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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再次被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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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再次被貶

夏末了, 宣鳳岐處理完了大部分的事情。但是這事情處理來處理去總共就兩件事……一是國庫裏銀錢短缺,另外就是他在穿越過來之前到底是遭了誰的毒手,他已經排查了許多人了, 但是就是找不出幕後黑手。

等到夏天過了,大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秋獵。大周秋獵分三年一度,自然謝玹最重武,他在位時除了病重那年沒有舉行秋獵外,秋獵幾乎是年年都有的。去年就是大周三年一度的秋獵, 但因謝玹駕崩了,所以這秋獵就取消了, 秋獵乃大周歷代帝王所重視的重要活動, 雖然大周這幾年不太平,但今年好歹也安生了點。

宣鳳岐的意思是,今年是謝雲程第一次親自主持秋獵,這次務必辦得隆重些。自然了,每逢年節祭祀還有秋獵這種活動時, 禮部與戶部都開始針對“大周國庫空虛”這種事情扯皮。

大周現在也不是辦不起這些禮儀場面,只不過每當國庫銀子快見底的時候,這些官員總是要白舌一番的。宣鳳岐今日在朝堂上將此事一提確實有不少文臣提起“國庫多年欠收”還有“國庫空虛”的事,但就在這種最讓宣鳳岐尷尬的事上,溫郁卻沒有開口。

自然了, 他們禮部直接找戶部拿錢辦事就對了, 禮部的人也沒提這檔子事。今日敢反駁宣鳳岐的也全是戶部的人。

或許是宣鳳岐最近變了太多的緣故吧,他這兩個月來幾次三番賞賜那些在朝堂上敢直言不諱的言官, 而那些言官的諫言確實讓他面子下不來。但只要那人說的是真話,說的話對大周有用,宣鳳岐便會考慮賞賜他或者提拔一下他。

如此一來, 這朝堂便不是宣鳳岐的一言堂了。以前只有溫郁這個人膽大妄為敢讓宣鳳岐失了面子,現在他反倒不怎麽說話了,當然宣鳳岐自從貶了他後,他也不敢再得罪宣鳳岐了。盡管宣鳳岐現在已經不再對那些忤逆他的官員耿耿於懷了,可溫郁還是像怕了他似的不敢再言語冒犯了。

宣鳳岐見戶部那些老頭子都在說“國庫銀錢”的事情,於是他的目光就望向了站在後面的溫郁:“溫侍郎,對於秋獵布置的事情你是怎麽看的?”

溫郁剛才的目光一直看向大殿旁邊的柱子旁……好像是在走神。當他聽到宣鳳岐的聲音後,他才回過神來:“啊……微臣以為秋獵向來受我大周帝王重視,既然這秋獵是三年一度,今年又是陛下親自主持秋獵,那便是隆重一些也無妨。我大周每年對這幾項禮儀上所支出的銀錢都是固定的,所以微臣並不認為在秋獵上多花銀子便會國庫空虛。”

溫郁一向都是習慣跟宣鳳岐對著幹的,當戶部的人聽到溫郁這番話後臉色都變青了。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一向愛反駁宣鳳岐的溫郁這次竟然認同宣鳳岐的觀點。

宣鳳岐聽到後點了點頭,他示意內侍監喊退朝,隨後他伸出手來牽著謝雲程從龍椅上走了下去。

謝雲程全程都在聽那些老臣針對國庫吵來吵去,他也明白自他登基以來大周國庫就欠收了,今年他為了恢覆百姓生息又頒發了減免賦稅三年的旨意,所以國庫裏的錢不夠花也是正常的。

要是現在能有人送上一大筆銀子就好了。

就當謝雲程這樣想的時候,宣鳳岐忽然停了下來,他對身旁的王福貴說道:“等到溫侍郎快要出宮的時候,你再命人把他請回來,記住要悄悄的。”

王福貴聽到宣鳳岐這話連忙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緊鎖起眉頭來:他又要拉那個溫郁一起私語?

謝雲程知道宣鳳岐的本事,他能把溫郁這種政敵變得順服也是一種神通。他心裏清楚,宣鳳岐應該不會跟溫郁有什麽事,但是他一想到宣鳳岐每次都跟溫郁在一起密談那麽久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縱使他們兩個之間沒什麽事,謝雲程也不得不多想。

宣鳳岐拉著謝雲程走在皇宮的朱殿走廊時,曦光照耀在他們兩個的身上。就在這時,宣鳳岐忽然發現謝雲程長高了很多,好像比兩個月前更高了……

對了,這孩子正值青春期,連嗓音都開始變了,就算長得再快也是正常的。宣鳳岐牽著謝雲程的手的時候,謝雲程擡頭看向他:“皇叔為什麽要等到溫大人出宮門的時候才把他叫回來議事,若皇叔真的有什麽要緊事方才在朝中對他說不就好了?”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問後笑了一下:“其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但這事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我才會悄悄讓人帶他過來。”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眉頭皺得越法緊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那麽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到底在說什麽做什麽呀?

