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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連夜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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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連夜審問

謝雲程所處在的黑暗世界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隨後巨石滾落似乎要將他吞噬。謝雲程被嚇了一跳,他一下就睜開眼睛,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宣鳳岐那張溫柔的臉。

宣鳳岐看著此刻如小鹿般驚慌的謝雲程:“陛下做噩夢了?”

謝雲程的記憶很快便湧上來, 他記得自己是為宣鳳岐擋了一箭,之後他就昏迷不醒了。他的目光註意到了馬車上的窗戶,於是他用沙啞的嗓音問:“皇叔,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宣鳳岐輕聲說道:“陛下,我們這是在回宮的路上。你被刺客的箭射中, 昏迷了三天三夜”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想連忙起身,可是他肩上的傷這個時候被牽動了一下, 他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宣鳳岐見狀連忙扶他:“陛下的傷口剛包紮好, 此刻還是好好歇著吧,很快我們就要到玄都了。”

謝雲程感覺自己能逐漸適應這種痛苦後,又連忙看向宣鳳岐:“皇叔,那你怎麽樣,你沒有被刺客傷到吧?”

宣鳳岐聽到他這話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伸出纖長的手撫摸了一下謝雲程的額頭:“我那日被陛下保護得好好,一點事都沒有。只是陛下……你不怕死嗎,為什麽一定要為我擋下那支箭,若那支箭射中的不是肩膀,而是心臟該怎麽辦?”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 他此刻十分認真看著宣鳳岐:“怕……但是我更害怕失去皇叔。”

更何況這件事是他一手策劃的, 是他把宣鳳岐當成誘餌來引誘那些刺客,所以他為宣鳳岐擋箭很大一部分也是出於心虛。他想著自己安排的人在暗處會保護他們, 可是他卻沒想到讓宣鳳岐陷入了險境。

幸好這次只是他受了點傷,否則這就是一個徹徹底底失敗的計劃。

宣鳳岐聽到謝雲程的話微楞了一下,他那顆冰冷的心似乎又融化了幾分。他撫摸著謝雲程的額頭:“陛下以後不要再將自己置於險境了, 若有什麽事也可以跟我商量著來。”

宣鳳岐知道謝雲程利用了他,但他卻不生氣,或許在這孩子眼裏,他真的覺得自己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能夠將申翊等人一舉拿下吧。

宣鳳岐不想打擊謝雲程的自信心,畢竟這次的計劃中除了謝雲程受傷外有點虧,他確確實實抓住了申翊的把柄。

謝雲程楞了片刻,他隱隱覺得宣鳳岐似乎看出了什麽。但他有些不確定,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刺客的事,於是急忙詢問宣鳳岐:“皇叔,那些刺客抓住了嗎,可有查清是誰派來的?”

宣鳳岐聽謝雲程這樣問後收斂了自己臉上那種溫柔的笑意:“查明白了,是吏部尚書派來的。我連夜命人啟程回玄都就是為了去審這個逆賊。”

謝雲程聽到這話之後又楞了一下:這麽快就查清楚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申翊會動手,但他沒想到宣鳳岐會順著這條線索將申翊等人一網打盡。謝雲程這個時候還裝出一副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暗暗攥緊雙勸:“怎麽是他,他為何要殺我和皇叔?”

宣鳳岐看到他裝出一副懵懂的樣子後笑了一下:“陛下,申翊想殺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至於細枝末節,我也只有回答玄都城中審問他了。”

謝雲程聽到這話之後狠狠點了點頭:“皇叔,他行刺聖駕,有圖謀不軌之心。你可千萬不能放過他!”

宣鳳岐看到謝雲程如此義憤填膺,於是又輕笑了一聲:“那是自然,除了刺殺聖上這一條罪名,申翊身上還有很多可疑之處呢。無論如何,我一定為陛下報這一箭之仇的。”

謝雲程看著宣鳳岐的眼神,他覺得這人好像早就知道一切一般。如果這盤棋是自己在下的話,那宣鳳岐就是這盤棋的旁觀者,他早就知道這場棋局的結果是怎樣的了,但還繼續看著自己笨拙地下完這局棋。

到底為什麽?

宣鳳岐此刻一臉平靜地看著他:“陛下這件事也算是為你上了一課,陛下還有很多要學習的東西。”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點了點頭,他覺得宣鳳岐說得沒錯,他在這件事中吃到了教訓自然也長了心眼。

……

皇家的馬車浩浩蕩蕩駛入了玄都,宣鳳岐回到皇城後一刻都不敢耽誤,立馬起身去了大理寺審問申翊。

大理寺中,上官旻正日夜不休審問著申翊,而申翊一口咬定是有人在陷害他,這件事與他無關。他在上官旻那人受了不少刑罰,所以宣鳳岐還未進牢房的時候就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兒,隨後他便看到申翊血淋淋被綁在刑架上。

宣鳳岐看向一旁眼下還有烏青的上官旻:“上官大人辛苦了,不知道申翊招了沒?”

