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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春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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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春情醉

謝瑆怒火中燒地盯著宣鳳岐:“你算計我?”

宣鳳岐朝著他冷笑一聲:“只許你算計我, 就不能我算計你了?”

謝瑆回過神來怒目切齒地看著站在他對面的男人,他就像被擊穿心理防線似的一下抓住了宣鳳岐的衣領指著那人大聲質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們相識數十數年,憑什麽我比不過那個毛頭小子?!!”

宣鳳岐見到他崩潰的模樣笑了一聲:“沒有別的理由, 因為你只是讓我覺得惡心!”

謝瑆此刻雙目赤紅地大喊著:“不——不!!!”

謝雲程命人破開門時便看到那個男人正脅迫宣鳳岐,他舉著手中的刀對著那個男人,“放開皇叔,不然的話休怪我無情!”

謝瑆聽到謝雲程的聲音後眼睛忽然充滿著憤懣,他盯著那個已經成長為威嚴高壯的帝王, “是你,是你從我身邊搶走了他, 我要殺了你!”

說罷他便轉身抽出了旁邊擺放著的劍沖向謝雲程, 謝雲程見他放開了宣鳳岐於是一個箭步跳上前接住了那個人的劍招。

謝瑆就像瘋了似的毫無章法地亂砍著:“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是你,明明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是我陪在他的身邊,是我協助他報了仇,為什麽他現在心裏只有你,你去死!去死!只有你死了, 他的眼裏才會只有我有一個人——”

“砰哐當——”刀劍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謝雲程好歹也在戰場上打了那麽年的仗,當他聽到此人對宣鳳岐占有欲這麽強的話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鄙夷,他抵住謝瑆伸過來的劍在他的耳邊輕語道:“你通敵賣國殘害了那麽多人的性命,皇叔厭惡你至極,就算是我死了皇叔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砰砰砰——哐當——”

“閉嘴閉嘴!”謝瑆更加不要命地攻擊著謝雲程。他的劍招毫無章法可言, 謝雲程與他打了幾個來回就將他手中的劍挑了出去。

謝雲程將刀架到他的脖子上:“手下敗將, 在劍上你打不過我,在皇叔那裏你也是一樣。”

謝瑆布滿腥紅血絲的眼睛狠厲地盯著他:“我要殺了你!”

“你現在自身難保, 何談殺我呢?”

謝瑆怒火中燒地看著他:“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早該在你剛登基的時候就把你殺了,該死該死!”

“束手就擒吧!”謝雲程說完朝著身後的人道, “押送回京……”

只是他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忽然閃上前用一雙短刀狠狠將他手中的武器震了一下,謝雲程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接下了這一招,他的手被震得發麻,那把被他架在謝瑆脖子上的刀也偏移了幾分,而那個人十分迅速地去扶謝瑆,“快走!”

謝雲程一下就認出了那個人,“是你?”

慕寒英聽到謝雲程的聲音後稍頓了一下,他的視線此刻與謝雲程對上了。相當年慕寒英離開宣鳳岐的時候,謝雲程還只是一個乳臭未幹處處都透露著怯懦的孩童,而如今那個孩子竟然長得如此高大,還有了一身武功。

慕寒英只遲鈍了這一瞬,他連忙拖起癱倒在地上的謝瑆準備飛檐走壁離開。

可是此刻的謝雲程的眼中卻迸發出一種濃烈的殺意,他見到慕寒英跑到房梁上時便從身後屬下那日拿來了一把弓,他繃緊弓弦預判了慕寒英逃跑路線將箭矢射了出去,他聽了箭射在人身上的聲音,但那個人好像沒有離開斃命,慕寒英還是帶著謝瑆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謝雲程的臉色陰沈地大聲道:“讓人去外面把這裏都圍起來,所有人都去給我搜,務必要抓到活口!”

“是,末將遵命!”

……

十日前謝雲程與宣鳳岐準備一同前往春香樓的時候,宣鳳岐遞給他了一個香囊。謝雲程十分欣喜地接過了那個繡的精致的香囊,“這是皇叔特意為我做的嗎?”

宣鳳岐看到他那副呆呆的傻樣就忍不住掩面輕笑了一聲,“我哪裏會做香囊的本事,這個東西給你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謝雲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以防萬一?”

宣鳳岐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這些年來沒有找到幕後主使的事情我大概猜到是誰做的了,他精心布局多年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讓我們抓住破綻,如若我遭遇不測,你便打開這香囊。”

謝雲程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皇叔遭遇不測是什麽意思?難道皇叔決定以身犯險嗎?”

宣鳳岐看到他滿臉的惶恐不安時有些心虛地偏過頭去,“我沒有這樣想過。我說過這裏面的東西只是我留給你以防萬一的,若什麽事都沒有,自然便不需要這枚錦囊。”

謝雲程聽到他這番話後慌張之中抓住了他那雙微涼手,他用無比懇求的語氣說道:“皇叔,你要答應我,無論之後發生什麽事,皇叔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好嗎?”

