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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傷 “撩起來,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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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傷 “撩起來,給我看。”

25

廂房裏。

洛英坐在了孟松專門擡回來的那張躺椅上。

有孟柯白一動不動杵在她的身旁, 一對漆黑不見底的眸子涼幽幽地望著,洛英只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不太舒服。

小白蹲在床頭的小幾上,兩只眼一藍一金, 瞧瞧站成了山的男人, 又瞧瞧自己滿臉憂愁的主人。

它“喵嗚”一聲, 孟松進來了,手裏捧著外傷的藥瓶和上藥的棉布。

屋裏兩個人的氣氛實在是尷尬, 孟松只覺得頭疼。

追隨孟柯白多年,他是最清楚自家主子脾氣的——

表面看起來溫和得很, 但如果真正惹到了他, 再親近的人, 也沒有任何好果子吃。

是以, 孟松明知道於禮不合, 還是硬著頭皮, 最先將目光投向了孟柯白:

“這藥……”

孟柯白沒有任何遲疑,自然而然接過:“這裏沒你的事了。”

孟松離開的時候,又聽到他啞聲吩咐:“把門關好。”

洛英那一下摔得著實不輕, 對孟柯白主仆二人的表現, 並沒有註意到。

她一心只想脫了衣服好好檢查一下,但孟柯白在房中的這個架勢, 又讓她感到不對勁。

她收攏在躺椅上, 抱著雙踝,雙手攥緊了褲腳,十分為難:

“使君,我是有夫之婦……”

“撩起來,看看傷口。”

“使君, 我是有夫之婦……”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撩起來。”

洛英聽著孟柯白不容拒絕的話語,艱難地哽了哽喉嚨。

他的話等同於命令,明明他也是害她摔跤的人之一,他卻依然用如此強硬的態度來對她。

可是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跟他吵一架,力氣在剛剛都用完了。

正面嗑到臺階上,小腿骨首當其沖,她撩開直裰下擺的時候,已經看到那裏兩道沁出的血痕來。

褲子所用的衣料極輕極軟,然而,在揭過傷口的時候,仍然扯出了強烈的痛意。

洛英“嘶”地不斷吸氣,生理性的淚水湧到了眼眶,又滴答滴答,墜落在她染了血的褲腿上。

孟柯白把手中的藥瓶和棉巾遞給她:

“有一個問題。”

洛英被傷口的疼痛折磨著,根本無力分心旁的,孟柯白的嗓音滯澀,像嗡鳴回蕩耳邊:

“你……到我軍中兩個多月,這期間,一次,一次那個,都沒來?”

“嗯?”洛英這才顧不得禮數,擡起臉,“你說什麽?”

但同一時間,她品出了他話中的含義。

藥水又在這個時候觸碰到了傷口,激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洛英的眼淚止不住地淌,倒抽著氣,仍要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因為之前我在外面流浪了很久,一直吃不飽飯……軍營裏雖然辛苦,但好歹在吃的上沒虧待我,尤其是蹭吃蹭喝那陣,身子養好了,自然、自然就來了……”

最猛的藥勁終於過去,洛英緩過來,她淚眼朦朧,看孟柯白面目模糊,只有一張薄唇,一開一闔,在問她問題:

“那你為什麽還要走?”

說的是她剛才和他爭執,說要離開別院的事。

洛英咬了咬唇瓣。

門口響起了篤篤敲門聲,是孟松送服用的湯藥進來。

“謝謝孟大哥。”有孟松在場,洛英放松下來,向他回以笑意。

孟松只覷一眼洛英被眼淚洗過的臉,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予以回應。

果然,他聽到冷冷的聲音響起:“孟大哥?”

孟松手心一涼,他知道,孟柯白對這三個字很不滿。

“洛姑娘太客氣了。您是使君的客人、又救過使君的性命,”

孟松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忙找補,

“小的只是虛長了洛姑娘幾歲,這聲‘孟大哥’,實在當不得,若洛姑娘不嫌棄,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喚小的‘家丞’即可。”

說完,他也悄悄覷了孟柯白一眼,見自家主子的眉眼果然舒展了不少,便接著勸洛英:

“聽聞洛姑娘身世淒慘,京安城裏雖說也是安定,但洛姑娘孤身一人,在外面,多多少少都會不太方便。這座別院雖小,但諸事周全,使君常常在此……”

停頓的時候,孟柯白若有似無地咳了一聲。

孟松圓滑,趕緊識相改口:

“嗯,諸事周全,使君是不常在此居住的,洛姑娘請放心住下。”

洛英這會兒哪兒哪兒都不舒服,聽著孟松張口就來的謊話,也懶得去計較。

她還在氣頭上,怎麽可能答應?

