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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怎麽好像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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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怎麽好像魔怔了

剛才救了他的男同學好像有些不舍似的松開了手:“客氣了, 對了你的眼鏡好像摔壞了,需不需要我送教授回去?”

宣鳳岐搖頭笑道:“沒事,我還是能看清路的, 今天的事謝謝你,如果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去歷史與人文系的辦公樓找我, 你跟他們說你找宣鳳岐就行。”

“嗯, 知道了……”

宣鳳岐說完這些話後便下樓撿起他那副摔壞的眼鏡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原來, 他叫宣鳳岐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樓上那些上完課的學生都下來了,謝雲程還在原地怔怔地待在原地。

“餵, 薇薇你也太大膽了吧, 竟然直接問宣教授有沒有女朋友?”

女生聽聞得意地插腰:“你們懂什麽, 這叫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像宣教授這麽優秀的男人,只要他敢說自己沒有女朋友,我就馬上追求他!”

“老色批,饞人家的身子就直接說。”

“你敢說你們不喜歡美男?”

“話說回來了, 這麽年輕的教授,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

此刻另一名女生拿著手機道:“我百度到了,他好像真的是單身誒,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搞學術,沒怎麽談及過個人情感。我去,他背景好牛逼,他父母的職稱好長, 我們恐怕沒戲了。”

“別灰心嘛, 我敢保證像宣老師這樣的男人肯定沒什麽戀愛經驗, 要是主動一點說不定就能俘獲冰塊男神的芳心了!”

幾個女生興高采烈地討論著, 她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倚靠在樓梯拐角處的謝雲程。

……

宣鳳岐在京市有棟自己的公寓,不過那棟公寓離他以前上班的地方近,卻距離學校很遠。

學校考慮了這方面的問題,所以給他分配了單獨的教職工宿舍。

對於宣鳳岐來說,他是沒有“家”的概念的,反正走到哪裏都是他一個人,“家”只不過是一個居所罷了。

以前父母的房子裏,總有一個小男孩眼巴巴的盼著父母能夠早點回來,因為他又拿了第一,各種各樣的獎杯和獎狀滿滿的展示櫃。

他不要禮物和玩具,只希望能多跟爸爸媽媽說說話,聽媽媽誇他一句你真的很棒,很厲害。

可惜最後那個地方也變成了領他厭惡的場所,話說回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那個地方了,父母也從來都沒有問過他的近況。

也是……兩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誰會在乎他這個被拋棄的人呢?

宣鳳岐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他每次清閑總會有這樣的想法冒出,一周兩節課相比他之前幹的工作簡直是太輕松了,他就是因為不夠忙才會想那麽多。

宣鳳岐一邊想著一邊打開了電腦開始解讀上次發現的那塊石碑上的古文字。

既然最後一句話是用古代文字“此地乃禁地,擾吾安眠者必死”,那麽這就說明在石碑上刻下其他不用文字的人肯定是根據當時現有的文字而編序的。

兩千年的歷史長河足以湮滅無數真相與事物,但是文字是不會騙人的,只要是存在這個世上的文字就一定有它的規律跟解讀方式。宣鳳岐之前就跟隨自己的導師解讀過十幾種古文字,所以解讀出石碑上的文字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宣鳳岐這一坐就在電腦前坐到天黑,他根據以往的經驗嘗試了幾種排序組合,逐漸把前面幾句話給湊齊了:天命所授,今周建安生而瑞鳥盤繞,萬丈霞光,天地大喜,乃仙人所托,合該為帝。建安帝身姿如松,貌若好顏,天地無一人可企及,建安十二年拙筆。

這果然是一座為帝王立的碑,但這碑用了五種不同的古文字拼接的,而且多是年代久遠快要失去傳承的古代小國文字,就好像寫著碑的主人刻意跟解讀這碑文的人繞圈子一樣。

至於這碑文的內容翻譯出來更是有趣就簡單來說就是在極其誇耀這位“建安帝”,說他出生的時候萬鳥朝賀,天地一片紫氣,將他比喻成仙人下凡,生來就是來當皇帝的。

宣鳳岐看到這裏的時候有些無奈地扶住了額頭笑了起來。

究竟是哪位大臣竟然想出這些話,而且皇帝還真的把它刻在碑上了。

這塊墓碑是在燕郊荒山前發現的,若他猜得沒錯,或許那整座山都被修成了陵寢。若真是這樣,那這座石碑的規格就不太與這位“建安帝”的身份相配。

而且大多數帝王都會在自己的墓前的碑上刻滿自己生前的功績與偉大故事,而這個帝王卻放了一些大臣的恭維之語。

嘖。

怕不是個昏君吧?

