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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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兩個天道爭鬥不休，但顯然另一個天道把矛頭對準了沈一元，這是沈一元和文其謀的共識。
文其謀道：“系統需要你的真心，或許不是毫無根據，也許因為你的真心本身就代表某種力量。”
“代表——天道的力量。”
經文其謀一提醒，沈一元如夢初醒。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最寵愛李長鱗的那段時間，她是毫無征兆地變得很虛弱。
自成玉度死後，她一腔情意大半傾斜給了日日伴她身側的李長鱗身上，那時李長鱗收到的真心值大概已超過90了吧？
從那時開始，她似乎便再也調動不了天雷了，以至於被李長鱗囚在地牢時，只能束手就擒，毫無反抗之力。
原來是因為另一個天道在通過系統，吞噬她的天道力量。
沈一元緘默起來。
文其謀坐到她對面，兩人正兒八經地商量著，他看見她的表情，便道：“阿元，你如今喜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嗎？”
沈一元擡眼瞟了他一眼。
文其謀笑道：“你這輩子真的比從前聰明太多了，你真喜歡的人只有那個謝良寶，對嗎？”
沈一元抿唇，查看自己對文其謀的好感度：【真心值：10（有用的皇後） 】
才只有10嗎？
沈一元都快忘了她對文其謀的好感度這麽低了。
兩人共同籌謀這良久，迷惑得人以為他們有多親密。
靜靜地望著文其謀，她道：“文其謀，你還希望朕真心愛你嗎？”
只要她真心愛他，他的付出便能有所回報，他盡可以和她像普通夫妻一般到凡間過一世，自然過一輩子生老病死後，他便能突破情劫，得道飛升。
以為她不必修煉就真的什麽都不懂嗎？
只是她經常需要聽他們的表達，從而猜測他的目的而已。
文其謀道：“你先活著，其他都是其次。”
沈一元揉捏眉心，緩解過度思考而酸脹的大腦。
文其謀的話，她不能放任自己全信，只是把他的話作為一種有力的參考而已。
文其謀和她之間橫亙的又不只有一個宮鬥系統，還有很多……很多。
沈一元心想，她永遠也不可能喜歡文其謀。
她喜歡的是羔羊、溫玉、琉璃，就像謝良寶那樣的男人。
不是文其謀這種人。
他是她喜歡的一切的反面。
“在想什麽？”
沈一元擡眉，看了文其謀一眼，對方若無其事微笑著。
現在是看起來很正常。
或許再來一世，他也真的變了很多。
沈一元搖搖頭，止住腦中紛亂的情緒，開口道：“你說你上輩子也死了，什麽時候死的？”
文其謀道：“進玉蟾宮後的第三年罷。”
沈一元“嗯？”了一聲，“你這種大乘期尊者也會被李長鱗害死？”
文其謀：“他自然沒有這本領，只是天道有。聽聞龍族也因對騰蛇一族開展絞殺，所以被天道滅族了。這些龍潛巫應當告訴你了。”
沈一元覺得這時候若是龍潛巫在這，或許能提供一些額外視角的真相。
龍潛巫現在，應當還在側殿裏生悶氣？
沈一元思維發散，文其謀指尖微擡，便在沈一元面前炸亮了一朵柔光美麗的粉色小花。
少女面龐被小小花焰的光照亮，眉眼間的怔楞清晰可見。
反應過來，沈一元微惱地偏過頭來，道：“你搞什麽？”
見已經成功把人的註意力吸引回來，文其謀彎眸道：“為什麽走神？”
沈一元眨了眨眼，“沒有走神，朕在思考。”
文其謀哼笑，“好，在思考什麽？”
沈一元皺眉，“得寸進尺了吧文其謀。”
文其謀倚住椅背，慢條斯理：“不是說好了嗎？我如今和阿元一條戰線，我們要對彼此誠實，同盟之間不要有欺瞞方有利於我們的大業吶。”
“朕不拒絕你的投靠，不代表就和你同盟了，”沈一元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再背叛朕。”
文其謀神情一滯，眉眼微擡，長眸彎了起來，看向她，笑中帶著點狐貍似的狡黠。
“再？”
沈一元不鹹不淡，淡定自若：“寥寥幾天，便有三個人對朕說了上輩子的真相，朕不得不知道上輩子朕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怎麽，你想猜什麽？猜朕也是重生回來的？”
