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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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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狠辣

宣鳳面對叛臣的包圍和辱罵並沒有做出過多反應, 他此刻輕輕擡眼看向方才罵他的陸王:“陸王既然已勝券在握,那為何還不派人動手呢?”

陸王很清楚自己今日所作所為是謀反,但這太液池都被他的人圍住了, 不久之後守在玄都城外的援軍也會趕到,無論如何坐在高位上那兩人一定會死。可是當他看到宣鳳岐絲毫不懼的神情後又遲疑了幾分。

而就在此刻,謝雲程忽然一臉痛苦地緊緊攥緊了胸口的位置,隨後涔涔冷汗從他額間滑落。他有些坐不穩了,半個身子都滑了下來。

那些藩王互相對了一下眼神, 他們看到謝雲程快毒發身亡了,於是索性不裝了:“宣鳳岐, 你在陛下酒中下毒, 可是犯了弒君謀逆的大罪,今晚我等就為了大周社稷將你誅殺在此!”

話音剛落,一道鋒利的寒光便抵在了他白皙的脖頸上。眼見這刀都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卻還是不緊不慢地看向了謝昭華:“長公主,這便是你的計策嗎?”

謝昭華看到謝雲程面色蒼白的神情不似作假, 於是她也利落起身:“襄王這是說的什麽話?這大周朝野上下都知你扶持我侄兒為傀儡掌握政權,你想取皇帝而代之的心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再說了宮宴上陛下離席後是你吩咐人把陛下的酒給換了的,所以這毒只能是你下的。”

她話說完就沖著陸王使了一個眼色,隨後陸王朝著那些將眾臣圍起來的刺客點了點頭。那些刺客隨後便將刀一個個架在了被這局勢嚇得惶恐不安的朝臣脖頸上。

謝昭華此刻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諸位大人, 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些人的性命現在全被捏在陸王手心裏, 明眼人一看便知長公主與陸王策劃了這場宮變。但是這畢竟是皇宮裏,宣鳳岐再怎麽說也掌管著玄都城內的禁軍, 若是過會兒禁軍來了,陸王跟長公主恐怕是討不到好。可是現在關鍵是,這小皇帝身中劇毒, 宣鳳岐又同樣跟他們一樣被刀架著脖子,宣鳳岐能不能活到禁軍來還得兩說。

就當那些人嘴唇顫抖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謝昭華又示意了一下,其中便有刺客隨便從宴席中揪出個人來當場斬殺。鮮血瞬間噴濺在周圍幾人身上,在座已有不少人被嚇得兩股戰戰。

謝昭華也沒喊停,其中有位官員覺得那刀就快將他頭砍下來了,他啞著嗓子想回答出令謝昭華滿意的答案,只是他那話未及刀影快,剎那間這宮殿上又多了一具滿身是血的屍體。

所有人都知道不回答的下場,所以在刺客殺到第三個人的時候,便有此起彼伏的聲音道:“是,毒就是襄王下的,襄王當初扶持陛下登基只是為了一己之私,所以請長公主為民除害!”

“是啊!宣鳳岐魅惑先帝,致使先帝無嗣而終,現在還想混淆皇室血脈,簡直罪該萬死!”

“先帝駕崩後,宣鳳岐殘害忠良,濫殺無辜,此人不誅,天地不容!”

那些人為了活命,都十分賣力地大聲呵斥著宣鳳岐當年執政所做下的事情。但是說到濫殺無辜,宣鳳岐卻覺得剛才那幾位連話都沒來得及說的官員更無辜呢。

宣鳳岐擡起頭來看向謝昭華:“所以,長公主現在要殺本王了嗎?”

謝昭華臉上帶著笑意:“宣鳳岐如果不是你非要處處跟本宮作對,本宮說不定會看在你曾經侍奉過先帝的份上將你留在本宮身邊做個幕僚”,她一步一步走到宣鳳岐面前,她彎下身來用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笑道,“不得不說你確實長得美麗,也十分聰明,只可惜留你在身邊,你遲早會咬本宮一口的。”

宣鳳岐聽到她這番話後冷笑了一聲:“長公主,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帶著私兵意圖逼宮的事嗎?”

