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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懲罰 “我屬羊的,不是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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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懲罰 “我屬羊的,不是屬狗。”……

07

孟柯白問起緣由,洛英是這麽解釋的:

“使君也知道……我從小吃不飽飯,不發育,沒長過胡子,更不知道刮胡子到底是什麽感覺。”

她羞赧:

“我……我其實很羨慕使君的陽剛氣,正好看到了,所以,想要試一試。”

“從來沒有試過,所以要拿我試一試?”

“我保證,一定會小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會弄傷使君!如果沒有做到,隨便使君懲罰我!”

孟柯白同意了。

他有一把慣用的剃刀,平日裏都是他自己打磨得鋒利,而洛英的確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拿在手裏把玩了很久,又隔了老遠,在孟柯白的下巴那處比劃。

孟柯白將鬥篷脫下來,仍穿著寢衣。

“使君,你為什麽不蓄須呢?”洛英這才走過來,靠近,彎下腰。

“為什麽要蓄須?”孟柯白反問。

“使君今年多大了?”洛英明知故問,她拿著剃刀,觸碰了孟柯白的下頜角,

“我見過很多跟景將軍差不多大的男子,都已經開始蓄須,以使君的年紀……”

“我屬羊的,不是屬狗。”

洛英一楞,想起那晚上被孟柯白聽到她罵他“狗男人”。

狗男人這麽記仇?

她是屬虎的,當年與孟柯白倉促定親的時候,母親曾斷言“武定侯雖年長你七歲,但是‘羊入虎口’,成親後,你肯定過得很好”——

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眼裏,她也確實是過得很好了,出身那樣糟糕,卻可以飛上枝頭做武定侯夫人。

“有句老話說屬羊的人性子都溫和,使君你果然很符合……”洛英的思緒回籠,她笑著攥緊了剃刀,

“使君長得好看,長胡子一大把的那叫什麽什麽……美髯公?使君把胡子蓄起來,肯定也是美髯公。”

孟柯白擡手,骨節分明的長指碰了碰自己的胡茬,唇邊有酒窩浮起來:

“到時候分一點給你。”

“使君也會開玩笑。”洛英落刀,但也許太緊張,第一下過於溫柔,連胡茬都沒刮下來一點。

她說:

“原來有一次,我去給一個富貴老爺看病,那個機會很好的,我很想留在他家當府醫,他奢侈得很呢,專門養了兩個小廝來打理他那把又長又濃的胡子。使君,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心裏裝著百姓,蓄須這種小事,還是太浪費使君的時間,不做也罷……”

孟柯白的酒窩卻消失了:“那為什麽最後沒有留在他家當府醫?”

剃刀在洛英的指尖捏出了汗,她再下手:

“因為……那個人看上我了,要我給他做孌.童……我,我連診金都不要就趕緊跑了。”

孟柯白想到了在懸崖上,洛英說過的話。

“嘶——”男人突然往旁邊一躲。

洛英以為是她隨口編的故事被孟柯白聽出來了,定睛一看,實則是她落刀的時候下手太重,在孟柯白下巴劃了好長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洛英壓住了上翹的嘴角,連忙止血:“對不起使君,對不起……”

剃刀實在鋒利,孟柯白的血很快就染紅了一整塊手帕,洛英連連道歉,孟柯白卻是一頓,然後清淡道:

“說話不算數,看來是得好好罰了——”

“懲罰,什麽懲罰?孟大哥,你又要欺負小洛英嗎?”

景暉卻在這個時候進來,掀了門簾就大剌剌往裏走,一身清爽的少年將軍,臉上已經沒有了當日“鐘離丹”死時的激憤和痛心。

景暉的目光一掃,看見孟柯白在行軍凳上坐得筆直,身上是睡覺穿的寢衣,而自己念了好多天的小洛英,手裏正撚著細棉布,人湊在孟柯白的下巴那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們——”景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也是懲罰的一環嗎?誰懲罰誰?

孟柯白的表情自然平和,對洛英的靠近沒有半點排斥,景暉想起,昨日孟大哥去看望自己時,不是還咬死了、不願意相信洛英的清白嗎?

孟大哥也自己打臉了?

此時洛英轉過了身,她早就聽出是景暉的聲音了,杏眼裏都是驚喜和關心:

“景將軍!使君說,你受了重傷一直在養著,現在怎麽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再給你檢查一下?”

她很識趣地沒有再說與“鐘離丹”有關的事,也不提自己被關進了暗室,孟柯白對外稱景暉是戰時受了傷,她就當這是事實,順著來說。

景暉也這樣想,幾句話把事情揭過,上上下下打量了洛英一番,熱辣辣的體己話到了嘴邊,洛英卻忽然“哎呀”一聲:

“忙著跟你說話,使君的血都滴到我指縫裏面了……剛剛,我給使君刮胡子呢,手抖了一下,把使君給劃傷了……”

“小洛英,是不是笨蛋小洛英?怎麽連刮胡子都不會?虧我還跟趙先生程先生打包票,說你做事情細心。”

“我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

在洛英轉身拿新的細棉布時,又有一汪血,從孟柯白下巴上的傷口滲出來。

他用拇指按住,目光瞟向正說話熱火朝天的兩個年輕人,對洛英冷冷:

“罷了,你們出去說話吧。”

洛英跟景暉在一起的時候,要輕松自在很多。

孟柯白當然不知道,洛英也在同時,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請宿主完成任務:擁抱孟柯白】

……擁抱?

