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三合一） 全國大賽（前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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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三合一） 全國大賽（前三場……
視頻結束, 北信介也合上了本子。
因為很多學校都是青木源所不認識的，之前也沒有看過他們的確切資料，並不能像分析烏野那樣對每一步的提升都用數據說明。
但青木源還是用自己能確定的數字, 對這些學校進行了分析。
“……發球失誤率約為10%, 發球得分率約為11%, 發球破攻率約為45%……”
“既然能記住這麽多, 這記憶力超強的。”
“所以為什麽有這麽強的記憶力國文課的考試還是只有那麽點分啊。”
理石平介吐槽到。
青木源上的國文課上國文老師的怒吼聲已經是全校都能聽到的程度了。
不管他的分析是否正確, 至少能記得住這麽大一串的數據也是很不錯了。
青木源想起上次的國文考試，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大家一邊聽著青木源的口述一邊和北隊的筆記進行對比。
發現他的分析結果和北隊的有很大的相似程度。
“竟然連團隊合作都考慮到了。”
尾白阿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小青木長大了！”
“你那是什麽惡心的說法啊。”
“你是歐卡桑嗎？”
旁邊的人露出一抹嫌棄。
不過能讓青木源一個只看單體強度的機器人, 現在也能知道戰術和團隊合作對勝利的作用, 他們可是太不容易了。
雖然他們插科打諢，但正事該做還是得做。
在後面偷偷旁聽的黑須法宗秉著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幹脆把青木源丟到前面來記錄數據。
雖然大家有偷偷觀察過宮城縣的比賽，但重心肯定更多的是放在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上。
他們的‘老朋友’在賽場上可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物。
青木源就這樣被抓了壯丁, 但他當免費壯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頗為適應。
……
時間在訓練的汗水中總是過得很快。
青木源因為請假，在這段時間被黑須教練狠狠操練，強度就連北信介都專門向教練提出建議是否可適量減少一點？
黑須法宗拿著青木源‘姐姐’提供的單子, 看著依舊有條不紊, 按部就班完成訓練的青木源。
作為教練他當然不會罔顧隊員的身體情況強行進行訓練。
無論是從這份單子上來看，還是這段時間訓練中的表現來看，這樣的訓練還沒有達到他的極限。
黑須法宗並不是一次性就馬上提高了青木源的訓練量。
不斷的累積提升, 青木源的表現卻沒絲毫變化。
甚至還能在這樣高強度的訓練之餘把他那日漸降低的國文成績補起來。
青木源看著積攢的越來越多的技能點，焦慮的心情稍稍緩解。
看著留給他背影的黑須法宗，青木源嘗試發出感激的目光。
‘這小子什麽意思？’
‘比賽結束後要報覆我？’
黑須法宗餘光瞄到青木源直直射過來的‘兇光’。
很快就到了全國大賽的前一天，已經被訓練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大家走出校門回到家躺著還有點恍惚。
明天可以休息一天了？
雖然說是休息日，但大家也都沒有放松自己的訓練。
越是臨近比賽節點, 腦子裏的想法越亂。
特指青木源。
感覺腦子已經快成為漿糊的青木源頗為興奮。
他馬上要去參加他在這個‘真實世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了。
這段時間就連宮侑也會主動給他傳球了。
青木源覺得自己現在的數值、好感度、等級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很像最重要的主線即將開始的契機。
但想起之前的逆數值勝利，又不免有些莫名的慌亂。
青木源回到【家】的時候，富岡義勇坐在沙發前。
青木源看著富岡義勇的眼神，心領神會的朝富岡義勇開口。
“明天，比賽，要來嗎？”
或許是內心的慌亂，導致青木源說話一卡一頓。
但富岡勇並不介意，雖然乍一看他的表情可能看不太出來。
但富岡義勇的神態中暗藏了一抹屬於監護人的欣慰。
在富岡家，溝通從來不用多餘的話，相處久了的兩人竟然久而久之的心領神會。
並更加確信，這麽好懂的自己人緣一定相當不錯。
青木源拿著排球就去了之前廢棄的排球場，繼續訓練。
比賽在即，他要多攢一點技能點才行。
他已經知道了，比賽會被全方位的錄像，在賽場中丟臉，可是被記錄的永久黑歷史。
這可比被宮侑宮治拍下他作為花魁的照片恐怖多了。
被拍下照片，不過是在北隊面前的形象崩塌一次，比賽中出現問題……會讓他失望生氣的吧……
雖然表現可能比不上大佬，但也要做到自己的最好才行。
青木源拿著排球看著前方的網目光銳利。
宮侑擡著排球，突然對宮治挑釁一笑。
“敢不敢打賭，明天比賽誰表現得更好？”
“你昨天特訓的時候扣球出界了三次吧？我這段時間的訓練可是零失誤哦。”
“啊、當然你現在認輸也行？”
宮治半躺著開口。
“誰要跟你這個布丁腦袋打賭。”
宮治表現的對宮侑的挑釁不屑一顧，手機裏的視頻卻誠實的播放著對手的攔網布局和防守習慣。
顯然他對勝利的渴求並不比他兄弟少。
宮侑表情亂跑。
“你這個飯團腦袋！”
他看著宮治不搭理他的話，狐疑兩秒，不吭聲，這不像是宮治的性格。
突然宮侑意識到了什麽，連忙爬起來往廚房飛去。
“我的布丁！！”