但“系統”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請宿主完成任務:親吻孟柯白的喉結,且不被他否定】

【由於該任務難度較大,完成任務後,將獎勵宿主兩個月不用來癸水】

洛英:……

她可以勉為其難繼續在這裏住下來。

只是,可千萬不要讓她再跟孟府那邊的人,有任何接觸就好。

想到這裏,洛英又想起來,因為自己反殺趙軍醫、而被提前曝光的軍需貪墨一案。

薛氏也是貪墨的幕後黑手之一,從前洛英和她做妯娌時,明裏暗裏不知道受了她多少欺負,卻根本鬥不過她。

若是這次她提前得到應有的懲罰和下場,那洛英也算出了口惡氣了。

而孟柯白主仆離開別院的時候,孟松考慮了再三,對自己的主子進言:

“使君,依小的看,還是給洛姑娘撥一兩個婢女過來照顧她吧。昨晚上我家那位回來,也跟小的說了這個事,今天洛姑娘又摔成這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

孟柯白不置可否:“你問問她。”

今日註定是個不太平的日子。

孟柯白的馬車剛剛抵達孟府角門,裏面便有人匆匆趕來報。

原來,早上他剛出門,就有幾個身披縞素的年青婦人登門,一問下來,才知是趙軍醫的幾個妻妾。

趙軍醫因為軍需貪墨的事已經在軍中被就地處決,她們直到昨晚才收到消息,家裏的頂梁柱說沒就沒了,今日連忙跑到孟府來。

孟柯白的弟妹薛氏,與趙軍醫是血緣很近的表親,一聽說此事,立刻拿出了孟氏二夫人、侯府主理的擔當和手腕,拉著趙軍醫的遺孀,在孟母跟前跪了一排。

趙軍醫的幾個遺孀又弱又懦,只知道默默流淚,話都是由薛氏來說的。

先說趙軍醫小時候吃了多少多少苦,又說他是如何在艱苦的環境之下學習了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說起他這兩年做軍醫、跟著孟柯白東征西討有多麽不容易,再說起趙家的妻妾和兒女,聽聞大軍凱旋,高興得幾天幾夜睡不著,在家中盼著趙軍醫光榮歸來——

“但誰、誰又能想到,他們全家不僅沒有等到一去三個多月的主君,甚至、甚至連屍首都沒有等到……”

孟柯白到的時候,薛氏正趴在孟母的腳邊,眼睛倒是不見什麽紅,一條價值不菲的蜀錦手絹撚在指尖,就那麽一點眼淚,擦過來,擦過去。

在場大大小小的人,一見孟柯白來了,全都自動把註意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僅是孟府真正的當家人,也是天子寵臣、幾萬親軍的大元帥,眼下這薛氏鬧起來的軍需貪墨案,在軍中主理的人也是他。

不過,頂著眾人既期待又探尋的目光,孟柯白一句話也沒有說,高大挺拔的身形如松如柏,徑直走向了坐在上首的孟母,在孟母身邊的位置撩袍,施施然坐下。

“致明,你看……”他一坐下,孟母便半個身子都轉向了他,言語是為難的,但細紋密布的臉上,卻露著微妙的拿捏之感。

孟母是一向,非常喜歡二兒媳薛氏的。

因著二兒子孟柯卓早早摔斷了腿、徹底斷了前途,他的親事雖然和大兒子孟柯白的幾乎同時定下,但大兒子的未婚妻是昌德侯馮家,二兒子的未婚妻,就只能找門第不高的薛氏。

不過後來事情的發展往相反的方向,馮大姑娘早早病故、薛氏則順利進門,還越來越討孟母的喜歡。

薛氏長相平平,從不在色相上花心思,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她嘴甜、會來事,極其擅長察言觀色,不僅把孟柯卓伺候得妥妥帖帖,還對自己這個婆母非常之上心,最能把她捧得恰到好處。

不僅如此,孟家最缺的就是男丁,薛氏還給孟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麽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兒媳,孟母可是一丁點都舍不得。

她從薛氏那裏聽了趙軍醫的事,得知孟柯白在前線時、就倉促地處理了趙軍醫等人,也覺得實在是過分。

再怎麽樣,也應該等仗打完回來,讓人家的家裏人探望過、道別過,才來慢慢處置的,不是嗎?