謝昭華聽到這話之後瞬間震驚地看向宣鳳岐,當她看到宣鳳岐的笑意愈來愈深時,她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逐漸湧上心頭。宣鳳岐此刻也輕笑道:“這一局終是我贏了。”

還未等謝昭華起身反應過來,一把鋒利的匕首就這樣直直插進了還在拿刀抵著宣鳳岐的刺客脖子裏,那刺客瞬間沒了行動能力。那些正在造反的藩王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高坐在臺上的如魅妖精怪般的男人,血點濺在他的臉頰上,更給他了幾分妖冶鋒利的媚。與此同時,登仙臺周圍瞬間湧上來無數鐵甲侍衛,剛才還用刀威脅著眾人的刺客不過一刻鐘便被清理幹凈。

宣鳳岐這時才從座上站了起來,當他居高臨下看著謝昭華時,謝昭華臉上多了一絲驚恐,她竟有些不自控地往後退了幾步,後面的桌子布局差點將她絆倒在地。而那些逆賊此刻也驚慌失措地喊著:“怎麽回事?!!”

宣鳳岐起身一邊拿出帕子擦拭著染血的手一邊看向還倒在地上的謝雲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陛下是真的打算在這裏就寢嗎?”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這句玩笑後嘴上咧開了一個笑,他麻利地站了起來:“皇叔莫要生氣,我不是起來了嘛。”他說完便陰森笑著看向那些臉上露出驚慌之色的藩王們,“畢竟今晚的這些刺不拔得徹底些,孤是怎麽都不敢睡覺的。”

陸王看向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謝雲程:“你……你沒被毒死?”

謝雲程聽到他這話後笑了一聲,隨後他便拿起了擺在他面前的那個黃金酒壺,他的手指撥動著酒壺上面鑲嵌著的兩顆水晶珠:“陸王的人辦事還真粗心大意,竟沒看出孤這酒壺是宮中才有的鴛鴦壺,你說這鶴頂紅只放鴛壺裏怎麽夠呢?”

話音剛落,一道洪亮的男聲便從登仙臺的階下傳來:“稟陛下,玄都城外陸王等所帶來意圖逼宮造反的家兵已全部拿下,請陛下發落!”

謝昭華聽到男人的聲音後驀的睜大雙眼,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驚慌、不敢置信以及期望爬滿了她的臉上,她顫顫巍巍直起身來往後看去。只見一名身披金甲,高大魁梧的男子正恭敬行禮向臺上那名少年匯報這不久前城外的那一戰。

其實陸王那些人所帶的私兵加起來也沒玄都城裏禁軍的一半。只是玄都城中有人與外面裏應外合,這樣才會讓一千刺客先藏於太液池中,等到謝雲程這個皇帝和掌握著禁軍的宣鳳岐死了,城門就會大開,外面的私兵便會長驅直入。

當然那個裏應外合的人自然就是有著太宗皇帝金令的謝昭華了。

謝雲程聽完了男人的匯報後大讚一聲:“趙將軍辛苦了。”

“啪——”

與此同時,謝昭華沖到了男人面前狠狠地抽了他一個耳光。她用的力氣極大,男人的英俊的臉頰上瞬間泛起了五指紅印,嘴角也湧出了鮮血。

未等男人開口,謝昭華便發瘋似的質問他:“趙逢黎,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

趙逢黎看到眼前狀似瘋癲的謝昭華:“公主,玄都不是什麽好地方。”

謝昭華看到他這副對皇帝畢恭畢敬的樣子又是怒上心頭:“為什麽,你為什麽不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只要一步,只差那麽一步……就剩那麽一步我就要登上皇位了,你為什麽要背叛我,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幫著我竟然偏幫著我弟弟的男寵和鄉野小子,難道在你眼裏,你就跟我的父皇弟弟們一樣,一樣覺得我是個沒用公主,只是因為我是公主就沒資格繼承大統嗎?!”

她奮力嘶吼著,仿佛要將那些已逝之人的偏心都傾訴出來。她聲嘶力竭控訴著太宗皇帝,先帝以及現在還在皇位上的謝雲程,她細數著自己從小到大為大周所做的好事,她不是沒有才幹,只是因為她是個女人,她就得深居後宮,她不得參與奪嫡,最後還要因為兄弟相殘遠赴晉州。

她哭訴的這些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了。

就當趙逢黎承受著謝昭華所有怒火時,他一瞬間的目光與宣鳳岐對上了。

……

一個月前,他被秘密召回玄都,而他第一個見的便是這位赫赫有名的攝政王。宣鳳岐果然就跟他聽到一般有著一副好皮囊,他從小就在晉州長大,就連長大後也沒想到自己會娶到當朝長公主。

