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喜歡你

許寒很少主動求他。

範成恒沒有詢問理由，直接撥打了餘夫人助理的電話，按著許寒的意思進行交代。

事情不覆雜，從交流的過程中可以了解到，許寒想在夜店裏尋一個膽大的女人假扮他爸的情婦，不論用什麽方法挑撥都行，他不相信自己父親的感情能有多堅固。

反正許銘總罵他敗家玩意，正合他心意，他必讓許銘這輩子一無所有，家破人亡。

就如那個大小眼的醜男人一樣，讓所有欺辱過他的人都享受一下那種特殊待遇，是否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迫不及待想看見別人的慘樣，無論那些人後來是否洗心革面過上好日子。他不用在乎，就像當年也沒有人在乎過他一樣。

“還記得以前高中隔壁班那個眼睛一大一小的男生嗎？”

“誰？”

“就是叫人把我摁在水槽裏的那個。”許寒繼續在電腦前操作著，說到這裏，鼠標正點下某國際攝影平臺上的舉報按鈕。

範成恒沒想起來什麽眼睛一大一小的男生，他高中同班同學都記不清了，哪還管隔壁班的，他只在意當年有人把許寒摁水槽裏，而他居然不知道。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許寒瞄了眼還在持續播放的監控畫面，“反正以後也很難見到他了。”

轉過身的時候，許寒脫了襯衣，他裏頭沒穿背心，呈現出光裸的背脊。

“去床上，還是就在這裏？”

他當著範成恒的面，推開椅子，起身脫褲子，慢條斯理地抽出腰間皮帶，解開紐扣，拉下褲子拉鏈，深灰色的純棉內褲貼身包裹著。

許寒望向範成恒的眼睛：“不做嗎？”

“做。”喉結不自覺滾動著，範成恒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牽起許寒的手，往浴室裏走。

……

許寒赤身裸體跪在範成恒的身下，在範成恒脫去背心的同時，也擡手褪下了對方被水弄濕的長褲。

那件事之後，範成恒極少在許寒面前露出雙腿，他們的幾次也多在黑夜或僅拉開褲鏈的情況下完成的。

此時在浴室頂燈的照射下，近距離看清楚那雙腿的瞬間，許寒還是不由得怔住了。

事情已過去一年多，但爆炸留下的傷痕依舊顯著，增生性的瘢痕縱橫交錯於範成恒雙腿的肌膚上面，留下一片片凹凸不平的疙瘩，呈現深淺不一與正常皮膚兩樣的怪異膚色。

許寒輕手撫上那片不像皮膚的外表面，枯柴般的觸感仿佛無知無覺，沾上冰涼的水，也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從大腿根部到腳趾尖，時間並沒有使這樣嚴重的疤痕淡化多少，遺留下來的贅物卻無時無刻提醒著他們曾經的生死與共。

“怎麽不去做創面修覆？”

“你覺得難看嗎？”範成恒反問他。

“不覺得。”許寒勾唇淺笑，露出一種癡醉迷離的眼眸。

淡淡的腥味撲入鼻腔，範成恒的體味混合著男士香水清新的綠葉香，蠱惑著他。

異物刺激感讓他有點想嘔，許寒緊抓著範成恒的大腿，卻被扣住後腦勺……

今天的許寒尤其反常且主動，雖然這正是範成恒所期待的。

就如範成恒這些年反覆幻想過的一樣，面前的許寒在他的房子裏，褪去他買的衣服，連扔在衣簍裏的內褲都是他精心挑選的，許寒被他的一切包圍，侵占。

不會消失，不會離開，就像他腿上的傷疤，經年累月，終是他的所有物。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許寒在水簾之下忘我地幫範成恒，像個臣服於對方腳下的奴隸。

直到手指浸了水，有點疼，指尖傳來的痛感將許寒從放縱的狀態中分出一縷神志。

想起最後在商場樓梯間裏，他因為那個惡心男人的最後一句話，一氣之下把那塊遠攝鏡頭砸碎在對方面前。

他本是想拆下來賣錢的，可惜了，有點心疼。

心疼錢。

該說他們在某些時候意外的心有靈犀，即便是在做這種事也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範成恒竟也同時想起監控視頻裏，許寒砸了那個鏡頭的畫面。

範成恒呼吸不均，低著頭，視線穿過朦朧的水霧，從許寒晃動的後腦勺，泛紅的肩頭肌膚，再到那片微微塌下的細腰，而後探出指尖輕拂起對方的臉。

“你喜歡攝影嗎，給你買一套……”他還在想應該買什麽機型與配件，可能需要挑選容易上手的。

背上沾了點沐浴泡沫，許寒就著遄遄而下的流水，手臂伸到後方，弄出水聲。

聽見範成恒的話，他擡眸註視對方。

水流如細密的絲線落在他的臉上，水珠從濕紅的眼尾往下淌，那張白凈的臉像被蹂躪過一樣，磨紅的唇角微微上揚。

許寒似笑非笑地仰視著範成恒，好似在說自己什麽都不要那般，搖了搖頭，只是：“比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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