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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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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許寒瞄了眼袋子上的名牌商標,慌忙擺手:“不用了,這……這太貴重了。”

“那你打算怎麽出去?”謝成臨含笑看著他。

許寒的褲子不止是濕了,黃顏色的橙汁還很不巧地淋在了容易讓人誤會的部位。

謝成臨明白他的為難,親自將袋子打開,拆開包裝盒,把衣服遞了過去:“試一試,你應該合身。”

許寒猶豫了一瞬,終於伸出手去連同袋子一並接過:“我洗好了,馬上還你。”

“衣服不是我的尺寸,就算洗好還給我,我也不能再拿去送人了呀。”謝成臨啞然失笑。

這套衣服是他先前於品牌網店上訂購的,昨天剛收到,準備今晚去酒吧的時候拿來哄最近剛泡上的一夜情對象。

對方的身材與氣質都與許寒相似,謝成臨向來喜歡這一款的。下班後的夜生活是他長年以來放松消遣的方式,也非常舍得花錢討床伴歡心。

但他現在不介意改變想法,拿來討好更合胃口的獵物。

“你就收下吧,禮物就該送與正需要它的人”

許寒無法再拒絕,道謝後便直奔樓層衛生間,在隔間裏把衣服褲子換了,再把原來的臟衣服放回禮品袋裏。

果汁甚至滲透到了裏面,許寒幹脆把內褲也脫了,又在衣服盒子的底部找到一條搭配的丁字褲,至少前頭有塊布料裹著,聊勝於無。

謝教授送的這套衣服看起來並不怎麽正經,袖子是黑絲透明的,側腰的布料鏤空了一塊,若隱若現地展示著裝者纖細柔軟的腰肢曲線。

一時間,許寒也評不出哪套衣服更見不得人,更讓他感到尷尬的了。

“偶爾醒目一點也沒什麽不好,你本來就很優秀。”謝成臨說著,動作輕柔地撫平了許寒稍有些褶皺的衣領。他拎著公文包,又變回西裝革履的樣子,路過走廊,像是準備去教學樓上課。

不可否認,得到別人的讚賞總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即使許寒清楚明白,眼前規矩地系著領帶,看似嚴謹規矩的謝教授,也不過是一具衣冠禽獸的皮囊。

然而這種衣服穿在大學校園裏還是過於張揚了,許寒沒穿過這種風格的服裝,也看得出來是更適合去夜店的穿搭,因此他認為還是回家換一套衣服來得妥當。

他看了下時間,距離範成恒下課還有四十多分鐘,心想回家一趟再來學校應該沒什麽問題,或者等會兒跟範成恒說一下,今天早回家就不坐他的車了。

許寒盤算著,邊往公寓的路上趕。最近一個月他都坐範成恒的車,很久沒走這條崎嶇不平的碎石窄路,竟有些不習慣路邊叢生的雜草垛,原本正常行走二十分鐘的路程,此時一路小跑卻也花了十七八分鐘。

快到家的時候,手機傳來信息震動聲,許寒拿出來瞄了眼,是上次找人合租的事,對方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過去看一下房子。

許寒回覆說現在在忙,等下回家再詳談。順手點開聯系人列表,對謝教授再次表達感謝,說以後有幫得上忙的機會可以盡管叫自己。雖然他自覺沒什麽能力可以幫對方,但也不喜歡欠人情。

公寓門口依舊站著兩個黑衣大高個。半個月下來,許寒也習慣了他們的存在。這些“門神”不怎麽管許寒的私事,看起來確實只是範成恒雇來的保安而已。

於是他自若地拿出鑰匙,打開公寓的門,但赫然看見屋子裏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範成恒,著實嚇得他魂飛魄散。

門口距離沙發僅四五米的距離,範成恒靠著背,微垂著腦袋,正面露戾色瞪視著許寒的方向。

他單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緊握成了拳,可見一根根浮起的青筋於手臂蜿蜒而上,而一只不常見的藍牙耳機正扣在左耳上閃爍著警示性的幽暗藍光。

許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隱隱感到不安:“你、你怎麽……在這裏?”

“講師有事,早退,就回來了。”範成恒咬字還算清晰,聲音卻低沈混沌如猛獸攻擊前的嘶吼,“你不是說約了教授指導論文嗎,也這麽早回?”

“我提早過去就早回來了。”心中升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許寒猜測和身上正穿的衣服有關,但他自認沒做虧心事,便犯不著感到心虛。

他幾乎是挨著墻壁往衣櫃的方向走,放下背包,找了一套替換的衣服,便匆忙奔去廁所。

身後同時傳來物品摔擲的爆裂聲,許寒顧不上多想,危機感驅使他立刻作出決定關上廁所的門,一只手卻突然出現扣住了門板,擋在了即將閉合的門框上。

緊接著那扇脆弱的木門就被範成恒一腳踹開了。

木板門撞到了廁所內的墻上發出巨大聲響,許寒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見範成恒身如厲鬼邁著長腿踏了進來,橫眉怒目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那瞬間,許寒差點以為範成恒要把自己給殺了。

他來不及發出聲音,範成恒的手便襲向他的領口,輕薄性感的衣服耐看不耐撕,頃刻間衣襟便被扯得四散開來。

“你幹什麽!”許寒驚叫了一聲,反射性拍打著那只施暴的手。

範成恒的另一只手則倏然下移扣在許寒的褲腰上,不料那兒有條細小礙事的裝飾性皮帶,他怒極竟從褲兜掏出鑰匙扣上的小刀,插入皮帶扣中,快速向外割斷。

許寒跌坐在了地上,褲子被生生扯了下來。範成恒如殺紅眼的怪物,舉起手中的刀片瘋狂撕扯剖割那條褲子和衣服,下手快而狠絕,一刀刀刺在布料上,盲目且無理由,高檔嶄新的衣物如進了碎紙機裏的廢紙,瞬間千瘡百孔成報廢的布條。

“住手,你瘋啦!”許寒當即撲了上去,卻無論如何喊罵都沒有用。

他試圖去搶範成恒手上的小刀,捶打範成恒的手臂。只是拼力氣,許寒從來撼動不了範成恒一絲一毫,但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無理取鬧,把謝教授送自己的那套衣服剖得不堪入目。

範成恒對一套衣服的仇恨似乎沒有來由,但許寒認為,無論範成恒想找哪一件衣服出氣,都不應該選擇謝教授送的這一套。

刀片再次落下,許寒猛然伸出手去摁在了衣服上:“範成恒!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就把我也割了吧!”

範成恒右手握刀的力道已來不及收住,刀鋒仍然向下刺去,他的左手卻先一步做出反應,握住了許寒擋在衣服上的那只手,這一刀便實實在在地割在了他自己的左手背上。青色血管縱橫的肌膚上瞬時呈現一條猙獰的血口,數厘米長的刀痕逐漸冒出血泡。

畫面如靜止了一般,空氣中只剩兩道淩亂的喘息聲。血細胞爭先恐後於破開處溢出,順著手腕滴落地面濺落出鮮紅的血痕。

範成恒失神般呆滯了一瞬,而後視線下移想看一眼自己左手上逐漸產生痛感的傷口,目光卻被某樣東西吸引,頓時瞳孔驟縮,盯在了許寒身下一條惹火的內褲上。

因一時的疼痛而消落下去的猩紅覆又燃起,範成恒徹底失去理智般擡手扼住了許寒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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