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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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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挾持

宣鳳岐片刻後才開口問:“你是因為這句話生氣了嗎?”

謝雲程沒有否認,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從未對我說過‘愛慕’二字……”

宣鳳岐見到他這副傷心的樣子連忙道:“剛才都是逢場作戲……”

他這話沒說完謝雲程就紅著眼睛看向他,“我不管, 無論是真是假你都說了愛慕那個陌生女人,我與皇叔相處近十載,皇叔從未對我說過愛慕二字,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近十載?

確實,算上謝雲程在外面打仗的五年, 他們確實認識了快十年了。但那五年他們除了有書信來往外卻沒有見過面,這也不算相處吧?

就當宣鳳岐這樣想的時候, 謝雲程用他那一雙十分真摯的眼睛盯著宣鳳岐, “我想要的不多,皇叔可不可以說一句喜歡我?”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沈下頭去:“我……我以前好像說過……”

但那都是他對小孩子的喜愛之情。

謝雲程十分認真地說:“既然以前說得,為何現在說不得?難道皇叔現在不喜歡我了?”

宣鳳岐看到謝雲程那副只要自己說不就會立刻拉下臉的樣子,他又有些不安地說:“那不一樣。”

謝雲程又靠近了幾分,近到好像他一低頭就能吻上宣鳳岐的額頭, “有什麽不一樣的?我還是跟從前一般喜歡皇叔,如今我也只想像從前一樣得到皇叔一句喜歡我,難道這也不行嗎?”

宣鳳岐聽到他的音量逐漸升高,他心裏顧著春香樓的事情,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他連忙擡起頭來說著:“是的, 我還是跟從前一般喜歡雲程。”

謝雲程聽到這句話後忽然呆滯住了。

宣鳳岐特別強調了“從前”二字。

可是這不是謝雲程想聽的。

他想聽宣鳳岐說一句心悅於他,就是像平常男女那般的喜歡。

謝雲程楞了許久, 最後他像妥協似的松開了宣鳳岐的手腕,“我以為皇叔懂得的。”

他得到了宣鳳岐的一句喜歡也高興不起來。

宣鳳岐此刻活動了一下自己被謝雲程抓疼的手腕,他的膚色白如玉瓷, 所以謝雲程剛才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痕。

宣鳳岐與謝雲程面對面坐著誰也沒開口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歌舞聲都小了,謝雲程才第一個開口問:“皇叔為何說動了那個王媽媽?”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問後才回過神來:“王媽媽在春香樓三十年,她在這裏的時候謝玹都還沒有登基,所以我想她大概與那些人沒有關系,那些人可能也是用銀錢收買了她。至於她不讓我們見那位姣姣姑娘可能是因為有人出錢促成這件事的,只要我出的價格比那個人更高,王媽媽當然沒有拒絕的意思,而且我覺得那位姣姣姑娘應該也想見我們一面。”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低下了頭不知在思考什麽。

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宣鳳岐想到這個心裏的疑惑更盛,他甚至在想那個幕後之人大概是認識他的。那個人很了解他,所以必定認為自己會來到春香樓見那位姑娘。

……

半盞茶功夫過後,外面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妾身柳姣姣前來面見二位公子。”

話音剛落,那名女子便打開了門走了進來。她抱著一張黑檀古琴,打扮的也甚是嬌艷,走起路來弱柳扶風。謝雲程跟宣鳳岐的視線都朝著她望去。

柳姣姣人如其名,這女子確實長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只是她看起來甚是柔弱,這確實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來。尤其是像裴硯那樣整天幻想著英雄救美的傻小子。

柳姣姣坐到二人旁邊,她擺放好琴後便將指節按在琴弦上彈奏起來。

宣鳳岐見狀問道:“姑娘是哪裏人,總覺得姑娘的琴音在哪裏聽過。”

柳姣姣笑道:“妾身是揚州人,難道公子去過揚州嗎?”