原本宣鳳岐召見溫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是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卻讓謝雲程浮想聯翩。他今日原是要跟耿太傅一起去馬場裏練馬的,可是他現在的心思翻來覆去,根本就沒有跑馬的心情了。

宣鳳岐稍稍低頭瞥見見他滿懷心事的樣子,於是便溫聲問道:“聽聞陛下這一個月來每日都在馬場跟耿太傅練習騎射,甚是辛苦,不知陛下今日還去嗎?”

謝雲程聽到他的聲音後回過神來:“啊……當,當然去啊!今年是我第一次秋獵,所以我一定要在秋獵中奪得一個好彩頭給皇叔看看!”

宣鳳岐看到他有這份心後笑著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頭:“好。”

話音剛落,謝雲程有些慌張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皇叔……耿太傅還在馬場等著我,那我先更衣過去了。”

宣鳳岐還未將那個“嗯”字說出口,謝雲程便匆匆轉頭跑了。他知道謝雲程很努力,謝雲程這個年紀應該是最貪玩的時候,但他每日除了練習騎射外,剩餘的時間還要在文德殿度過。

果然,要成為賢明的君主都要先成為一個卷王。

……

溫郁從丹陛的白玉石階上走下來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了一陣洪亮的叫聲:“溫大人,溫大人請留步!”

溫郁聽到這陣聲音之後停住了腳步,他被貶官後除了跟安國公世子有來往外,其他人都是閉門不見的。但他在朝為官,跟那些人整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那些人遇到他嘲諷幾句,他也是還不了口的。

他倒不是不會能言會道,只是他現在暗中調查著朝中那些貪汙過國庫的官員,所以他做事不能出風頭,就算有冷嘲熱諷他也得默默受著。

溫郁轉頭一看,好巧不巧,方才叫他的人正是吏部尚書申翊。

溫郁回頭出於禮貌向他欠身作揖問好:“申大人好,不知您叫住下官有何貴幹啊?”

申翊繡著鴻雁的官袍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他本人已年近四十了,他長得周正,嘴上的胡子也被修得整齊。

溫郁與申翊並無過多來玩,就算是他當年身為戶部尚書的時候也沒跟申翊共事個幾次。但溫郁只知道申翊此人八面玲瓏,先帝在世時他便哄得先帝高興,宣鳳岐輔佐小皇帝的時候他便用好話擁戴宣鳳岐,當他看到宣鳳岐殺人不眨眼的時候他又謹小慎微,事事求得最完美。

可以說,旁人在申翊身上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申翊聽到溫郁這樣問後笑著說道:“溫大人又何必這樣生疏呢?你我二人以前也是共過事的,雖然你現在被貶到禮部了,但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得一起處理事情。”

溫郁聽到申翊話裏話外都不離他被貶這件事,他只得假笑了一下:“是申大人太客氣了。”

此刻,那些下了朝的臣子都從他們二人身邊經過。溫郁見狀也道:“若申大人沒有什麽要事的話,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申翊聽到後連忙伸出手來請他下臺階:“不打緊,這皇宮的路多寬啊,我正好與溫兄一起走。”這申翊好歹也比溫郁大十幾歲,這句“溫兄”他還真的好意思說得出來。

黃鼠狼給雞拜年。

溫郁雖然對申翊有戒心,但是他還得接受申翊的套近乎:“我說過,申大人實在是太客氣了。”

溫郁一邊說著一邊往臺階下走,而申翊就緊隨其後。

申翊與他官話客套了幾句之後就暴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溫兄最近是否發現有人在盯著你啊?”

溫郁聽到這話之後猛的一怔,他此刻腦中飛快閃過了一幕幕畫面:“申大人何出此言?”

申翊看到他震驚的表情後連忙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緩解尷尬:“沒什麽,只是最近夜出的時候隱約發現那麽有幾個身手矯捷的人翻過溫兄的院墻進去,我只是想問問溫兄有無物品遺失?”

溫郁聽到他這樣說後便記起來了。申翊的宅子雖然在外面看來沒什麽特別的,但是裏面卻有許多武功高手偽裝成的家丁,所以他調查申翊的時候動用了宣鳳岐的暗衛,申翊說他曾看到有人翻自家的墻而入說不定指的就是那些暗衛。

只是宣鳳岐的暗衛向來都是玄都城中數一數二的,他們做事不可能不謹慎。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盯上申翊的同時,申翊也暗中派人一直監視著他,正因為如此,他的人才會看到那些暗衛出入溫郁的府邸。

溫郁強裝著鎮定:“怎麽會?若是窮山惡水之地失竊也就罷了,這裏可是玄都,有皇城禁軍把守,下官府中又怎會丟東西?”

