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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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沈一元掉過身，果然看見周而覆，就在她方才的亭中屏風後。
“什麽……？”
她的臉霎時冷了徹底。
“老實？”她諷笑，在她身後半晌不說話的老實？
周而始先做驚訝，而後笑道：“怎麽了君上？您方才竟然沒看見哥哥嗎？奧忘了告訴君上，那亭中屏風實則是個有形陣法移影呀，您所在的位置正是陣法中心，看不見身後人的。”
“不過……”他笑容加深，“哥哥在您身後可是能看得清您的？怎麽，他居然沒有和您請安行禮嗎？”
沈一元冷眼看向周而始，“許是睡著了。”
周而始低眉，面露一絲委屈，“修士除非大限將至，否則怎會白日入眠呢？方才我見君上與哥哥隔屏風不言語，還以為是您二人談話方罷，正靜賞湖光呢。”
眼底浮現出一絲詭譎的笑意，周而始輕聲道：“原來是我誤會哥哥了。”
沈一元肩膀撞開周而始，一言不發往文其謀洞府走去。
周而覆周而始不約而同地註視著她的背影。
待沈一元背影消失許久，周而始仍然保持著凝望，輕柔出聲：“哥哥，你真是沒用，君上近在咫尺，你為何不行動呢？”
雖然遠隔半面湖水，然而周而覆仍舊聽得清楚他弟弟的聲音。
他閉了閉眼，臉上露出隱怒，臉色陰沈得嚇人。
被親弟弟當著面算計，偏他反駁不了。
良久，周而覆啞聲道：“周而始，我怎麽會有你這種下賤的弟弟。”
周而始笑臉盈盈，“我怎麽有你這種怯懦膽小的哥哥？”
兄弟兩隔山光湖色眼神交鋒，無話，風平浪靜，又似乎暗潮湧動。
……
沈一元還是順利到達了文其謀洞府，到的時候憤怒值已經滿了，從空間裏掏出一把劍便劈向洞府石門。
因劍品階很高，劍力自然也是強，一劍劈下去，洞府石門大震，響聲驚人。
不過石門依然沒開。
沈一元冷笑：“如若你不想鬧得更難看些，便盡管躲在裏面好了。”
她話聲一落，石門緩緩朝內洞開，露出陰暗的內部洞府。
那黑漆漆高深的洞府，宛若一只巨獸的喉管，似乎只要走進去就要被他吞之入腹。
沈一元只猶豫了幾秒，便握緊劍把毅然走進了洞內。
這次不去，還等文其謀下次的“管教”嗎？
走了很長一段幽深的路，七拐八拐之下，才終於看見亮光。
曲徑通幽的盡頭是璀璨明光，仙草妙花無窮盡的別有洞天。
沈一元見到洞內陳設，卻愕然道：“這都是朕的東西！”
是她從小到大，直至離開玄微宗前都在用的東西，很多都是貼身使用的。
“這自然是阿元的東西。”
幽幽的，低啞磁性的聲音從群花擁簇裏傳來。
沈一元擡眼，便見文其謀身著一身薄白道袍，自繁花盛錦裏坐起身。
他屈著條腿，朝沈一元看來，瞳色、形狀都堪稱完美的藍眸在某些角度透著冰一樣的澄凈。
他有一雙雨過天晴後比天空還美麗的雙眸。
如果不是看見他的洞府裏收滿了她的私密物件，這幅樣子還真是仙風道骨。
沈一元偏過臉，“惡心。”
“阿元，你又被教壞了，這些話該你對尊者說麽？”
文其謀面容溫和，雪白的睫毛蹁躚，雪發柔順，仙姿綽約，當真不似塵世中人。
無怪乎修真界那樣多的傳聞說文其謀是已飛升的上仙下屆渡劫的，光他這張臉就很有說服力。
沈一元也不知道面前這人具體的年歲，但是同為大乘期尊者，她師尊成樺少說有四百歲了，文其謀應當也和她年歲相近。
“老匹夫。”她道，“愛管閑事的老匹夫！”
文其謀低低地笑出聲，“阿元，你從哪兒學的這些不三不四的話，不說失你玄微宗弟子的水準，也不符你如今的身份吶。”
沈一元忍不住罵道：“文其謀你最沒有臉說這話，你設計陷害朕誤入險境便是合身份的嗎？你還知道朕的身份，你還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這點小鍛煉都抗不過去，又哪裏堪當救世主呢？”
文其謀語氣淡淡，似乎被沈一元不知感恩的話弄得不虞，他道：“成樺放任你，本尊早已看在眼裏。她徒有一個親兒子，一個親徒弟，怎麽就教成這樣了，你年紀輕不懂事，作為你師伯，本尊卻不能不管教些，樹不扶不直。”