上官旻見宣鳳岐來了,連忙上前行禮:“下官見過王爺!稟王爺,這廝還在嘴硬,重刑之下他仍舊堅持自己是被陷害的。”

宣鳳岐看到申翊滿臉是血,黑白相間的頭發淩亂地糊在滿是鮮血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樣了。宣鳳岐見狀揮了一下頭:“你先下去吧,本王親自來審他。”

上官旻聽到之後連忙恭敬地說道:“是,下官告退!”

待到上官旻和一眾人出了這間牢房後,宣鳳岐緩緩走到申翊面前看著他:“申大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可怕,要是在臉上再烙個疤,手指腳趾裏都插滿針,那該多疼啊?”

申翊聽到這陣熟悉的聲音後迷迷糊糊地擡起頭來,他看到了那人一張妖艷的面孔:“不……不是我,你們抓錯人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幹的。”

出事當晚他的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沒想到就在他派去的那些刺客動手的時候,裴硯也帶著人將他押進了大理寺。之後他便每天活在審訊和受刑中,大理寺的牢房暗無天日,他也不知道此刻過去了多久,但他估摸著快要過去三四天了。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仿佛還在夢裏一樣。

申翊在朝為官多年,他心裏知道,這件事無論怎麽樣就抵死不認就行了,要是他真的將一切招出來,不僅他自己會沒命更會連累了後面為他出謀劃策的那位,到時候他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宣鳳岐看到申翊還如此堅持後又冷笑了一聲:“申大人,可是你派去刺殺陛下的那些刺客已經招認了,他們幕後主使是你。即便如此,申大人也不肯認罪嗎?”

申翊早就想過那些家仆會背叛他,所以他這個時候還在堅持不認。他得要等,等到潁州的那位回來救他,只是他從事發至今已受過不少刑罰,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副身體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申翊擡起頭來用沙啞的聲音大笑著:“哈哈哈……襄王,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是你自己想刺殺陛下才拿我當替罪羊。你早有不臣之心,所以你趁著此次秋獵陛下外出的時候想刺殺他,你是在等陛下死後自己登基稱帝吧?”

說完他便用一種沈悶癲狂的笑聲來應對宣鳳岐。他的嗓子裏還卡著一口血,他剛沒笑幾聲便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宣鳳岐緊鎖起眉頭來,他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坐在了剛才上官旻審訊申翊時坐的那張藤椅上。宣鳳岐倒也不急,他等申翊笑完後慢悠悠地說道:“看來是申大人在吏部待久了已經不知刑部的規矩了,按大周律,刺殺聖駕者一律誅九族。申大人如此理直氣壯難道就不怕自己的妻兒陪你一起共赴黃泉嗎?”

申翊聽到這話後驚恐地睜大了雙眼,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瞪著宣鳳岐:“都是你汙蔑我,我沒有刺殺陛下,那些人不是我派去的!就是我九族皆滅,我也是這麽一句話,若王爺對這話不滿大可以殺我申翊全家。到時候王爺只憑著那幾個刺客的偽狀就想平息流言,恐怕是不能的。天下義士千千萬,總有一天會有人看不慣你的做派,前來誅殺你!”

宣鳳岐這個時候還在思考著洛嚴給申翊下的藥是不是太重了,申翊還沒把事情招全就開始說瘋話了。平日裏的他都是八面玲瓏,處事圓滑,所以他在朝為官的這些年也沒有與他人起過沖突,更沒有與人結過怨。

若是宣鳳岐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處置了申翊,確實會落人話柄。但是常日裏對他恭恭敬敬的朝臣如今卻似癲狂般破口大罵著他,這倒也能說明申翊破罐破摔了。

瘋了好呀,瘋了就會胡言亂語口不擇言,到時候就可以吐出更多的事情。

宣鳳岐聽到申翊這番話後又冷笑了一聲:“天下義士?申大人真的能覺得自己貪了百姓那麽多銀兩,天下義士真的能為你報仇雪恨?”

申翊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又露出了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我……我如今落入你的手中便自認倒黴,但我沒做過的事情,就算你強加在我頭上,我也不會認的!”