但孟母為薛氏她們想好的說辭已經到了嘴邊,孟柯白卻把手一擡,對她眼神裏的意思完全熟視無睹:

“這件事是軍中大事,鬧到孟家來,實在不像話。”

這開篇的定調,讓薛氏一下就慌了: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弟媳沒有在鬧,也沒有任何敢鬧的意思。”

她癟著嘴,抽了抽鼻子:

“大哥在軍中的決定,弟媳一介婦道人家,哪裏敢置喙?今日,只是弟媳看她們著實可憐,帶她們過來,見阿母、見大哥,談談家事而已……”

“是啊,這些都是後宅女人的事,趙軍醫已死,人死不能覆生。”

孟母見孟柯白表情堅定,根本沒把自己這個母親放在眼裏,一股火起,語氣也尖銳起來,

“阿母與你弟妹幫她們孤兒寡母說幾句公道話,致明,怎麽到了你的嘴裏,就成了‘不像話’了?”

孟母和薛氏又各自左一句右一句地說,來來回回都是賣慘、發怒的嗡嗡之言,孟柯白面色沈靜,右手把玩著腰帶上的佩環,低下頭默默看著。

良久,他把孟松叫到身邊,耳語幾句。

孟松得令,將趙軍醫幾名跪在地上的遺孀們,都請了出去。

“致明,你這是什麽意思?”

孟母見孟柯白愈發不講孝道,眉毛一掀,勃然大怒。

但孟柯白根本不為所動,只把他的目光,冷冷投在了地上,薛氏還在嚶嚶啜泣:

“昨日大軍歸京,我早已派人去趙府上傳信。趙犯的這幾個妻妾,一向安分守己,就算趙犯在外面花天酒地、如何亂來,她們從來都是忍氣吞聲的,薛氏你說,她們怎麽一夜之間,齊齊轉性了?”

“大哥說的這是什麽話?”

薛氏迅速擡眼,瞟了孟柯白的神情,又迅速垂下,

“這、這怎麽能一樣呢?現在,是趙軍醫他突然離奇身亡——”

“趙犯貪墨軍需,證據確鑿,我將他和其他幾名蠹蟲黨羽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完全符合《大周律》的規定。”

孟柯白突然厲聲,將薛氏的話打斷,

“薛氏,你今天給我們演這出大戲,不單單只是因為,你與趙犯是表親吧?”

薛氏瞬間臉色煞白:“沒、沒有……”

孟松回來,呈上了一疊文案,孟柯白冷峻的眉眼掃過,往地上的薛氏臉上一摔:

“昨日我回來時,就當面提醒過你,讓你老老實實把你做過的那些腌臜事交代出來,你非但不聽,還去慫恿趙犯的妻妾,借她們鬧到孟府上來,你以為,我是和阿母一樣的婦人之仁嗎?”

文案上一字一句,證據確鑿,薛氏根本不可能抵賴。

“你貪墨的那些軍需,無論是塞給你薛家的、還是留下來給二弟和正康的,統統吐出來;”

“念在你是正康的母親,我不殺你,但你必須交出你手中孟府的理家之權,正康交給阿母來撫養;”

“還有,你和二弟,從今日起,就只能在你們的院裏生活,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能踏出來!”

雷霆的處置實在駭人,薛氏呆若木雞,如同被抽了魂一樣,癱在地上,幾個婢女過來拉都拉不起來。

而孟母,望了望剛剛被乳母抱出來的正康,想再說點什麽挽回這個局面,孟柯白卻已經拂袖而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她的氣還是沒能順過來。

又是撫養正康、又是重新理家,她過慣了安逸享受的日子,孟柯白這是要讓她一把老骨頭都不得安生嗎?

門外有孟柯卓求見,孟母大手一揮,拒了。

這個二兒子不像話,剛剛鬧那麽大的動靜,他只知道躲在後面逃避責任,現在風波過去,又想來求她為他們夫妻做主?

她沒這個閑心了。

要先顧著眼前要緊的事。

既然孟柯白廢了薛氏在孟府的一切,這個家裏,不能沒有承擔瑣事的人。

她對心腹嬤嬤道:

“你去安排一下,讓昌德侯家的二姑娘、誠忠伯家的王姑娘,一起來咱們府上,和致明相看相看。”

馮大姑娘病逝兩年,是時候給孟柯白重新定親了。

……

昌德侯府內,阮嬤嬤自從收到孟母的請帖,高興得合不攏嘴。

但馮妙君卻十分猶豫。

昨日,她不顧女子的矜持,專程跑去探望洛英,還特意提了她在宮宴那晚,被長沙王李懋懷為難、又被孟柯白單獨送出宮門的事。

讓她欣喜的,是洛英聽到李懋懷為難她,表現出了特別的關心;