文其謀思緒微轉，道：“沒甚好猜的。許是李長鱗自己再來一次，倨傲犯蠢，沒能耐心討得你喜歡，你也就沒被這蛇妖蒙蔽心智犯下許多錯事。所以你現在和上輩子表現很不一樣。”
“又許是你如今年輕，本就腦子清明，不易被蒙蔽。其實無論我的猜測如何，阿元，李長鱗如今都害不了你了。”
沈一元卻道：“可你依舊如臨大敵。”
文其謀楞了下，望著沈一元，後者不躲不避，表情沈靜。
文其謀擡起手，手背輕輕觸了下自己的臉，壓眼微微一笑：“師伯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嗎？”
沈一元挑起眉梢，“不是，朕猜的。你今天和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樣。”
焦慮會傳染人的，文其謀現在就在焦慮。
文其謀也跟著她，輕輕挑了下眉梢，“阿元現在當真是聰明絕頂了。”
沈一元不屑道：“沒那麽誇張。”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又收回視線。
文其謀先道：“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沈一元道：“龍潛巫說你們有系統的人，他都殺不了。後來朕試著直接殺過李長鱗和賀真，的確如此。”
文其謀沈吟道，“阿元，你拿劍來，直接刺我。”
聞言，沈一元聳了聳肩，從芥子囊裏掏出一柄長劍。
文其謀正道：“不必猶豫……”
沈一元的劍已經刺了下去。
如之前一樣，時間靜止，劍被阻攔於半空中。
時間重新流動，文其謀的表情也動了起來。
他望著心口前懸停的長劍，看了兩息，忽而笑出聲：“阿元，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猶豫會兒才下手。”
沈一元收劍入鞘，“猶豫一秒都是對你這心意的不尊重。”
文其謀雙眸含笑，面容美得人眩暈。
“阿元，我發現自己從前真是不了解你。”
沈一元斜瞥了他一眼，在他那張臉上頓了下，又立即收了回來。
她垂眸道：“所以朕也不可能完全信你。一個不了解我的人，居然舍命幫我，我不會信的。”
文其謀笑道：“也許是因為你上輩子不顧一切也要喜歡李長鱗的魄力，感動了我。”
“世上有情人千萬，朕如今早已不是其中之一。你的感動該收收了。”
文其謀不置可否，站起身，道：“阿元，時辰不早了。我想，我們這發生的事早被很多有心人知道了。”
沈一元隨之起身，望向殿門，聲音冷淡：“真是積極，一刻鐘都不放松對朕的監視。”
她修為沒有文其謀高，自然察覺不到外面人的氣息。
知道外面有人，不過是靠得和文其謀培養出來的默契。
文其謀：“李長鱗今天鬧大了，天道尚未動作之前，也許你這個小小秀林苑便要先造反了。”
沈一元眉目沈沈，“那朕的皇後，你便該履行一下自己的職責了。”
文其謀對沈一元微微頷首，低眉而笑，“分內之事。”
殿門打開。
只有侍衛分立兩側，不見其他身影。
沈一元眼角微動，餘光瞥了眼文其謀。
文其謀心領神會，微微一笑，擡手間，無形靈力逸散出去，只見原先空無一物的半空“啪嗒”響了兩聲，緊接著，從兩個方向傳出碎鏡落地的聲音。
沈一元尋聲望去，看見兩地的鏡面碎片。
這種水鏡窺伺法，在修真界並不罕見，但要做到使用隱形，非有高深修為或仙級法器不能。
護衛們見狀，齊齊驚懼行禮，“君上——”
沈一元揮揮手，“和你們無關。”
長孫正義滿臉羞愧，“屬下修為實是忝為君上近身侍衛。”
沈一元目光轉向她，倒是笑了笑，“這不妨礙。”
長孫正義仍然心裏不安穩。
反而因沈一元的話更起強大自身之心。
沈一元從她的臉上看得出這種不甘，一時納罕於這種有自己人的感覺。
文其謀在一旁看見，眼底露出笑意。
總算是這輩子好些。
她頭腦清醒，發展自己的勢力，沒有真的昏聵不醒，徒讓李長鱗架空了她應有的權力。
沈一元側過臉，見到文其謀臉上的笑，怔了下，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對長孫正義道：“你們先去休息，朕和皇後四處走走。”