申翊聽完他這話後點了點頭:“沒失竊最好,但溫兄也要小心啊。聽說襄王有一支死士隊專門調查朝中各個官員的把柄,若是闖進你府的不是盜賊而是王爺的死士,那你的性命可就難保嘍。”

溫郁聽到他這話後又故作驚訝的樣子:“是嗎?下官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王爺有過什麽死士隊,申大人是從何得知的?”

申翊早就知道他會這樣問,於是他繼續捋著胡子得意地笑了一聲:“如此,溫兄可真的是孤陋寡聞了。王爺是有親兵隊和死士隊是全朝堂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朝中之人都謹言慎行。不過王爺最近好像轉了性子,從前他可聽不得那些逆耳的忠言啊。”

溫郁聽到之後苦笑著:“這麽說來就只有下官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會得罪王爺,王爺才派死士隊想要取下官的性命嗎?”

申翊搖了搖頭:“也不一定,王爺雖然派人去你府上,但你不是還好好站在這裏嗎?只要你繼續謹言慎行,努力討好王爺,說不定王爺一高興就會覆你尚書之職了。對了,王爺不是貶了你的官後也沒有選定新的戶部尚書人選嗎,依我看王爺還是屬意於你的。”

溫郁聽到他這番話後不得不陪笑道:“申大人,我們私下裏這樣議論王爺似乎有些不合禮數吧?”

申翊聽他這樣說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覆雜的神情:“誒……你就是在禮部待久了被他們那些禮儀規矩束縛住了,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暢所欲言。”

溫郁聽到申翊這話之後:“‘我們’都包括誰?”

申翊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臉上,片刻後:“自然是朝中的一些同僚們。”

溫郁聽他這番話後像懂了似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但是我溫某人與申大人並不相熟,申大人卻肯將這些密語告訴下官,難道申大人就不怕下官轉頭將這些話告訴王爺,王爺再治你們一個欺上瞞下的罪名嗎?”

申翊還從來都沒有想到溫郁會這樣說呢,他以為溫郁恨極了宣鳳岐,所以現在所做順服之事也是為了保住性命,但他還真的沒想過溫郁會轉頭向宣鳳岐搖尾乞憐。

雖然他沒想到,但他還是不怕的。

溫郁察覺到了申翊臉上這一絲細微的變化,於是又笑著說道:“下官是開玩笑的。”

申翊聽到後臉上的笑意再次綻開,就當他再想說什麽的時候,溫郁一副十分憤怒地看著他:“下官雖然不會去襄王那裏告狀,那也請尚書大人往後謹言慎行,萬不要做那些長舌婦之舉。再說了,我溫某與襄王有著血海深仇,就算有一日襄王真的要我向他搖尾乞憐,那我也會選擇去死,而不是做一個卑劣之人!”

說完,溫郁就狠狠甩了下去衣袖轉身離去。

申翊楞在原地片刻,他的眼中的神情開始變得覆雜。他剛才說出那些話原是想試探溫郁是否是宣鳳岐那邊的人,因為這段時間他已經發現宣鳳岐在查他了,但他身在玄都之中沒有辦法,若是他向那位主子求救的話……那位主子還會保他嗎?

不,只要他還有用,那位主子就一定會保住他。

……

溫郁氣哄哄地走在出宮的長街上,就當他快到玄武門的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一個拿著撒把的小太監朝他走了過來。那人走來的時候還四處張望著,好像在看周圍有沒有人。

溫郁見狀停了下來,小太監見周圍沒有人於是連忙過來:“大人,王爺在乾坤宮等您。”

溫郁聽到這話之後深深嘆了口氣。

夏末的時候宣鳳岐就已經從避暑的紫霄行宮搬回來了。夏末初秋的殘荷無精打采的蔫在了池塘中,塘中的水都被那一片枯瘦浸染了,在那褐色的殘枝敗葉中還夾雜著一些未雕落的青綠荷葉和花瓣。

宣鳳岐見溫郁的地方還是乾坤宮的閣樓上,溫郁看見那座宮殿的時候總是想起他第一次在這裏見宣鳳岐的情景,他想起了宣鳳岐如白玉似的脖頸上的紅痕,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想再看一次。

宣鳳岐見到溫郁趕來後就屏退了眾人,殿門關上後,這暖閣裏就只剩下宣鳳岐和溫郁兩個人了。

宣鳳岐看著溫郁低著頭,於是便笑了一下:“怎麽不擡頭看本王,怕本王吃了你嗎?”

溫郁聽到這話後回過神來,他還沒從不久前申翊那番話裏回過神來,他收斂了自己情緒擡起頭來對他宣鳳岐那雙明眸:“王爺特地命人帶下官來此可不是為了跟下官說這些話的吧?”

