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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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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別動

前日北召國皇帝被近身侍監殺死了, 北召國現在內部已經亂了,謝雲程不廢吹灰之力便攻下了北召國的都城。

北召國與大周近二十年的鬥爭終於在這一刻引來了終結。與此同時,謝雲程采用了宣鳳岐向他推薦的那兩個人一同去收服散落在大周與北召周邊的部落, 那些部落雖然比不上大周兵強馬壯,但是他們部落卻分布散亂,如今那些小部落都聽從阿罕薩那的命令。

謝雲程最終還是聽從宣鳳岐的提議,讓宣鳳岐曾經到兩位手下去打阿罕薩那。其實滅掉那些部落是下下之策,如果可以的話宣鳳岐還是希望他們能夠臣服於大周。

阿罕薩那在多年前吃過敗仗的情況下還要重新召集軍隊進犯大周邊界, 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阿罕薩那這些年人口劇增,而用來游牧生活的領地卻不夠了。

阿罕薩那如果往後退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所以為了生存他們只能進攻, 如果不去爭奪那可憐的領地,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孟拓接到封他為前鋒將軍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他之前確實被宣鳳岐叫到跟前得知了,他要去那個曾經養活他的部落征戰。

當宣鳳岐問他是否願意的時候,他目光堅決:“王爺是屬下的主人, 王爺的命令屬下定然遵從!”

宣鳳岐知道孟拓還對那個成長的地方抱有特殊的感情,所以他在與孟拓商討戰術的時候,特意囑咐他無論發生何事,只要對面不主動挑釁,大周這邊還是以勸和為主。

但是“勸和”也是有期限的, 只要孟拓沒有在半個月之內拿下阿罕薩那, 那麽大周的鐵騎將會踏平那個已經對大周造不成任何威脅的小部落。

他以為他這次就像平常一樣去執行宣鳳岐交代給他的任務,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落得一個什麽將軍的頭銜。

他害怕自己在打完仗之後就不能回到宣鳳岐當差, 所以她在出發去阿罕薩那的前夜,心裏還有些不安。

銅鍋被吊起來裏面煮著米糊,火堆下面烤著肉, 那肉現在烤的差不多有七八分熟了,時不時發出一陣誘人的焦香。

就當孟拓望著火堆出神的時候,他曾經到有一個人影走近他隨後坐在他面前。這裏是軍營四周都是明日準備出發的將士,孟拓還不認為有刺客有本事能夠在重重守衛之下如此堂而皇之的走到他身邊。

當那人坐到他的對面時,他緊皺起眉頭。

其實這些年,宣鳳岐一直都沒放棄派他去尋找慕寒英,可是他找了那麽多年都沒有線索,在孟拓的心裏,慕寒英早已經是死人了。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的同僚會以“叛徒”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以前他與慕寒英共事的時候,他便感覺到慕寒英對他好像有一些惡意。但他的性命是宣鳳岐給的,他只需要服從宣鳳岐好了,至於慕寒英……就算他以前地位多麽高貴,現在也只不過是身份跟他相同的人罷了。

他們同為宣鳳岐的左膀右臂,表面上自然是過得去的,但私底下孟拓與他卻沒怎麽說過話,他對這種天生高高在上的人沒有什麽好感。

當然,宣鳳岐除外。

慕寒英見肉烤熟了,於是便抽出後腰上別著短刀割了一塊遞給孟拓。

孟拓見狀楞在原地,他對於這個叛徒獻好的行為產生了一種嚴重的懷疑——他想現在就毒死我嗎?

慕寒英見孟拓不接,於是便將那塊肉放到旁邊的銀盤中:“現在你可是我的上司了,明日我便要跟從你一起去阿罕薩那平亂。即使你再看不慣我,我們在之後的戰事之中也是要商量的,所以收起你那副死人臉吧,打仗可不比抓刺客,心不在焉是會死人的。”

孟拓一聽到他這話,心裏就湧上了一種不深不淺的怒意:“你在說什麽?”

他甚至在這一刻有些懷疑自己聽到的是不是慕寒英的聲音,他跟慕寒英共事也是快十年前的事了,在他的印象中慕寒英可不會說這些話。

慕寒英擡起頭來看著他:“就是那樣,你現在升官也沒有什麽不好,我知道是王爺在采石場救了你,你對王爺的救命之恩感激不盡,但是你只能止步於此了。王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這場仗你只能打贏,如果輸了的話你就不能留在王爺身邊了,可是你贏了之後身上有軍功,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再留在王爺身邊,陛下也不會答允的。”

孟拓的手不由自主緊緊攥成拳:“你——到底想說什麽?”

