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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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淑琴後,初六就到了上房,在上房被嘮叨了半晌,初六才解脫回了院子,遇到了準備到她院子的魯雨彤。

“你去上房做啥?”魯雨彤疑惑地看著初六。

“明天要三朝回門,向夫人稟告一下。”初六有些疲憊地道。

“她又為難你了吧。”魯雨彤看到初六的神色,了然地道。初六點點頭後,二人也相攜進了院子。突然魯雨彤神色冷然地看著初六,“今兒個秦淑琴可來找你稟告內務?”

“來了,只是我讓她一切照舊。”初六看著她嚴肅的面容疑惑地道,心理不由一緊,難道不妥?可自己剛來定國侯府,只要的處置方式最是穩妥的,有些事情急不得,得慢慢來的。

“照舊是可以。”魯雨彤皺著眉頭,“你可看了世子名下的所有店鋪莊子和良田賬冊?”

“沒。”

“你糊塗,楚雲風讓我幫助你掌家就是為了一點點掌握那些東西,你可好,什麽都不管,當甩手掌櫃啊。”魯雨彤皺著眉頭,喋喋不休地道,卻不知道自己說出了一個秘密。

“楚雲風讓我管家?”初六眉頭緊皺,看著魯雨彤,“為什麽?”

魯雨彤聞言,迅速用手捂著嘴,看著初六冷靜的秋水盯著自己,心中暗叫遭了,遭了,楚雲風要是知道了,肯定劈了她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對於這兩晚楚雲風深夜到自己床上的行為很是疑惑,這讓初六心中不得不懷疑起來。

“哎,反正這些事我不能說。”魯雨彤嘆了口氣,“你只要記得楚雲風這人雖然冷淡了些,但對你倒是真的。目前你只要能幫著楚雲風好好管著內院就好。我這還有事,先離開了,對了你可得讓秦淑琴把所有賬本給你過目下。”說完逃難似的離開了初六的院子。

看著她慌張的背影,初六看著看著,陷入了沈思,看來有些事情並不是表面的那樣,什麽叫對她是真?那些又是假?初六一時迷惑起來。

這日晚上,楚雲風在初臻園用善後就沖沖離開,以至於初六只好把到口的話咽了下去。酉時還派人來說夜宿聽雨軒,於是初六梳洗一番,安撫好了十兒就上了床,原本以為他又會在深夜來臨的,卻等到月過中天都沒影子,望著窗外的月光,初六的心不禁微微有些失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剛亮,初六就醒來,換了聲墨香。片刻後,墨香就帶著梅香和雪香進來,楚雲風也早一起來,這會兒正在院子裏打拳,只穿著精短貼身的夾衣,讓透過窗外看到的初六嚇了一跳,擡頭卻見他打得滿頭是汗地回屋。

墨香早就估摸著時候備好溫水,見楚雲風進屋便上去伺候他擦身更衣,誰知楚雲風面色有些奇怪地朝後一躲。

“世子爺,若不趕緊擦幹凈熱汗換上幹凈衣裳,到時候著涼可就不好了”墨香只好開口勸道。

“你們服侍夫人和小少爺就好。”楚雲風低聲說罷,轉身端著臉盆就徑直朝屏風後頭去了。

墨香回頭一看,見初六坐在窗邊的榻上看著,便撐不住地過去笑道:“難怪世子爺這麽扭捏,原來是因為夫人啊。”

“膽子不小啊,敢來打趣我?”初六隨口跟她玩笑著,墨香這幾天跟她熟悉了,倒隨和了些。不過看著楚雲風的視線,心中很是疑惑似乎在自己這裏夜宿的兩次,他也是自己打理著自己的,慢慢地初六眼中多了絲深意。

“不過世子昨兒個不是在聽雨軒麽?怎麽今兒個一早進來卻在院子裏,嚇我奴婢一跳。”墨香打理著初六的頭發邊道,“還好世子爺也算把夫人放在心上,知道今兒個要回將軍府。”

初六沒說,這算是放在心思?不由得有些好笑,爹把娘放在心上的模樣,初六是深深記在腦海,他怎麽可能把自己放在心上?想想不覺有些自嘲,眼神一轉,拋開了腦海的思緒,含笑地看著揉著眼睛的十兒在雪香的輕喚中醒來。

“娘,我還想睡。”初十打著哈欠,對著初六道,昨兒個帶著心月妹妹逛院子,好累。

“十兒不想見祖母祖父,舅舅們麽?”

