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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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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事後

宣鳳岐自從暈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幾天, 他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酸痛,他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就連最隱私的大腿根上也有那種痕跡。

宣鳳岐眼睛微轉就看到了一臉神清氣爽的謝雲程一只手撐著頭註視著他。謝雲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的手指上還纏繞著著宣鳳岐的發絲。宣鳳岐一看到他就想起了這幾天淫.靡的場面,他有些羞赧地閉上了雙眼偏過頭去。

謝雲程見狀側身著身子趴在了宣鳳岐的耳邊悄聲道:“皇叔,我看見你醒了。”

宣鳳岐此刻光聽到他的聲音便覺得羞愧難當:“好了別說了。”

宣鳳岐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上那種黏膩的觸感消失了,看來是謝雲程在他昏睡的時候幫他清洗過。

謝雲程見狀露出了一個明媚十足的笑:“好好好,我不說了。只是皇叔, 你身上哪裏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看看?”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連忙轉身急道:“我沒事, 不用……”了

話音未落他還微微泛著薄粉的鼻尖就碰到了謝雲程溫熱的唇瓣。謝雲程先是楞了一下, 隨後他笑著將雙唇上移輕輕地點在了宣鳳岐的額頭上。

宣鳳岐見狀臉更是紅了幾分。

真奇怪,明明他與謝雲程在這幾天裏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通通都做了。但為什麽他的心裏還是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悸動,這使他羞得無地自容。

謝雲程此刻伸出手臂一下摟住了宣鳳岐:“我知道皇叔臉皮薄,所以我不說了。只是皇叔要答應我一件事,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皇叔都要提前跟我說, 更不要像這樣以身犯險了,如果這次我不能及時趕來,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宣鳳岐聽到他這般自責的話後連忙搖頭:“不……這件事並不怪你。”

謝雲程此刻雙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雙目滿含懇求地說道:“皇叔,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我不想你背負那麽沈重的痛苦, 我已經長大了我能夠保護你成為你的依靠, 我會分擔皇叔肩上的重擔,我發誓只要我還活著這沒有人能夠傷得到皇叔。”

宣鳳岐聽到謝雲程這番話後呆楞在原地。

他快要到嘴邊的話竟不知如何說出口了。

他原本想說這幾天的事情只是個意外, 他想讓謝雲程別放在心上。可是當他看到謝雲程那麽熾烈深情的雙眼時又說不出這樣的話來讓謝雲程傷心。

為何他總對謝雲程心軟呢?

或許就真的像他想的那樣,他真的喜歡上了謝雲程。只是他從來都不敢想這樣的事情,也未發覺謝雲程少年時期對他那不一樣的愛戀。

宣鳳岐微紅的雙唇張了張最後他只吐了一個“好”字。

謝雲程聽到他的回答後又露出了一個滿是幸福的笑臉, 他生怕弄疼宣鳳岐似的輕輕張開雙臂將宣鳳岐擁入自己暖洋洋的懷抱裏。

他就像剛互通心意初嘗情欲的少男般,甜蜜地輕聲說道:“皇叔,你知道我我有多高興嗎,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太久了。皇叔還不知道吧,其實我第一次夢遺的時候心裏想的就是皇叔,皇叔日日就在我眼前,我都不敢相信我對皇叔產生了那樣的心思,只是之後日覆一日的歲月中我看懂了自己的心——我對皇叔之心並非皇叔所說的親人之情,我分得清男歡女愛。我早早就喜歡上了皇叔,所以皇叔這次能別推開我了嗎?”