“師伯？”沈一元諷笑刺耳，“你是誰的師伯？朕的嗎？文其謀你還要虛偽到什麽地步？朕自進宗門始便從未聽說過朕有什麽師伯！”
文其謀起身，向沈一元方向邁開長腿。
沈一元幾乎立刻警覺性後退了一大步。
見狀，文其謀頓了下，面容沈靜，看著她半晌。
良久，他沈聲道：“阿元，你怕我？”
沈一元眉頭緊鎖，厭惡溢於表面：“你也配？”
文其謀垂眼掃了她退出的大片空白地面，不言而喻眼神其中的反問意思：“是嗎？”
“朕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跟你閑扯的，”沈一元咬牙，握緊手中長劍，陰著一張臉道：“文其謀，你究竟要幹什麽？三番兩次騷擾朕，真真是賤人一個，前幾次朕不屑搭理你，誰想反助長你威風了，你這老匹夫，趁早死了幹凈！”
話聲將落，天打巨雷，雷聲咆哮擷裹可怖紫光，勢不可擋擊穿洞府，直擊文其謀頭頂。
天雷降落，激起一陣灼人熱風，沈一元瞇起眼，捋起遮眼碎發，費力看向文其謀。
文其謀渡過無數道靈力突破的天雷，渡雷劫前都有預料，劫前總有靈器陣法護身。
這次不同，天雷是應沈一元之心猝然閃現，完全不給人防範之機。
雷聲消弭，洞府頂大開一破洞，碎石草屑簌簌落下，場面混亂。
沈一元撤掉護身陣法，陣法替她擋住了紛飛的碎石草屑，讓她保持一身潔凈。
唇角微微揚起，看向仍在未盡灰塵中身影模糊的男人，笑：“以為朕靈力低弱就能任你宰割了？哼，朕不引一次天雷，真當天道之子只是你們的人形補血包呢，不識相的賤東西！”
鞋尖踢開擋路的石頭，“啪嗒”石頭被踢飛後又落地的聲音傳來，聲落同時，煙塵盡散，露出文其謀焦傷的修長身體。
可恨的是，即便沈一元引下了威力最強的天雷，也沒能劈死文其謀這個老匹夫，他不過是身上穿的道袍被雷火燒爛，被迫露出勁瘦完美的上身。
滿頭雪發雖有焦糊卷曲，卻又在他臉的支撐下，並不顯得狼狽，反倒顯出一種額外的俊美。
“咳、咳。”雷劫致使的傷很嚴重，文其謀撐著臂站起身卻笑道：“阿元，好目無尊上啊……”
沈一元一臉驚愕與厭憎。
看著眼前因為建模太過頂級，連受傷的樣子都像加了戰損buff的文其謀，沈一元反應過神，簡直氣得牙都咬碎。
她期待的是雷劫過後死男人半死不活的淒慘，而不是什麽美人大拍性感戰損時裝秀！
沈一元真想黑化，順帶著再引雷把文其謀焦化。
然而她起心動念的剎那，聽見熟悉的一道系統聲：“叮，恭喜宿主綁定【宮鬥系統】！”
“宮鬥勝利贏得皇帝心，立地飛升觸手可及哦~”
“新手任務開啟中——”
“【皇帝後妃（0/1）】新手任務完成後才能開啟正式任務，請宿主盡快完成。”
沈一元怔了，也通透了。
原先不清楚文其謀究竟有沒有系統，現在也確定了，他有。
只是想不到他這種半步飛升的尊者，居然要靠一個不明系統助力飛升，這不是荒謬嗎？
文其謀，你這個老匹夫也是想退休不想努力了是吧，跟一群小你幾百歲的少年人爭寵宮鬥，老不死老不羞的。
然而這話她不能張口直接說，只是用一種吃驚而嫌惡的目光盯著文其謀。
文其謀對她各種惡意目光似乎已習慣，做得到雲淡風輕，甚至饒有興致地比較。
沈一元對視上他的目光，橫生郁氣，“朕受夠你這幅表情了！”
“轟隆！”
震天一聲雷響，又是一道粗比人腰的紫雷落下。
原以為就算不劈死文其謀，至少能讓他趴地上起不來，然而卻見紫雷倏然靜止，文其謀被雷風蕩起的袖袍更是在半空靜止。
沈一元面色一下冷了個徹底，“又下不了手。”
她擡眼望向破洞外的天。
天道無形，但她對自己作為天道之子的體驗一直是如有實感的。
身後有實感，有被撐腰的、腰桿子挺起來的實感。
然而現在天道是什麽情況？最近這實感飄飄忽忽的。
剛才天道還配合她下雷打害她的人，現在卻又不行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文其謀綁定了宮鬥系統。
他們宮鬥系統怎麽回事啊，隨機綁定素人嗎，一點不管她這個皇帝意願。
她根本不想要！文其謀！做她的後妃！