長孫正義餘光中瞄了眼文其謀，這位大名鼎鼎的尊者劍修，如今和君上站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般配。
謝侍君雖然貌美，只是歸根到底是個凡人，美貌最多維持三十載，哪有文其謀尊者這般強大，長生貌美。
私心裏，長孫正義還更偏向君上選尊者為伴。
當下，帶諸多侍衛默默退了下去。
沈一元和文其謀並肩往禦花園走去。
二人行於花道之中，鼻尖花香裊裊，沁人心脾。
心波平靜，對話間似乎也歸於家長裏短，日常平淡。
“皇宮雖是聖地，但到底四面圍墻，寬廣有限。久處於這方寸之地，難免心境變得狹小。忽然想起，你這輩子倒是比上輩子肯出門，多了些人事歷練，無怪乎不易被李長鱗幾個妖人蠱惑。”
沈一元默了默，道：“李長鱗等幾個的相貌，放眼四海，也算上等。”
文其謀眉梢輕挑，“你當真是為他們的美貌所迷惑嗎？”
“還是說……”
他頓了頓，低聲道：“為他們所偽裝出來的情深所迷惑。”
沈一元腳步一頓，擡眉若有所思。
“文其謀，你有這份明察秋毫的心思，無論做何事大抵都能成功。怎麽就偏跟在朕身邊，消磨年歲呢？”
文其謀：“阿元這般三番五次地問我的居心，我居心為何，真話你不聽，假話我不願說。不若先放下你的成見，一同了了此間危機，再辯白不遲。”
“……”
沈一元抿唇，心底疑慮不少半分，但她先笑道：“是，你說的對。”
“你隱個身形，陪朕先去賀機宜那兒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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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天道的力量。”
經文其謀一提醒，沈一元如夢初醒。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最寵愛李長鱗的那段時間，她是毫無征兆地變得很虛弱。
自成玉度死後，她一腔情意大半傾斜給了日日伴她身側的李長鱗身上，那時李長鱗收到的真心值大概已超過90了吧？
從那時開始，她似乎便再也調動不了天雷了，以至於被李長鱗囚在地牢時，只能束手就擒，毫無反抗之力。
原來是因為另一個天道在通過系統，吞噬她的天道力量。
沈一元緘默起來。
文其謀坐到她對面，兩人正兒八經地商量著，他看見她的表情，便道：“阿元，你如今喜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嗎？”
沈一元擡眼瞟了他一眼。
文其謀笑道：“你這輩子真的比從前聰明太多了，你真喜歡的人只有那個謝良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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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只有10嗎？
沈一元都快忘了她對文其謀的好感度這麽低了。
兩人共同籌謀這良久，迷惑得人以為他們有多親密。
靜靜地望著文其謀，她道：“文其謀，你還希望朕真心愛你嗎？”
只要她真心愛他，他的付出便能有所回報，他盡可以和她像普通夫妻一般到凡間過一世，自然過一輩子生老病死後，他便能突破情劫，得道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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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經常需要聽他們的表達，從而猜測他的目的而已。
文其謀道：“你先活著，其他都是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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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其謀的話，她不能放任自己全信，只是把他的話作為一種有力的參考而已。