宮治淡定的用紙擦了擦嘴角殘留的甜味兒。
尾白阿蘭即使在家裏也會進行適量的扣球練習，保持手感，但比賽在即，他也並不會做出過度消耗體能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角名倫太郎看是躺在家裏一如既往的淡然，訓練也只是進行一些簡單的生長和柔韌性訓練，以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
但手邊邊堆積的比賽影碟和染出墨跡的筆，都體現著，雖然身體沒有進行過多的訓練，但腦內的訓練依舊沒有停止。
次木路成作為後防線的信心來源，哪怕是休息日也依舊進行常規的接發球和防守墊球練習，腦海中不斷模擬著各種來球的線路。
理石平介同樣也是迎來自己高中的第一次正規賽事，雖然國中同樣有一些成績的他不至於像小孩子春游那般激動的睡不著覺，但也不免感到激動和好奇。
好奇作為強效中堅力量的宮侑宮治在比賽前會做怎樣的練習保持狀態、好奇像青木源這樣被教練格外看重的的未來種子，會不會也同樣感到緊張……這個還算了，青木源那張臉很難想象出他緊張的樣子。
雖然他是作為替補，但他依舊充滿期待，在腦中反覆模擬發球和進攻的流程，希望自己能夠更穩定一點，希望自己不斷磨練的武器能夠成為隊伍得分的利器。
為了確保自己的心態，理石平介直接在群裏向前輩們請教他們是如何調整狀態的，看著前輩們五花八門的調整模式，理石平介嘆為觀止。
北隊在群裏發的那一句消息，理石平介仿佛能虛空看到北信介那平靜的雙眼。
莫名就感到安心起來。
……
第二天，青木源和稻荷崎的大家一起站在臺上。
北信介不用稿子，面對臺下的同學，聲音依舊那麽沈著冷靜，不緊不慢闡述他們的比賽理念，雖然聲音的起伏並不大，但大家幾乎都能靜下心來傾聽。
之後便是校長冗長的發言，哪怕現在已經改善了很多，青木源面對這種情景下依舊很懷念skip鍵。
直到上了校車，青木源才從楞神中找回神游太空的大腦。
窗外的國文老師盯著他，恨鐵不成鋼。
其他成績慢慢提升，成績從不合格逐漸爬到了優秀，唯有國文一科，無論她怎麽督促，每次都只是卡著及格過。
在偏差值記分的情況下，都不能說他是真有實力，只能說是單純的運氣特別好。
她想安慰一下自己只是學生比較叛逆都安慰不了一點。
青木源明顯是……真不會啊……
……
比賽時間被安排在假期，富岡義勇早早的就來了。
他左手上拿著被卷起來的橫幅，右手上拿著尚未打開的熒光棒，身上穿著正面印著‘統統閃開’，反面印著‘稻荷崎必勝’的黑字體恤。
就連額頭都綁上了紅色的‘必勝’布條。
這身裝扮是他在宇髓天元的建議下一起完成的。
“身為盛典之神，不得不說‘稻荷崎’這個名字相當的符合我華麗的美學。”
“既然你這麽苦惱，就不如讓本偉大的盛典之神來幫助你。”
本來宇髓天元還準備設計一套色彩更豐富的裝扮。
可惜觀賽不能穿著太過艷麗不當。
正念叨著，‘盛典之神’就堂堂登場了。
“喲，義勇，來的可真華麗啊！”
宇髓天元帶著他標志性的‘華麗’就登場了。
旁邊跟著的是他的三位妻子。
雖然同樣穿著設計的應援服，但經過她們細心的調改，看起來沒有那麽的顯眼羞恥了。
“穿的跟中二病爆發一樣。”
伊黑小芭內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毒舌。
“義勇桑，早上好。”
甘露寺蜜璃穿著中二病應援服依舊相當可愛。
“你還不是穿著的。”
“看來你很喜歡‘中二病’。”
雖然吐槽著富岡義勇，但能和甘露寺蜜璃穿‘情侶裝’，伊黑小芭內還是穿上了那件‘中二’的衣服。
原本不準備來的他，在聽說甘露是蜜璃想來之後，果斷就跟著一起來了。
是的，伊黑小芭內‘暗戀’甘露寺蜜璃。
這件事除了甘露寺蜜璃本人以外大概就只有富岡義勇和作為甘露寺蜜璃老師的煉獄杏壽郎還被蒙在鼓裏。
畢竟如果煉獄杏壽郎知道了，甘露寺蜜璃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義勇老師！”
嘹亮的聲音從遠處就傳來，是竈門家的兩個孩子。
竈門炭治郎和竈門彌豆子穿著富岡義勇提供的應援服，興奮的跑了過來。
“啊，宇髓老師、甘露寺老師、伊黑老師，早上好！”×2
竈門炭治郎和竈門禰豆子走近才發現這裏站了一堆人。
富岡義勇把應援棒塞在他們兩個的手裏。
“禰豆子醬~”
蕩漾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我妻善逸。
滿心滿眼都是禰豆子的他，直到走近才發現富岡義勇站在那裏，下意識想要逃跑。
作為檢查儀容儀表的老師，富岡義勇幾乎每天都要和我妻善逸展開一場大戰。
趕來的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站在我妻善逸身後不遠處。
作為擁有幾個妹妹的姐姐，蝴蝶香奈惠也經常被富岡義勇‘請教’，也屬於‘看著’青木源成長的一員。
煉獄杏壽郎在家不斷的精煉武技，順便和父親一起教導弟弟。
不死川實彌家裏弟弟妹妹很多，光靠他母親一個人照顧，肯定照顧不過來，所以基本每年放假期間他都根本走不開。
“紋次郎！虎郎！”
嘴平伊之助和母親嘴平琴葉一起到了。
“誰？”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一臉疑惑的轉頭。
誰在喊誰這麽大聲？
“誰叫‘紋次郎’/‘虎郎’啊！！”
……
到了比賽這天，稻荷崎的熱身有條不紊，帶著久經沙場的從容。
宮治一次次高高躍起，重扣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而富有威懾力的聲音，像是戰前鼓舞士氣的戰鼓。
宮侑手指精準如同機器測量般將球傳出，眼神銳利。
隊員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交流，每個人都專註著拉伸每一寸肌肉，激活全身每一個關節，每一根血管。
圍繞在他們周圍的是對自己和隊友全然的自信。
……
“雙方隊員集合握手！”