沈一元大感晦氣，一把扔下了劍，“不劈了，不劈了！劈又劈不死，有什麽好劈的！”
聲落雷消，沈一元不甘：“憑什麽他們這種害人惡心人的爛人也有保護神，憑什麽朕的一腔真心就要被這種爛人辜負還不能親手索要他們的代價！”
趁著時間靜止的最後幾秒，沈一元沖上前去，拼盡全力甩了文其謀一個巴掌。
“啪！”
時間重新流動，熱辣滾上臉頰，文其謀被扇得大偏過臉，額間碎發被掌風掀落眼前，遮住半垂藍眸。
“……”
沒有時間靜止的效用，整個空間也似死寂了一瞬。
沈一元後知後覺，文其謀的不對勁。
她如今對上他沒有對打的能力，不由立馬轉身後退，拔步就要跑。
“呃！”
冰藍色的靈力卻似風卷殘雲，瞬息間把她卷在靈渦中心，讓她動彈不得。
沈一元僵硬地往下看去，一雙冰涼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後緩慢地繞至她腹前，而後徐徐地、力逾千斤般不可反抗地箍住了她的腰。
並且沈一元脊背生寒，察覺到文其謀身上冷冽的氣息在逼近她，貼近她，直至徹底纏上她。
終於，文其謀自身後輕輕地擁住她，垂下那仙人面，下巴抵住她的左肩，冰冷的吐息以負距離輕呵於她耳後。
沈一元惡寒，好似耳邊貼了一條蛇吻。
“哈……”
文其謀長嘆一聲，闔起眸，深深地、深深地嗅著沈一元身上溫暖而清淡的香氣，絕美的面龐最終露出一抹微笑。
“阿元，你也回來了，是嗎……”
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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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元掉過身，果然看見周而覆，就在她方才的亭中屏風後。
“什麽……？”
她的臉霎時冷了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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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始先做驚訝，而後笑道：“怎麽了君上？您方才竟然沒看見哥哥嗎？奧忘了告訴君上，那亭中屏風實則是個有形陣法移影呀，您所在的位置正是陣法中心，看不見身後人的。”
“不過……”他笑容加深，“哥哥在您身後可是能看得清您的？怎麽，他居然沒有和您請安行禮嗎？”
沈一元冷眼看向周而始，“許是睡著了。”
周而始低眉，面露一絲委屈，“修士除非大限將至，否則怎會白日入眠呢？方才我見君上與哥哥隔屏風不言語，還以為是您二人談話方罷，正靜賞湖光呢。”
眼底浮現出一絲詭譎的笑意，周而始輕聲道：“原來是我誤會哥哥了。”
沈一元肩膀撞開周而始，一言不發往文其謀洞府走去。
周而覆周而始不約而同地註視著她的背影。
待沈一元背影消失許久，周而始仍然保持著凝望，輕柔出聲：“哥哥，你真是沒用，君上近在咫尺，你為何不行動呢？”
雖然遠隔半面湖水，然而周而覆仍舊聽得清楚他弟弟的聲音。
他閉了閉眼，臉上露出隱怒，臉色陰沈得嚇人。
被親弟弟當著面算計，偏他反駁不了。
良久，周而覆啞聲道：“周而始，我怎麽會有你這種下賤的弟弟。”
周而始笑臉盈盈，“我怎麽有你這種怯懦膽小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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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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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劍品階很高，劍力自然也是強，一劍劈下去，洞府石門大震，響聲驚人。
