”
“談過兩個月，剛分。”
“初戀？”
“初戀。”
“會覆合的。”
“我也覺得。”
曲聆韻聽得心煩意亂，連嘴裏都泛起酸意，忍不住將手上劇本重重一拍。
這下，不止八卦的霍弄影和言梔，長桌上所有人俱是一驚，齊刷刷看向她。
“專註圍讀。”曲聆韻用劇本掩住臉，從喉嚨裏擠出四個字。
再多說，她怕醋味從嘴裏飄出來。
劇組裏，制片人比導演還大，她都發話了，大家趕緊正經起來，繼續劇本圍讀。
言梔是雙料視後，也拿過幾個電影獎的女配，演技自然不必多說。
花朝顏也是被霍弄影調教過的，在年輕一代裏面絕對是佼佼者。
唯獨Eli，第一次演戲，方方面面都顯露出青澀，臺詞明顯落後另外兩位主演一截，這是努力也彌補不了的差距。
霍弄影越聽，臉上越皺，桌上的茶杯刻度線逐漸下降，她對Eli的要求也逐步降低。
“Eli，你這個地方不對。你的人物底色是憂郁的，她雖然家境良好，但父母雙亡後就被爭奪遺產的親戚送到這荒蕪偏僻的學校，她自視甚高但無力脫身，她自以為高潔但在那種環境高潔沒用，她向往自由卻被死死束縛，一舉一動甚至連想法都被控制，所以她憂郁！”
霍弄影唾沫橫飛，少有的為演員細致講起角色來。
她在片場向來松弛，允許演員有自由發揮的空間，也允許演員有自己的想法，只掌控大方向。只有實在無法忍受時，她才會急，才會發火。
“Eli，情緒還需要調整，你淡得和白開水一樣。”
“大點聲，別人聽不見！”
最開始霍弄影還悉心指導，要求Eli的臺詞和言梔、花朝顏處於同一水平線，到中期要求情緒到位，到最後，她甚至只要求Eli讀臺詞的聲音大一些。
Eli被打擊得自信全無，頭都不敢擡，結束時都哽咽了。
霍弄影恨鐵不成鋼：“憂郁，不是抑郁！你哭有什麽用？”
“聲音小這一點，”霍棲遲開口解圍，“我覺得合理，角色本來就嬌生慣養，從小生長的環境讓她不用大聲說話就有話語權，而且她還有先心病。”
“嗯，對，行。”霍弄影被她說服，怒意稍稍平息，但還是發愁。
要不是Eli是霍棲遲推薦的人，還和t霍棲遲有一段感情，她早就開口罵人了。
這種演技也就是愛豆轉演員的普通水平，放在她電影裏連三分鐘戲份都不配有，現在卻是三番。
“棲遲，你好好教她。言梔、朝顏，你們也幫著點兒，”霍弄影都想不出臨近開機還有什麽解決方法，苦笑搖頭，“實在不行上配音。”
可這何止是配音的問題？
言梔數度欲言又止，在她看來，新人的演技是其次，關鍵是承受能力，現在光劇本圍讀就承受不住流眼淚，真開拍只怕會一團糟。
花朝顏都不敢笑了，緊緊閉著嘴巴看眼色。
“對不起，對不起……”Eli忍淚起身向大家鞠躬道歉，“是我的錯，給大家拖後腿了。”
除了花朝顏說沒事外，演員們沒一個沒說話。
霍棲遲掃視一圈。
“啊，沒關系，新人都是這樣的。”
“對，你第一次嘛，不會正常。”
“沒有誰生下來演技就很好的。”
被按下開關似的，原本沈默的眾演員紛紛出言安慰。
“霍棲遲，你跟我來一下！”
霍弄影叫了女兒的全名，把人帶到小房間，曲聆韻跟上去看情況。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單純喜歡Eli，才把人家騙來拍戲的？”
霍弄影現在嚴重懷疑霍棲遲假公濟私，Eli雖然是電影臉，形象佳，氣質好，但木啊！演技差再漂亮都救不回來！
“你不要懷疑我的眼光，”霍棲遲側坐在沙發扶手上，心平氣和道，“她有天賦，不過是需要教的天賦。”
霍弄影不信：“你是不是被Eli的美色迷惑了？真正的天賦是像聆韻那樣的，都不用教，一到鏡頭裏演什麽是什麽。”
“你不要把曲聆韻和Eli作比較。”霍棲遲深深皺眉。
“有什麽不能比的？當初我喜歡聆韻，現在你喜歡Eli，我可沒有像你這樣因公廢私！”
