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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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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有毒

不知為何,溫郁看到宣鳳岐這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裏忽然慌了兩分:“我是為了黎民百姓殺你。”

宣鳳岐聞言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這天底下多少骯臟的事情是打著百姓的名頭做的?”

溫郁聽到這話後微微楞了一下,而就在他這一晃神之際,一個身手矯健的男人不知從哪裏無聲無息冒出來一下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溫郁也算是習武多年了,可是他從未見過這麽快的身法,就當他還想負隅頑抗時,那人已經拿到抵住了他的脖子。

溫郁知道這回是他輸了,他感覺到那鋒利的刀刃緩緩割開了他的皮膚,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而就在這時,宣鳳岐大呵一聲:“慕寒英,別殺他!”

原來是慕寒英,先帝的左吾衛大將軍!溫郁之前就聽說過慕寒英的身份有多麽尊貴,他早些年跟在先帝身邊守護著先帝的安危,可是他沒想到就這麽一個對先帝忠心耿耿的人竟然會去給宣鳳岐這個亂臣賊子當侍衛。

也是,誰不知道宣鳳岐最會的魅惑男人,就算一個兩個倒在他身邊也不奇怪。溫郁只是恨自己,他恨自己為什麽剛才不一口氣殺了宣鳳岐,為大周解決這個天大的禍患?

慕寒英一只手拿著刀,另一只手鉗制著溫郁迫使他跪下。

宣鳳岐此刻撿起了溫郁剛才用的那把鋒利匕首,那匕首一看就是用上好的材質打造而成,它散發的銀光反射到宣鳳岐那只魅人的鳳眸上,“我大周有令,無論文武朝臣皆不能帶利器進殿,看來溫大人想謀反的心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溫郁既然已經被宣鳳岐抓住了,他只得認命,此刻還不忘譏諷宣鳳岐兩句:“我拿此物在身便是有一天要取了你這亂臣賊子的性命!”

他走到溫郁身前緩緩蹲下,視線仍舊是從上而下俯視著這人:“你以為殺了本王天下的黎民百姓就能一下過得很好嗎,而你溫郁也會青史留名嗎?”

溫郁聽到這話擡起了他那雙憤怒的眼:“我殺了你是為大周除害,即使我未曾在史書上留名,蒼天大地會記得我的功績!”

宣鳳岐聽到他這番理想主義者的話後忍不住一邊笑一邊拍著手:“好好好!說得好!”而此刻宣鳳岐卻不屑地看著他,“倘若今日你殺了本王,蒼天大地記住的不會是你的功績而是你的愚蠢。你說殺本王是為大周除害,可是如今陛下年幼,本王一死其他人必然會把持朝政,到時候大周更會亂作一團,大周能有如今穩定的局面全都是因為本王在撐著,可笑你十幾年來飽讀詩書卻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面對宣鳳岐的譏諷,溫郁怒火中燒:“你輔佐陛下登基看中的就是因為陛下年幼,先帝一死你便挑起我大周和北召國的戰爭,導致衡城滿城百姓被屠,你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宣鳳岐聽到溫郁這番控訴後又笑了:“好啊,現在你終於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了吧?什麽為了大周百姓殺我,這只是你私心報仇的借口罷了,你在意的是你的故鄉衡城被屠,你的親朋好友死於敵國之手。以你自己之力根本就不能為他們報仇,而你卻把這氣撒到了本王身上,認為是本王挑起了戰爭才讓他們葬身衡城。”

溫郁心中最隱秘的最陰暗的想法被宣鳳岐剖析隨後又說出口,他此刻臉漲得通紅:“難道不是嗎,你敢說衡城百姓之死與你沒有半點關系嗎?”

宣鳳岐聽到這裏臉上的笑意消失:“本王從來都沒有推辭過責任。只是溫大人,你今日膽敢刺殺本王就是死罪。”

溫郁聽到這話後滿臉羞憤地別過頭去:“技不如人罷了,今日我栽到你手中算我倒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宣鳳岐看到他那一臉既怒又恨的樣子後笑了一下:“既然如此的話……”

溫郁聽到宣鳳岐說話後閉上了雙眼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審判。

“既然如此本王就罰你去處理雪災之事,你要確保每一袋糧食都能送到百姓手中,若有一絲疏忽,本王便嚴懲不貸。”

溫郁聽到這裏時候猛然睜開雙眼,他不敢置信地擡起頭來看向宣鳳岐:“你……你不殺我?”