慕寒英輕笑了一聲:“我只是想告訴你,之後王爺不需要我們兩個效忠了,你就算像一條狗一樣待在他的身後也是十分惹人煩的,所以做人該有自知之明。王爺這次同意你去阿罕薩那一是因為你從小生活在那裏熟悉那裏的人文風情與地形,這第二點便是王爺想給你這個機會掙個軍功讓你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從他身邊離開。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懂阿罕薩那的語言,王爺就會如此器重你吧,這裏是邊疆會阿罕薩那語言的人可不少,陛下完全可以直接踏平阿罕薩那,這樣根本就用不了半個月就能回朝。而王爺卻勸陛下封你為將軍前去打仗勸和,你還不明白嗎,這是他給你的機會,所以別得了便宜就賣乖了,你該有自知之明的。”

孟拓聽到這話楞了許久。

他自認為自己待在宣鳳岐身邊,就算宣鳳岐心思難猜,他也能揣摩個兩三分,可是在這位離開宣鳳岐近十年的慕寒英面前,他就好像完全不懂宣鳳岐的心思。

其實慕寒英說的他一早就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見不得人,所以他願意當宣鳳岐身邊的一條看門狗,但現在他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孟拓不知在火堆面前坐了多久,久到那些火逐漸變暗,慕寒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他逐漸低下頭來。

如果也是宣鳳岐的意思的話,他會照做。

……

北召的都成名叫詔安,這裏修得倒是富麗堂皇,只不過這僅限於皇城。謝雲程在進詔安之前曾見到北召百姓寧願冒著被士兵殺死的風險也要去街邊搶食。

北召國皇帝已死,都城大亂,所以謝雲程沒過幾日就率領軍隊進了城。皇帝死了都城也被占領,這代表北召國已經覆滅,幸好謝雲程是一個仁善的皇帝,他在進城時下令凡是真心歸順者可當作大周百姓對待,若有冥頑不靈者就地格殺。

恩威並施之下,都城之內的人無一不服。

其實北召早在根上就爛了,這些年他們的皇帝征收賦稅,強征士兵,即使國內有天災導致無數人餓死,他也不管。詔安城裏的百姓這些年過得也是水深火熱,更不用說那些生活在城外的百姓了。

謝雲程剛進城便下令大周士兵不得為難百姓倒是贏得了那些北召百姓的擁戴,畢竟一個只知道自己貪圖享樂棄百姓於不顧的君主跟一個看起來還有些英明不傷他們性命的君主相比起來,他們還是更會偏向後者。

謝雲程騎在高頭大馬上緩緩朝著北召皇宮的宮門口的方向走去,而宣鳳岐坐在後面的馬車上。

宣鳳岐撩開窗上的竹簾看著外面那些跪在兩側的百姓,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恐懼,但其中也有些顯得很高興,可能是在高興終於擺脫了他們昏庸的帝王了吧。

對於那些百姓來說,誰當皇帝的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只在乎自己以後能不能在這位君王的統治下能不能吃飽穿暖。

可是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就算是宣鳳岐努力了十年,他也無法保證大周境內所有的百姓都過上了吃飽穿暖的日子,但是現在相比之前已經好太多了。只要他一看到了那些眼神中隱隱透露著對未來不安的北召百姓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揚州的大街上東躲西藏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沒想到自己坐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也沒想過自己竟然還能活到現在,還擁有了……他想到這裏的時候,騎著馬的謝雲程就如同跟他有心靈感應一般忽然轉頭看向了他。

宣鳳岐與謝雲程對視的那一刻,心裏也不知怎的忽然傳來了一陣酥麻的感覺,他連忙放下簾子躲進馬車裏。

宣鳳岐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心跳開始加快,在不安之中帶著一絲羞怯。

……

詔安皇宮之中的人已經全換成了大周的將士,負責這件事的人正是一直守在詔安城之外等待著謝雲程命令將這裏面的人清洗幹凈的裴硯。

裴硯自從上次被人騙過一次後倒是沈穩了許多,這些守著詔安皇宮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當然,也沒人知道那個忽然殺死北召皇帝的近侍其實也是他有意安排的。

北召皇帝被近侍殺死後,皇宮之中亂成一團,裏面的人爭先恐後搶奪皇宮裏之前的東西準備逃出去,而守城的士兵也露出兇性,他們殺掉那些準備攜賬而逃的宮人,那些人的鮮血濺在詔安皇宮裏的每一條往外逃出去的宮道。

而今日謝雲程進城皇宮門口卻十分幹凈,一點都看不出來在幾日前這裏曾血流成河。

他來到皇宮正門後,一早守在這裏的裴硯上來行禮:“末將參見陛下!”