教練的聲音響起，稻荷崎的隊伍熟練的歸隊，步伐沈穩，給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握手的簡短一瞬間，他們並沒有太多的表情，這是基於實力的淡然。
比賽在即，比起虛假熱情的笑容，在比賽中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好的尊重。
對面的青南高校，哪怕是面對的稻荷崎那經過千錘百煉的自信氣場，依舊沒有完全喪失信心。
每一個踏上這個戰場的隊伍，都是當地地區無數輪選拔出來的優勝者。
雖然明白自己的隊伍和稻荷崎比起來還有相當大的差距，但追求勝利的心從來不會因此而消磨。
哨聲響起。
青木源站在賽場上，場下的觀眾安靜一瞬。
青木源的餘光早就已經瞄到了富岡義勇和他周圍穿著一樣衣服的一群人。
身旁是北隊，場下是身為監護人的富岡義勇。
觀眾熱情歡迎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朵裏。
“……真是不一樣……”
‘真的和‘游戲時間’裏打排位賽完全不一樣。’
雖然已經預備好對對手全力以赴，但這樣的實力對稻荷崎來說不過也只是熱身比賽的水準。
稻荷崎幾乎沒有費什麽太大的力氣，宮侑精準的跳飄球嚴重破壞對手的一傳體系。
青木源的身高和角名倫太郎的攔網技巧，讓防守顯得游刃有餘。
哪怕青木源還沒有用上技能，也能保證近乎80%的球能被攔下。
對手的扣球路線被他們提前預判並封死，即使偶爾僥幸繞過攔網，後排的赤木路成也絕不會放過，輕松接起飛來的排球。
雙方的數值差距較大，按常理來說青木源應該感到安心。
但每一次得分後，觀眾臺的歡呼聲、打氣聲，來自監護人的視線，都讓青木源忍不住回想到之前觀賽的賽場雙方。
‘好像……有點緊張……’
青木源努力把亂七八糟的思想甩出腦後。
看著被傳過來的球，青木源像是初臨舞臺的蹩腳演員。
他靜靜的看著排球不斷拉近的距離，拉拉隊的樂曲聲依舊響徹在耳，觀眾的喧嘩聲卻仿佛在他耳朵裏面完全消失了。
青木源看著排球，試圖從排球的弧線中找到之前在訓練場上的平靜。
場外的人只看到他冷靜盯著排球的視線，看起來相當嚴肅像是要把對手暴打一頓的臉。
黑須法宗還是第一次看到青木源這樣的狀態。
傳出球的宮侑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終於改了在比賽中漫不經心的態度，準備認真起來了？’
青木源的動作依舊標準得仿佛從教科書中走出來的人體模型一樣，動作流暢的如同最先進的電腦中精密計算出來的。
引臂、揮擊！
排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破空氣，仿佛就連空氣中都帶了一縷破速的白煙。
那不像是排球和空氣摩擦發出的聲音，反而更像是狙擊槍子彈出膛的轟鳴聲。
青木源看著飛去的排球，心理壓力驟然一松，至少這一球的威力應該能勉強符合稻荷崎給人的影響了。
青木源看著他面板上用技能點點出的數值。
極度緊張的時候，半透明面板出現在半空中反而使他有種微妙的安心。
對手的瞳孔孔驟然收縮，視野裏只剩一道被扭曲模糊的白煙，一股熱風刮過耳邊，耳膜嗡嗡作響。
如同炮彈般飛速而去的排球並未按照他預想的軌跡飛行，而是仿佛瞬間撕裂了兩個隊伍之間的空間，出現在……二傳……前面？
排球並沒有飛向預判的任何防守空檔，青木源擊球時也沒有特意瞄準某個球員，但他微妙的動搖感和緊張感給球帶來了一絲精密之外的細微旋轉弧度。
排球就像是有自己的思維一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奔向了正在分析場上局勢，皺著眉頭陷入沈思的對手二傳。
清晰無比帶著回音的悶響驟然響起，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正中靶心啊……”
不知道是誰感嘆了一句。
“稻荷崎隊員和對面二傳手有仇嗎？”
過大的力量讓排球以一種荒謬的角度反彈起來，又飛向了裁判。
幸好裁判反應迅速，差點連哨子都拿掉才勉強躲開了。
哪怕是經過二次卸力後，排球落地的聲音依舊震耳欲聾。
死寂。
漫長的仿佛世界都毀滅了死寂。
時間仿佛都被這一刻笑到了，連忙按下了暫停鍵。
“噗——”
不知是誰沒忍住，先笑出了聲。
如同引燃了炸彈的引線一般，整個會場瞬間笑意爆炸。
排山倒海的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倒黴的二傳下意識用手摸著腦袋坐在地上，一臉懵逼，表情一片空白，很難以置信。
“我是誰？這是哪？剛剛發生了什麽？剛剛外星人突然偷襲地球了嗎？”
裁判的臉一半因為飛來的球而震驚，另一半因為憋笑而帶著笑意，震驚和笑意扭曲在整張臉上，就連吹哨子的聲音都帶著奇怪的虛笑感。
青木源本人滿腦子空白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原本放輕松的心情，想變成了極致的錯愕，最後留下的只有社死般的絕望，何如巖漿般滾燙的羞恥。
現在的青木源和對面二傳手的思維迥然同步。
‘我是誰？這是哪兒？我在幹什麽？剛剛發生的應該是夢境吧？’
身邊的隊友已經捂著肚子笑成了一片。
臺上的觀眾也笑得東倒西歪。
一時間整個場館像是‘落語館’般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6666向富岡義勇舉起大拇指。
“你的‘孩子’真是充滿了華麗啊。”
“我都想收他做徒弟了。”
宮侑一邊捂著肚子笑一邊和宮治幾乎是同時開口。
“可以呀，青木源，是我們小看你了，第一擊就把對手的‘司令塔’打‘倒’了。”
“雖然是物理層面上的打倒。”
角名倫太郎給出爆裂一擊。
再加上北信介同樣帶著笑意劃過來的視線。
青木源再起不能。
青木源看著幾乎全面失控的全場，恨不得就地挖個地縫鉆進，或者讓那顆排球再回來把他直接敲暈。