“你就當我對Eli有私心吧，你不會教，把她給我，我親自教。”
聽見這飽含維護之意的話語，曲聆韻心裏頗不是滋味。
棲遲對拍出好電影的野心勝過任何人，可今天卻對Eli百般包容。
“聆韻，你說，”霍弄影拉她做同盟，“要不要換角？”
霍棲遲立刻發表意見：“不換！我第一個看中的演員，不能換！”
曲聆韻定睛瞧她。
年下神色裏的執著是做不了假的。
“離開機只有一周，”曲聆韻叫停她們的爭執，也叫停腦海裏陰暗的想法，拾起作為制片人的理智，“一周之內，也找不到能替換Eli的演員，我投不換角一票。”
“行，”霍弄影不得不聽制片人的話，“那Eli的臺詞，聆韻你教一教？”
歌手跨界演員，臺詞反而是優勢，因為歌手在聲音的可塑性、臺詞的節奏感和語氣語調的處理上反而勝過演員一籌。
“不用，”霍棲遲說得理所當然，“Eli全權交給我，我來負責。”
“……嗯。”曲聆韻的表情陰沈沈的，好像光說一個嗯字就讓她感到無端煩躁。
……
霍棲遲說了親自教，就沒讓任何人插手，整天和Eli形影不離。
霍弄影在不趕進度的情況下樂意遵守八小時工作制，所以完成當天計劃後，她會愉快地宣布休息。
但霍棲遲不，她翻倍，十六小時工作制，Eli和她一起熬。
劇本圍讀的時候她就坐在Eli身邊教，吃飯休息的時候也在給Eli掰開揉碎了講戲。
她對Eli的要求就是聽話，聽她的話，不帶腦子地聽她的話。
每句臺詞該用什麽語氣，該在哪裏停頓，重音該落在哪個字，她都要Eli表演得一分不差。
言梔本來饒有興趣地旁聽她對Eli的調教，反倒被現場壓抑到極致的氛圍逼得喘不過氣。
花朝顏不信邪跑去圍觀，結果她那麽外向開朗的話嘮也活生生被逼自閉了，一個下午都沒怎麽說話。
即使是熟知霍棲遲片場暴君本性的霍弄影，也被那種強烈的控制欲和獨斷專行逼得受不了，專門給她倆劃了個地方，讓她們不要禍害其她人。
在這種高強度折磨下，Eli肉眼可見地碎了。
原本是摔碎的玻璃還能撿起幾塊大的完整的，現在是剛從窯裏燒出來的冰裂紋瓷器，碎得密密匝匝，但有一種獨特的殘缺美。
正式開機那天，所有人都為Eli的表演傾倒。
她的憂郁，她的破碎，和角色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技巧上的缺失已不再重要，人戲合一的感覺勝過一切。
無論是自然而然的情緒展現，還是細微的本能生理反應，亦或層次覆雜的情緒爆發，都是她的真情流露。
“Eli拍完這部戲就能橫掃新人獎。”曲聆韻率先預言。
“何止新人獎，她要是主角，影後也能爭一爭。”霍弄影感慨。
“我現在和她對戲都感覺被壓著。”花朝顏捧著臉發呆。
“別說你，我都有這種感覺。”言梔苦笑。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霍棲遲恐怖的調教手段。
Eli只能演自己感受到的。
所以從裝扮到儀態再到臺詞和表演，霍棲遲花了極大的功夫去“調教”Eli，或者說“壓迫”更為合適。
正是那種密不透風的壓迫，造就了Eli與角色無比契合的心境和狀態。
“棲遲，Eli，過來一下。”霍弄影揉揉臉，叫她們。
等兩人過來後，她語重心長道：“拍戲歸拍戲，不要影響正常生活，你們兩個拍完戲就去看看心理醫生。棲遲不要天天想著控制別人，Eli也不要被棲遲控制得抑郁癥了。”
霍棲遲輕描淡寫道：“看過了，我是強烈的自戀型人格障礙和輕微的間歇性爆發障礙，現在看來控制欲也過強，已經在吃藥了。”
曲聆韻還是第一次知道。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竭力控制語氣，不希望棲遲因為她有壓力。
“那畢竟算我的隱私。”霍棲遲給出的回答天衣無縫，畢竟在眾人面前她們只是長輩和晚輩的關系。