宣鳳岐正了一下神色:“本王交代你辦的事情你辦得怎麽樣了?”

溫郁聽到之後從自己的衣中拿出了一小本折子,他上前欠下身子伸出雙手遞給宣鳳岐:“這是下官這半年所查到的蛛絲馬跡。上面有買官之人的名字,也有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中飽私囊之人。”

宣鳳岐打開他遞上來的折子,他看到那一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後眉心不由得緊蹙起來,當他看到最後時:“就這些了?”

溫郁又連忙道:“下官能力有限,查到的也只有這些了。雖然下官未直接查明吏部尚書申翊,但是他確實收到過不少別人的好處,至於把柄,下官還沒有查到,請王爺恕罪。”

宣鳳岐將折子一合,他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道:“給你半年時間你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既然這些事情都是你查的,那等到秋獵過後本王便將你調到吏部去,到時候你先處理這些已經查明了的人,如有任何難處,你可用本王的暗衛。”

溫郁聽到這話之後微楞了一下,隨後他回過神來:“王爺不是怕下官打草驚蛇才讓下官去禮部盯著那些人的嗎?如今王爺怎麽放心大膽讓下官去吏部懲辦那些人?”

宣鳳岐聽到他如此問後擡起頭來:“這網已經撒了半年了,是時候該收網了。”

溫郁還是不解:“就算王爺讓下官去吏部,可是吏部還是申翊作主,王爺不在官場,想必也不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吧?”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輕笑了一聲:“怎麽,難道你還想取代申翊的位置去辦那些人嗎?”

溫郁聽到這話之後又看向了宣鳳岐:“王爺可否允許下官近身說話?”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微蹙了一下眉,雖然他不知溫郁搞什麽名堂,但他覺得溫郁這次靠近他應該不是為了殺他了。而且這次他身邊沒有暗衛守著,這個大殿裏真的就只有他跟溫郁兩個活人在喘氣。

宣鳳岐此刻松了口:“可以。”

溫郁聽到之後緩緩走到了宣鳳岐身邊,除了那次想要親手掐死宣鳳岐外,這是他第一次離宣鳳岐那麽近,好像差一點就要沾上他那華貴的繡服一般。

就當溫郁來到宣鳳岐的旁邊時,躲在屏風後面的人緊緊攥著拳頭:站著說話不行嗎,非得要坐在人旁邊說話?

溫郁的唇此刻靠近宣鳳岐的耳邊,宣鳳岐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你幹什麽?”

溫郁此刻故意壓低聲調用他那略有磁性的嗓音說道:“王爺,下官有要事稟告。”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才稍稍反應過來,此刻他默許溫郁可以靠在他耳邊說話。溫郁見狀才悄聲道:“申翊已經盯上下官了,而且他所貪錢財甚巨,下官已無法考量。”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嗅宣鳳岐身上的味道,溫郁不禁思考:他用的什麽味道的皂角,讓人聞了覺得心裏暖暖的,不再那麽煩躁了。

宣鳳岐聽他說完這些話之後陷入了思考。按照他之前的計劃,若是申翊沒有察覺的話,他就派溫郁去吏部當過暗樁,畢竟溫郁人在禮部,查起吏部的事情也難。可是他沒想到申翊這個老奸巨猾的老狐貍竟然這麽早就察覺到了有人在查他。

不過他越是這樣防備,就越代表他心中有鬼。

宣鳳岐要是繼續跟溫郁這樣私下見面,那他說不定會被申翊等人視為眼中釘。溫郁雖然借助他的暗衛調查朝中官員的事情,但他人微言輕,若朝中沒有彈劾的人,那他也不能順理成章的懲辦申翊。

申翊這個吏部尚書他定是要查的,不,甚至是整個吏部他都要清洗一遍。但現在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大周朝堂中的官員關系都是緊密相連的,他要是想洗刷自己曾經的那些濫殺忠臣的汙名還是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的。

宣鳳岐想了許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還發現溫郁在他的身邊。他有些不適應外臣在他身邊這樣久,宣鳳岐咳了一聲:“嗯,你先起來吧。”

溫郁聽到之後有些戀戀不舍離開了宣鳳岐的身邊,他繼續走到案前,隔著紫檀桌與他對視。

宣鳳岐道:“吏部尚書你暫時是做不了了,不過本王還有別的事情要交給你。”

溫郁欠下身子:“請王爺吩咐。”

宣鳳岐接著說道:“本王會貶你為工部郎中,你就去潁州督辦河道吧。”

溫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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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大人:芭比Q了,你就是升沒升官吧(反向)

殿內就兩個喘氣的,小雲程:我不用呼吸:-)感謝在2024-02-16 23:48:35~2024-02-18 22:54: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喝酒的三花貓先生、二邙蕭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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