那顆球的力量的確符合稻荷崎的基調，青木源果斷投入的技能點相當有回報，如果不是排球的飄移了一點，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荒誕到可以在互聯網成為新點子的的方式精準的‘擊殺’了對手隊伍的核心人物的話……
……青木源現在應該是相當輕松且快樂的。
青木源的大賽初體驗，就這樣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被觀賽的所有人記住。
並且還將傳播出去。
……
之後的比分依舊被迅速拉開。
經過這樣一場鬧劇後，青木源反倒以一種擺爛的心態全力開火。
每一次漂亮的得分後，隊友在相互掌機慶祝勝利，青木源只期望不要有人把視線放在他的身上，他總覺得那眼神裏會充滿了笑意。
對手隊伍在一聲聲嘆息和沈重的心理壓力驅散了青木源帶來的歡愉氣息。
暫停時分，對手那邊氣氛凝重，教練大聲的給他們加油鼓氣。
青木源的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放在隊友的臉上。
當然他的隊友也是。
‘現在看到青木源那張臉，總覺得充滿了笑意。’
……
即便是在稻荷崎這樣強力的碾壓中，對手也擦出了零星的火花。
自由人一次次的愉悅翻滾不顧一切的救起那些幾乎不可能在救起的重扣。
偶爾在二傳細心觀察後的組織下，他們也能打出一兩次漂亮的配合。
每一次得分的球，他們的歡呼都帶著一種釋放，發洩著自身的壓力。
雖然只能扳回一分，沒辦法改變大局，但這微亮的一分就像黑暗中飛翔的螢火蟲，短暫的照亮了他們不屈的臉龐，和對排球熱愛的眼神。
但也更加襯托了黑暗的廣闊，有一種無力感。
哨聲再次響起。
比分定格在一個懸殊的數字上。
一切都結束。
哪怕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大家也會有不甘心，毛巾遮著眼睛漸漸濕潤了。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和眼淚一起滴落到地板上，淚眼模糊的眼睛，失神的望著記分牌。
比賽中被忽略的疲憊感和失敗後的失落感籠罩著他們。
稻荷崎這邊隊員們相互擊掌碰拳表情心說有說有笑，這對他們的實力來說，只是一場有點質量的熱身賽，任務完成，不值得他們有過多的興奮，勝利對他們來說是習慣也是是常態。
他們也不會對對手抱有憐憫可憐的心態，那反而是對對手和比賽的侮辱。
場下觀眾給予了雙方最有力的掌聲。
……
雙方再次列隊握手。
北信介看著對方隊長那帶著紅暈的眼眶。
“期待下次賽場上再見。”
“會的。”
青南高校排球部隊長用力回握，鄭重回答。
失敗的味道是苦澀的，但就像茶一樣，積累的苦澀終有一天會化為回甘的清甜。
青南高校排球隊長拍了拍沮喪隊員的肩膀。
“擡起頭來！沒什麽的！技不如人，就繼續回去練。”
“總會贏的！”
兩支隊伍走向各自的休息區，明亮的燈光同時照耀著他們雙方。
……
“……結束了啊……”
青木源有點恍惚像是如墜夢中。
宮侑擦拭著戴著汗水的頭發。
“難不成你還想給對面二傳‘一擊’？”
宮治喝著飲料看著頭頂的白熾燈光開口。
“你再多說幾句，我覺得他就是想你這個二傳一擊了。”
“比賽結束就好好休息吧。”
“別鬧騰了。”
……
第二場和第三場，稻荷崎都毫無疑問的碾壓晉級。
甚至在前三場的比賽中，教練相當放心的借此機會演練了一些特定戰術的配合。
青木源也見識到了對手的多樣性。
有面對他們愈戰愈勇的，也有被宮侑宮治精妙配合‘戲耍’後，未戰先怯的。
但即使是在公認的弱旅身上，作為隊長的北信介也同樣要求他們保持高度的專註和穩定性。
可以嘗試新的戰術，新的技能，但不該失的分，不能失。
減少每一步不必要的失誤，將每一分的得失都視作磨練。
比賽中，稻荷崎始終牢牢控制著場上的主動權。
無論是整體的實力，戰術素養還是宮侑的頂級發球、角名倫太郎的高效攔防、青木源越攔越大力的扣球，都能讓對手和觀眾感受到全國亞軍級別隊伍的底蘊和實力。
特別是青木源的扣球，第一次出現在全國的舞臺上，無論是觀賞性還是實用性都具有強大的魅力。
甚至在三場比賽後，有人偷偷的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小牛若’。
青木源第一次從隊友哪兒聽說的時候，一臉疑惑。
“為什麽要叫我‘小牛若’？‘牛若’是誰啊？”
猛然想起青木源是轉學生的大家。
“‘牛若’指的是‘牛島若利’。”
理石平介解釋道，雖然位置是替補，但理石平介也被教練安排上場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並積累經驗，雖然還沒有像青木源這樣，被觀眾打趣著取外號，但也留下了精彩的一筆。
青木源依舊不解。
按照霓虹這邊的規矩來說，牛島若利姓牛島，名若利，‘牛若’這個兩處選其一的名字，青木源表示不解。
“青木桑，你是不是歷史課也根本沒聽？”
理石平介已經習慣的吐槽道。
“‘牛若丸’是古代將領的幼名。”
青木源還想問為什麽要用古代將領的幼名稱呼牛島若利，但看著理石平介一臉學霸關愛學渣的樣子，果斷閉嘴。
‘總感覺繼續開口會在某些方面被微妙的嘲諷。’
不過青木源也反應過來，觀眾給他取的這樣的外號，就像華夏是‘小李杜’之類的。
青木源嘴角的笑意由極其淡的逐漸增深了一點點。
“我是我，他是他，有什麽可比的？”
‘我現在的等級和大佬相比，也太慘烈了，真是愧對於觀眾們的擡愛了，我和大佬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牛島若利和我根本沒有可比性。”