宣鳳岐神情覆雜地躺在了謝雲程的懷中,只是這次他真的沒有推開謝雲程。謝雲程已然從宣鳳岐的沈默中知曉了他的心意,故而他擁抱得更緊了。

……

七日後恢覆體力的宣鳳岐才得知謝瑆把他帶到的地方果然就是他在封地潁州裏的溫泉行宮。宣鳳岐在孟拓失蹤後就在腦中串成了一條線索,只是那時他尚未確定謝瑆在哪裏藏身,所以他便暫時按兵不動。

原本他是打算再暗中派去潁州排查的,只是在那之前他卻意外發現了玄都城底下有通往城外的地道,他那個時候便一下想明白了。所以他在與謝雲程一同去往春香樓的時候才會悄悄將自己放著計劃的香囊給了他。

如今行宮裏裏外外都已經被搜遍了,那些藏在暗中的影衛還有叛軍都在謝雲程追來的當日就地處決了。剩下的便是這行宮裏的仆從了,謝雲程在與宣鳳岐雲雨一番過後也沒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他早於三日前命裴硯去審問那些行宮裏的仆從了。幸好裴硯懂得迷途知返,要不然謝雲程怎麽樣都保不住一個蠢貨。裴硯這次參與的行動謝雲程對外面可以說他是以身為餌故意引出叛軍的,如此一來他當街縱馬打人,還有要娶青樓女子的傳言便不攻自破了。

……

裴硯再次見到柳姣姣時是在陰暗血腥的大獄,他奉命抓捕行宮裏的宮人的時候發現了還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女人。

柳姣姣那日帶走宣鳳岐的時候,謝雲程用盡全力朝她擲來的那一劍把她的肩胛骨捅了個對穿。她雖然完成了任務還僥幸逃脫了,但她也因為在水下失血過多而身受重傷,她拼命撐著最後的意識等到了接應的人過來,只是當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行宮裏裏外外就已經被玄都派來的士兵給圍了起來,而她也被帶入了大牢之中。

這大牢可不比外面,她的傷沒好全就被扔了進來,沒過幾天她肩上的傷口就開始崩開流膿出血。或許是那些人看到她實在問不出什麽話來,於是便放任她在這大獄裏自生自滅。

就當柳姣姣頭腦昏脹覺得自己快要被燒死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被一塊冰冰涼涼的東西覆蓋住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兩個蹲下身來又起來居高臨下的男子。

柳姣姣知道他是誰,於是便朝他露出了一個冷笑,“怎麽?你的主子吩咐你的親自來取我的命了?”

裴硯緊攥了一下拳,他眉心凝結著化不開的憤懣,“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是從揚州那邊頭被賣過來的,你還說自己不會舞刀弄槍,只會彈一些小曲換得生計。你說你的父母兄弟皆死於戰亂,你還說羨慕像我這樣年紀輕輕就能建功立業的將軍,若當時有像我這般的人或許你的親人們便不會死……”

女人像是想到什麽似乎忽然譏誚大笑起來:“哈哈哈——也就只有像你這樣你腦子的蠢蛋才會相信這些話!”她此刻狠狠地一下將自己頭上那塊覆著的那塊布扔掉,她現在的身體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她仍用狠厲的眼神盯著裴硯,“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在我接近你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不僅如此你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切我通通都知曉,我將這些爛背於心就是為了讓你上鉤!我原本還想著讓你上鉤還得費些時日,可是誰能想到你竟然這麽愚蠢,我不過是每日在念耳邊說些傾慕之語,你就上當了!”

“咳咳咳——”她在說完後劇烈地咳嗽起來,隨後她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所以……你現在應該知道,你有多蠢了吧?”

裴硯臉上的神情逐漸從憤怒轉變為平靜,他又緩緩蹲下身來看著嘴角掛著鮮血的女人,“你的主人是榮王謝瑆吧,你還不知道他已經拋棄你們自己跑了吧,如果你能乖乖說出來他的藏身之地,或許陛下還能考慮饒你一命。”

柳姣姣聽到他這話後狠狠朝他吐出一口血沫:“既然我已淪為你們的階下囚,那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裴硯面色冰冷的盯著她。他以前是真的把女人視為自己知己,只是令為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切只不過都是赤.裸裸的算計,就連他以為的美好相遇都是被人算計好了的。

柳姣姣終於還是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

之後幾日她仍然發著高燒,就當她以為自己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得到了妥善的治療,就連她的身體也逐漸慢慢恢覆起來。

裴硯每天都會來牢裏看她,在她沒有醒的時候裴硯就吩咐侍女給她上藥餵藥,她醒了之後裴硯就接著審問她,就好像她不說出謝瑆的下落裴硯就不肯罷休似的。

柳姣姣雖然傷好了不少,但她仍舊面色蒼白,曾經嬌弱惹人憐的樣子也被陰狠怨懣取代,她那雙冷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裴硯,“你治好了我又不殺我,你的主子不會怪你嗎?”

