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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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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暴露

宣鳳岐剛從夢中醒來, 他看見謝雲程正抱著被子在他旁邊像個小貓似的縮成一團,小孩子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他看。他忽然伸出細長的手指撫摸著宣鳳岐的額頭:“皇叔這是怎麽了,你出了好些汗。”

宣鳳岐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夢, 他輕嘆了口氣:“沒什麽,只是做了一個夢。”

謝雲程聽到他這話之後豎起耳朵來一臉好奇的樣子:“那是怎樣的一個夢,很可怕嗎?”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問後微楞了一下……在他的夢中,那個“他”似乎跟謝玹關系十分親密,而且謝玹對他的癡迷近乎於癲狂。

也是, 這副身體原來的主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走到這個地位,要是說“他”真的跟先帝沒有什麽的話, 那麽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的。

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宣鳳岐便是經常聽到外面那些“他”與謝玹之間的閑話才會夢到這些奇怪的事情。當然了,關於他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容色拉攏各位朝臣的軼聞也在坊間流傳甚廣。

宣鳳岐低頭沈思著:我不是“他”,“他”以前所經歷的一切事情都跟我沒有關系,同樣,無論是“他”跟先帝濃情蜜意, 還是利用容色之便與各路大臣來往也跟我無關。

他擡眼看向謝雲程:“沒有,或許那對我來說不是噩夢。”

其實,宣鳳岐覺得只是用美色去爭權奪利實在是太荒唐了。就算大周朝堂上真的會有人因為這個被他蠱惑的話,那麽也不可能人人都這樣啊。更何況,他並不覺得“美色”這個詞能用在自己身上, 在宣鳳岐眼中, 他這副皮囊跟現代的他有八九分相似,他日日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長得有多驚才絕艷。

謝雲程看得出來,就剛才的一瞬間,宣鳳岐想了許多。可是他看不通這個人心裏在想什麽, 如果他的心像他那張漂亮皮囊一般看得清楚就好了。

宣鳳岐起床洗漱完後與謝雲程一同用了早膳。自從他把謝雲程身邊伺候的人都換了一遍後,那些人侍奉起謝雲程也小心了不少,謝雲程也肉眼可見的長高起來。

宣鳳岐在吃飯的時候還是跟從前一樣囑咐謝雲程多吃點,他說只有這樣才能長得高。因為他真的很想看這孩子長大的樣子……謝雲程少年時長得白凈可愛,那他長大了也是一副討人喜歡的模樣吧。

用完早膳後,宣鳳岐還是跟從前一樣喝下那要命的苦藥。雖然他多次強調讓洛嚴給他配藥的時候別配的像黃連一樣苦,但洛嚴每次回答他的只有四個字——良藥苦口。

洛嚴最近給他用的藥中似乎少了一些刺激性的藥材,所以他喝起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苦的倒胃了。雖然如此,但是這藥少苦一點多苦一點對他來說也都是一樣的,畢竟一樣都是苦。

宣鳳岐喝完藥後還親自為謝雲程的手上了藥。他一是真心希望謝雲程能快點好起來,二是他手上有凍瘡的事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來做文章便又是一樁麻煩事。宣鳳岐現在養謝雲程的標準是——最起碼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外表不能有一點傷。

宣鳳岐給謝雲程上完藥後唇角微彎:“陛下要每日早晚都上藥,這樣您手上凍瘡不出一月便會痊愈了。”

謝雲程聽到後乖乖點了點頭:“嗯,我都聽皇叔的。”

話音剛落,孟拓便悄無聲息走入殿中:“王爺,屬下都已經準備好了,是否即刻起身去大理寺?”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知道了,你先去外面侯著。”

孟拓:“是,屬下遵命!”

謝雲程聽到孟拓剛才說的話後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他眼見宣鳳岐要走,於是便拉住他的衣袖:“皇叔,你去大理寺那種腌臜地方幹什麽?”

宣鳳岐見他這麽關心自己,於是便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臣去見一名犯人。”

謝雲程嘟起嘴來開始試探:“我聽說大理寺最近帶走了不少宮人,那些宮人可是犯了什麽錯?”

宣鳳岐聽他這樣問後微蹙起眉頭來:“陛下是從哪兒聽說的?”

謝雲程知道宣鳳岐疑心病重,於是他便裝傻:“我發現以前經常來給乾坤宮送炭的小太監換人了,於是我便好奇問了幾句,之後新來的小太監告訴我他前些天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除此之外他還告訴我三宮六院中也有不少宮人被帶走了。”

宣鳳岐聽到他這話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陛下連來宮裏送炭火的小太監是誰都記得,這可真是好記性。”

謝雲程自然聽出了宣鳳岐話中的玄機,但此刻他只能把這番話當成對他的誇獎:“皇叔謬讚了,我只不過是閑時無聊看看那些在宮裏走來走去的宮人解悶罷了。”

宣鳳岐笑著點了點頭:“真的如此嗎?”