理石平介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就知道青木源是這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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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榨幹成片片了，躺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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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木源還是用自己能確定的數字, 對這些學校進行了分析。
“……發球失誤率約為10%, 發球得分率約為11%, 發球破攻率約為45%……”
“既然能記住這麽多, 這記憶力超強的。”
“所以為什麽有這麽強的記憶力國文課的考試還是只有那麽點分啊。”
理石平介吐槽到。
青木源上的國文課上國文老師的怒吼聲已經是全校都能聽到的程度了。
不管他的分析是否正確, 至少能記得住這麽大一串的數據也是很不錯了。
青木源想起上次的國文考試，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大家一邊聽著青木源的口述一邊和北隊的筆記進行對比。
發現他的分析結果和北隊的有很大的相似程度。
“竟然連團隊合作都考慮到了。”
尾白阿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小青木長大了！”
“你那是什麽惡心的說法啊。”
“你是歐卡桑嗎？”
旁邊的人露出一抹嫌棄。
不過能讓青木源一個只看單體強度的機器人, 現在也能知道戰術和團隊合作對勝利的作用, 他們可是太不容易了。
雖然他們插科打諢，但正事該做還是得做。
在後面偷偷旁聽的黑須法宗秉著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幹脆把青木源丟到前面來記錄數據。
雖然大家有偷偷觀察過宮城縣的比賽，但重心肯定更多的是放在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上。
他們的‘老朋友’在賽場上可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物。
青木源就這樣被抓了壯丁, 但他當免費壯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頗為適應。
……
時間在訓練的汗水中總是過得很快。
青木源因為請假，在這段時間被黑須教練狠狠操練，強度就連北信介都專門向教練提出建議是否可適量減少一點？
黑須法宗拿著青木源‘姐姐’提供的單子, 看著依舊有條不紊, 按部就班完成訓練的青木源。
作為教練他當然不會罔顧隊員的身體情況強行進行訓練。
無論是從這份單子上來看，還是這段時間訓練中的表現來看，這樣的訓練還沒有達到他的極限。
黑須法宗並不是一次性就馬上提高了青木源的訓練量。
不斷的累積提升, 青木源的表現卻沒絲毫變化。
甚至還能在這樣高強度的訓練之餘把他那日漸降低的國文成績補起來。
青木源看著積攢的越來越多的技能點，焦慮的心情稍稍緩解。
看著留給他背影的黑須法宗，青木源嘗試發出感激的目光。
‘這小子什麽意思？’
‘比賽結束後要報覆我？’
黑須法宗餘光瞄到青木源直直射過來的‘兇光’。
很快就到了全國大賽的前一天，已經被訓練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大家走出校門回到家躺著還有點恍惚。
明天可以休息一天了？
雖然說是休息日，但大家也都沒有放松自己的訓練。
越是臨近比賽節點, 腦子裏的想法越亂。
特指青木源。
感覺腦子已經快成為漿糊的青木源頗為興奮。
他馬上要去參加他在這個‘真實世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了。
這段時間就連宮侑也會主動給他傳球了。
青木源覺得自己現在的數值、好感度、等級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很像最重要的主線即將開始的契機。
但想起之前的逆數值勝利，又不免有些莫名的慌亂。
青木源回到【家】的時候，富岡義勇坐在沙發前。
青木源看著富岡義勇的眼神，心領神會的朝富岡義勇開口。
“明天，比賽，要來嗎？”
或許是內心的慌亂，導致青木源說話一卡一頓。
但富岡勇並不介意，雖然乍一看他的表情可能看不太出來。
但富岡義勇的神態中暗藏了一抹屬於監護人的欣慰。
在富岡家，溝通從來不用多餘的話，相處久了的兩人竟然久而久之的心領神會。
並更加確信，這麽好懂的自己人緣一定相當不錯。
青木源拿著排球就去了之前廢棄的排球場，繼續訓練。
比賽在即，他要多攢一點技能點才行。
他已經知道了，比賽會被全方位的錄像，在賽場中丟臉，可是被記錄的永久黑歷史。
這可比被宮侑宮治拍下他作為花魁的照片恐怖多了。
被拍下照片，不過是在北隊面前的形象崩塌一次，比賽中出現問題……會讓他失望生氣的吧……
雖然表現可能比不上大佬，但也要做到自己的最好才行。
青木源拿著排球看著前方的網目光銳利。
宮侑擡著排球，突然對宮治挑釁一笑。
“敢不敢打賭，明天比賽誰表現得更好？”
“你昨天特訓的時候扣球出界了三次吧？我這段時間的訓練可是零失誤哦。”
“啊、當然你現在認輸也行？”
宮治半躺著開口。
“誰要跟你這個布丁腦袋打賭。”
宮治表現的對宮侑的挑釁不屑一顧，手機裏的視頻卻誠實的播放著對手的攔網布局和防守習慣。
顯然他對勝利的渴求並不比他兄弟少。
宮侑表情亂跑。
“你這個飯團腦袋！”
他看著宮治不搭理他的話，狐疑兩秒，不吭聲，這不像是宮治的性格。
突然宮侑意識到了什麽，連忙爬起來往廚房飛去。
“我的布丁！！”
宮治淡定的用紙擦了擦嘴角殘留的甜味兒。
尾白阿蘭即使在家裏也會進行適量的扣球練習，保持手感，但比賽在即，他也並不會做出過度消耗體能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角名倫太郎看是躺在家裏一如既往的淡然，訓練也只是進行一些簡單的生長和柔韌性訓練，以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