只可惜,三年前就有研究人員拿著最專業的儀器到那裏探測過了,那山確實是陵墓,整座山都被挖空了,這樣說來陵墓裏肯定藏著無數有價值的文物。

但是這座墓時代實在太過久遠了,若是現在草草挖掘恐怕這座穿越歷史長河的墓剛一現世,裏面的東西就會被氧化成一堆破銅爛鐵。

更重要的是,檢測儀器探測到這座山底下百米處有放射性物質,如此一來就更不能挖掘了。

反正文物就在那裏面,挖也挖不出來,跑又跑不了先按下暫且不提。

現在最有價值的是墓碑上的文字,但墓碑上面的信息好像看不出歷史年代……

就當宣鳳岐想到這裏的時候,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爸:[明天有空嗎?]

宣鳳岐看到消息後心裏莫名激動,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被父母拋棄了但每次看到父母主動找他聊天,他都會先開心:[嗯,明天沒行程。]

爸:[那就好,我是想我跟你媽也有兩年沒見你了怪想你的,明天你要不就回趟咱們家的老房子跟我們見一見?]

宣鳳岐看到這裏的時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自從知道他的父母各自組建了自己的家庭並且都擁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後,他就對家庭感覺到灰心,這些年除了工作他幾乎不把任何事放在眼裏。這樣想來他也確實也有兩年沒有回去見父母了。

他知道比起父母新家庭裏的弟弟妹妹,不哪怕是他們新的愛人,他在父母的心裏的地位也不過如此,可是他還是那麽渴望著得到那麽一點點親情。

或許他一個人太孤獨了,再加上上一次進醫院他差點死了,所以對一些事情也放下了執念。再說了他都這個年紀了,早就不是那種光躲在角落裏哭的小孩子了,說不定這次回去能修補一下他與父母的關系。

宣鳳岐久違地露出了一點笑容,他甚至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

……

人在極度疲累的時候睡醒了是記不清自己的夢是什麽樣的,而宣鳳岐這段日子很閑,所以他又開始做夢了。

他夢見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古代的人,他在夢裏被追殺看見無數人的屍骸堆積成山血流成海,而他就踩著那些人的屍體一步又一步朝著高處走去。

以前他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夢,可是這次實在是太真實了,他甚至能聞到那堆屍山裏所散發出了沖天的惡心的血腥氣。當他爬到最高處低頭往下看的時候,他發現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怎麽會這樣的,他想他是不該殺人的,就算夢裏壓力大也不該殺這麽多的人。

宣鳳岐有些絕望,難道他的心理已經扭曲成這樣了嗎?

就當他垂頭喪氣地坐在那屍山之巔時,一雙冰冷的手環住了他:“你怕什麽?”

“忤逆你的都該去死,你不需要感情,感情只是負累,如果你繼續渴望那猶如泡沫一般一觸就破的愛,那麽你也會變成一具屍體。”

宣鳳岐搖著頭:“不……不該是這樣的。”

他拼了命要阻止自己,可是血還是越流越多,死的人也越多,最終他像崩潰似的將劍指向了自己。

宣鳳岐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渾身都被冷汗給浸透了,他記得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做過噩夢了,或許是最近心緒真的有不好,等到今天回家之後得去醫院看了一下心理醫生了。

宣鳳岐洗了個澡,洗漱了一番後就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出門了。

燕京的初秋還是有些冷的,宣鳳岐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就當他走出宿舍樓的那一刻迎面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宣鳳岐在擡頭前連忙道:“抱歉,我不是故……”

“宣教授,是我。”

宣鳳岐聽到這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後微怔了一下幾隨後他擡起頭來看向來人,男生穿著一件灰色衛衣,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宣鳳岐回過神來和藹笑道:“你是那位昨天扶我的同學吧,這麽早到這裏是有什麽急事需要我幫忙嗎?”

謝雲程見他還記得自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就連嘴裏那顆尖尖的虎牙都露了出來,他從衛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嗯……我看教授你昨天的眼鏡摔壞了,所以我給你買了一副,你先試試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我再找人去改。”

宣鳳岐見狀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昨天他的眼鏡摔碎了本來就是他不小心,跟這位同學一點關系都沒有,先不說眼前的同學昨天救了他,就算沒什麽他也不能無緣無故收同學送的禮。

宣鳳岐面露難色伸出手將禮盒輕輕推了回去:“同學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有備用眼鏡,就不勞煩你了。”

謝雲程聽到之後拿著盒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臉上顯露出灰敗的神情。

宣鳳岐又看了一眼手表:“不好意思同學,我今天還有急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宣鳳岐就匆匆離去。

謝雲程猶豫著還未來得及伸出挽留的手,宣鳳岐就與他擦肩而過。

他看著手中那副連夜讓人定做出來的眼鏡陷入了沈思。

此時此刻的他也覺得自己魔怔了,怎麽就為了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就做到這種地步呢?

可是他從昨天回去心裏就一直想著那個人,甚至在想他的眼鏡壞了會不會不方便,他住哪兒需不需要自己立刻為他送一副眼鏡去?

也是,像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備用的眼鏡呢?