謝雲程微楞了一下,他有些結巴道:“當……當然是這樣的。”

宣鳳岐也不想瞞他:“宮中有些宮人身份來歷不明,所以臣命人徹查,那些被大理寺帶走的人有可能是別國細作,也有可能是圖謀不軌之人安插進宮裏的眼線。天子腳下,皇宮禁地,臣不允許這些來路不明的人在陛下身邊。從今日起,凡是在宮中伺候的人,上到都領太監下到雜役仆人,臣都會派人一一清查他們的身份,陛下不必擔心再發生上次刺客下毒刺殺的事情了。”

謝雲程聽到他這話後十分認同地點點頭:“皇叔真的好厲害,我竟然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宣鳳岐笑了一下:“臣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陛下實在不必過譽。更何況,臣還未查出上次想要下毒刺殺陛下的人是誰,這實在是臣無能。”

謝雲程搖了搖頭:“這件事本來就是刺客的錯。而且宮中人多眼雜,誰也不知道那名下毒的宮女之前與什麽人接觸過,若皇叔真的說自己有錯,那我輕信別人就更是大錯特錯,所以皇叔不要再自責了。”

宣鳳岐聽到謝雲程這番話後點頭說道:“臣也以為上次刺客下毒之事也是因為宮中人手太多,如此一來也無從查起。所以臣決定將宮中滿二十五歲的宮女放出一批,每個宮裏伺候的人也要減半,一來陛下現在後宮之中並無後妃,實在不需要這麽多人伺候,二來又省了宮裏的一筆開銷,前年我們就打了敗仗,去年又逢雪災,各州郡的糧食產量也在減少,臣想能省一些自然是好的。”

謝雲程聽到他這番打算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光。他之前以為宣鳳岐查宮人的籍貫只是為了查出香蓮的下落,可如今看來倒是他心胸狹隘了。

謝雲程仍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我聽不懂這些誒……不過這些事都由皇叔做主便是。”

宣鳳岐點點頭:“臣為陛下選的伴讀不久後便會進宮侍駕了。”

謝雲程一臉笑容:“皇叔早就說過了,不過我會跟那些人好好相處的。”

宣鳳岐聽到他這樣說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臣自然是相信陛下的。陛下,孟拓在外面已等候多時了,臣先去了。”

謝雲程見狀決定最後試探一下宣鳳岐:“皇叔,我曾聽說大理寺裏面的人都如地獄惡鬼一般,那裏就臟又臭到處都是血淋淋的。皇叔為什麽為了一個犯人去那種地方啊,要不然的話皇叔將那名宮人帶到皇宮來也行啊。”

宣鳳岐聽得出謝雲程話裏話外都不想讓他去大理寺,這讓他更加好奇大理寺裏那三名身份未明的宮人跟謝雲程的關系。因為從剛才起謝雲程就一直在提大理寺帶走宮人的事情,這很難不讓宣鳳岐懷疑謝雲程是在套他的話。

宣鳳岐此刻唇角微勾:“陛下還一次大理寺都沒有去過吧,那您為何知道大理寺是血淋淋的地方呢?”

“……”謝雲程聽到他這樣問後怔住了。

“我……我從書中看來的。”此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宣鳳岐聽到他的回答後笑了一下:“哦,原來是這樣呀。”他說到這裏時話鋒一轉,“陛下只是從書中看到大理寺有如何可怕就敢把人送進大理寺,這說明陛下獨具慧眼,做事果決。”

話音剛落,謝雲程露出了一絲驚詫之色,他的嘴巴微張著。他早就知道在兵器司那天的事情瞞不過宣鳳岐,但宣鳳岐在那之後也一直沒有問他,他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呢。

謝雲程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一臉委屈地看著他:“那天我只不過是怕那個侍衛打擾到皇叔安睡才一時糊塗下了那樣的命令,事到如今,皇叔還在怪我嗎?”他一邊說眼淚就這樣簌簌流下。

宣鳳岐見狀收起自己臉上的笑容,他彎下身來伸出雙手用指腹抹去謝雲程雙頰的熱淚:“不,臣的意思是,陛下做的很好。”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擡起頭來直視著宣鳳岐的眼睛。宣鳳岐看著謝雲程:“陛下以後不能隨便哭了,這個世上不可能只有哭一哭就能解決的事。哭不能解決任何事,陛下今日對臣哭,臣會安慰陛下,但是若他日,陛下對敵人哭泣,那您得到的只會是穿心一箭。”

這不僅像是宣鳳岐對謝雲程的警告,還更像是大人對小孩子的諄諄教誨。

謝雲程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到宣鳳岐那雙威嚴明亮的鳳眸後忽然生出了一種這是宣鳳岐給他下達命令的感覺。

謝雲程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淚水,他乖巧點頭:“是,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隨便哭了。”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笑著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臣說過,陛下很聰明。”

謝雲程聽到宣鳳岐這番誇獎後破涕為笑。緊跟著,宣鳳岐便直起身子來往寢殿外走去,安慰小孩子的工作結束了,他也應該辦正經事了。可是就當他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他驀地回過頭來笑道:“對了陛下,臣今日去大理寺見的那名犯人是一名叫香蓮的宮女,陛下認識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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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不是在醫院就在外面,作者明天調整作息後會穩定更新,有事會掛假條,感謝各位寶子的等待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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