讓她失望的,是洛英聽到孟柯白單獨送她,不僅沒有吃味,反而還順著那個意思,說和阮嬤嬤一樣的、她並不愛聽的話——

“二姑娘,使君是為了你好。你是大姑娘的親妹妹,大姑娘不在了,他當然有保護你的責任……”

實則,孟柯白連她長姐的面子都不給的。

而長姐,雖然最是端慧嫻雅的性子、又遵從父母的安排與孟柯白定了親,但她心儀之人,根本就不是他。

這個秘密,只有馮妙君自己知曉。

她不可能告訴洛英這些,無論她如何暗示,洛英都無法領會她的心意。

反而還說——

“前月,大姑娘祭日那天,恰逢我們大勝,全軍歡慶。你知道,使君他根本不喝酒的,但那天晚上,他卻很反常,喝得爛醉。”

“他是為了什麽才喝得爛醉?當然是因為大姑娘了。”

因為孟柯白心裏一直裝著長姐,所以就連洛英,都希望她接替長姐,風風光光做武定侯夫人嗎?

如果她真與孟柯白定了親,洛英會後悔、會來搶她嗎?

馮妙君想賭上一賭。

***

幾日之後,一輛異常華麗的馬車,從誠忠伯王府出發,向武定侯孟府駛去。

車上坐著的,是誠忠伯的獨女,名叫王悠,剛滿十六歲。

作為誠忠伯的掌上明珠,王悠從小就受盡寵愛。

跟著父母來京安的那一年,她第一次見到了久聞大名的武定侯孟柯白,少女心花綻放,幾乎一見鐘情。

前兩天,她收到了來自孟府的請柬,邀她到孟府上賞花。

貴女的矜持讓她不能自己說出這請柬的意圖,忸怩羞澀,由身邊的嬤嬤和婢女點破,說孟老夫人要為她與武定侯相看。

她從那時候起就開始著手準備,今日更是恨不得從頭發絲打扮到腳趾縫。

那個日思夜想了好幾年的男人,她定能一舉拿下。

馬車轔轔,她坐在車中,強行按下撲通撲通小鹿跳的心。

聽說武定侯最是欣賞溫柔嫻雅的姑娘,她可一定要保持端莊文靜。

但車至孟府正門的巷子口,卻發生了點意外。

不知道是哪家的馬車,寒裏寒酸也就罷了,還如此不長眼,非要堵在這小小的巷子口。

王悠是故意卡著時辰過來的,如果在這裏耽誤了,在孟母和孟柯白的眼裏,她豈不是成了不守時的人?

不行,絕對不行。

她不耐煩,掀開了身旁的車簾張望,一眼就看到一個清麗的身影——

“不會吧,馮家二姑娘?你也到孟府來嗎?”

在前幾日的宮宴中,王悠見過馮妙君,對她印象深刻。

她的話有些不客氣,馮妙君並沒有回答,她身旁的阮嬤嬤先開了口:

“這位是……誠忠伯家的王姑娘?我家二姑娘是得了孟老夫人親筆寫的請帖,今日到孟府來,探望故人,王姑娘也是?真巧。”

短短幾句話,就把王悠的火給引燃了。

昌德侯家在京安也算可以,馮妙君初來京安,卻偏偏自視清高、最不隨大流,孟老夫人親筆的請帖相邀,馮妙君居然穿著如此樸素,也不怕丟馮家的臉?

再說,孟老夫人同時邀請她們兩個到孟府,什麽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王悠好勝心極強,還沒進孟府的大門,她一定就要先把馮妙君給比下去。

馮妙君話少,阮嬤嬤卻不是善茬,她和王悠想到了一塊去,自然不肯相讓。

真是笑話,二姑娘是大姑娘的胞妹,前幾天宮宴,武定侯還親自送二姑娘出宮,這樣的情意,王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憑什麽跟她家二姑娘爭?

兩人你來我往、暗藏機鋒,窄窄的巷子口,很快就被她們密密匝匝的話語給填滿了。

王悠到底年紀輕,論口才、論臉皮都比不上多吃了二十幾年飯的阮嬤嬤,眼看就要敗下陣來,她全然忘記了自己要裝端淑的本意,眉毛倒豎,指著馮妙君的鼻子:

“馮二姑娘不張嘴,盡會躲著,讓身邊的狗到處亂咬人,是嗎?如果沒有你那個死鬼姐姐,就憑你,今天有資格跟我爭?你是不是個廢物,只會躲在別人身後,沒了別人,什麽都幹不了呀?”