“系統”是忘了她還在女扮男裝嗎?

用少年洛英的身份擁抱孟柯白,讓孟柯白怎麽想?

洛英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謀劃起來。

好在,事情不是全然那麽糟心。

景暉和洛英一同離開孟柯白那裏後,讓她站在原地等她,然後穿過了大半個軍營的來回,又神秘兮兮地帶著她,躲到了軍營邊緣的地方。

眼看四下沒有任何人,景暉這才拿出他藏了一路的烤肉串,獻寶一樣給了她。

“趙先生跟我強調了很多次,說烤肉是發物,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千萬千萬吃不得這個……所以,只能便宜你啦,小洛英!”

濃烈的陽光照在景暉毛茸茸的頭頂,就像一顆被燜熟爛透的烤紅薯,正在滋滋冒著熱氣。

來回跑這一趟,景暉的身上散發著沖天的汗臭,熏得人直想吐,但洛英顧不上,她滿臉驚喜:

“景將軍……你受傷這麽多天我都沒去看過你,你還把靠頭專門帶給我?對我這麽好?”

景暉不好意思地撓頭:“其實,我知道你被孟大哥關進了暗室,那裏不是人待的地方,吃點這個補補。”

景暉手裏的大肉串油汪汪的,洛英盯著滋滋的熱氣,忍不住咽了好幾口唾沫。

“趕緊趁熱吃,都是你的,我一口都不要。”景暉看到她饞涎的眼神,心裏更是得意,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平時你就吃得少,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一頓飯是你的八倍呢!每次都吃小雞那麽一點,你還怎麽長高長壯?”

這小子真是把她當親熱的弟弟了,洛英笑著嗔他:“我就是天生這麽瘦這麽矮,誰要長高?如果比你長得還高,那你怎麽辦?”

景暉聞言莞爾:“就你歪理由多。”

“最後一個問題,我……可以叫你景大哥嗎?”

“當然可以,小洛英!”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謝謝景大哥的疼愛!”

香噴噴的烤肉入了口,洛英眼睛都瞇了起來,卻聽見景暉突然微微嘆氣,沈沈說:

“小洛英,那個奸細冒充丹丹姐,膝彎那裏的傷疤不對,我知道……是你告訴孟大哥的。”

“那你還……”洛英的話卡住,她想說,那你還對我這麽好,一點芥蒂都沒有。

“沒事,”景暉搖頭,用大掌握著她的手,把那串她才咬了一口的肉串繼續往她嘴裏送,

“本來就是我的錯,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要多被她騙幾天。”

“只是我連累了你,被孟大哥懷疑……”景暉看洛英把肉串吃完了,順手接過簽子,幫她處理,

“我一回軍營就被孟大哥軟禁起來了,如果不是這樣,我肯定跑到暗室門口,把鎖撬了門板掀了,救你出來,讓你少受幾天苦。”

看著他嫉惡如仇的眼神,洛英心裏暖暖的。

景暉這個小子,真是又憨又直,對於信任的人,可以說恨不得把真心都捧出來交付。

如果景暉沒有在她與孟柯白成親之前戰死,在真實世界裏相遇的話,他們也應該能相處得很好吧?

不至於讓洛英在嫁入武定侯孟府之後,幾乎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話說回來,我也是很好奇的,剛才看孟大哥的樣子,又突然對你很信任了,”景暉定定看著洛英,眼睛裏,真誠得沒有一絲雜質: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

洛英回視他。

這個年青男人渾身都是粗獷的帥氣,濃眉大眼,想事情的時候,額頭上還在冒汗:

“其實吧,是我覺得孟大哥最近有點怪。光是他中毒的那天晚上,非要說你罵他‘狗男人’,還對你下了重手——”

說起這個,景暉往洛英的脖子上瞟了一眼:“幸好那痕跡消了,我每次看著都覺得嚇人,孟大哥從來不這樣。”

“沒事,都過去了。”洛英拍了拍他。

“真沒事?”說話的時候,景暉頭往下湊了湊,“還是不願意告訴我?”

這一下,他身上濃烈的汗臭幾乎把洛英給包圍住了,洛英本來就不想多說,一聞到臭味更是煩,擡手就推了推景暉的胸膛:

“我說了真沒事,景大哥,你怎麽——”

“洛英。”突然有男聲,冷靜裏透著嚴厲。

是孟柯白,站在他們身後,也不知道聽了多久,兩個人都沒發現。

“你過來,你還欠著懲罰。”孟柯白英朗的面容冷肅,示意洛英跟他走。

他所說的,當然是洛英自己承諾過,把孟柯白劃傷的代價。

她單獨跟著孟柯白回去,眼看他從桌案上拿起一把銅尺,讓她伸出手心。

但千不該萬不該,她竟然想起了話本子裏,男主用來“懲罰”女主的皮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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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寶的小腦袋瓜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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