謝雲程在原地楞了許久,隨後他走到一旁的公共躺椅坐下雙手揪著自己的頭怎麽回事,我到底在做什麽?

他為自己的大膽跟唐突給嚇到了,畢竟一夜不眠不休就為了做這件事他都覺得自己瘋了。

清晨的風似乎吹醒了他,等到他恢覆了一些理智後又回想起了宣鳳岐剛才的表情……剛才的他似乎很急,是要去做什麽事嗎?

謝雲程想:可是我來的時候查過了,今天他明明沒課啊,他也沒女朋友不可能是去約會,那他急急忙忙是要幹什麽去?

謝雲程一個人在風中淩亂,不久後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反正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個地址已經發到他的手機上了。

是裴彥的一個朋友今天要過生日,裴彥邀請他傍晚六點去參加生日晚會。

……

宣鳳岐每次去見父母都是有些拘謹的,他渴望得到親情,但父母之愛卻是他這些年都求而不得的。

明明是親生父母,宣鳳岐每次跟他們相處都顯得不熟一樣。

對了,好久沒有見他們了得要給他們買一些他們喜歡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麽宣鳳岐起這麽早的緣故,他精心挑選了一上午的禮物,隨後卡著點回去了老屋。

宣鳳岐的以前的“家”其實說小也不小,但也沒那麽奢華就是了,可是這套房在當年也稱得上豪宅了。

宣鳳岐到家後輸入了密碼打開了門,當他看到了擺在玄關處的那兩雙鞋才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他離開這個家後,他心裏就莫名的變得有些空落落的,尤其是他一回來就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那種窒息的孤寂感會像海水一般蔓延上來將他吞沒。

這種感覺應該算得上痛苦,所以為了擺脫這種痛苦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

雖然他不想回到傷心寂寞之地,但還是會委托物業定期對房屋進行維修保養,而且不久前房子也被打掃過,所以屋子裏顯得十分幹凈整潔。

宣鳳岐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客廳,他已經醞釀好了要用怎樣的語氣跟久未見面的父母打招呼,可是就當他要開口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坐在他的父母中間熱情地聊天。

宣母是頭一個察覺到動靜的人,她站起看向宣鳳岐:“哎呀是鳳岐回來了啊,你怎麽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聲都沒出啊?”

宣鳳岐微楞了一下,隨後坐在宣母旁邊的女人站起來一臉欣賞地看著宣鳳岐。

宣鳳岐不太習慣別人審視的目光,即使他不舒服他也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媽,這位是……”

宣母聽到宣鳳岐主動提起,臉上立刻浮現笑意:“哦,還沒來得及跟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江叔叔妹妹家的女兒蕓蕓,蕓蕓是在M國留學回來的,能力強性格好。”

宣鳳岐聽到這裏的時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縱使脾氣再好,聽到這些話後他也再也無法露出得體的笑容來了。

宣鳳岐岔開了這個話題,他將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分別遞給了與自己有著最親近血緣卻又無比陌生的人:“爸媽,這是我給你們挑的禮物,我學校裏還有事,要是你們現在沒有什麽重要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在這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宣父:“站住!”

宣鳳岐擡起頭錯愕地看向他,看向這個自從自己出生後給予了自己屈指可數的關愛的父親。

宣父一臉嚴肅地看向他:“我都聽說了,你一個掛名教授而已,在學校裏才多少課啊。事到如今我跟你媽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們想讓你跟蕓蕓結婚,像我們這種家庭聯姻也是常有的事,更何況蕓蕓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又是名校畢業,可比你這個書呆子強多了。”

宣鳳岐聽這話,這場婚事倒是像是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量的。

他到底是愚蠢到什麽地步才會渴求這兩個人的愛啊?

他忽然嗤笑一聲:“不敢,竟然蕓蕓小姐如此優秀,我怕她跟了我這個書呆子會受委屈,我這個人既古板無趣又沒什麽本事,您二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宣父聽到之後拍了一下桌子指著宣鳳岐:“你……”

宣母見狀連忙上前勸道:“兩個孩子剛見面,你總給他們適應的時間吧,鳳岐,你說是不是啊?”

宣鳳岐看著一直在給他使眼色的宣母又冷笑了一下,宣母此刻給了他,他一直渴求的母愛,不過這份母愛也是要挾他以他自己的自由與不情願為代價的。

是啊,一個從小就不太關心甚至都不怎麽搭理你的父母,你怎麽能相信他們在一夕之間就回心轉意了呢?

宣鳳岐搖了搖頭:“我先走了,你們聊吧,還有……我喜歡男人,我是不會結婚的。”

宣父聽到之後怒火中燒高高舉起了手掌想要朝著宣鳳岐打去,而宣母則是一臉驚訝看著他:“鳳岐,媽知道這件事事先沒跟你商量是我們的不對,你也不能為了賭氣就跟爸媽說這種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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