不過石門依然沒開。
沈一元冷笑：“如若你不想鬧得更難看些，便盡管躲在裏面好了。”
她話聲一落，石門緩緩朝內洞開，露出陰暗的內部洞府。
那黑漆漆高深的洞府，宛若一只巨獸的喉管，似乎只要走進去就要被他吞之入腹。
沈一元只猶豫了幾秒，便握緊劍把毅然走進了洞內。
這次不去，還等文其謀下次的“管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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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元見到洞內陳設，卻愕然道：“這都是朕的東西！”
是她從小到大，直至離開玄微宗前都在用的東西，很多都是貼身使用的。
“這自然是阿元的東西。”
幽幽的，低啞磁性的聲音從群花擁簇裏傳來。
沈一元擡眼，便見文其謀身著一身薄白道袍，自繁花盛錦裏坐起身。
他屈著條腿，朝沈一元看來，瞳色、形狀都堪稱完美的藍眸在某些角度透著冰一樣的澄凈。
他有一雙雨過天晴後比天空還美麗的雙眸。
如果不是看見他的洞府裏收滿了她的私密物件，這幅樣子還真是仙風道骨。
沈一元偏過臉，“惡心。”
“阿元，你又被教壞了，這些話該你對尊者說麽？”
文其謀面容溫和，雪白的睫毛蹁躚，雪發柔順，仙姿綽約，當真不似塵世中人。
無怪乎修真界那樣多的傳聞說文其謀是已飛升的上仙下屆渡劫的，光他這張臉就很有說服力。
沈一元也不知道面前這人具體的年歲，但是同為大乘期尊者，她師尊成樺少說有四百歲了，文其謀應當也和她年歲相近。
“老匹夫。”她道，“愛管閑事的老匹夫！”
文其謀低低地笑出聲，“阿元，你從哪兒學的這些不三不四的話，不說失你玄微宗弟子的水準，也不符你如今的身份吶。”
沈一元忍不住罵道：“文其謀你最沒有臉說這話，你設計陷害朕誤入險境便是合身份的嗎？你還知道朕的身份，你還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這點小鍛煉都抗不過去，又哪裏堪當救世主呢？”
文其謀語氣淡淡，似乎被沈一元不知感恩的話弄得不虞，他道：“成樺放任你，本尊早已看在眼裏。她徒有一個親兒子，一個親徒弟，怎麽就教成這樣了，你年紀輕不懂事，作為你師伯，本尊卻不能不管教些，樹不扶不直。”
“師伯？”沈一元諷笑刺耳，“你是誰的師伯？朕的嗎？文其謀你還要虛偽到什麽地步？朕自進宗門始便從未聽說過朕有什麽師伯！”
文其謀起身，向沈一元方向邁開長腿。
沈一元幾乎立刻警覺性後退了一大步。
見狀，文其謀頓了下，面容沈靜，看著她半晌。
良久，他沈聲道：“阿元，你怕我？”
沈一元眉頭緊鎖，厭惡溢於表面：“你也配？”
文其謀垂眼掃了她退出的大片空白地面，不言而喻眼神其中的反問意思：“是嗎？”
“朕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跟你閑扯的，”沈一元咬牙，握緊手中長劍，陰著一張臉道：“文其謀，你究竟要幹什麽？三番兩次騷擾朕，真真是賤人一個，前幾次朕不屑搭理你，誰想反助長你威風了，你這老匹夫，趁早死了幹凈！”
話聲將落，天打巨雷，雷聲咆哮擷裹可怖紫光，勢不可擋擊穿洞府，直擊文其謀頭頂。
天雷降落，激起一陣灼人熱風，沈一元瞇起眼，捋起遮眼碎發，費力看向文其謀。
文其謀渡過無數道靈力突破的天雷，渡雷劫前都有預料，劫前總有靈器陣法護身。
這次不同，天雷是應沈一元之心猝然閃現，完全不給人防範之機。
雷聲消弭，洞府頂大開一破洞，碎石草屑簌簌落下，場面混亂。
沈一元撤掉護身陣法，陣法替她擋住了紛飛的碎石草屑，讓她保持一身潔凈。
唇角微微揚起，看向仍在未盡灰塵中身影模糊的男人，笑：“以為朕靈力低弱就能任你宰割了？哼，朕不引一次天雷，真當天道之子只是你們的人形補血包呢，不識相的賤東西！”