“至於Eli，”霍棲遲轉頭看Eli，如同看自己一手打造的藝術品，“你感覺怎麽樣？”
Eli現在有一種木偶機械感，好像被操控，又好像殘留著一部分自己的意識，但好在她能自己切換掌握。
“還行，”她輕輕點頭，看向霍棲遲的眼神有種不一樣的光芒，又畏又怕又割舍不開，“承受不住的時候我會主動提出的。”
她明知自己的心處於深淵，但這種狀態太適合演戲，她舍不得脫離。
霍弄影提醒道：“我事先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倆想覆合，別在這種心理狀態下覆合。”
“覆合？”霍棲遲疑惑，裝傻道，“我愛得那麽痛苦，為什麽覆合？”
……
“棲遲，棲遲！”曲聆韻追上在前面走得大步流星的霍棲遲，“你還在生我的氣？”
“是，”四周僻靜無人，霍棲遲忍不住打了直球，“拜托你下次騙我的時候用心點，留出那麽多破綻，照片偽造得那麽假，你當我是什麽？瞎了眼的傻瓜？還是被你耍來耍去的狗？”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已經說得夠多了，”霍棲遲餘怒未消，“你根本沒把我們的未來當作可實現的計劃考慮，明知有問題卻拖著不解決，你這種逃避心理什麽時候跟我去看看心理醫生？”
曲聆韻一陣心絞痛。
棲遲的心理疾病極大可能是她害的。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她覺得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棲遲，你想對我怎麽樣，我都接受。”
“你自己說的，別後悔。”
……
好好談談？
霍棲遲才不相信這女人嘴裏的話。
她更願意用溫吞又磨人的懲罰對待女人。
“先折磨肉.體，後折磨精神。用肉.體折磨的量變，累積實現精神折磨的質變，再帶動肉.體折磨的質變。”
她一邊重覆那天所說的話，一邊解開女人的衣襟。
衣不蔽體，帶來一陣涼意，目覆白緞失去視線的曲聆韻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霍棲遲慢條斯理擁住跪在床上，雙手被縛，顯得狼狽又妖嬈的女人，薄唇從脖頸逡巡徘徊，吻過下巴，嘴唇，鼻尖，直至耳垂。
她含住那一小塊軟肉，用牙齒銜著咬著把玩，嗓音低沈失落，如泣如訴。
“現在叫我停，還來得及。一旦開始，我真會把你玩死的。”
曲聆韻看不見，只能從觸覺感知位置，她偏頭用唇角輕吻年下的臉頰，說了句不知是鼓勵還是挑釁的話：“我等著你讓我死。”
這句話之後，霍棲遲沒再猶t豫，果斷伸手讓女人叫出了聲。
“啊——”
剎那間，曲聆韻被絲綢捆綁在一起的手擰成一朵虬曲的花，抽搐片刻過後，便是怒放的鮮活艷麗。
她緊緊收攏掌心，冒出濕潤的細細汗珠。
“一次。”霍棲遲冷漠的聲音如同高高在上的司法官，為磨人的刑法計著數。
……
“七次。”
霍棲遲解了絲綢捆成的死結，將汗淋淋的女人撈進懷裏。
曲聆韻本就沒了力氣的腰肢徹底軟在她掌心。
“還要？”女人雙目失神，暈乎乎地又把自己送到年下指尖。
這種極脆弱的美感激起霍棲遲潛藏控制欲和占有欲的同時，也喚起她無窮無盡的愛憐心。
“你想就繼續，不想我們就停。”
霍棲遲單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吻住曲聆韻，唇對唇地渡過去。
雖說是懲罰，她放了狠話，全程掌握主導權，但見女人這番模樣，她也不忍心再折騰下去。
“你對Eli的控制欲也是這樣嗎？她想停就停？”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霍棲遲腦袋發懵。
