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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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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秋獵

秋獵是大周歷來最重要的日子, 謝雲程帶領文武百官祭拜了先祖之後便攜眾人策馬一同去了秋獵的北玄牧場。北玄牧場在玄都城之外,是皇家的場地,謝玹在世的時候就時常派人去那裏打理, 只不過這牧場離玄都城比較遠。就算從當日起身,也得過了三五日才能抵達。

禮部與禁軍早在三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所以謝雲程這一路上也沒出什麽差錯。皇家車馬隊浩浩蕩蕩地在官道上行駛了三天三夜才到達了草原。

秋獵的時間一般都維持在半個月左右,所以皇帝的儀仗剛進來。牧場上的仆役就開始搭建帳篷,安營紮寨, 王侯與官員之間的帳篷各有各的形制,帳篷上的繡紋也是按照王侯將相的品階來的, 自然了這些繁瑣的事情都是由禮部和戶部安排的。

謝雲程的馬車駛進了草原之後, 他想嘗試一下騎馬。因為坐在馬車裏實在是太悶了,也實在是看不懂草原上的這些美麗的景致。想當初他每天都苦逼地研究歷朝歷代的王侯將相和文武古器,要麽就是在寫論文和研究報告,那個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草原玩一次。

宣鳳岐見到這這一片綠茫茫的草原後也像一個孩子頭次見到新奇的事物一般。他走下馬車想要騎馬,只不過這是他頭一次騎馬, 他是看到過馬夫馭馬的,但他又害怕這高大的壯馬……

此刻,走在前面的謝雲程見宣鳳岐從馬車上走了出來後也連忙下了馬車奔向他那邊去:“皇叔,還有一會要到營帳了,你怎麽下來了?”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問後微楞了一下, 他回過神來笑了聲:“我只不過想騎一下馬, 只不過我從未騎過馬又怕這馬兒性太烈,我牽不住它。”

謝雲程聽到他這番話後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意:“原來是這樣啊, 要不然我與皇叔同乘一匹馬吧,我馭馬技藝嫻熟,若是我在馬上, 這馬性子再烈也不敢傷皇叔分毫。”

宣鳳岐看到謝雲程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後點了一下頭:“也好,正好我也看看你這半年來的進步。”

話音剛落,宣鳳岐就在謝雲程的指導下上了馬。而謝雲程坐在他的身後,這孩子繞過了他的身體雙手牽著韁繩,這個動作就好像在抱著他似的。謝雲程的頭也緊緊靠在了宣鳳岐的肩旁,他“駕——”了一聲,馬就開始跑了起來。

這馬跑得倒是不快,但是謝雲程第一次騎馬還是有些緊張,他緊緊靠著謝雲程,也同樣握住了謝雲程手中的韁繩。當宣鳳岐的手碰到他的手的時候,他微楞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宣鳳岐的手有些涼。

初秋的西風吹過草原的時候掀起了一陣陣碧綠色的浪。謝雲程想到宣鳳岐身子單薄受不住這樣的風,於是他在馬上側了個身,隨後一下便跳到了宣鳳岐的面前,成為了坐在前面的人。謝雲程看到他方才在馬上那敏捷的身手後呆滯了一下。

他沒想到謝雲程會這樣做,在他感嘆這孩子膽子忒大的時候,謝雲程回頭朝著宣鳳岐笑了一下:“皇叔抱住我!”

宣鳳岐不明覺厲,但他還是不由自主伸出雙手摟住了謝雲程的身體。這孩子個子不大,今日穿得也少,但他的身體卻是溫暖的。而且宣鳳岐摸著謝雲程的腰的時候,還感覺到這孩子仿佛還練出了一層薄薄的肌肉。宣鳳岐還在思考著等會兒該如何誇獎謝雲程的時候,謝雲程手中的馬鞭一揮,這馬就開始像不受控制似的往前沖。

宣鳳岐此刻害怕極了,他緊緊抓住了謝雲程:“陛下,不要這樣快……”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笑得更起勁了,他指導著宣鳳岐:“沒事兒,皇叔。你身子盡量往前傾,記得抱緊我,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說完他就像來了興致一般接二連三揮舞著手中的馬鞭。宣鳳岐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他也架不住這馬跑得這麽快,他也擔心謝雲程這小小孩兒一會跟他一起摔下去了可不得掉一層皮?