但手邊邊堆積的比賽影碟和染出墨跡的筆，都體現著，雖然身體沒有進行過多的訓練，但腦內的訓練依舊沒有停止。
次木路成作為後防線的信心來源，哪怕是休息日也依舊進行常規的接發球和防守墊球練習，腦海中不斷模擬著各種來球的線路。
理石平介同樣也是迎來自己高中的第一次正規賽事，雖然國中同樣有一些成績的他不至於像小孩子春游那般激動的睡不著覺，但也不免感到激動和好奇。
好奇作為強效中堅力量的宮侑宮治在比賽前會做怎樣的練習保持狀態、好奇像青木源這樣被教練格外看重的的未來種子，會不會也同樣感到緊張……這個還算了，青木源那張臉很難想象出他緊張的樣子。
雖然他是作為替補，但他依舊充滿期待，在腦中反覆模擬發球和進攻的流程，希望自己能夠更穩定一點，希望自己不斷磨練的武器能夠成為隊伍得分的利器。
為了確保自己的心態，理石平介直接在群裏向前輩們請教他們是如何調整狀態的，看著前輩們五花八門的調整模式，理石平介嘆為觀止。
北隊在群裏發的那一句消息，理石平介仿佛能虛空看到北信介那平靜的雙眼。
莫名就感到安心起來。
……
第二天，青木源和稻荷崎的大家一起站在臺上。
北信介不用稿子，面對臺下的同學，聲音依舊那麽沈著冷靜，不緊不慢闡述他們的比賽理念，雖然聲音的起伏並不大，但大家幾乎都能靜下心來傾聽。
之後便是校長冗長的發言，哪怕現在已經改善了很多，青木源面對這種情景下依舊很懷念skip鍵。
直到上了校車，青木源才從楞神中找回神游太空的大腦。
窗外的國文老師盯著他，恨鐵不成鋼。
其他成績慢慢提升，成績從不合格逐漸爬到了優秀，唯有國文一科，無論她怎麽督促，每次都只是卡著及格過。
在偏差值記分的情況下，都不能說他是真有實力，只能說是單純的運氣特別好。
她想安慰一下自己只是學生比較叛逆都安慰不了一點。
青木源明顯是……真不會啊……
……
比賽時間被安排在假期，富岡義勇早早的就來了。
他左手上拿著被卷起來的橫幅，右手上拿著尚未打開的熒光棒，身上穿著正面印著‘統統閃開’，反面印著‘稻荷崎必勝’的黑字體恤。
就連額頭都綁上了紅色的‘必勝’布條。
這身裝扮是他在宇髓天元的建議下一起完成的。
“身為盛典之神，不得不說‘稻荷崎’這個名字相當的符合我華麗的美學。”
“既然你這麽苦惱，就不如讓本偉大的盛典之神來幫助你。”
本來宇髓天元還準備設計一套色彩更豐富的裝扮。
可惜觀賽不能穿著太過艷麗不當。
正念叨著，‘盛典之神’就堂堂登場了。
“喲，義勇，來的可真華麗啊！”
宇髓天元帶著他標志性的‘華麗’就登場了。
旁邊跟著的是他的三位妻子。
雖然同樣穿著設計的應援服，但經過她們細心的調改，看起來沒有那麽的顯眼羞恥了。
“穿的跟中二病爆發一樣。”
伊黑小芭內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毒舌。
“義勇桑，早上好。”
甘露寺蜜璃穿著中二病應援服依舊相當可愛。
“你還不是穿著的。”
“看來你很喜歡‘中二病’。”
雖然吐槽著富岡義勇，但能和甘露寺蜜璃穿‘情侶裝’，伊黑小芭內還是穿上了那件‘中二’的衣服。
原本不準備來的他，在聽說甘露是蜜璃想來之後，果斷就跟著一起來了。
是的，伊黑小芭內‘暗戀’甘露寺蜜璃。
這件事除了甘露寺蜜璃本人以外大概就只有富岡義勇和作為甘露寺蜜璃老師的煉獄杏壽郎還被蒙在鼓裏。
畢竟如果煉獄杏壽郎知道了，甘露寺蜜璃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義勇老師！”
嘹亮的聲音從遠處就傳來，是竈門家的兩個孩子。
竈門炭治郎和竈門彌豆子穿著富岡義勇提供的應援服，興奮的跑了過來。
“啊，宇髓老師、甘露寺老師、伊黑老師，早上好！”×2
竈門炭治郎和竈門禰豆子走近才發現這裏站了一堆人。
富岡義勇把應援棒塞在他們兩個的手裏。
“禰豆子醬~”
蕩漾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我妻善逸。
滿心滿眼都是禰豆子的他，直到走近才發現富岡義勇站在那裏，下意識想要逃跑。
作為檢查儀容儀表的老師，富岡義勇幾乎每天都要和我妻善逸展開一場大戰。
趕來的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站在我妻善逸身後不遠處。
作為擁有幾個妹妹的姐姐，蝴蝶香奈惠也經常被富岡義勇‘請教’，也屬於‘看著’青木源成長的一員。
煉獄杏壽郎在家不斷的精煉武技，順便和父親一起教導弟弟。
不死川實彌家裏弟弟妹妹很多，光靠他母親一個人照顧，肯定照顧不過來，所以基本每年放假期間他都根本走不開。
“紋次郎！虎郎！”
嘴平伊之助和母親嘴平琴葉一起到了。
“誰？”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一臉疑惑的轉頭。
誰在喊誰這麽大聲？
“誰叫‘紋次郎’/‘虎郎’啊！！”
……
到了比賽這天，稻荷崎的熱身有條不紊，帶著久經沙場的從容。
宮治一次次高高躍起，重扣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而富有威懾力的聲音，像是戰前鼓舞士氣的戰鼓。
宮侑手指精準如同機器測量般將球傳出，眼神銳利。
隊員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交流，每個人都專註著拉伸每一寸肌肉，激活全身每一個關節，每一根血管。
圍繞在他們周圍的是對自己和隊友全然的自信。
……
“雙方隊員集合握手！”
教練的聲音響起，稻荷崎的隊伍熟練的歸隊，步伐沈穩，給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握手的簡短一瞬間，他們並沒有太多的表情，這是基於實力的淡然。
比賽在即，比起虛假熱情的笑容，在比賽中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好的尊重。