初十聞言,眼睛陡然睜開,“見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舅舅麽?”

“嗯。”初六含笑道。

“那,梅香姨姨,快給我穿衣服,我要去找心月妹妹,一起去。”他可是答應心月妹妹的,以後都不讓她一個人的。

心月?初六一時還沒想起,陡然一雙怯怯的眼神映入了腦海,初六才會想起來,那是楚雲風的長女楚心月,十兒什麽時候跟她熟悉了?自己這回家,帶著她恐怕不妥的,想想對著十兒道,“咱們去了回來再找心月玩可好?”

“不行,娘,都沒人找心月玩。”初十憋著嘴道,“她一個人在院子裏呆著。”還是前天自己跑錯了院子才發現的。

初六聞言,不禁有些好笑,這時楚雲風換好衣服出來,初六便讓墨香下去傳早飯,自己牽著十兒跟他道,“十兒跟爹爹說吧,你爹同意就好?”

“怎麽?”楚雲風坐下來,看著母女道。

“爹,我能不能帶著新月妹妹去一起去?”

楚雲風聞言皺起了眉頭,“回來再跟妹妹玩,否則就小白,爹爹就收回了。”小白是楚雲風送初十的一匹白色小馬駒。

初十聞言嘟起了嘴卻被楚雲風視線一瞪,立馬恢覆,“男子漢大丈夫,做的什麽動作?爹爹跟你講得忘記了?”

“沒。”初十立馬奔下初六的膝蓋,小身板站得直直的,看著楚雲風。

“嗯,好,明天就早早起來,跟爹一起練武。”

“好。”初十早已忘了最初的決定,高興地應道。想著爹爹飛飛的樣子,初十眼中滿是崇拜。

初六看著父子的應對,眼睛有些濕潤,又有些心酸。父親這一角色是任何人也不能替代。

這會兒墨香帶著小丫頭把早飯已經都擺上桌,幾人開始用膳起來,

吃了早膳,一家人帶著丫頭默默,備車出門去了。

在車上翠香埋怨道:“您跟世子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平時瞧著挺好,但若是呆在一處,就沈默無言了,小姐,這可不行的,咱們現在在候府,一切還得靠世子爺才能立足。”

“行了,我的小管家婆,我看我是快降不住你了是不是?”初六知道翠香是關心她,不過卻不想去討論那個問題,只反過來拿她打趣道,“看來我得給你尋個婆家,找個家裏有惡婆婆的那種,到時候就有人拿捏你了”

回到將軍府,初六先去見了將軍夫人,而楚雲風則帶著初十跟將軍到了書房。初六進屋,坐下剛閑話幾句,就見將軍夫人把屋裏的人都打發出去,問:“聽說侯府夫人為難了你?”

“娘,沒事的。再說,伺候婆婆是應當。”初六知道回來肯定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但是沒想到將軍夫人這麽鄭重其事地問。

將軍夫人嘆了口氣,又說:“你莊子的事可有什麽打算?”

“沒。”初六搖頭回道,“已經讓各個莊子呈上以往各個季節的農作物單子,等看了以後看,準備規劃一下,畢竟需要的較多。”

“恩,有規劃就好。”將軍夫人點點頭,對於初六的良田莊子,她是清楚的,只要按照她所說的種,一年每畝可多產氏石,不遇上天災,基本上能滿足上面的要求的,實在要是不行,自己這邊也能補給些。只是這方法可行,但卻要個老靠得人才行,“你可找到合適的人選?”

“蘇嬤嬤家的二兒子?”初六看著將軍夫人,“娘看如何?”

“這倒可行的,那孩子我見過,老實憨厚的。”說著將軍夫人還是皺著眉頭,“只是這方法目前不能外洩,否則到時候就沒有談判的籌碼。”

“真的能行麽?兩年十萬石。”想到這個數目,初六還是有些膽怯的,畢竟一石可夠一人吃一年,十萬石就夠十萬人吃一年,這個多麽龐大的數目。

“雖然數目不小,但你要相信娘親,咱們將軍府的田地也不少的,我已經算過了,你那十頃只要能產二萬石就好,咱們這邊還有三十頃能產五六萬。”將軍夫人自信地道,“何況目前形勢也危及,北塞反亂,西邊又有蠻夷騷擾不斷,要不是軍餉糧食問題,你以為皇上不會出擊?”