“Eli？關她什麽事？”
曲聆韻唇間逸出一聲冷哼，手臂卻緊緊環在霍棲遲腰背上。
這種占有欲極強的動作讓霍棲遲福至心靈，難以置信道：“你在吃醋？”
曲聆韻不語，一個勁地往她懷裏鉆。
“她都快被我折磨到抑郁了，你有什麽好吃醋的？”霍棲遲哭笑不得，“再說這一次是因為你先騙我，你對不起我，不是因為我和Eli讓你吃醋……哎，曲聆韻，你別耍賴！”
她把伸舌頭舔著自己鎖骨的貓一樣狡猾的女人撈起來，面對面說清楚：“你吃什麽醋？”
曲聆韻靠住她的頸窩，縮成小小一團，讓她環抱住自己。
霍棲遲猜她的心意：“是因為我一天和Eli在一起的時間超過十六個小時，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卻幾近於無？還是因為最近我只關心Eli的事，都沒關註你？”
都是。
曲聆韻輕一下重一下地咬她的肩膀，發洩這些天積攢的醋意。
棲遲看Eli的眼神越發專註，她的內心就越發不安。
別人覺得棲遲對Eli的控制欲太過窒息，她卻恨不得棲遲把那樣強烈的欲望都傾註在她身上。
她願意被棲遲控制。
可是棲遲總會在關鍵時刻給她自由。
顯得……棲遲好像沒有那麽愛她似的。
不想被年下得知自己幼稚的心意，曲聆韻只好轉移她的註意力。
朦朧的水光在曲聆韻眸底蕩漾，她知道棲遲偏愛她墜入愛河迷醉的模樣，便頗有心機地展露出那天真嫵媚的一面，給不知和自己在愛河中顛簸了多少次的棲遲看。
“棲遲……”
她將年下壓往最需要的地方。
霍棲遲被她折服，順從跪下。
……
進食被電話鈴聲打斷。
兩人本不欲去管，無奈鈴聲鍥而不舍。
“你的。”霍棲遲舔舔晶瑩透亮的嘴唇，將手機遞給曲聆韻。
曲聆韻萬分無奈地接通，應付著對面的霍弄影。
“和其她投資人吃飯？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和棲遲在一起，就休想叫她出去工作。
“嗯，我正在吃。”
準確來說，是被吃。
“你不用擔心——啊！”
曲聆韻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沒了聲音。
她捂著嘴掛斷電話，才惱羞成怒地踢了霍棲遲一腳，當然，不僅沒舍得用力，而且她的腳本來也沒剩多少力氣。
“你幹嘛？”
“吃醋。”霍棲遲說起這話來可比曲聆韻坦誠多了。
“你不知道我喜歡誰？”
“不知道，”霍棲遲臉上閃過頑劣的笑意，和女人玩著暧昧游戲，“韻姨，您真的愛我嗎？”
曲聆韻臉紅。
棲遲從不在這種時候叫她韻姨。
她明明是棲遲的姨姨，卻被棲遲弄得可憐兮兮，水波粼粼。
羞恥心和愛意在心中激烈地打著架，曲聆韻踩住棲遲的肩膀，維持著作為姨姨的尊嚴。
她眼裏含著薄冰似的笑意，半真半假地說道：“不，我愛的是你的母親。”
她猜這一刻她的演技應該十分到位。
因為棲遲絲毫沒有懷疑她話語背後的真意，笑著吻她更深：“騙人，如果您真愛她，早該接受她的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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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歸文案，開始走文案劇情，爭取盡快讓韻姨馬甲上線[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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