宣鳳岐聽到回答之後心裏閃過了無數種可能。謝雲程派的人已經都在外面等著了,護城河的各個碼頭也有人重點盯著,他最受不了與女子虛與委蛇,於是他直接開門見山,“你就是那位讓裴小世子當街打人的女子?”

柳姣姣聽到之後停下了手中彈琴的動作,一副柔弱又無辜地看向說這話的謝雲程,“公子這說的哪裏的話,當日是有位老爺想請妾身去他家彈曲兒,只怕是世子誤會了什麽才動手打人。”

謝雲程聽到她這番話後不禁冷笑了一聲:“好一個誤會,若是裴世子知道你竟是這樣想的,可不知道會不會哭暈過去。”

柳姣姣有掩面笑了一下:“妾身已淪落風塵,雖說賣藝不賣身,但到底不是清白人家。妾身縱使得了世子青睞,可實在不敢肖想世子那般風流倜儻的人。”

謝雲程聽到這裏後按下了心中的嘲諷。

裴硯之前口口聲聲說他跟這位柳姣姣是兩情相悅的,可是現在這女子卻左一個誤會,右一個不敢肖想。不知道裴硯若是聽到這些話作何感想。

宣鳳岐在思考良久後又看向了柳姣姣:“柳姑娘與在下也是有緣,在下的母家也姓柳,而且也在揚州,說不定我們之前還是一家人呢。”

柳姣姣聽到這話後遲頓了一下,她立刻恢覆了笑意,“公子可真會開玩笑,這天底下姓柳的人多了去了,妾身出身賤籍,怎能與公子母家相提並論,公子實在是太擡舉妾身了。”

宣鳳岐輕輕搖了搖頭:“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姑娘何必妄自菲薄?而且我的母家也曾經獲罪唉……也不知道那些姐姐們現在去哪兒了。”

宣鳳岐一邊說著一邊盯著柳姣姣的神情,柳姣姣聽到他的話後臉色果然越變越差。宣鳳岐又繼續道:“姣姣姑娘確實才貌雙絕,要不然也不能使得裴世子寧願被滿城議論,丟掉官職也不後悔。姑娘還不知道吧,裴世子的父親安國公因為你已經被氣得臥病在床了。”

柳姣姣聽到這話緊蹙起青眉,“公子這話便說差了。妾身雖然出身賤籍,但也並未與他人私定終身,至於裴世子,妾身在他打人之前並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妾身一不貪圖他的權位,二沒有開口向他索要過錢財,世子雖然多有照顧妾身的生意,但他也是整日與妾身聊聊天,世子所犯之錯又怎麽能牽扯到妾身的身上呢?”

她這一番話確實一點漏洞也沒有。

裴硯這些年跟著謝雲程出生入死,謝雲程對裴硯到底是有些手足之情的。當他聽到柳姣姣說到這裏的時候實在忍不住開口:“姑娘這話的意思便是裴世子一廂情願才犯下這麽多錯,跟你並無關系,對嗎?”

柳姣姣擡起頭便看到了一臉兇神惡煞的謝雲程,她連忙掩面故作哭泣之狀,“若是公子這樣想妾身也無法了。反正妾身身份低微,在這世上也不過如無依浮萍一般,若公子真的想懲處妾身為世子出一口氣,妾身也甘之如飴,絕無怨言。”

這姑娘伶牙俐齒,說話也是圓滑玲瓏,神情動作也是端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謝雲程哪裏應對了這樣的女子,他此刻只能悶悶生氣。

就當謝雲程生氣悶氣時,宣鳳岐對他道:“你先到外面等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對這位姣姣姑娘說。”

謝雲程聽到他這話後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我?”

宣鳳岐微蹙起眉頭來,他有些嚴肅地看向謝雲程:“嗯,聽話。”

謝雲程聽到後狠狠朝著柳姣姣那邊瞪了一眼,隨後他氣呼呼地推開門走了出去,當然他也沒忘了把門關上。

宣鳳岐見謝雲程走了後也索性不裝了,他看著柳姣姣直接問:“說吧,是誰指使你接近裴硯的?”