“可是娘,還是遇上天災怎麽辦?”初六聽著容易,做起來就難了,一般十畝能產一萬石就不錯了,娘明顯是要增加一倍啊。

“別擔心,娘心中有數,只要你選好了人,到時候我這邊同意培訓就好。”將軍夫人安撫著初六。“只是你讓蘇嬤嬤家老二管著,但當然之心不可無,你可想到什麽方法牽制他?”

“本來是想讓翠香嫁給他的,但聽翠香說他有心上人。”

“心上人?”將軍夫人聞言看著初六,“翠香那丫頭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也許吧,她跟著蘇嬤嬤這麽久,應該是見過面的。”

“找個時間試探下吧,當面問問蘇嬤嬤家老二。”還是聯姻比較讓人安心的,只是如果蘇嬤嬤家老二有心上人,這人選就得等等了。

“這合理麽?”她一個女子主動問一個男子這事,怕是不妥吧?

“有什麽不合禮的,你是他主子,問這事沒事的。”將軍府嗔怪道,“要不然的話,你還是考慮考慮換人。”

“嗯,知道了。”

“娘,小五妹妹。”呂何氏跟著呂潘還有呂子軒呂嵐以及將軍,楚雲風帶著十兒這時一起走了進來。

“爹,大哥,嫂嫂,二哥,四哥。”初六起身對著進入幾人請安道,各喚了一聲,便走向十兒,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手不停地撫摸著十兒的小臉蛋,嘴裏道:“這都出了正月,天還這麽幹冷幹冷的。”

“你每日都在屋裏呆著,出門不是轎子就是馬車,你還在這兒叫苦?”呂嵐道,“你若試試我這般,出去還要騎馬,那豈不是要凍著你?”

將軍夫人忙擡頭嗔怪兒子道:“你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何苦來打趣她。再說,家裏不是給你備了馬車到學府的麽,你自己不想騎罷了。”還不是想再全城跑一圈,惹得各家姑娘心思萌動,別以為她關在將軍府不知道,自己這幾個兒子裏,最騷包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了。

“娘,您這可真是毫無堅持地偏心小五啊。”

跟家人一道說笑,時間也過得飛快,吃過午飯,初六帶著十兒歇了個午覺,又跟嫂嫂聊了會兒管家的事宜,這才告辭除出來準備回家。

回家後,天色還不算晚,初六想起魯雨彤和嫂子的話,覺得有些道理,雖然平時小事可以照例,但關於賬冊之類的,還得自己過目才行,於是差人請來秦淑琴。

天色慢慢安下來,秦淑琴交待了所有的事情後,出了初臻園回到自己的琴音閣,換了一身丫鬟衣服,眼神早已不覆先前的溫柔,顯得沈著,步伐穩重地琴音閣內院偏僻的一個宅院而去,走進去,一個帶著黑色面具黑衣的男人早已站在屋檐下,秦淑琴立馬單膝跪下,“首領。”

“嗯?東西可到手?”

秦淑琴從袖中拿出一個裹著的羊皮卷冊遞給了男子。

男子接過後放入了袖帶中,“他可懷疑了?”

“沒。”秦淑琴低著頭,男子看不到她的面容,但自己主子手中掌握的,量她也不敢背板主子。

“你所傳回的消息可真確?他對那兩母子真的不上心?”

“是的。”秦淑琴清冷地道,“新婚之一在我的院子裏,第二夜在公主那,第三夜則是夜宿書房。”

“他真的如此鐵石心腸?”男子皺著眉頭,想了想放下了心中的念頭,眼神一轉,“三日後,北塞告急,他會當軍都大元帥,想辦法送人進去。”

“是。”

“以後你不要親自出面,讓小丫頭聯絡就好,記住了自己為何到了侯府。”說完,飛身上了屋頂,如大鵬展翅般離去。

黑衣人剛離開,楚雲風邁著沈穩的步伐就從角落走了出來,一雙深邃如蒼穹的眸子一瞬不息地看著秦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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