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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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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知道的

釋放過後,身心反而更加空虛。

許寒兩個月沒有自行解決了,一個人在異鄉的生活,兼顧學業的同時疲於為生計奔波使他連成年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無暇顧及,而範成恒的突然出現無疑在他長年壓抑的欲望上點火。

恢覆一些體力後,許寒站起身來,卻無意瞥見旁邊地板上盆子裏還泡著水的範成恒的衣服,心上那股不悅感再次油然而生。衣服上屬於她人的香水味似還徘徊於鼻尖,同時漫上心頭的還有一種不可言說的酸醋味。

他忽地改變想法,轉身對著那盆臟衣服,手上開始重覆的動作,惡意將之弄臟。

從中學開始,為外表吸引而喜歡範成恒的女學生就很多,又因為那時候許寒被當作範成恒小奴隸,而讓他幫忙送情書之類的要求也沒停過。

許寒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沒有多想就幫一位女生把情書傳給範成恒了。剛拿到情書的範成恒似乎還挺高興,不像平常指使人做事的樣子那麽兇,眼神的溫柔轉變讓人不敢想象。

不過範成恒如幻象一般的變化並沒有維持多久,當他打開書信閱讀不到幾秒鐘,緊接著態度便急轉直下迅速得莫名其妙,不但暴躁地把手裏的情書給撕了,還罵了許寒一頓,簡直翻臉比翻書還快。

許寒認為大概是範成恒的性子與脾氣讓人望而卻步,他以前從沒見範成恒真正交上過女朋友。

但許寒見過學校裏同學情侶之間甜蜜親熱的樣子,也想象過範成恒要是有女朋友,是否會把對方捧在心尖,絕不會像對待他這般隨意呼來喝去。

範成恒就像許寒無法逃離的惡夢,期待在一顆極酸的糖球裏找甜味,卻在嘴裏翻滾了數遍酸得嘴都張不開,還只能將酸麻的味道往肚子裏吞。

這也是促使許寒選擇去秦海市的原因。

在國家地圖上,秦海市是距離祁南市最遠的一個城市,他希望永不再見範成恒。

寂靜燥熱的夜晚和不怎麽好的回憶交織在一起難免讓人心間泛酸,許寒盡力把此刻紛亂覆雜的心緒歸咎於恰巧碰撞在一起的客觀因素。

最後舒服完,他沒敢把衣服就那麽放著,還是給換了盆幹凈的水,自己又去沖了一次澡,冷靜一會兒,而後才清理了地板,離開廁所。

回去時,範成恒又恢覆成仰躺著的姿勢,呈大字形睡得正香,也不再胡說些聽不清的醉語夢話,只是被扇了巴掌的半邊臉還紅著沒消,甚至看起來有點腫。

許寒卻睡不著了。他百無聊賴地在書桌前發呆了一會兒,然後把範成恒要求抄的那份筆記拿出來寫完。

淩晨近四點,他趴在書桌上,終於累得睡著了。

但是第二天,許寒被鬧鐘吵醒時卻發現自己睡在了床上,還是靠墻裏面的位置。

他用昏沈的腦袋回想了幾遍昨晚抄完筆記之後的事,發現根本記不清,下意識呢喃了句“我怎麽睡在了床上”。

那時候範成恒也醒了,正揉搓著腫痛的半邊臉,納悶自己睡了一覺怎麽臉這麽疼,同時聽見旁邊許寒的自言自語,忽地扭頭兇了句“我怎麽知道”,並乘機數落許寒睡姿糟糕,還會夢游。

……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的關系,今天的許寒看起來明顯沒精神,還有點像生病的樣子。

上午在咖啡店兼職的時候,同事悄悄靠過來問他,來接送的是不是男朋友。

許寒一驚,不置可否。他與這位同事不熟,不想解釋自己與範成恒之間奇怪的同居關系,只是訝異於自己的性取向竟被對方輕易看出來。

同事以為許寒靦腆,雖好奇卻也無意冒犯,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並安撫許寒,自己不會將他的私事隨意與人說。

許寒原本還有個送外賣的活兒,但由於範成恒抱怨無法隨時找到他,硬生生被鬧丟了工作。範成恒寧願幫他賠錢也不讓他接單。後來,許寒只好重新找了個物流公司當兼職打單員。

範成恒的支配欲總展現在方方面面,最近愈發走火入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竟要求嚴格到讓許寒隨時隨地匯報坐標。

若碰上範成恒有課,而許寒沒課的時候,許寒也還是要陪範成恒呆在學校裏。範成恒讓他去圖書館或在食堂裏坐著,最大限度只允許他去體育館看別人打球,反正不讓許寒一個人在家或者外出。

自那天許寒被開摩托的兩個男人打了之後,範成恒就多次以此為理由限制他的日常活動,像是把他當弱不禁風一吹就倒的小肉苗,會被突然出現的野獸叼走一樣。

許寒想不通,嘗試和範成恒理論。那些人明明是來找餘姚的,範成恒卻把他當囚犯一樣監禁。許寒只能認為那是範成恒變態一般的掌控欲在作祟,而範成恒才是那個最可怕的魔鬼。

當然,許寒偶爾也會背著範成恒,偷偷享受一丁半點來之不易的自由。

他會精準算好範成恒每堂課的時間,而後趁範成恒被困於課堂的幾小時跑出校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放松運動,呼吸新鮮空氣。

像是叫上齊勒喝杯奶茶,去逛附近的書店,找租房中介查詢更好的出租屋和合租信息。只要自己不說,齊勒不說,許寒認為範成恒也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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