文其謀和她之間橫亙的又不只有一個宮鬥系統，還有很多……很多。
沈一元心想，她永遠也不可能喜歡文其謀。
她喜歡的是羔羊、溫玉、琉璃，就像謝良寶那樣的男人。
不是文其謀這種人。
他是她喜歡的一切的反面。
“在想什麽？”
沈一元擡眉，看了文其謀一眼，對方若無其事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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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再來一世，他也真的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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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其謀：“他自然沒有這本領，只是天道有。聽聞龍族也因對騰蛇一族開展絞殺，所以被天道滅族了。這些龍潛巫應當告訴你了。”
沈一元覺得這時候若是龍潛巫在這，或許能提供一些額外視角的真相。
龍潛巫現在，應當還在側殿裏生悶氣？
沈一元思維發散，文其謀指尖微擡，便在沈一元面前炸亮了一朵柔光美麗的粉色小花。
少女面龐被小小花焰的光照亮，眉眼間的怔楞清晰可見。
反應過來，沈一元微惱地偏過頭來，道：“你搞什麽？”
見已經成功把人的註意力吸引回來，文其謀彎眸道：“為什麽走神？”
沈一元眨了眨眼，“沒有走神，朕在思考。”
文其謀哼笑，“好，在思考什麽？”
沈一元皺眉，“得寸進尺了吧文其謀。”
文其謀倚住椅背，慢條斯理：“不是說好了嗎？我如今和阿元一條戰線，我們要對彼此誠實，同盟之間不要有欺瞞方有利於我們的大業吶。”
“朕不拒絕你的投靠，不代表就和你同盟了，”沈一元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再背叛朕。”
文其謀神情一滯，眉眼微擡，長眸彎了起來，看向她，笑中帶著點狐貍似的狡黠。
“再？”
沈一元不鹹不淡，淡定自若：“寥寥幾天，便有三個人對朕說了上輩子的真相，朕不得不知道上輩子朕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怎麽，你想猜什麽？猜朕也是重生回來的？”
文其謀思緒微轉，道：“沒甚好猜的。許是李長鱗自己再來一次，倨傲犯蠢，沒能耐心討得你喜歡，你也就沒被這蛇妖蒙蔽心智犯下許多錯事。所以你現在和上輩子表現很不一樣。”
“又許是你如今年輕，本就腦子清明，不易被蒙蔽。其實無論我的猜測如何，阿元，李長鱗如今都害不了你了。”
沈一元卻道：“可你依舊如臨大敵。”
文其謀楞了下，望著沈一元，後者不躲不避，表情沈靜。
文其謀擡起手，手背輕輕觸了下自己的臉，壓眼微微一笑：“師伯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嗎？”
沈一元挑起眉梢，“不是，朕猜的。你今天和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樣。”
焦慮會傳染人的，文其謀現在就在焦慮。
文其謀也跟著她，輕輕挑了下眉梢，“阿元現在當真是聰明絕頂了。”
沈一元不屑道：“沒那麽誇張。”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又收回視線。
文其謀先道：“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沈一元道：“龍潛巫說你們有系統的人，他都殺不了。後來朕試著直接殺過李長鱗和賀真，的確如此。”
文其謀沈吟道，“阿元，你拿劍來，直接刺我。”