謝雲程見到裴硯之後翻身下馬來到他面前:“這次的事情你辦的非常好,起來吧。”

裴硯聽到後利落起身:“謝陛下!”

謝雲程此刻緩緩走近悄聲問:“怎麽樣,人都撤幹凈了嗎?”

裴硯低下頭回話,他們兩個這種姿勢在外人看來十分親密,就像是一對模範好君臣一般。裴硯小聲回道:“嗯都處理幹凈了,不會有人知道殺了北召皇帝的人其實是我們的人。”

謝雲程聽到之後十分滿意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當年你把你爹都快氣死了,沒想到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想必你爹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

裴硯一聽到謝雲程又把他做的那些窘事給翻出來便臊得不行:“陛……陛下,這些事您還是忘了吧,微臣……知錯了。而且微臣聽聞陛下要進城過來小住幾日還特意將這皇宮打掃幹凈了,陛下看在微臣如此用心的份上就饒過微臣吧!”

謝雲程看到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大笑了兩聲,他這個時候朝著宣鳳岐所坐的馬車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實啊你也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不拘住在哪兒,只是他住在帳篷裏太委屈了,而且他身子不好……”

裴硯聽到謝雲程這些話的時候死死忍著才沒有在他的面前翻白眼。

他察覺到謝雲程對宣鳳岐的感情不一般是他隨謝雲程打仗的那幾年,那些年他好像就靠著從玄都傳來的信活著。每次他寫信回玄都,半月之後便會有一封回信送來,謝雲程每每看到那些都會十分高興。

起初裴硯還以為謝雲程是春心萌動,那些信是他在玄都裏哪個相好的送來的,可是有一次他偷看到信的內容,那末尾落款二字分明寫的是宣鳳岐的名字。

那個時候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他是一個有了猜測就敢於去證明的人,只是謝雲程隱藏的太好,他都抓不住什麽把柄。

現在好了,謝雲程軍權在握,仗也打贏了,北召國這個心頭大患也解決了,所以他在裴硯面前連裝都不裝了。

“陛下與王爺一路上舟車勞頓辛苦了,請進宮稍作歇息吧!”裴硯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提大了音量。

謝雲程見他忽然發瘋,忽然產生了一種想抽他大嘴巴子的沖動,只是礙於宣鳳岐在這裏,他還是要收斂一些。

話音剛落,宣鳳岐便從馬車上走下來,其實進了宮門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達寢殿。當然十分貼心的裴硯早就察覺了這一點,所以他一早就命人準備好了步攆在宮門口候著。

當宣鳳岐走過去發現宮門口只有一架步攆時楞了一下,他緩緩擡起頭來看向謝雲程,“陛下先行吧。”

謝雲程見到他臉上的羞紅未退心裏就像被貓撓似的開始癢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想去牽宣鳳岐的手,可是宣鳳岐卻像受驚一般往旁邊躲閃了一下,“陛下……”

明明宣鳳岐都答應了他,等到他們一回到玄都就成親,可是現在他想拉個手都不行。

謝雲程的心裏一下就暗了下來,而就在這時站在他們旁邊的裴硯回答道:“回稟王爺,這架步攆很大的,而且有八人擡著,同乘二人沒有關系的。”

謝雲程聽到裴硯這話後目光讚許地朝著他點了一下頭。

他想,裴硯這俸祿該升一升了。

“陛下,可是……”

宣鳳岐這話還沒說完,謝雲程就居高臨下在他耳邊輕聲道:“別說什麽僭越,身份有別之類的,我現在不愛聽,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鳳岐現在最好乖乖聽我的,要不然我不知道會當著眾人的面做出什麽事來。”

剛才宣鳳岐看見謝雲程也是像對他這樣離裴硯那樣近,如此一來,大概不會有人覺得他與謝雲程之間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吧。

宣鳳岐點了一下頭:“嗯。”

話音剛落,謝雲程便上前去,只是這次他沒有著急去牽宣鳳岐的手,等到要上步攆的時候,他也是讓宣鳳岐先上的。

他想他應該快要忍不住了,如果他們兩個成親了,宣鳳岐名正言順的成為了他的皇後,那麽他就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他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自抱宣鳳岐上步攆。

可是,現在他只能想想。

等到步攆擡起的那一刻,謝雲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握住了宣鳳岐與他相鄰的那只手。宣鳳岐錯愕楞了一下,隨後他就像羞惱一般想把手抽走,他的聲音很小,“陛下……你這是在做什麽,快點松開我。”

謝雲程緊緊攥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別擔心,這步攆有紗擋著,他們看不清的。鳳岐……我真的很想很想時時刻刻跟你在一起,你連這個願望都不想滿足我嗎?”