宣鳳岐一邊說一邊走到爐火旁邊烤著手:“方才你刺殺之舉確實是死罪,本王原本想誅你九族,可是又想起你的九族都在衡城裏。本王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若你事情辦得好,本王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辦得不好,本王殺你仍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溫郁聽到宣鳳岐這番話後自己剛才那股暗暗翻湧的憤怒確實消退下去了。其實仔細想想,宣鳳岐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十分在意衡城那些死去的親人,他也固執得認為這些都是宣鳳岐造成的。

可是如今細細想來,宣鳳岐要是此刻死了確實對大周沒有半點好處。

溫郁跪在那裏楞了許久,他看到宣鳳岐脖頸上他所留下的掐痕,或許是男人的皮膚太過蒼白所以那一圈掐痕在爐火的照耀下顯得分外刺眼。他的喉結此刻滾動了一下,隨後向宣鳳岐叩頭道:“是,下官遵命。”

宣鳳岐此刻摩挲著溫郁的那把匕首:“這個東西你帶著太危險了,本王就替你好好保管,你可千萬不能讓自己的這把匕首插在自己身上啊。”

溫郁聽到這話後看向了宣鳳岐的臉,若是放在以前他不敢這樣看著宣鳳岐,因為他也怕被宣鳳岐挖掉眼睛,可是他此刻也不知自己怎麽了,他的目光就是無法從宣鳳岐的臉上移開。

他再次用幹澀的聲音回道:“是。”

……

溫郁走後,宣鳳岐來到銅鏡前看著自己脖頸上的那些顯眼的紅痕,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還有一道被那把匕首的劃破的傷口。宣鳳岐將那把匕首放在燈火前仔細看著,這確實是一把好匕首的,怪不得溫郁只用它碰了自己一下,他的脖子上就有傷口了。

宣鳳岐這個時候倒還真的是慶幸慕寒英來得早,要不然這次他還真的要身處險境了。宣鳳岐知道慕寒英一直都在的,他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溫郁。

翌日,宣鳳岐除了身上批著厚厚的墨狐氅子外還圍了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圍脖。宣鳳岐坐在暖閣中檢查著謝雲程的功課,這孩子在古人政要上的文章沒下多少功夫,倒是很喜歡一些把酒言歡的詩句。

宣鳳岐偷偷去看他的那天明明還聽到他背著史書上的馭兵之道,怎麽過了這些天他就不喜歡了?

宣鳳岐蘸著朱砂在謝雲程寫的論卷上圈出了七七八八的錯誤,隨後他將比擱置在一旁眉心微蹙:這孩子不會是裝的吧?

就當宣鳳岐這樣想的時候,謝雲程忽然闖進了閣中,他剛才外面進來小臉凍得紅撲撲的,他左手似乎拿著一串紅紅的東西:“皇叔,皇叔你快看!”

謝雲程還是像從前一樣撒嬌似的撲進了宣鳳岐的懷抱裏。

宣鳳岐低頭看著他笑容燦爛,於是便問:“陛下看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快跟臣說說。”

謝雲程聽到他問便笑著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糖葫蘆:“皇叔,快看這個!”

宣鳳岐看到他手中的糖葫蘆後微蹙起眉頭來:“陛下您出宮了?”

謝雲程聽到後搖了搖頭:“我不能隨便出宮的,這個是剛才一個小宮女給我的。我在皇宮外面的時候就見過這個,可是從來都沒有吃過。我知道這個東西是酸酸甜甜的,皇叔您先嘗一下。”

宣鳳岐見他如此開心不想掃了他的興,可是出於慣例他還是得找人驗毒:“傳洛嚴來。”

謝雲程一聽這個的名字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他想起了那天在襄王府上無禮的男人。

不久之後,那名身著淡藍色衣衫的神醫便從門中進來。謝雲程擡眼便看著洛嚴以及他眼尾那顆令人生厭的紅痣,他討厭這個人,十分討厭!

皇宮裏太醫那麽多人,為什麽他非得要這個小白臉天天侍奉在側,怕不是借著侍奉之由幹別的事吧?

謝雲程擡頭看向宣鳳岐:“皇叔是怕這裏面有毒嗎?”

宣鳳岐接著說道:“陛下身為九五之尊不能沒有戒心,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沒有事那更好。”

謝雲程聽到這話後便十分不情願地將那串糖葫蘆給了洛嚴,洛嚴先是用銀針試了一下毒,隨後又聞了聞。謝雲程感覺被他這麽一拿一驗他就不喜歡這串糖葫蘆了,不久前來的胃口也全然消失了。

謝雲程抱著宣鳳岐不撒手,他想讓這個洛嚴看看這個人是屬於他的,可是洛嚴絲毫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在宣誓主權,他的神情越來越凝重,隨後便向宣鳳岐稟道:“王爺,此物中有毒。”

宣鳳岐聽到這話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連忙捏住了謝雲程的雙肩一臉焦急地看著他:“陛下,你剛才有沒有偷偷舔那串糖葫蘆?”

謝雲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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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汪汪,在你的眼裏我是這樣的嗎[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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