長公主嬌縱任性,但她卻是個才華橫溢的女子。她不喜女兒家繡花學琴那樣的玩意兒,她通古今詩書,明白事理,她喜歡在草原上策馬奔騰,到危險的山林裏去打獵。趙逢黎沒有太大的理想,他父親有封地,而他又承襲爵位,所以哪怕他混吃等死一輩子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直到他遇到了謝昭華。

謝昭華從小就被嬌縱慣了,他們新婚之夜時謝昭華便看著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無趣。他小心翼翼地侍奉著這位長公主,傾盡所有對她好,是謝昭華讓他知道原來女子也可以有英姿颯爽的一面,於是整日無所事事的他陪著謝昭華一起跑馬,一起去打獵。謝昭華去危險的地方,他一定會陪著,他們真的過上了令人艷羨的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所以次年他們的女兒便出生了。

只是在那之後便傳來了她的弟弟殺兄上位的消息,她的兄弟們基本都被殺了。趙逢黎那個時候才知道謝昭華忽然下嫁於他也不過是看他有世襲爵位又好拿捏才來這裏尋求庇護的。

不過這些都沒關系,當謝昭華虛弱地躺在他懷中時,他們兩個人花了兩天翻書為他們的女兒取名為“音仁”時,他便發誓會用性命護住她們一世安康。

只是謝昭華是獵鷹,她過不慣平靜如水的日子。趙逢黎知道謝玹殺兄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他睡在謝昭華枕邊時,時常聽到謝昭華緊鎖起眉頭十分不甘心地夢囈:“憑什麽,憑什麽父皇,女兒哪裏不如幾位皇兄了,憑什麽女兒不能繼承皇位,只是因為我是女兒嗎?”

他不止一次聽到謝昭華在夢裏哭訴,她知道自己不能是皇帝,但又好像不願意清楚自己為什麽不能成為皇帝。這是她的心結,是她一輩子的夢魘。

趙逢黎知道謝昭華對皇位有很深的執念,但是謝玹執政太過於狠辣,若謝昭華真的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回到玄都,那謝玹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所以這些年趙逢黎總會照顧著謝昭華的心思,謝昭華想要什麽他便雙手為謝昭華奉上,除了謝昭華心心念念的皇位。

終於謝玹死了。謝昭華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帶了一眾侍衛仆從拿著太宗皇帝金令就回了玄都。謝昭華在玄都為趙音仁的皇後之位費盡心思時,趙逢黎無時不刻都在提心吊膽。他真的想去玄都,就這樣把謝昭華帶回晉州,繼續過他們風平浪靜的日子,可是他控制不了謝昭華,更無法抹掉謝昭華的心魔。

直到謝昭華把養私兵的消息告訴他後,他腦袋裏的那根弦斷了。原來謝昭華這些年沒有一刻不想著回玄都的,所以她早早在晉州境內的一座荒山內養了三千私兵,更是朝著百姓大肆斂財,只是她做事跟她的弟弟一樣那般心狠手辣,之後又能將事情處理的滴水不漏。所以等到謝昭華將密謀造反的計劃傳書遞給他的時候,他才知曉了一切。

這是關乎著他們性命的事情。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管謝昭華,畢竟謝昭華跟他的女兒還在那水深火熱的玄都。他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謝昭華去造反,就當他搖擺不定的時候,他收到了玄都的密函,那個年紀跟他女兒一樣大的小皇帝秘密召他進宮,而召他進宮的條件自然就是他妻女的性命。

趙逢黎光看到密函就知道那位小皇帝也不是等閑之輩。可是當他風塵仆仆趕到宮裏時見到卻不是那個少年皇帝,而是那位傳說中魅惑先帝,禍亂朝綱的宣鳳岐。

宣鳳岐一邊澆著他養著的紅梅一邊跟他說:“其實你與長公主的書信來往本王已全部知曉,造反可是誅九族的罪,想必駙馬應該知道吧?”

趙逢黎見到宣鳳岐之後才知道他不光有著一副美人皮囊還有著一顆洞察一切的心。宣鳳岐這一句話便拿捏住了他。

“其實陛下六親緣薄,先帝登基的時候就因為殘害手足在大周留下了不太好的名聲。陛下仁慈,不願再因皇位之爭而殺掉自己的血親。本王調查過,長公主養在晉州的私兵只有三千,你覺得就靠著她裏應外合的計謀就能抵得過玄都三萬禁軍嗎?”

