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換，我就幫你換

許寒仍然呆站在原地，仿佛沒有聽見對方說的話。

範成恒不悅地擰起了眉，重覆命令：“脫。”見許寒還是沒有動，便強硬了語氣：“你不脫，我就幫你脫。”

許寒無奈地動了下腿，走向新的衣櫃。他猶豫不決地回看了範成恒一眼，見那人不由分說的眼神，只好隨意拿了件衣服和褲子，準備去廁所。

“你的內褲還沒有拿。”範成恒提醒道。

睫毛遮擋之下的瞳眸輕顫，許寒低著頭抿著唇，小聲問：“內褲不換可以嗎？”他以為求得動範成恒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不行。”範成恒聲色俱厲地拒絕了，並給了個有些荒唐的理由，“我不喜歡你內褲的樣式和顏色，換了。”頓了頓，又伸出手指點了點：“就在這裏換。”

許寒頓感難堪，這不是範成恒第一次為難他，而是在曾經的三年裏一直如此。範成恒總是會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強迫他做莫名其妙的事。

“你不換，我就幫你換。”範成恒有些耐不住性子，雙手撐著沙發準備起身。

許寒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脫下身上的短袖，轉過身去，瘦骨嶙峋的背影，站在擁擠的房間中央，看起來更顯瘦弱可憐。

他先把新的T恤套在身上，範成恒給他準備的衣物意外有些寬大，脫褲子的時候，衣服的下擺堪堪遮住臀部，看起來半隱半露。

範成恒盯著面前的人，眼中不自覺燃起欲望，喉結上下滾動，還有些口幹。

“你是不是又瘦了？”他突然問道。

許寒沒應聲，快速套上內褲，再穿上褲子，兩根細白的腿和臀瓣只晃了一瞬就消失在範成恒的視野裏。

範成恒瞇起了眼，是明顯的意猶未盡，但面對乖乖聽話的許寒，他暫時無從發難，只能走過去拾起地上的衣物丟到門外的垃圾桶裏。

許寒不知道範成恒為什麽突然來找自己。

高中時期或許是許寒記憶中最避之不及的過往。他一直被當作範成恒的奴隸，只要範成恒命令他往東，他便絕不能往西。

考上距離較遠的秦海市的中央大學是他當時逃離處鏡的唯一辦法，靠著每年一筆可觀的獎學金和補助金，開始一邊打零工和雜志社寫文章勉強維持生計。

他在這裏度過了兩年相對平靜的生活，甚至逢年過節家都沒有回家，就連唯一的父親也忍著沒有見面。

然而範成恒的再次出現又打破了他的安寧。

“你中午吃什麽？”從門外返回的範成恒心情有少許的好轉。他脫了鞋，懶洋洋地躺在新床上刷手機，問許寒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附近有沒有喜歡的餐廳和飯館，還問許寒下午幾點的課，向他要課程安排表。

他需要許寒向他匯報這兩年間的生活，做了什麽事，遇上什麽人，事無巨細，並查看他的聯系人列表，詳細至上過課的老師與每一個認識的同學。

範成恒的掌控欲驚人，特別是對他的小奴隸。

短短幾分鐘，許寒愈發想逃，思索了多種路線，卻發現每條都行不通。

他沒有多餘的存款可以去別的地方，他還要繼續學業去學校上課。範成恒連他的住處都找得到，更別提他所就讀的中央大學就在那條有名的夜市小吃街對面，他的一切窘況似乎都在範成恒的計算之中。

正手忙腳亂地應付範成恒的各種問題，忽然而來的電話鈴聲像是短暫救了許寒一命。

他忙不疊地在書桌上翻找被壓在大疊文獻資料下面不停震動的手機，直到摁下接聽按鈕，話筒裏傳出的聲音又把他推回無望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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