柳姣姣此刻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慌,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她還是那樣柔柔弱弱地說著:“公子這是在說什麽,怎麽妾身一句也聽不懂?”

宣鳳岐站起身來,他的身影極具壓迫感地籠罩著端坐在古琴前的柳姣姣,“我也不知道你背後的主人是誰,但你的主人一定教過你怎麽得到裴硯的歡心吧。就像你說的那般,你在裴世子打人之前並不知他的真實身份,又不貪圖他任何東西。可是你反覆說了自己出身低微,在這青樓的女子要麽就是想贖身,要麽就想得一如意郎君,或許想一曲得千金,而你卻說什麽都不貪圖,既然如此你留在這裏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賤籍吧?”

宣鳳岐那雙淩厲的鳳眸緊緊盯著她,柳姣姣那平靜無波的表情差點繃不住,她連忙垂下頭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妾身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容貌和才藝也不是春香樓裏最出色的,縱使如此妾身也不想跟一群不喜歡的人混在一起。怎麽妾身什麽都不貪圖也成了錯處了,難道非要妾身一條白綾吊死公子才肯相信妾身的為人嗎?”

宣鳳岐聽到她這一番哭訴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你向一個對你心生好感的男人這般哭訴,那人或許會相信會憐惜你。但是本王不會相信。”

柳姣姣聽到這話停止了哭泣,她遮著面頰的手有些微微發抖,而就在這時宣鳳岐聽到外面有人朝著謝雲程稟報道:“稟陛下,我們在後面的一堵墻和湖下面發現了東西。”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宣鳳岐與柳姣姣的耳中。宣鳳岐唇角勾起一個笑,可是那笑在女子眼中卻像催命毒蠍一般令人膽顫。宣鳳岐繼續看向柳姣姣,“本王原本想給你一個機會的,既然姣姣姑娘不珍惜,那就只能請你去詔獄一趟了。”

話音剛落,柳姣姣的眼神忽然變得十分狠戾,她在翻了一個身的功夫時從古琴中取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抵在了宣鳳岐的脖子上。

宣鳳岐感覺到那鋒刃傳來的冰冷的溫度:“你輕功不錯。”

此刻柳姣姣全然沒了剛才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她的眼中盡是肅殺之氣。柳姣姣壓低嗓音狠狠威脅道:“少廢話,跟我出去,讓那些守在外面的人都撤退!”

宣鳳岐聽到她這話後緊鎖起眉頭來:“你既然挾持本王,應該也知道本王的身份是什麽吧,難道你就不怕外面的人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柳姣姣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冷笑了一聲:“那我們就走著瞧好了!”

……

謝雲程在外面正焦急地等著,宣鳳岐跟一個女兒共處一室他實在是難以心安。宣鳳岐現在正在跟那個人說什麽,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不會發生什麽?

要不然我還是進去看看吧?

不行,萬一惹到皇叔生氣怎麽辦?

就當謝雲程來回踱步煩心不已的時候,那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了。謝雲程眼睛亮了一下,可是他一擡起頭就看到了另他心驚不已的景象——那名女子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宣鳳岐的脖頸處。

謝雲程看到這景象臉上浮現出狠厲之色:“你想幹什麽,你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

柳姣姣已經將自己那礙事的拖地外衫脫去,她聽到謝雲程這番威脅的話語後拿著匕首的手又朝著宣鳳岐的脖頸往上深抵了一下,“好啊,那就看看是你殺我殺得快,還是我的匕首更快。”

眼前的女子已經全然沒有剛才唯唯諾諾的樣子,謝雲程也不明白他只是在外面等了一會,柳姣姣為何會變成這樣。但此時他全部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女人手中的匕首上,他臉上的憤怒逐漸被驚慌取代,“你……你別傷害他,有什麽事我們都可以好好商量。”

柳姣姣聽到這話後有些得意地看了一下正在被自己拿匕首架著的宣鳳岐,“看吧,我就說他會放我走的。”

女人的輕功是一等一的好,此刻她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耳朵便聽到了有人在房梁上,她又狠狠看著謝雲程說道:“讓你們的人全都下來,要不然我立刻殺了他!”