一提到姐姐,馮妙君忍不住了:

“王姑娘,請你收回你剛才的話,尊重且已逝的長姐。”

王悠這下抓住了馮妙君的軟肋,絲毫不讓:

“憑什麽,你說,我就要聽?她已經死了那麽久。是她命短福薄,親定了也沒有用,最後,還不是做不成武定侯夫人?”

這話太刻薄太過分,馮妙君根本忍不住:

“就算她已經離世了兩年,使君的心裏,還是只有她一個!”

眼淚根本止不住往外冒:

“使君滴酒不沾,你清楚的,但是前月妾長姐生忌那日,他卻喝醉了!為了什麽,為了妾的長姐!你怎麽配跟她比?”

因為長姐心屬他人,馮妙君原本不願意把這件事拿出來講。

又是當著這許多人。

但這會兒,這個話,就是用來對付王悠那囂張氣焰最好的工具。

果然,她的話說完,周遭頓時一片死寂。

片刻後——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這都是你編的!你姐姐死了兩年,使君怎麽可能還記著她!”

王悠的臉漲得通紅,憋了好久,卻說不出更有力的反駁。

“是不可能。”她們一旁,卻有一個幽幽的男聲響起。

孟柯白。

即便只穿一身清雅的便服,再尋常不過,孑立於不起眼的地方,還是能讓人一眼便被他的卓然豐姿深深吸引。

王悠見狀,心慌得像一個大洞。

剛才自己的表現,跟潑婦沒什麽兩樣,是不是被她心愛的男人看去了?

馮妙君倒是心中坦蕩,站在原地,對隔了些距離的孟柯白淺淺福禮。

孟柯白過來,是剛剛才從孟母的口中得知,今日在府上,有給自己準備的相看。

他根本不需要,也不想浪費兩位姑娘的時間,留下話,轉身就往離府的方向走。

到了門口,剛好聽到馮妙君當眾談起他“為馮大姑娘生忌喝醉”的事——

誰會告訴馮妙君這個?

洛英。

馮妙君被她蠱惑,連雌雄都難辨。

洛英把他的事當做談資分享給馮妙君。

那天,他與洛英在山中洞穴避雨的時候,她就非要提這件事,還借機嘲諷他、跟他吵架,把他一個人丟在洞裏面,跑得無影無蹤。

可是她根本就是最沒有資格提這件事的人。

孟柯白心頭的弦繃緊了。

原本,他強迫自己,不再想起這件事的。

在目睹了她差點被趙軍醫玷汙之後,連續幾晚,他都做起了根本不該做的夢。

夢裏,是“男子”洛英。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她原來是女子。

她一直都在騙他。

慶功宴那晚,被蒙在鼓裏的他,喝得酩酊大醉。

洛英才是罪魁禍首,她怎麽能如此理直氣壯,對他、對別人說這件事呢?

洛英、洛英……

她的罪行罄竹難書。

他必須要治她的罪、必須要懲罰她。

但現在不是時候。

“有一件事,我覺得,我現在必須要澄清一下。”孟柯白一頓,

他冷淡如冰的目光,逐一掃過馮妙君、王悠,還有昌德侯府、誠忠伯府來的人。

所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他。

凝神屏息,等待他的發言。

王悠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孟柯白侃侃道:

“我從來沒有中意過任何女子,包括我的前未婚妻馮氏。”

“那晚,我的確醉酒失態,卻是湊巧,與馮氏的生忌沒有任何關系。”

“從此刻起,請諸位不要再提及此事。”

說完,他卻在人群裏,對上了一雙眼。

是洛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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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孟狗啊孟狗,你敢不敢把剛才心裏面想的那些,親口告訴英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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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今天,我再不甘心也要不得不承認,這篇文成績非常不理想[心碎]

為了寫這個故事我前期花了很長時間做了大量準備工作,光是前5萬字就推翻了四次稿,得到這個結果,確實挺難接受的[爆哭]

好在還有和我一樣愛它的寶寶們每天追讀,有你們陪著,我再難都要把它寫完[三花貓頭]按照大綱,進度已經快要到了,這本走一個對我來說節奏和劇情比較快的,希望寶寶們能喜歡[求你了]

因為存稿已經用盡了,明天不更,後天晚上繼續,以後不能保證每天都更,所以如果晚上10點沒更的話當天就是沒有,第二天晚上10點一定會有的,我就不在文案或者作者公告裏掛出來啦,感謝大家不離不棄[比心][比心][比心]

後天(8月6日周三)晚上10點不見不散[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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