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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不是彌補,是我在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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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不是彌補,是我在贖罪……

小情人?嘴巴親腫?

霍棲遲眉尾微不可察一跳,她媽真不愧是花中老手,一眼便看出端倪。

聽霍弄影說得離譜,曲聆韻立刻出言呵斥:“瞎說什麽!你不要以己度人。”

霍弄影氣勢洶洶,正欲聯合自家女兒共同討伐曲聆韻見色忘友,轉頭卻見霍棲遲唇上同款紅腫,不由怔楞:“你們……”

霍棲遲迅速圍魏救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愧疚道:“媽,對不起。不過昨晚那種場面,我真的救不了你,我也不敢對那麽多阿姨動手。”

霍弄影臉色一白,瞬間忘了想說什麽。

霍棲遲編排霍弄影的功夫爐火純青,藏一半露一半的技巧更是巔峰造極,短短一句話,已經能讓曲聆韻想象到霍弄影那邊是什麽情況。

大概是游戲花叢的花蝴蝶再度翻車,被前女友圍攻,沒皮沒臉叫女兒救命,但翻車翻得太徹底,任誰也無力回天。

曲聆韻有些頭疼。

霍弄影風流成性無所謂,左右害的是她自己,可影響棲遲就不好了。

過去許多次,霍弄影為擺脫前任追擊,把年幼的霍棲遲往前任懷裏一塞,美其名曰“看孩子”,自己溜得不知蹤影。

有彪悍的前任直接綁霍棲遲回家,意圖“挾太子以令天子”,無奈霍弄影實在沒當母親的自覺,更沒把崽子當回事,從不去接。

每一次,都是曲聆韻綁著霍弄影前去贖人。

一手交霍,一手交崽,流程熟悉得不得了。

霍弄影當母親實在不像話,要不是當年她年齡不夠,說什麽也要她自己來收養棲遲。

“棲遲,”曲聆韻眉梢眼角布滿憂慮,斟酌言語,“這方面,不要學你媽媽,也不要管她,任她自生自滅。”

霍弄影瞪大了眼,忿忿道:“什麽叫不要學我也不管我,我怎麽就自生自滅了?我是大逆不道的罪人嗎?”

曲聆韻不管聒噪聲,繼續對霍棲遲道:“你可以把她當成目標,但僅限事業,愛情上大可不必。”

曲聆韻向來信奉自由教育理念,不會過多插手棲遲的私事,可如果棲遲的愛情啟蒙是霍弄影的話,她寧願被說獨斷專行也要開口。

“欲望是感性,克制是理性。任何短暫的快樂和放縱背後,都是更深層次的孤獨和痛苦,”曲聆韻吐詞清晰,盡量不讓私人的情緒洩露出來,“棲遲,我希望你擁有高質量的幸福。”

霍棲遲認真承諾:“韻姨,我很專一的。”

“棲遲,”霍弄影來破壞氣氛了,捶捶因昨晚被追殺而酸軟的腿,撇嘴道,“我18歲的時候也覺得我用情專一,19歲的時候就談兩位數了。”

“媽,我和你不一樣,”霍棲遲真摯不已,“就算你拿著刀子,逼我像你一樣活著,我也不會做的。有昨晚你被108位姨姨圍攻的前車之鑒在,我寧死也不赴你後塵。”

霍弄影覺得自己腿更軟了。

“什麽?108?”曲聆韻的聲調罕見提高,“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霍弄影瘋狂向女兒使眼色,無奈霍棲遲故意裝傻,以極佳的口才繪聲繪色描述昨晚的場景,曲聆韻臉色越聽越沈。

霍弄影冷汗直冒,兩股戰戰,在曲聆韻發怒前溜之大吉:“那什麽,我有事先走了,你們誰也不準告訴周謹我的行蹤啊,她還在追殺我呢!”