宣鳳岐聽到謝雲程這話後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點了一下頭:“好,我答應陛下。”

……

只是在那之後宣鳳岐還是沒有做到他親口承認的話。謝雲程在宣鳳岐被那名柳姣姣帶走後便派出數十名精通水性的人去那些溶洞尋找出口。他在那時一時昏了頭才將宣鳳岐給他香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當他想起那枚香囊已經是三日後了。

當他將香囊剪開拿出裏面的紙條的時候,上面寫著玄都外東三裏有一個獵犬場,其中有一只能千裏尋蹤的獵犬名為追影,他只需要找到那只獵犬再將宣鳳岐曾經用過的貼身之物給那只獵犬嗅聞,那只獵犬就會順著宣鳳岐留下來的線索找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宣鳳岐知道這個世上只有他一個人用過透骨香的毒藥,所以他早早就拿自己的血訓練那只獵犬。他如果真的被拖下水,那麽他身上的透骨香的味道會順著河岸漫延出去。更重要的是宣鳳岐在被挾持的那一刻就刻意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如果他真的被謝瑆得手了,那麽那只獵犬會更加清晰地朝著他所留下來的方向帶路。

他一開始也認為有人派刺客接近他並不是為了殺他,既然那個人不想對他下死手,那麽那個幕後黑手的目的只有一個——帶他離開玄都。如果宣鳳岐不以身入局的話恐怕很難引蛇出洞,所以他特意在這一環上隱瞞了謝雲程。

只是他沒想到謝雲程會來的這樣及時。

……

“咳咳咳——”

謝雲程在下達命令之後才步履匆匆地跑到了癱軟在地的宣鳳岐的身邊,他伸出雙手抱起了像一灘水那樣柔軟的宣鳳岐,當宣鳳岐身上的熱氣傳到他的手中時,他臉色大變,“皇叔,你怎麽了,怎麽身子變得這樣燙?”

宣鳳岐此刻臉色緋紅呼吸急促,他極力掙脫謝雲程的雙臂,他自己一個人緩緩移到了一個角落裏蜷縮成了一團。

他知道,是剛才謝瑆餵給他的藥起作用了。

這次他還能想上次一樣用自殘的方式清醒過來嗎?

可是謝雲程就在他的旁邊,他不能讓這孩子看到自己此刻的醜態,他像一只防禦狀態下的刺猬一般將自己縮成一團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謝雲程見狀怔楞了一瞬,他也很快就發現了宣鳳岐的異樣,他連忙走到宣旁邊柔聲說道,“皇叔,皇叔……我在這兒,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你到底怎麽樣了,要不要我去傳太醫?”

就當他的手觸碰到宣鳳岐的手腕時,宣鳳岐忽然像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猛的打斷他伸過來的手,他雙目眼尾泛著靡靡緋紅,大聲呵斥:“別碰我——”

謝雲程被他這句話喝退在當場,但他還是不死心地上前伸出自己微涼的手撫觸在宣鳳岐的臉頰上,“皇叔,你的臉好燙啊,是不是那個人對你做了什麽?我立刻就去幫你喊太醫,你一定會沒事的!”

“來人——”

就當謝雲程慌張不安地大聲朝外面喊了一聲之後,他的背後忽然傳了一陣軟下聲調的哀求,“不……不要,雲……雲程,求求你……求求你給我留一點顏面吧。”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瞳孔驀的放大,他此刻也察覺到了散落在他們不遠處的那個酒壺。謝雲程想也沒想就連忙跑過去拿起那個已經空了酒壺,他輕輕地讓宣鳳岐仰起頭來看著他手中的酒壺,“這個是什麽?”

宣鳳岐的喘息頻率越來越快,他一字一頓地說著:“這……這是春情醉,是……是一種春毒。所……所以你現在先別碰我,讓……讓我自己安靜一會兒。”

謝雲程在聽到宣鳳岐的回答後眼中的怒意迸發而出,他氣得一下將那酒壺擲了出去,那酒壺被他用力甩在地上瞬間變得四分五裂。可是這時謝雲程卻顧不得那麽多了,他此刻的心全都牽絆在宣鳳岐身上,“皇叔,既然這是春毒……那一定會有解藥的,我現在就給你去找解藥!”

宣鳳岐搖了搖頭,他臉上的春色愈加秾艷昳麗,“謝……謝瑆今日打定主意要如此羞辱於我,他……他不可能留解藥給我的。所……所以,你先走……”

謝雲程看到宣鳳岐這副樣子後不由得愈加心急,他感覺宣鳳岐身上那股奇異的香氣愈加濃烈了。此刻他幹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興奮與惶恐交織在一起,尤其是在這一座被布置成新婚模樣的行宮裏,他隱藏在心底裏多年的欲望達到了頂峰。

謝雲程顫抖的雙手按在了宣鳳岐的雙肩上:“其實,除了服用解藥,還有一種解毒的辦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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