宣鳳岐很快邊丟盔棄甲:“陛下!求你……別跑那麽快了,陛下!”

“沒事兒,皇叔,你別害怕。”謝雲程笑著揮鞭前進,到最後宣鳳岐實在沒有辦法,他只能用嚴厲的聲音呵斥道:“謝雲程,你停下!”

謝雲程聽到這陣聲音後才牽起韁繩讓馬的速度慢了下來,這馬身微微向後仰,宣鳳岐還真以為他要掉下去了,於是他緊緊抱住了謝雲程,將頭抵在他錦繡的衣裘中:“我害怕。”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沙啞的聲音後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做得太過火了,他連忙下馬將宣鳳岐扶了下來:“抱歉,皇叔,是我剛才太任性了。我只過是想讓皇叔看看我的馬術確實進步了。”

是的,不但進步了而且還很好。

但宣鳳岐經過剛才那麽一出驚魂未定,他看向謝雲程的時候眼睛都是微紅的,就好像哭過一般。但謝雲程知道,像宣鳳岐這樣的人不會那麽輕易哭泣的,但在他的臉上也甚少露出像這樣一般驚恐的神色。

他這樣的表情可真美。謝雲程不知為何,他想把宣鳳岐弄哭一次,他想看宣鳳岐哭起來是否比現在更加招人憐愛。更重要的是,宣鳳岐剛才仿佛喚他的名字了,真好啊,不是“陛下”這種生疏的稱呼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叫他的名字。他還想宣鳳岐這樣喚他。

宣鳳岐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當他看到低著頭認錯的謝雲程後還是嘆了口氣作罷:“好了,陛下的馬術我已經看過了,確實可以獨當一面了。但日後陛下不能再這樣魯莽了,知道了嗎?”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的話後擡起頭來:“嗯嗯,我知道了。”

此刻,他們二人的馬正停在一處樹林旁。這林子又深又密,裏面就好像藏著什麽毒蛇猛獸一般。

宣鳳岐看到謝雲程自責的樣子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看到了謝雲程又戴著那枚不太合尺寸的扳指,於是他便從自己的衣中拿出了用蘭花手帕包裹著的東西——那是一枚墨色的雕龍扳指,墨色的料子好似流露著光彩,墨色中摻雜著幾絲濃白瑕疵,不過這樣看起來仿佛更加有趣致。

謝雲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皇叔,這是什麽?”

宣鳳岐將這枚扳指放在謝雲程手裏:“這是我命人為陛下打造的扳指,這塊墨翠十分堅硬,連石錘都無法砸碎,陛下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謝雲程聽到這番話後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他連忙接過宣鳳岐送給他的扳指戴在了右手大拇指上,這枚扳指正好跟他的大拇指吻合。謝雲程戴上扳指後就像得到一個寶貝似的興高采烈地舉起手來在陽光下看著這枚雕龍扳指。

陽光透過墨色的翡翠流露出一絲碧綠的光澤,真的是好看極了。謝雲程笑著看向宣鳳岐:“皇叔是什麽時候記得這件事的,我記得我有很多扳指的。”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看著主動牽起了謝雲程那雙因為整日練箭而被磨出一層薄繭的手:“陛下整日裏勤學苦練,卻還要帶著不合尺寸的扳指。所以我才會命人按照陛下的手指尺寸打了一枚扳指。”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眨了眨眼睛:“可是皇叔,我會長大啊,等我長大了戴起來就合適了。”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搖了搖頭:“傻孩子,人從小長到大都還得分不同時期穿大小不一的衣裳呢,更何況是扳指。等以後這枚扳指不合適了陛下也盡管說,我會再命人為陛下打一個的。”