對面的青南高校，哪怕是面對的稻荷崎那經過千錘百煉的自信氣場，依舊沒有完全喪失信心。
每一個踏上這個戰場的隊伍，都是當地地區無數輪選拔出來的優勝者。
雖然明白自己的隊伍和稻荷崎比起來還有相當大的差距，但追求勝利的心從來不會因此而消磨。
哨聲響起。
青木源站在賽場上，場下的觀眾安靜一瞬。
青木源的餘光早就已經瞄到了富岡義勇和他周圍穿著一樣衣服的一群人。
身旁是北隊，場下是身為監護人的富岡義勇。
觀眾熱情歡迎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朵裏。
“……真是不一樣……”
‘真的和‘游戲時間’裏打排位賽完全不一樣。’
雖然已經預備好對對手全力以赴，但這樣的實力對稻荷崎來說不過也只是熱身比賽的水準。
稻荷崎幾乎沒有費什麽太大的力氣，宮侑精準的跳飄球嚴重破壞對手的一傳體系。
青木源的身高和角名倫太郎的攔網技巧，讓防守顯得游刃有餘。
哪怕青木源還沒有用上技能，也能保證近乎80%的球能被攔下。
對手的扣球路線被他們提前預判並封死，即使偶爾僥幸繞過攔網，後排的赤木路成也絕不會放過，輕松接起飛來的排球。
雙方的數值差距較大，按常理來說青木源應該感到安心。
但每一次得分後，觀眾臺的歡呼聲、打氣聲，來自監護人的視線，都讓青木源忍不住回想到之前觀賽的賽場雙方。
‘好像……有點緊張……’
青木源努力把亂七八糟的思想甩出腦後。
看著被傳過來的球，青木源像是初臨舞臺的蹩腳演員。
他靜靜的看著排球不斷拉近的距離，拉拉隊的樂曲聲依舊響徹在耳，觀眾的喧嘩聲卻仿佛在他耳朵裏面完全消失了。
青木源看著排球，試圖從排球的弧線中找到之前在訓練場上的平靜。
場外的人只看到他冷靜盯著排球的視線，看起來相當嚴肅像是要把對手暴打一頓的臉。
黑須法宗還是第一次看到青木源這樣的狀態。
傳出球的宮侑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終於改了在比賽中漫不經心的態度，準備認真起來了？’
青木源的動作依舊標準得仿佛從教科書中走出來的人體模型一樣，動作流暢的如同最先進的電腦中精密計算出來的。
引臂、揮擊！
排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破空氣，仿佛就連空氣中都帶了一縷破速的白煙。
那不像是排球和空氣摩擦發出的聲音，反而更像是狙擊槍子彈出膛的轟鳴聲。
青木源看著飛去的排球，心理壓力驟然一松，至少這一球的威力應該能勉強符合稻荷崎給人的影響了。
青木源看著他面板上用技能點點出的數值。
極度緊張的時候，半透明面板出現在半空中反而使他有種微妙的安心。
對手的瞳孔孔驟然收縮，視野裏只剩一道被扭曲模糊的白煙，一股熱風刮過耳邊，耳膜嗡嗡作響。
如同炮彈般飛速而去的排球並未按照他預想的軌跡飛行，而是仿佛瞬間撕裂了兩個隊伍之間的空間，出現在……二傳……前面？
排球並沒有飛向預判的任何防守空檔，青木源擊球時也沒有特意瞄準某個球員，但他微妙的動搖感和緊張感給球帶來了一絲精密之外的細微旋轉弧度。
排球就像是有自己的思維一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奔向了正在分析場上局勢，皺著眉頭陷入沈思的對手二傳。
清晰無比帶著回音的悶響驟然響起，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正中靶心啊……”
不知道是誰感嘆了一句。
“稻荷崎隊員和對面二傳手有仇嗎？”
過大的力量讓排球以一種荒謬的角度反彈起來，又飛向了裁判。
幸好裁判反應迅速，差點連哨子都拿掉才勉強躲開了。
哪怕是經過二次卸力後，排球落地的聲音依舊震耳欲聾。
死寂。
漫長的仿佛世界都毀滅了死寂。
時間仿佛都被這一刻笑到了，連忙按下了暫停鍵。
“噗——”
不知是誰沒忍住，先笑出了聲。
如同引燃了炸彈的引線一般，整個會場瞬間笑意爆炸。
排山倒海的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倒黴的二傳下意識用手摸著腦袋坐在地上，一臉懵逼，表情一片空白，很難以置信。
“我是誰？這是哪？剛剛發生了什麽？剛剛外星人突然偷襲地球了嗎？”
裁判的臉一半因為飛來的球而震驚，另一半因為憋笑而帶著笑意，震驚和笑意扭曲在整張臉上，就連吹哨子的聲音都帶著奇怪的虛笑感。
青木源本人滿腦子空白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原本放輕松的心情，想變成了極致的錯愕，最後留下的只有社死般的絕望，何如巖漿般滾燙的羞恥。
現在的青木源和對面二傳手的思維迥然同步。
‘我是誰？這是哪兒？我在幹什麽？剛剛發生的應該是夢境吧？’
身邊的隊友已經捂著肚子笑成了一片。
臺上的觀眾也笑得東倒西歪。
一時間整個場館像是‘落語館’般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6666向富岡義勇舉起大拇指。
“你的‘孩子’真是充滿了華麗啊。”
“我都想收他做徒弟了。”
宮侑一邊捂著肚子笑一邊和宮治幾乎是同時開口。
“可以呀，青木源，是我們小看你了，第一擊就把對手的‘司令塔’打‘倒’了。”
“雖然是物理層面上的打倒。”
角名倫太郎給出爆裂一擊。
再加上北信介同樣帶著笑意劃過來的視線。
青木源再起不能。
青木源看著幾乎全面失控的全場，恨不得就地挖個地縫鉆進，或者讓那顆排球再回來把他直接敲暈。
那顆球的力量的確符合稻荷崎的基調，青木源果斷投入的技能點相當有回報，如果不是排球的飄移了一點，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荒誕到可以在互聯網成為新點子的的方式精準的‘擊殺’了對手隊伍的核心人物的話……
……青木源現在應該是相當輕松且快樂的。