謝雲程聽到之後慌忙道:“好好好——你不要動!”

謝雲程勸說完後沖著在房梁上蹲守著的侍衛就喊道:“你們都下來!”

話音剛落,在房梁上蹲守著十幾名侍衛輕盈地跳了下來。柳姣姣見到有那麽多人後狠狠地盯著宣鳳岐,“看來這小皇帝還挺寶貝你的,竟然派了這麽多人在外面守著。”

謝雲程看到她手中的匕首仍離宣鳳岐的脖頸那麽緊,於是他放緩了語氣,“姣姣姑娘,你要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地方,我們都好商量,你先把手中的匕首扔掉好不好?”

柳姣姣聽到之後冷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若我丟掉匕首那你豈不是會立刻殺了我?”

謝雲程急忙道:“若你不傷害他,我答應你,我會讓你全身而……”

他話還未說完柳姣姣就打斷了他:“好了,少廢話!讓你藏在春香樓裏的人都出來,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謝雲程見狀看了正在受到脅迫的宣鳳岐,宣鳳岐緊鎖著眉頭,柳姣姣的鋒刃好似快要將他的皮膚割破一般。而就在這時宣鳳岐的目光正好與謝雲程的對上,柳姣姣看到他們二人四目相對時手中的鋒刃又加緊了幾分,“別想耍花招,快點照我說的話去辦!”

謝雲程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手忙腳亂地答應著:“好好好,我這就命人去辦,你千萬別傷害他!”

說完他便對身後的侍衛道:“快讓他們都出來。”

“是!”

謝雲程說完後目光又轉向了柳姣姣,他此刻心跳個不停,他真的好害怕這女人一個不小心傷了宣鳳岐。他還想自己要是現在上去有幾分勝算……不行,這樣一定會傷害到宣鳳岐的,他不能冒這個險。

柳姣姣就這樣在謝雲程和一種侍衛的註視下緩緩走到樓梯口,她大喊著:“讓你的人都退後!”

謝雲程聽到之後連忙喊道:“退後!都給我退後!”他怕自己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這女人會傷害到宣鳳岐。

雖然謝雲程和一眾侍衛退了離宣鳳岐有十步遠的位置,但源源不斷冒出來的穿著便裝拿著刀劍的禁衛還是在柳姣姣周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柳姣姣往後退一步,那些人就小心翼翼地往前跟一步。柳姣姣帶著宣鳳岐走出了閣樓,她緩緩朝著春香樓的後院走去。

宣鳳岐見狀開口問了一句:“你要帶我去哪裏?”

柳姣姣冷冷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宣鳳岐又繼續道:“這裏是玄都,就算你在這裏拖延時間也帶不走我。你用我威脅陛下,你主子應該交給你什麽任務了吧?”

柳姣姣聽到宣鳳岐這話後又是一聲冷笑:“早知道你是個老狐貍,但今天我無論如何都會帶走你。”

宣鳳岐這個時候全然沒有被拿刀挾持的緊張感,他像是自然聊天那般輕聲說著:“你的主子交代給你的任務應該是活捉我吧,要是你一個不小心把我弄死了該怎麽辦?”

柳姣姣聽到這話後微楞了一下,隨後她又像嘲笑似的說道:“你怎麽有自信認為我一定要活捉你呢,哪怕我帶回的是你的屍體,我相信主人也一定不會怪罪我的。”

哦,原來是真的有主人。

宣鳳岐聽到她這樣說後更加好起她背後的人是誰了。

宣鳳岐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去跟女人聊天,只是這人的戒心很重,宣鳳岐除了知道她背後有人外再也套不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了。

而就在此刻宣鳳岐發現柳姣姣拿著匕首的那只手有些微微發抖。雖然女人面上仍然冷靜,但是當她看到有無數人從四面八方匯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膽顫的。

宣鳳岐察覺到柳姣姣心慌後又接著問:“你不妨把你的主人告訴我,說不定我認識他呢,這樣你也不必這樣大費周章把我擄去。只要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就一定會去見他。”

柳姣姣此刻心生恐懼,她變得越來越不耐煩,“閉嘴!”