謝雲程以前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他沒想到宣鳳岐會對他的事如此上心。謝雲程也從未體會過這樣被人關心的感覺,他知道宣鳳岐想幹什麽,但他拒絕不了這種愛意,他有些害羞地低下頭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多麻煩皇叔啊……”

宣鳳岐看到謝雲程那有些泛紅的臉頰:“不麻煩的。如果陛下真的怕麻煩也可以自己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只是……”

只是宮中的人大半還是聽他的話,若謝雲程去使喚人的話,未必有效。雖然宣鳳岐知道謝雲程通過裴硯、曹清玉等人對朝中官員加以籠絡,但宣鳳岐還是默認了他這種行為。若是他阻斷了謝雲程這條路,謝雲程還會去找別的出路,與其是那樣,宣鳳岐還不如先縱著謝雲程去,他倒想看看現在沒有半分權力的謝雲程是怎樣攪弄起一番風雲的。

謝雲程看到宣鳳岐沈默住了,於是露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我的一切都是皇叔給的,所以我自然聽皇叔的話。那以後就要多多勞煩皇叔啦!”

宣鳳岐看到謝雲程的笑容後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臉:“是啊,陛下不要怕麻煩。你只有樹立起自己的來,那些朝臣宮人才不敢輕視你半分。”

看他笑得這樣天真無邪,恐怕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心裏籌謀著怎樣的心思吧。宣鳳岐知道他心思深沈,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但維持現在的關系是最好的一條路,謝雲程還未真正執掌大權時,他仍然有許多的操作空間,他不能將這條蟄伏的狼逼急了,但也不能讓他看出一絲端倪來。

謝雲程又笑了一下:“皇叔以前是這樣做的嗎?”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問後楞了一下。

以前……

他不知原主是怎麽做的,但是他會為了保全自己去樹立。他知道一味打壓終究會迎來反抗,所以他選擇放縱和監視,只要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他就不怕哪個棋子有一天會反咬他一口。

“是的。”宣鳳岐笑著撫摸他的頭。

太陽逐漸往西山裏鉆,宣鳳岐一只手抓住了馬繩另一只手牽著謝雲程:“走,我帶陛下去營帳吧。”

謝雲程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嗯!”

……

深夜時分,孟拓急匆匆趕往宣鳳岐的營帳中回話:“稟王爺,屬下有要事相告!”

宣鳳岐今日與謝雲程一同跑馬受了點驚嚇,他身上出了點汗,到了晚上頭有開始疼起來。他原想著沐浴完後就去床上躺著,可是當他聽到孟拓慌張的聲音便道:“進來吧。”

孟拓進來時發現宣鳳岐只穿著一件中衣,他不敢擡頭,只是匆忙敘述著自己要交代的事:“王爺,溫大人前往潁州途中遭到不明刺客暗殺,隨行的家仆侍衛無一人幸免。”

宣鳳岐聽到他這番話後眉頭緊鎖,他的神情一下嚴肅起來:“速將此事詳細道來。”

孟拓繼續稟報:“是!溫大人前往潁州,路過錦官城的時遭到了一夥不明人士的襲擊。屬下派去的人雖然竭盡全力保護溫大人,但沒有護住溫大人帶的那些仆從們,且那些刺客武功高強,看著不像一般的刺客。”

宣鳳岐聽到這裏時眉頭越發緊蹙:“溫郁還活著嗎?”

孟拓接著道:“所幸溫大人會些武功,也能跟那些刺客過幾招,但在與刺客追逐的途中。屬下的人與溫大人走散,現在溫大人下落不明。”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沈思了片刻:“沒有見到屍體,那就代表著還活著。你繼續加派人手去尋找溫郁。同時,你也要註意那些刺客,若是能抓住活人審問更好,若實在抓不住就去查他們的去向,還有務必要保溫郁活著。”

孟拓:“是,屬下立刻去辦!”