宣鳳岐真的很怕被人發現,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陛下別鬧了,我現在不就是跟你在一起嗎?”

謝雲程幾乎要貼在他的身上:“可是……我想牽著你的手,想抱著你。”

宣鳳岐忽然腦中一片空白,只是他那只被謝雲程牽著的手也不再掙紮了,此刻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在宮門口時看到的,謝雲程靠近裴硯的那一幕,他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的手指緊了緊,“那……陛下除了這樣對我以外,還對別人做過這種事嗎?”

謝雲程在聽到這話後楞了一下:“啊?”

宣鳳岐對上謝雲程那一雙茫然又無措的眼睛:“我是想問陛下除了對我做過這樣的事外還對誰這樣做過,就像剛才……”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絲連他都沒有察覺的失落,只是他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從來都沒有產生這種感覺。

感覺心裏不舒服,但又沒辦法。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說這些話後,就像恍然大悟一般,只是他在短暫驚訝之後不怒反笑,臉上帶著一種懷疑世界的荒誕感:“不……不是,鳳岐你怎麽會想我跟他?這怎麽可能,我發誓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我只跟你牽手,除了你我誰都沒抱過,以後也只有你一個人!”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音量隨著激動的情緒不斷升高,宣鳳岐目光驚慌地朝著外面看,幸好那些跟在後面的人好像都沒聽見,擡著他們兩個的宮人也低著頭像耳朵聾了一樣。

他松了一口氣:“陛下……你小聲點。”

謝雲程壓低聲音繼續解釋:“真的……我剛才跟他只不過是有軍事要說,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以後我跟別人說話都離三步遠!”

“我……”

就當謝雲程想繼續滔滔不絕說下去時,宣鳳岐忽然轉身伸出手來捂了一下他的嘴:“陛下,我知道了,我沒有誤會你,也不是想要讓陛下跟人保持距離,既然陛下說沒有那就是沒有,我相信陛下。”

謝雲程在聽到宣鳳岐這話楞在原地。

雖然宣鳳岐為他吃醋了,他很高興,但是他又覺得宣鳳岐好像沒有那麽高興。宣鳳岐的情緒波動不多,所以他吃醋了謝雲程才會覺得宣鳳岐對他不一樣,可是他又覺得宣鳳岐心裏不安才會這樣想。

就好像世間的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消逝一般,宣鳳岐沒有對什麽特別積極也不會為了誰而特別傷心。

謝雲程眉心微動,他伸出手來緩緩拿下了宣鳳岐捂他嘴的手,隨後靠近宣鳳岐的耳邊輕聲道:“你要讓我閉嘴,別拿這個堵。”說完,他便在宣鳳岐落下一吻,宣鳳岐的眼睛驀的睜大,當他與謝雲程的視線對上時,謝雲程用很微小的聲音道:“你要拿這個堵。”

……

距離寢宮還有一段路,而謝雲程卻喊了停,他讓那些人都退下回去候著。就當宣鳳岐好奇這人為什麽忽然把所有人趕回去的時候,他就這樣被謝雲程猝不及防橫抱起來,宣鳳岐驟然失去平衡,他怕摔下去於是在那一刻出於本能緊緊摟住了謝雲程。

“陛……陛下,你要幹什麽?”

謝雲程低下頭在宣鳳岐鬢邊親昵蹭了蹭:“那些人太礙事了,我看你也不自在,所以我才讓那些人回去,剩下的路……我親自抱著你去。”

宣鳳岐聽到之後又開始驚慌失措起來:“不……不行的,萬一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謝雲程緊緊抱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宣鳳岐前段時間生病的緣故,謝雲程將他抱在懷裏的時候總覺得他又瘦了一些。果然宣鳳岐還是不太習慣軍營中的生活,他決定先在這裏讓宣鳳岐住個十天半月好好替宣鳳岐補補,然後再回玄都成親。

“快點,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快點……”宣鳳岐從一開始的勸說變成了掙紮。

謝雲程在這時忽然停住了腳步,就當宣鳳岐以為謝雲程要放他下來的時候,他卻聽到那人在他耳邊輕聲道:“鳳岐,我勸你還是別亂動了,你這樣讓我好好抱著你回去後,什麽事情我們都能關上門說,可是你這樣亂動我說不準會在這裏做什麽。”

宣鳳岐聽到謝雲程這話後就好像被震懾了一般乖乖不動了。

他確實開始揣測謝雲程所說的那些實現的可能性有多大,雖然不是一定,但也不是沒可能,所以最後他選擇了妥協,任由謝雲程抱著他走到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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