鞋尖踢開擋路的石頭，“啪嗒”石頭被踢飛後又落地的聲音傳來，聲落同時，煙塵盡散，露出文其謀焦傷的修長身體。
可恨的是，即便沈一元引下了威力最強的天雷，也沒能劈死文其謀這個老匹夫，他不過是身上穿的道袍被雷火燒爛，被迫露出勁瘦完美的上身。
滿頭雪發雖有焦糊卷曲，卻又在他臉的支撐下，並不顯得狼狽，反倒顯出一種額外的俊美。
“咳、咳。”雷劫致使的傷很嚴重，文其謀撐著臂站起身卻笑道：“阿元，好目無尊上啊……”
沈一元一臉驚愕與厭憎。
看著眼前因為建模太過頂級，連受傷的樣子都像加了戰損buff的文其謀，沈一元反應過神，簡直氣得牙都咬碎。
她期待的是雷劫過後死男人半死不活的淒慘，而不是什麽美人大拍性感戰損時裝秀！
沈一元真想黑化，順帶著再引雷把文其謀焦化。
然而她起心動念的剎那，聽見熟悉的一道系統聲：“叮，恭喜宿主綁定【宮鬥系統】！”
“宮鬥勝利贏得皇帝心，立地飛升觸手可及哦~”
“新手任務開啟中——”
“【皇帝後妃（0/1）】新手任務完成後才能開啟正式任務，請宿主盡快完成。”
沈一元怔了，也通透了。
原先不清楚文其謀究竟有沒有系統，現在也確定了，他有。
只是想不到他這種半步飛升的尊者，居然要靠一個不明系統助力飛升，這不是荒謬嗎？
文其謀，你這個老匹夫也是想退休不想努力了是吧，跟一群小你幾百歲的少年人爭寵宮鬥，老不死老不羞的。
然而這話她不能張口直接說，只是用一種吃驚而嫌惡的目光盯著文其謀。
文其謀對她各種惡意目光似乎已習慣，做得到雲淡風輕，甚至饒有興致地比較。
沈一元對視上他的目光，橫生郁氣，“朕受夠你這幅表情了！”
“轟隆！”
震天一聲雷響，又是一道粗比人腰的紫雷落下。
原以為就算不劈死文其謀，至少能讓他趴地上起不來，然而卻見紫雷倏然靜止，文其謀被雷風蕩起的袖袍更是在半空靜止。
沈一元面色一下冷了個徹底，“又下不了手。”
她擡眼望向破洞外的天。
天道無形，但她對自己作為天道之子的體驗一直是如有實感的。
身後有實感，有被撐腰的、腰桿子挺起來的實感。
然而現在天道是什麽情況？最近這實感飄飄忽忽的。
剛才天道還配合她下雷打害她的人，現在卻又不行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文其謀綁定了宮鬥系統。
他們宮鬥系統怎麽回事啊，隨機綁定素人嗎，一點不管她這個皇帝意願。
她根本不想要！文其謀！做她的後妃！
沈一元大感晦氣，一把扔下了劍，“不劈了，不劈了！劈又劈不死，有什麽好劈的！”
聲落雷消，沈一元不甘：“憑什麽他們這種害人惡心人的爛人也有保護神，憑什麽朕的一腔真心就要被這種爛人辜負還不能親手索要他們的代價！”
趁著時間靜止的最後幾秒，沈一元沖上前去，拼盡全力甩了文其謀一個巴掌。
“啪！”
時間重新流動，熱辣滾上臉頰，文其謀被扇得大偏過臉，額間碎發被掌風掀落眼前，遮住半垂藍眸。
“……”
沒有時間靜止的效用，整個空間也似死寂了一瞬。
沈一元後知後覺，文其謀的不對勁。
她如今對上他沒有對打的能力，不由立馬轉身後退，拔步就要跑。
“呃！”
冰藍色的靈力卻似風卷殘雲，瞬息間把她卷在靈渦中心，讓她動彈不得。
沈一元僵硬地往下看去，一雙冰涼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後緩慢地繞至她腹前，而後徐徐地、力逾千斤般不可反抗地箍住了她的腰。
並且沈一元脊背生寒，察覺到文其謀身上冷冽的氣息在逼近她，貼近她，直至徹底纏上她。
終於，文其謀自身後輕輕地擁住她，垂下那仙人面，下巴抵住她的左肩，冰冷的吐息以負距離輕呵於她耳後。
沈一元惡寒，好似耳邊貼了一條蛇吻。
“哈……”
文其謀長嘆一聲，闔起眸，深深地、深深地嗅著沈一元身上溫暖而清淡的香氣，絕美的面龐最終露出一抹微笑。
“阿元，你也回來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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