青木源的大賽初體驗，就這樣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被觀賽的所有人記住。
並且還將傳播出去。
……
之後的比分依舊被迅速拉開。
經過這樣一場鬧劇後，青木源反倒以一種擺爛的心態全力開火。
每一次漂亮的得分後，隊友在相互掌機慶祝勝利，青木源只期望不要有人把視線放在他的身上，他總覺得那眼神裏會充滿了笑意。
對手隊伍在一聲聲嘆息和沈重的心理壓力驅散了青木源帶來的歡愉氣息。
暫停時分，對手那邊氣氛凝重，教練大聲的給他們加油鼓氣。
青木源的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放在隊友的臉上。
當然他的隊友也是。
‘現在看到青木源那張臉，總覺得充滿了笑意。’
……
即便是在稻荷崎這樣強力的碾壓中，對手也擦出了零星的火花。
自由人一次次的愉悅翻滾不顧一切的救起那些幾乎不可能在救起的重扣。
偶爾在二傳細心觀察後的組織下，他們也能打出一兩次漂亮的配合。
每一次得分的球，他們的歡呼都帶著一種釋放，發洩著自身的壓力。
雖然只能扳回一分，沒辦法改變大局，但這微亮的一分就像黑暗中飛翔的螢火蟲，短暫的照亮了他們不屈的臉龐，和對排球熱愛的眼神。
但也更加襯托了黑暗的廣闊，有一種無力感。
哨聲再次響起。
比分定格在一個懸殊的數字上。
一切都結束。
哪怕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大家也會有不甘心，毛巾遮著眼睛漸漸濕潤了。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和眼淚一起滴落到地板上，淚眼模糊的眼睛，失神的望著記分牌。
比賽中被忽略的疲憊感和失敗後的失落感籠罩著他們。
稻荷崎這邊隊員們相互擊掌碰拳表情心說有說有笑，這對他們的實力來說，只是一場有點質量的熱身賽，任務完成，不值得他們有過多的興奮，勝利對他們來說是習慣也是是常態。
他們也不會對對手抱有憐憫可憐的心態，那反而是對對手和比賽的侮辱。
場下觀眾給予了雙方最有力的掌聲。
……
雙方再次列隊握手。
北信介看著對方隊長那帶著紅暈的眼眶。
“期待下次賽場上再見。”
“會的。”
青南高校排球部隊長用力回握，鄭重回答。
失敗的味道是苦澀的，但就像茶一樣，積累的苦澀終有一天會化為回甘的清甜。
青南高校排球隊長拍了拍沮喪隊員的肩膀。
“擡起頭來！沒什麽的！技不如人，就繼續回去練。”
“總會贏的！”
兩支隊伍走向各自的休息區，明亮的燈光同時照耀著他們雙方。
……
“……結束了啊……”
青木源有點恍惚像是如墜夢中。
宮侑擦拭著戴著汗水的頭發。
“難不成你還想給對面二傳‘一擊’？”
宮治喝著飲料看著頭頂的白熾燈光開口。
“你再多說幾句，我覺得他就是想你這個二傳一擊了。”
“比賽結束就好好休息吧。”
“別鬧騰了。”
……
第二場和第三場，稻荷崎都毫無疑問的碾壓晉級。
甚至在前三場的比賽中，教練相當放心的借此機會演練了一些特定戰術的配合。
青木源也見識到了對手的多樣性。
有面對他們愈戰愈勇的，也有被宮侑宮治精妙配合‘戲耍’後，未戰先怯的。
但即使是在公認的弱旅身上，作為隊長的北信介也同樣要求他們保持高度的專註和穩定性。
可以嘗試新的戰術，新的技能，但不該失的分，不能失。
減少每一步不必要的失誤，將每一分的得失都視作磨練。
比賽中，稻荷崎始終牢牢控制著場上的主動權。
無論是整體的實力，戰術素養還是宮侑的頂級發球、角名倫太郎的高效攔防、青木源越攔越大力的扣球，都能讓對手和觀眾感受到全國亞軍級別隊伍的底蘊和實力。
特別是青木源的扣球，第一次出現在全國的舞臺上，無論是觀賞性還是實用性都具有強大的魅力。
甚至在三場比賽後，有人偷偷的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小牛若’。
青木源第一次從隊友哪兒聽說的時候，一臉疑惑。
“為什麽要叫我‘小牛若’？‘牛若’是誰啊？”
猛然想起青木源是轉學生的大家。
“‘牛若’指的是‘牛島若利’。”
理石平介解釋道，雖然位置是替補，但理石平介也被教練安排上場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並積累經驗，雖然還沒有像青木源這樣，被觀眾打趣著取外號，但也留下了精彩的一筆。
青木源依舊不解。
按照霓虹這邊的規矩來說，牛島若利姓牛島，名若利，‘牛若’這個兩處選其一的名字，青木源表示不解。
“青木桑，你是不是歷史課也根本沒聽？”
理石平介已經習慣的吐槽道。
“‘牛若丸’是古代將領的幼名。”
青木源還想問為什麽要用古代將領的幼名稱呼牛島若利，但看著理石平介一臉學霸關愛學渣的樣子，果斷閉嘴。
‘總感覺繼續開口會在某些方面被微妙的嘲諷。’
不過青木源也反應過來，觀眾給他取的這樣的外號，就像華夏是‘小李杜’之類的。
青木源嘴角的笑意由極其淡的逐漸增深了一點點。
“我是我，他是他，有什麽可比的？”
‘我現在的等級和大佬相比，也太慘烈了，真是愧對於觀眾們的擡愛了，我和大佬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牛島若利和我根本沒有可比性。”
理石平介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就知道青木源是這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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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榨幹成片片了，躺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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