孟拓走後,宣鳳岐又頭疼得厲害,他抱住了自己的頭雙肘撐在桌子上想著這件事情:溫郁既然都已經到了錦官城了,那他差一腳就到潁州了。而刺殺他的人早不刺殺他晚不刺殺他,卻偏偏在他到達潁州邊界派人殺他,這就說明派出這些刺客的人在潁州。溫郁平時除了與他這個王爺結過怨外就只有調查過申翊了,他剛查出申翊的把柄來,後腳就受到了暗殺,這很難不讓人把這件事跟申翊聯想在一塊。

而且,溫郁曾經說過申翊那些家仆都是一些身手不凡的侍衛。既然溫郁已經掌握了他的把柄,那申翊完全有理由去殺溫郁。但申翊不知道的是,溫郁一早就把他的事情告訴了宣鳳岐,宣鳳岐也正好在想著怎樣找一個由頭處置申翊,既然這樣的話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反將申翊一軍?

宣鳳岐低著頭沈思了許久,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他擡起蒙著一層霧氣的眼眸的時候看到謝雲程赫然出現在他面前。宣鳳岐楞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又揉了揉眼睛,此刻他仍看到謝雲程在他的身邊。

宣鳳岐張了張嘴,當他吸進一口涼氣的時候忍不住咳嗽了幾下:“咳咳咳——陛下,夜深了,你怎麽來這兒了?”

謝雲程聽到他這樣說後開口道:“皇叔,我睡不著才來這兒的。但我看到你臉色不好就不想打擾你,你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宣鳳岐搖搖頭:“無妨,或許是今日騎馬的時候受了些許驚嚇,不礙事的。”

謝雲程見狀來來他的身邊坐下,他伸出自己的手摸了一下宣鳳岐的額頭:“怎麽這麽燙?”話音剛落,他便沖著外面守夜的宮人喊道:“快來人,傳太醫!”

宣鳳岐搖了搖頭:“陛下不必擔心,睡一覺就好了。”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這樣說後連忙道:“都怪我,是我非要任性帶著皇叔一起騎馬的,皇叔病了都怪我!”

宣鳳岐又咳了幾聲:“不,不是陛下的錯。是我想騎馬,反而忽略了自己身子本來就弱,陛下不必自責。陛下明日還要主持秋獵大典,快些……咳咳,快些去歇著吧。”

謝雲程狠狠搖了搖頭:“我不,我要陪著皇叔。皇叔若是明日好不了,那我也不去了。”

宣鳳岐聽到謝雲程這樣說後表情忽然變得嚴厲起來,他鳳眸淩厲:“陛下,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魯莽任性了嗎?”

謝雲程聽到這番話後楞住了。片刻後,宣鳳岐劇烈地咳嗽起來,謝雲程連忙拍著他的背:“我知道了皇叔,我不會了,我這就去歇著,你別生氣。”

宣鳳岐繼續道:“陛下身為大周國君該以大局為重,如今眾朝臣都在,陛下可不要失了天家威嚴。是陛下答應過臣,要樹立自己的的。”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連忙起身:“是,皇叔。我知道了。”就當他要走的時候,他又轉頭看了宣鳳岐一眼,今日的事情確實有他的不是,他也是因為這個才來看宣鳳岐的,但是他沒想到撞上了孟拓前來稟報溫郁遇刺的事。

就當謝雲程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他正好與匆匆而來的洛嚴擦肩而過。當他看到這位神醫時,他那種厭惡的情緒又湧了上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洛嚴待在宣鳳岐身邊不安好心。雖然他已經知道洛嚴出身神醫谷了,但這些神醫谷的人除了懸壺濟世外還會制作致命的毒藥,把他留在宣鳳岐身邊遲早都是一個禍患。

洛嚴進來的時候也察覺到謝雲程那種對他懷有敵意的眼神,但他都已經習慣了。只要宣鳳岐信任他就好,他是侍奉宣鳳岐的人,至於謝雲程喜不喜歡他又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洛嚴來到營帳中為宣鳳岐把脈後眉頭緊鎖:“王爺這是驚風了啊。”

宣鳳岐一邊咳著一邊道:“要緊嗎?”