趙逢黎再一次提心吊膽起來。謝昭華敢讓他帶兵來玄都是打定了宣鳳岐不會知道她的計謀,可是這一切早就被宣鳳岐看在眼裏了,謝昭華的計劃就算皇城裏的人不知勝算也不大,更何況宣鳳岐已經全部知道了。

“本王召見你也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本王。但同樣的,在長公主造反結束之前你也無法回到晉州,本王會找一個跟你容貌相似的人回去,到時候長公主兵敗如山倒,你們也只能用性命作賠了。”

趙逢黎自從知道自己被秘密召回京的那一刻便知會有這樣的結果。當他接到密旨時就知道謝昭華那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早就被識破了,可是那又怎麽辦呢?他必須得要去玄都,他不僅是謝昭華的駙馬,更是謝昭華的丈夫,他們孩子的父親。他並不怕這件事牽連他,他只求自己一去能保住謝昭華的性命。

他早知道玄都是趟渾水,但他也不得不去。

趙逢黎在聽完宣鳳岐一番話後艱難道:“王爺想要微臣做什麽?”

宣鳳岐聽到他答覆後才停下手中澆花的動作走到他面前:“長公主除了你那三千私兵還跟其他藩王勾結了。她的計劃中不是要你帶那三千私兵進玄都嗎,到時候你便將計就計與那些藩王的私兵匯合,等到宮中傳來信號,你便趁其不備將那些謀反私兵全部處理了。本王答應你,事成之後會讓你帶著長公主離開玄都並不追責你們夫婦二人。”

趙逢黎思考良久。他知道他一旦應下了宣鳳岐這個計劃,謝昭華就會恨他一輩子。但是他也不能那麽自私,他不能因為謝昭華而連累晉州,連累他們的女兒。他知道謝昭華因為皇位都快瘋了,但他沒辦法他寧願謝昭華瘋了,不管謝昭華恨他也好怨他也罷,他只要謝昭華活著,只要他們一家三口還活著在一起,那便比什麽都重要。

思緒回籠,趙逢黎低著頭聽著謝昭華那一字一句的控訴。他早就知道會這樣,縱使早有準備,可是當他聽到謝昭華說出那句“若是我當初沒有嫁給你這個軟弱無能之人就好了”,他的心還是感覺到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

謝雲程沒興趣看這夫婦二人在這裏抖老底,於是他便笑著說道:“趙將軍,我看夜深了,你不如先帶姑母回公主府吧。孤在這裏還有些事情處理。”

趙逢黎聽到後頷首道:“多謝陛下!”說完他便不管不顧扛起還在咒罵的謝昭華走了。

……

趙逢黎前腳剛走,裴硯就帶著幾名禁軍副將上前稟報:“稟陛下,埋伏在皇宮城墻周圍偽裝成平民百姓的叛軍皆已伏誅。”

謝雲程點了點頭:“好!”

直到現在他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這些敢欺在他頭上的藩王與朝臣今天終於被他收拾起了。他心裏紮著的那根刺終於拔出來,就當他笑著轉頭看向宣鳳岐時便看到了宣鳳岐臉頰上還沾著剛才那名刺客的血。

謝雲程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臉上,他連忙拿出了自己懷裏那幹凈的帕子踮起腳尖為宣鳳岐擦去那骯臟的血液。宣鳳岐見狀微蹙了一下眉:“陛下,正事要緊。”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有些不悅地收起了染上鮮血的蘭花帕子。

那些人真的是臟死了,回去得讓宣鳳岐好好洗洗。

直到現在,那些藩王才恍然大悟。陸王顫抖著指向謝雲程:“你……你們都是在演戲,你早知我們會在宮宴上毒殺你?”

謝雲程看到陸王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後高興極了。只是他被人指著實在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宣鳳岐在場,他真的想馬上將那人的手指削下來。

謝雲程看到他無能狂怒的樣子後歪著頭裝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不是哦,孤不光知道你們要在宮宴上要借著君側的名義毒殺孤,殺了皇叔,孤還知道你們早半個月就私下聯系了,你們往來的密信都被孤攔了下來。你們以為自己傍上了姑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其實不瞞你們說,通往玄都內外的通行令牌和孤的金令都已在兩個月前就改了,皇城內外的禁軍和金吾衛都已看過,孤是有意縱容姑母開城門將你們的那些刺客引進來的,要不然孤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一網打盡呢?”

誰也沒想到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年會有如此計謀。那些藩王因為謀反敗露而破口大罵。謝雲程看著他們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真的是有夠好笑的,正常來說那些人不應該來求他饒命嗎?事已至此,他們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小皇帝不會對他們動手?