宣鳳岐見狀才不再言語,他想這人應該到極限了。而就在這時他忽然聞到了一陣泥土混雜著水汽潮濕的味道,他往前看時果然看到了一座糊出現在他的面前,想必這就是春香樓裏的那座人造景湖了吧。

起風了,湖水泛起了一層又一層水波。

他看到這座湖的周圍有無數火把亮起——謝雲程竟然把這裏給包圍了。

宣鳳岐一邊跟隨著柳姣姣的腳步往前走,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這人全然沒有走到窮途末路的驚恐,反而她越往湖邊走臉上的表情越輕快……就好像走到絕境的人發現亮光一般。她這一表現讓宣鳳岐更加確定這湖底有東西。

他想著戲演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在柳姣姣精神極度緊繃的現在緩緩都露出了藏在袖子裏的匕首。柳姣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她又低聲狠戾地叮囑宣鳳岐,“待會兒要是你不想被淹死你屏氣……”

可是她話音未落,宣鳳岐便用他那只匕首劃過了柳姣姣用匕首抵著他的那只手,柳姣姣的手腕被宣鳳岐那只匕首劃開,那只匕首咣當一下掉到了地上。宣鳳岐見狀往前跑去,“雲程,快動手!”

謝雲程看到宣鳳岐掙脫了柳姣姣,於是連忙對著周圍的禁軍喊道:“務必抓活的!”

柳姣姣此刻察覺出了不對勁,她臉上露出了憤怒無比的表情。謝雲程以極快的速度向宣鳳岐跑去,而就在此刻柳姣姣竟然抓住了宣鳳岐,還沒等宣鳳岐掙紮,柳姣姣一記手刀打暈了他,謝雲程見狀抽出了旁邊一名侍衛的刀朝著柳姣姣的方向擲去,柳姣姣雖然只是個女子,但她的力氣卻出奇的大,她扛起宣鳳岐準備跳入水中的時候卻被謝雲程這一刀正正貫穿了肩膀。

她身形踉蹌了一下隨後一下紮進了水裏。

謝雲程連忙跑了過去,只見水面上激起一陣水花後又恢覆了平靜,水面上知餘一灘紅色的血跡順著水波慢慢擴散開來。謝雲程原本想立刻跳下去,就像以前那般,可是當他看到那深邃的黑不見底的湖水的時候他又想起了小時候掉進冰窟窿的那一幕。

以前又不是沒跳過,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想起來?

對啊,他以前不是做得很好嗎?為什麽現在卻跳不了了?

他明明還用這個招數對付過別來著,現在可是關乎著宣鳳岐的生死啊,他怎麽跳不了?為什麽跳不下去?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來?

恐懼縈繞在他的心頭,就當他遲疑的那一刻,湖面平靜的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謝雲程終於經受不住癱在地上。

這可是宣鳳岐啊,他的懦弱為什麽會在這一刻上來?謝雲程將頭深深埋了下來,他反覆想著宣鳳岐那天說要帶他回去的場景,他不能就這樣下去,他說過要變得強大起來,他要保護宣鳳岐。

片刻後謝雲程擡起腥紅的眼睛,他的臉上還掛著因為剛才恨自己的懦弱的眼淚,“封鎖全城,去查!”

……

“咕嚕咕嚕——”

水下的氣泡在他的臉邊逐漸飄上去,遠處的高樓隨著熊熊大火瞬間倒塌就。

對了,他好像又夢見了自己逃出大火的那一天,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呢?

好奇怪,他的頭好痛,就連肺腑都還殘留著那天嗆著水的劇痛。他好像又回到那一天,恐懼憤怒與仇恨充滿了他的胸腔,他好像要決定覆仇來著,他之後是怎麽做的?

宣鳳岐就在這一段反覆掙紮的噩夢中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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