裴硯眉頭緊皺:“只要你一日你不說出謝瑆藏身之地那我便一直這樣審問你。”

柳姣姣聽到之後冷笑了一聲:“既然這樣,為何不對我用刑呢,這樣你能更快得到答案吧?”

裴硯聽到她這種要求後眉頭皺得更深了。以柳姣姣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裴硯真的對她用了刑,那麽不等她說出什麽來她就一命嗚呼了。

裴硯坐在監牢外沈默了許久:“其實……你做得很成功,你確實很了解我,我是真的喜歡過你。因為……你很像我小時候認識過的一個人,她也是如你這般淪落風塵,只是不同的是她最後死了,我沒能救到她。或許我從你的身上找到了她的影子,我不忍心看你如此可憐,於是拼了命的想救你,我知道這世間淪落風塵之人何其多,但我那時卻不惜忤逆父母違背君命拼盡全力想救你脫離苦海,我大概是錯了……”

柳姣姣聽到他這話後臉上囂張陰狠的氣焰頓時消了下去。她在此刻竟然也會感覺到一絲愧疚,真可笑,她竟然會有這種感覺?

裴硯在看到她低下頭沈默的那一刻便抓住這個機會開口:“我不逼你說出你主上的藏身之所,接下來我只要問什麽,你答是或者是不是就行了。”

裴硯語氣容不得她絲毫拒絕。

柳姣姣繼續沈默不語。

裴硯開口問:“你主人交給你的任務是要將襄王帶到潁州嗎?”

“…………”

柳姣姣又是一陣沈默,不知這種氣氛僵持了多久,她最終像是妥協似的點了一下頭。

裴硯見她松口又緊接著問:“他是不是讓你從我作為切入口從而引起王爺的註意?”

柳姣姣聽到他這樣問後遲疑了片刻,隨後她又點了一下頭。

“在你引起王爺的註意後,你打算用什麽樣的方式帶走他呢?”

柳姣姣聽到他這樣問後有些不耐煩地擡起頭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問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裴硯不管她的牢騷,繼續問道:“王爺身邊守衛森嚴,你們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王爺,那得在玄都還有別的人脈吧?”

柳姣姣聽到他這番話有些驚訝地微微張了一下嘴,但她最終將未說出口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裴硯看到她這反應後忽然站起了身,她隔著獄門看著柳姣姣,“因為我曾經真心對待過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一時糊塗而丟掉了性命。我只能再保你七日的時間,七日過後陛下就會派別的人來審你,到時候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而柳姣姣一直沈浸在裴硯那句“曾經真心對待過她”中久久不能回神。

……

再過十日便要過年了,宣鳳岐與謝雲程一同趕回了玄都。玄都每年這個時候都很冷,外面的樹都變得光禿禿的毫無生氣,而宣鳳岐的寢宮內卻溫暖如春,剛一進門仿佛還能聞到梅花的香氣。

自從那天後謝雲程便不再急著對宣鳳岐表明自己的心意了,相反他會在規定的時間裏做好自些該做的事情。只是夜晚悄悄來臨的時候,他便會待在宣鳳岐的寢宮再也不肯離開,在他得空時他便處處粘著宣鳳岐,宣鳳岐去哪裏他都寸步不離地跟著。

謝雲程剛一進屋就看到正殿的黑檀桌上放著剛剪下來的梅花枝丫,青銅樹燈上燃燒著一搖一曳的燭光。他輕輕撩開月黃色的紗簾走了進去,宣鳳岐此刻正彎著腰好像在翻找著什麽東西,他見狀無奈地輕笑了一聲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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