洛嚴繼續道:“若是尋常人喝一副藥便會好,自然不要緊。而王爺天生體弱,一入秋,這秋天的風沙就容易侵體,以前是夏日,王爺還好捱,現如今入了秋便是冬日了,玄都城中冬日漫長。王爺一定要保養好身子,萬不能過度操心勞碌,也不宜見風著涼。”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自嘲道:“原本以為幾個月沒勞煩你是本王身子硬朗了,沒想到剛入秋就驚風,本王這身子真的是不能再差了。”

洛嚴接著道:“王爺只要按時服下補藥,多多註意保養定能無礙。”

宣鳳岐點了點頭:“那便勞煩你了。”

話音剛落,洛嚴便去為宣鳳岐開藥方煎藥去了。宣鳳岐看到洛嚴便想起了前往梁州調查五毒盟的慕寒英,慕寒英既然是從先帝時期就一直跟著他的,他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慕寒英已快半年沒有消息了,他也著實擔心。梁州城之遠,即便是書信送到玄都中也得要一個月,慕寒英這麽久沒有消息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

北玄牧場中,草原將士擂鼓鼓舞士氣。那些王公貴族們跟在謝雲程的儀仗後面策馬射獵。謝雲程今日主持秋獵大典的時候不卑不亢,一路走來頗有帝王之風。前來參與秋獵的有些也是他不認識的親貴,謝雲程穿著胡服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謝雲程雖然只學了半年騎射,他的技藝便爐火純青了。只見這少年一只手挽著弓另一只手拿著箭,那箭“嗖”得一聲朝著林中那些迅速敏捷的兔子射去,不到半日謝雲程便獵得了野兔五只,麅子兩只,獐子一只。他如今不過才十二歲,但今日的表情卻相當勇猛,就連武官見了也忍不住嘖嘖稱讚。

“陛下小小年紀便如此驍勇,未來真的是不可限量啊!”

“我記得先帝和太祖在世時,也是到了十三四歲的年紀才將馬術練得如此嫻熟的。我大周靠打仗才得來的天下,陛下若真的如此勤學苦練,這自然是微臣等的福氣,也是大周百姓的福氣。”

此刻,坐在狩獵場旁邊的宣鳳岐聽著那些武將的議論後露出了一絲笑意。昨晚他吃了藥睡了一覺後確實好多了,今日正好能看到謝雲程帶領諸臣打獵。他不會騎馬射箭,所以秋獵他只有待在旁邊看熱鬧的份。

他昨日雖然病著,但是他卻想出了一個對付申翊這廝絕好的主意。只是他還得先引得這些人狗急跳墻才好,就當他看著那草原的人騎馬射箭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一個穿著棗紅色金絲胡服的女子拿著弓箭獵下了一頭野豬。那野豬劇烈疼痛下向她騎著的馬沖了過去,馬受到驚嚇前踢揚起將她整個人倒放下去,她卻一把牽住了韁繩又給了那野豬一箭,直至野豬死去。

與此同時,坐席旁邊一個穿戴華麗的少女鼓起掌起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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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諸君,元宵喜樂!

評論區的討論我都看了,對此我來解釋一下,小雲程長大的環境比較惡劣,現在他是不太相信任何人的。他之所以相信溫郁是溫郁給他拋過橄欖枝,他相信的是溫郁能給他辦事,也是一種利用關系。至於真心,他現在還小,不太懂那個概念,他既貪戀王爺的關愛,也不想受人控制,所以現在他的人格呈現的是一種矛盾的心理,也就是典型的小孩子心理,他後面經歷過情愛之後自然就知道真心是什麽東西了。當然小雲程和王爺現在的關系介於一種互相依靠相互扶持的階段,這個階段還是比較歲月靜好的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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