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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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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的號碼

許寒腦袋暈呼呼的,眼前的男人背著光,令他看不清面容。

“不知道。”他回了一句,左臉便受到一拳重擊,疼得他不禁嚎叫起來。

男人罵了句臟話,看起來很生氣。

“餵,別搞出多餘的事。”摩托車上的另一個男人朝他的同伴提醒道,“我們只是來找那個女的。”

“知道!”男人沒好氣地回道,放開了抓著許寒的手,起身時還朝他的腹部踢了一腳,“只是揍一下而已,死不了人。”

“誰知道我不過去了趟廁所,那女的就跑沒了。”拿許寒出了氣,對方仍然發著牢騷,回到同伴身邊跨上車後座,“走吧,估計這小子真不知道,瞧他身上還被那個女人潑成這樣,呵呵。”

男人嗤笑的聲音隨摩托的轟鳴遠走,許寒才撐著雙臂從地上坐起。他的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的,臉上腫了一塊,手和胳膊都有擦傷,一片片細小的口子正溢著血。

報警!是許寒的第一反應。

來者不善,這幫人明顯是來找餘姚的,或許比起他自己,餘姚的處境更加危險。

他忍著痛,雙手在周圍摸索了一陣,可惜只撿回幾塊不成樣的手機殘骸。帶上背包,撐著墻面走出巷子,終於在大馬路上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

剛在咖啡廳付了錢,正好有幾個硬幣,許寒在身上翻了一通,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能用的,塞進幣口。

然而他拿著話筒,指尖在撥號鍵盤上遲疑了幾個來回,卻摁了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號碼。

……

一輛嶄新的銀灰色SUV在許寒面前停下,範成恒從駕駛位下了車。他臉色想當難看,緊繃著面部表情,像在極力克制怒火。

“怎麽回事?”他繞過車身,走近跟前,看清了許寒渾身狼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指著他上衣的大片咖啡漬問,“衣服怎麽了?”

許寒楞了下,避開問題:“餘姚呢?她沒事吧?”

“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範成恒的怒火似在這瞬間達到頂峰,他猛地拽過許寒的胳膊,粗暴地把人塞進副駕駛,重重地關上了門。

他在車外邊接了一通電話,而後才回到車裏,靜默地坐了一會兒,待情緒緩和後,才掛檔踩下油門。

車裏開了點冷氣,許寒僵直著身體,系安全帶的手都在抖。他不知道範成恒在車外和誰打電話,也什麽都不敢問,直到確認範成恒的火氣沒有降臨到自己頭上,才稍微放松下來。

他剛做了一件以前絕對不敢做的事,那感覺就像在萬丈懸崖的邊緣做生死試探,明知危險卻又意外地刺激興奮。

在電話亭裏的時候,許寒想過,如果範成恒沒接電話或者選擇去找餘姚,自己就會報警。

可結果是範成恒不但接了電話,還親自過來接他,這讓許寒不禁懷疑,自己這條狗在範成恒心中是否有些份量。

他忽又想起那句“打狗也要看主人”,想範成恒或許認為被打的是自己的臉而急需挽尊?

然而初次試探帶來的快感確實讓許寒有些迫不及待想嘗試更多。

他的手和胳膊本來就有傷,剛才被範成恒拽了下,愈發疼痛,他故意把受傷的那一面轉向範成恒看得見的角度,低頭裝做查看傷口。

“宋麟找到餘姚了,在去公寓的路上,人沒事。”範成恒突然開口說話,又問,“你把鑰匙給她了?”

“她自己拿的。”許寒輕搖了頭,緊咬著牙關,每次和範成恒說話都讓他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並大量消耗著他的能量。

然而範成恒並沒有解釋更多,只是沈默地開著車,又行駛了一段路,而後把車暫時停在路邊,拉開車門下了車。他沒有交待去哪裏,只順著街道往前走。

車沒有熄火,許寒安靜地在車裏等,他有點兒無聊地摳著已經凝血的傷口,感覺自己有點兒自作多情。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範成恒才回來,手裏拎著個藥房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了車座旁邊的置物櫃上,許寒偷瞄了眼,好像是一堆外傷用藥。

“不知道哪種合適,我問了下店員,就都買了一點,等下回家看看怎麽用。”範成恒有點磕磕巴巴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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