宣鳳岐接著笑道:“哦?你沒做過的事?那本王就來細數一下你這些年做過的事,你為吏部尚書的這些年,表面上清廉奉公,實際上卻暗地幹著買官賣官的勾當,你和那些狗官官官相護私下裏貪了不少州郡的稅銀。每逢大旱大澇之災時你便趁著這機會侵吞這些救濟災民的錢糧導致無數百姓慘死,像你這種道貌岸然之輩還想著天下義士為你報仇,你怕不是活在夢裏啊?”

申翊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一個勁地大喊:“你胡說,是你汙蔑我,你這樣說到底有什麽證據?”

申翊現在很顯然已經慌了,所以他說話時連底氣都不足了。宣鳳岐沒有正面回答他。他只是坐在申翊面前冷冷笑著,就像勾魂的艷鬼一般好像下一步就要把他活吞了。

宣鳳岐的臉上永遠都是那麽一副不慌不忙的表情,所有人都無法看透他,而他卻像傳聞中的那樣……他是妖孽化身,所有人的想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

與此同時,裴硯已經帶了大隊人馬將申翊的府邸團團包圍起來,他對著身後的禁軍說道:“給我仔仔細細得搜,一絲角落都不許放過!”

“是!”

裴硯回到玄都之後,宣鳳岐便交給了他這麽個任務。只是他一向只聽謝雲程的話的,但謝雲程受了傷正在休養,調查申翊這件事不能半途而廢,所以他便接下了這差事,只是謝雲程那邊的人加上他也不過三十餘人。就在他發愁人手有些不夠的時候,宣鳳岐直接命令禁軍統領撥了幾百人給他。

裴硯也是頭一次帶領這麽多人抄家,他監督著這些人將申府裏裏外外全都搜了一遍,就連茅房都沒有放過。天色漸晚,申府基本已經被搜了個遍了,但此刻仍是一無所獲。

裴硯走進了府邸的正堂中,這申府確實要比他們安國公府寒酸許多。他曾經也聽聞吏部尚書為人清廉端正,從不參與那些貪汙骯臟的勾當。光從他府邸的裝飾來看確實如此,他從官這麽多年,也沒有人找出他一絲錯漏來,像他這樣的人真的有可能是謝雲程口中所說的大貪官嗎?

許久後,外面亮起了點點繁星。申府中到處都是打著火把搜索罪證的禁軍,裴硯在正堂中也找了一圈,但他也沒有發現申翊有力的罪證,反而他越差越覺得申翊是一個清廉的好官。

而那些來來往往搜查的人告訴他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無所獲。”

裴硯現在有些急了。因為那些刺客一開始汙蔑了安國公,要是他還找不出申翊的罪證的話,那他們裴家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裴硯急得在正堂內走動。

宣鳳岐還在大理寺等著他搜集來的罪證呢,他可千萬不能讓宣鳳岐失望啊。

他這樣做不僅是為了不讓那個人失望,更是要保全裴家滿門。不知為何,裴硯心頭又湧起了那日他在沁心亭中初見宣鳳岐的場景。他不想在讓那個男人小瞧他,更不想被他嘲笑說“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就當另一名少年帶領著一小隊人回來稟告他還是沒有收獲的時候,裴硯終於煩躁地將拳頭重重地砸向了墻上。而就在拳頭落在墻上時,墻好像發出了一陣不尋常的悶響。尋常官員用來砌墻的磚是在磚窯中燒制出來的,重物落在上面有一種回響。就算是青磚砌墻聲音也不該這麽悶啊?

裴硯見狀一邊敲著這面墻一邊往前走,當他快到門口的時候,拳頭落在墻上的聲音忽然有了回響。裴硯頓時覺得是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般,連忙對著外面的人說道:“拿榔頭來!”

話音剛落便有人急匆匆地拿著一把長柄榔頭遞到了裴硯手中。裴硯拿起榔頭就朝著正堂中的墻面砸去,起初砸破墻皮裸露出來的是一排青磚,可是隨著他越來越用力,墻上被砸了一個大窟窿,落在地上的那些磚剝落了塗在上面偽裝成青磚的漆料,露出了金燦燦的一角。

在場所有將士對裴硯這種奇怪的舉動表示不解,而就在這時裴硯顫抖地撿起了那塊露出金燦燦一角的磚頭,他將漆料盡數剝開後得到的一塊完整的金磚。這座正堂的整面墻竟然都是由金磚砌成的?!