曲聆韻的頭更疼了,看向霍棲遲的目光滿是憐惜和擔憂:“棲遲,最近你住我家吧,別被你媽媽帶壞了。”

霍棲遲不偏不倚的眼神迎上曲聆韻的,有什麽蜜色的東西流進她專註不已的眸光裏:“韻姨,你放心,我一輩子只會喜歡一個人。”

她想,真是幸運,一上來就讓她遇見會愛一輩子的女人。

六歲之前的事,她記得很清楚,但不願回想。

她只知道,曲聆韻是在她被父母拋棄幾乎餓死家中、流落孤兒院飽受欺淩、為一口面包找黑販子賣血之後,對她最好的人。

是曲聆韻和霍弄影一起帶她回的家,霍弄影雖然美麗優秀,對她也好,但比起帶孩子,更喜歡天南海北吃喝玩樂。

霍棲遲早早在孤兒院養成了笑臉迎人的本事,也學會了隱忍和壓抑。她不敢和霍弄影說她的真心話,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站在家門口,用完美無瑕的笑容送大人離開。

霍弄影很滿意,領了一個乖巧省事的孩子回家。

霍棲遲自己也很滿意,看,我裝得很好吧?連聰明的大人都看不出來。

只有曲聆韻不滿意。

當時僅有二十歲的曲聆韻抱起她,輕聲軟語地哄:“棲遲,想哭就哭出來,你不需要忍。”

六歲的霍棲遲把圓潤的貓兒眼笑得彎彎的,裝作不懂的樣子:”韻姨,我不想哭啊。”

曲聆韻定定地看著她,然後把本該在空蕩的家裏長大的孩子帶回自己家。

多年的相處,讓她全心全意信任著曲聆韻,愛著曲聆韻。

曲聆韻和她說:“棲遲,在我面前哭沒關系的。”

從此,她記住了能哭的地方除了洗手間,還有曲聆韻的懷裏。

把她從孤兒院帶回家的曲聆韻,無微不至陪著她長大的曲聆韻,重構她的血肉、重鑄她的靈魂的曲聆韻。

沒人比得上她的曲聆韻。

沒人比曲聆韻更值得她愛。

……

送走去學校上課的霍棲遲後,曲聆韻才道:“出來吧。”

藏在雜物間的霍弄影閃身而出:“嘿,什麽都瞞不過你。”

“不許怪棲遲。”

霍弄影聽懂了這莫名其妙的話,哼了一聲:“有你護著,我哪敢怪她?不過她怎麽知道我那些前女友的聯系方式的?我自己都請不全那麽多人。”

顯然,她已經猜到昨晚之事都是棲遲搞的鬼,但無可奈何。算了,想也知道,聆韻不會接受她的求婚,結果差別不大。

曲聆韻睨她一眼:“你自作自受罷了。”

“是是是,我自作自受,”霍弄影摸摸肚子,眼神閃爍,不好意思道,“有我的早餐嗎?”

“自己做。”曲聆韻的語氣很平淡。

“棲遲的早餐是誰做的?”

“我。”

“那你為什麽不能為我做一次?”

“你不是棲遲。”

霍弄影捶胸頓足,惡狠狠道:“曲聆韻你太過分了,整顆心都拴棲遲身上!”

“我哪有?”

“你就有!”霍弄影掰手指給她算賬,“棲遲六歲從孤兒院被我們領回來,你覺都不睡了,一晚上去看她八回有沒有踢被子!”

“棲遲七歲,醫生說她身高跟同齡小孩比極度矮小,你就去學做飯。你那雙手是做飯的嗎?暴殄天物!你說身高重t要,行,她現在都177了,你還給她做飯!你要她長到190嗎?”

“棲遲八歲被我帶到劇組拍戲,你不放心,居然跑來做制片人!我請你多少次你都不來,我一帶棲遲,你跑得比誰都快!”

“還有棲遲獲獎的那部片子,你又組局又投資又宣傳,我媽當年帶我都沒你帶棲遲這麽體貼!你真把自己當她媽了?”

曲聆韻少見不禮貌地打斷了霍弄影的話:“這是我唯一能彌補棲遲的。”

她閉上眼,腦海又浮現出那雙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眼睛。

“不,不是彌補,是我在贖罪。”

曲聆韻睜開雙眼,眸中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因為《小徑深處》被奉上神壇的人不該是我,我竊取棲遲母親的成果,害棲遲失去母親,流落孤兒院三年,這份罪孽,我一輩子也贖不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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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當年往事的人,曲聆韻、霍弄影以及二人的母親。(悄悄說)當年的事別有隱情,韻姨因為道德感太高才這麽說,其實她已經盡最大努力了,無奈當時的她真的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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