聞言，沈一元聳了聳肩，從芥子囊裏掏出一柄長劍。
文其謀正道：“不必猶豫……”
沈一元的劍已經刺了下去。
如之前一樣，時間靜止，劍被阻攔於半空中。
時間重新流動，文其謀的表情也動了起來。
他望著心口前懸停的長劍，看了兩息，忽而笑出聲：“阿元，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猶豫會兒才下手。”
沈一元收劍入鞘，“猶豫一秒都是對你這心意的不尊重。”
文其謀雙眸含笑，面容美得人眩暈。
“阿元，我發現自己從前真是不了解你。”
沈一元斜瞥了他一眼，在他那張臉上頓了下，又立即收了回來。
她垂眸道：“所以朕也不可能完全信你。一個不了解我的人，居然舍命幫我，我不會信的。”
文其謀笑道：“也許是因為你上輩子不顧一切也要喜歡李長鱗的魄力，感動了我。”
“世上有情人千萬，朕如今早已不是其中之一。你的感動該收收了。”
文其謀不置可否，站起身，道：“阿元，時辰不早了。我想，我們這發生的事早被很多有心人知道了。”
沈一元隨之起身，望向殿門，聲音冷淡：“真是積極，一刻鐘都不放松對朕的監視。”
她修為沒有文其謀高，自然察覺不到外面人的氣息。
知道外面有人，不過是靠得和文其謀培養出來的默契。
文其謀：“李長鱗今天鬧大了，天道尚未動作之前，也許你這個小小秀林苑便要先造反了。”
沈一元眉目沈沈，“那朕的皇後，你便該履行一下自己的職責了。”
文其謀對沈一元微微頷首，低眉而笑，“分內之事。”
殿門打開。
只有侍衛分立兩側，不見其他身影。
沈一元眼角微動，餘光瞥了眼文其謀。
文其謀心領神會，微微一笑，擡手間，無形靈力逸散出去，只見原先空無一物的半空“啪嗒”響了兩聲，緊接著，從兩個方向傳出碎鏡落地的聲音。
沈一元尋聲望去，看見兩地的鏡面碎片。
這種水鏡窺伺法，在修真界並不罕見，但要做到使用隱形，非有高深修為或仙級法器不能。
護衛們見狀，齊齊驚懼行禮，“君上——”
沈一元揮揮手，“和你們無關。”
長孫正義滿臉羞愧，“屬下修為實是忝為君上近身侍衛。”
沈一元目光轉向她，倒是笑了笑，“這不妨礙。”
長孫正義仍然心裏不安穩。
反而因沈一元的話更起強大自身之心。
沈一元從她的臉上看得出這種不甘，一時納罕於這種有自己人的感覺。
文其謀在一旁看見，眼底露出笑意。
總算是這輩子好些。
她頭腦清醒，發展自己的勢力，沒有真的昏聵不醒，徒讓李長鱗架空了她應有的權力。
沈一元側過臉，見到文其謀臉上的笑，怔了下，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對長孫正義道：“你們先去休息，朕和皇後四處走走。”
長孫正義餘光中瞄了眼文其謀，這位大名鼎鼎的尊者劍修，如今和君上站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般配。
謝侍君雖然貌美，只是歸根到底是個凡人，美貌最多維持三十載，哪有文其謀尊者這般強大，長生貌美。
私心裏，長孫正義還更偏向君上選尊者為伴。
當下，帶諸多侍衛默默退了下去。
沈一元和文其謀並肩往禦花園走去。
二人行於花道之中，鼻尖花香裊裊，沁人心脾。
心波平靜，對話間似乎也歸於家長裏短，日常平淡。
“皇宮雖是聖地，但到底四面圍墻，寬廣有限。久處於這方寸之地，難免心境變得狹小。忽然想起，你這輩子倒是比上輩子肯出門，多了些人事歷練，無怪乎不易被李長鱗幾個妖人蠱惑。”
沈一元默了默，道：“李長鱗等幾個的相貌，放眼四海，也算上等。”
文其謀眉梢輕挑，“你當真是為他們的美貌所迷惑嗎？”
“還是說……”
他頓了頓，低聲道：“為他們所偽裝出來的情深所迷惑。”
沈一元腳步一頓，擡眉若有所思。
“文其謀，你有這份明察秋毫的心思，無論做何事大抵都能成功。怎麽就偏跟在朕身邊，消磨年歲呢？”
文其謀：“阿元這般三番五次地問我的居心，我居心為何，真話你不聽，假話我不願說。不若先放下你的成見，一同了了此間危機，再辯白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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