裴硯震驚了許久,他連忙喊上更多的人將這面墻砸下來,更多金色的磚頭從墻體中掉了出來。這下不僅是裴硯目瞪口呆了,在場的將士也面面相覷,他們似乎也被這種場面震驚到了。

申翊用金磚砌墻,就算是在皇宮之中也是聞所未聞。至此申翊多年來悉心經營的清廉人設瞬間崩塌,裴硯命人將申翊家裏所有的墻全都檢查一邊,就連地下也要仔細勘驗。裝著黃金的箱子一箱一箱地從申府中運出來,裴硯看到他有生以來見過最多的黃金時不禁感嘆:三年清知縣還十萬雪花銀呢,更別說像申翊這種地位的人了。人都是有貪私之心的,只是申翊貪心不足蛇吞象,最後也遭到了反噬。

將近黎明的時候,裴硯親自到大理寺向宣鳳岐稟報:“稟王爺,微臣已在申大人家中的一面墻裏搜出了十萬兩黃金,至於是否還有其他貪銀,微臣還在派人調查中。”

宣鳳岐在這裏以極重的壓迫感看著申翊一整晚,申翊還在慶幸著萬一宣鳳岐找不到證據,萬一他們什麽都沒有找到,而他自己又抵死不認,到時候誰也不能奈何不了他。

可惜這是“萬一”。

申翊聽到這話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宣鳳岐點了點頭:“幹得不錯。繼續查,申大人在外面的每一處莊子土地都不能放過。”

裴硯聽到宣鳳岐的誇獎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暗喜,他立馬回道:“是,微臣這就去辦!”

裴硯走後,宣鳳岐又來到了申翊旁邊:“申大人事已至此你還不肯說實話嗎?到目前為止在你府中搜出來的黃金就夠你砍幾百次頭了,本王勸你為了自己的妻兒考慮,還是乖乖招了吧。”

申翊聽到這話之後一陣暈眩,可是他身上的疼痛卻又一次又一次將他拉回現實。他擡起滿是鮮血的臉盯著宣鳳岐:“哈哈哈……如今我栽到你手裏我也認了。那些銀子是我貪的又怎麽樣,幾百年來,哪個在朝為官的沒有仗勢欺人,又有哪個高坐在官位上的人沒有貪過?我只不過和他們做了同樣的事情罷了,我只是恰好被你查出來了,但我做這些事並不後悔?”

宣鳳岐聽到他這話緊鎖起眉頭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貪汙受賄這種事情說得如此高義的呢。

申翊斷斷續續有氣無力道:“宣鳳岐,你是從底下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你應該最懂我想的是什麽。像我走到這個位置也是靠跟各地官員之間周旋,這個世上就是這樣,無往不利啊!你是先帝的寵臣,先帝封你為襄王,你如今受著萬民的供養卻做出許多禍國殃民的事來,你現在又有何資格說我?”

宣鳳岐聽到他這番話都被逗笑了,他冷冷看著申翊:“你貪汙受賄只是為了一己之私,你又有什麽臉來說本王的不是。本王除你正是為了天下萬民,為了那些因為你一己之私而死去的無辜百姓,是你自己貪心太過還想把自己裝出一副可憐模樣,申大人你還真的會給自己立牌坊啊!”

宣鳳岐的話極盡諷刺,申翊悶在心口的血一時忍不住又噴了出來。既然宣鳳岐已經在申翊府中搜到了有力的罪證,那麽申翊認不認刺客的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他一定會死的。但在這之前宣鳳岐想問清楚一件事。

宣鳳岐冰冷地看著這樣一位貪婪之人:“刺客的事也好,貪汙受賄的事也罷。反正本王已經掌握了罪證,到時候你們自然是一個都跑不了的,但在那之前,本王想問你,你跟榮王是什麽關系?”

申翊聽到宣鳳岐的問話後猛的睜大了雙眼,他就像被魘住似的呆在那裏許久,直到宣鳳岐再一次問他,他才急忙否認:“什……什麽榮王,我不認識……”

宣鳳岐見他又想裝傻,於是又道:“你想刺殺本王之前曾與榮王通過幾封信,本王再派人去查的時候便發現你每隔一段時間就用貪汙受賄來的東西給榮王進獻一批禮物,你倒說說你不認識榮王,又為何給了他這麽多好處呢?”

申翊聽到這話的時候就像被雷擊中一般渾身顫抖起來,他哭嚎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宣鳳岐看他的反應便知他跟謝瑆關系匪淺,但是他又對謝瑆的事三緘其口,這說明他有什麽軟肋被捏在謝瑆手心裏,要不然到了今時今日他怎麽還會保著這幕後之人不受威脅。

宣鳳岐又冷笑了一下:“你不知道沒關系。本王還想著,若你能招出幕後主使,本王還能留你的家人一命,如今看來你真的十惡不赦,既然如此本王也只好送他們到地底下與你相見了。”

申翊緊閉著雙眼,就當宣鳳岐離去他的一只腳踏出牢門的那一刻,他嘶吼著喊道:“襄王殿下——”

宣鳳岐聽到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轉過頭來道:“我就知道申大人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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