有人看到謝雲程的神情越變越沈,他們也想起來自己還能求饒。可是那些藩王還是桀驁不服,他們將自己祖上的功勞從大周開國來說到現在,謝雲程對於這些無意義的吵鬧沒有興趣,就當他想要頒布旨意時,那個不怕死的陸王好似豁出去般將矛頭指向宣鳳岐:“是你,都是你教唆陛下這樣對待我們這些功臣之後的是不是?”

他們知道求謝雲程是沒用的,宣鳳岐才是背後掌握一切的人。

“我祖上是大周開國功勳,宣鳳岐你一個靠著爬床才能坐到這個位置的賤人怎麽敢這樣對我們?你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剛才陸王指著謝雲程的時候,謝雲程其實沒多大反應,他其實還能忍的,可是當陸王的臟手指向宣鳳岐的時候,謝雲程忽然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忽然就沒了,他就在那些人控訴著宣鳳岐時,謝雲程利落地抽了旁邊侍衛的一把劍,隨後陸王剛才還在指人的手臂就這樣噴濺出鮮紅的血液掉落在地上。

他痛得幾乎失聲,等到他看到了地上的手臂後才緊緊攥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斷臂痛苦哀嚎起來。今天晚上死了不少人,太液池仿佛都被濃重的血腥之氣籠罩起來。今晚這登仙臺未必有人能成仙,但謝雲程確定的是他一定會送這些亂臣賊子下黃泉。

跟著陸王身後的那些藩王見到謝雲程徑直砍下了陸王的手臂後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不敢言語了。

謝雲程像看著什麽臟東西似的看著他:“皇叔教唆孤?那麽孤問你,是皇叔讓你謀反的嗎,是皇叔讓你給孤下毒的嗎,你們一個個自己想要爭權奪勢卻這麽喜歡把罪推給別人,你當孤還是三歲孩童嗎?”

陸王因為被砍了一條手臂臉上血色盡失,謝雲程看著他說道:“開國功勳?真好意思說啊,你們靠著祖上功德襲爵不止三代了吧,你們享受了大周近百年的榮華富貴,到頭來還說孤苛待你們。你們在各自封地作威作福,欺壓百姓時怎麽不提苛待之事?”

或許謝雲程戳到了那些人最隱私骯臟的秘密,所以他們連求饒都忘了。謝雲程轉身思考了片刻:“不過你們說得對,你們祖上好歹對大周有功,那孤就大發慈悲吧。來人,賜鶴頂紅。”

話音剛落,便有人一排宮人端著毒酒上來。

那些人看到毒酒後一個個臉色灰敗,陸王更是拖著斷臂掙紮著:“不!謝雲程,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可是藩王,是功臣之後!”

禁軍將他們牢牢按在地上,謝雲程轉身看向那些人,他笑得陰森:“那你們給孤下毒時怎麽沒想好這些呢?謀逆可是誅滅九族之罪,如今孤只是賜你們毒酒又不將你們千刀萬剮,你們本該千恩萬謝才是。”

笑話,謝玹為了爭搶皇位連親兄弟都殺,他謝雲程怎麽會在乎幾個藩王。他正好瞧幾個藩王私下謀權礙著宣鳳岐的眼了,所以他才會把這些人聚在一起好好處置。

“謝雲程!你小小年紀便如此狠毒,你不得好死!”

雖然他們還說著咒罵的話,但這些話在謝雲程看來都是誇他的。他發現他真的好像繼承了謝氏一脈狠毒的性格,他第一次為蕓娘報仇殺人後便害怕膽顫還有些許說不上興奮,他發現自己只有沈入水中才能遏制住自己體內那種暴虐的沖動。

也是因為那次,宣鳳岐割了一個照顧他不周還意圖推諉責任宮人的舌頭。那是宣鳳岐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現出狠辣的手段,他承認他確實有被嚇到,但是之後確實宮人對他更加盡心盡責了,再也沒有宮人敢亂嚼舌根頂撞主人了。

所以這些手段是必須的。他已經身在其中了,不狠毒一點就只能被其他人蠶食掉,所以他理解了那個時候的宣鳳岐。他跟宣鳳岐都是一樣的人,想保護好自己再去保護所在乎的人。

沒一會兒那些還在吭罵的亂臣賊子們就已中毒身亡了。

他做完這些後還是習慣性的想看向宣鳳岐,他想得到宣鳳岐的誇獎。但是此刻宣鳳岐的眼中透露出一絲疏離而又驚懼的神情,他緊鎖著眉頭,再也沒有剛才審判著一切的姿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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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我解釋一下,其實謝家基因都帶點偏執,從長公主還有先帝可以看出,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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