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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善霖無奈地道,可腦海中想到自己跟隨那二人離去的背影,初九何曾回頭看了一眼……只恨自己輕功不好,睜眼看著二人在眼前逃脫。

“初九就那樣好不留戀地離開了?”元李氏有些激地問道。只有弄清初九的意思,自己才能好好安排初六,這孩子真是命苦。這麽多年看著,元李氏其實也當自己的女兒般看待了。

“他是沒回頭……。”

“那你怎麽不把他逮回來”

“夫人,你知道的,我的輕功……。”說道這裏,元善霖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元李氏也了然地瞪了眼丈夫,心中卻為初六擔憂起來,想到先前還勸初六,初九是個好丈夫,想不到這才成親多久?什麽都不說就拋下初六,一人跑了?

“砰砰砰……。”

“是不是小姐回來了?”突然想起的敲門聲,元李氏想起自己進屋時吩咐過紅兒,小姐回來後要通知自己的,於是連忙打開門。

“是的。”紅兒恭敬地道。

“你先下去,告訴小姐,我們馬上過來。”

“是。”說完,紅兒就轉身裏開。

元李氏轉身看著自己的丈夫,猶豫了片刻道,“等會我來說。”

“嗯。那夫人費心了。”

“你憐惜初六,我也憐惜她。”元李氏瞪了眼自己的丈夫道。這話的意味二人都明白,元善霖臉色陡然有些紅了,不好意思看自己的夫人。

元李氏生著悶氣,心裏不由得咒罵自己,幹嘛沒事找不快。初六身上的氣質雖然像葉夫人,但卻也有不同的,一個明朗加淡然,一個溫順淡然,明明不同嘛。更何況自己不也是喜歡麽?再說葉夫人對自己有恩,何況自己丈夫這二十多年的溫柔體貼也不是假的,自己該知足了。

二人進來客廳,就看到自家女兒有些著急地站在初六身邊。

“初六,你沒事?”

沒有。初六拍拍元輕晴的手,不斷地調節自己的呼吸,明明剛才剛進松了一口氣,為什麽回到這裏,又覺得胸腔壓抑得很。

“怎麽了?初六?”元李氏大步上前。

沒事。初六淡淡一笑。

“相公,你把把脈。”元李氏連忙上著自己的丈夫道。

初六看了環顧在自己身邊的三人,心中一陣感動,自己何其有幸,一直遇到這麽多真心待自己的人,看到元善霖坐在自己的旁邊,讓他們擔憂,初六心中有些不好意。想想自己也沒什麽病,不如就把把脈,也好安慰一下他們的心,於是慢慢地伸出了手。

元善霖沈默了一會,看了眼自己的夫人,“急火攻心。”然後轉向初六,“你得放寬心思,身子可受不住幾次這樣的沖擊。”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脈搏似乎有些滑脈的感覺,開始很淺很淺,也是自己功夫深厚才能感覺道。但也不能確定,元膳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初六點點頭,放下手後,有些著急地望著元善霖,初九找了麽?

“初六,要不你先休息一會,等會再說?”元李氏看著初六的面容,知道自己丈夫那句話的意思,視線朝著丈夫,微微點了點頭後,又看向初六,有些不安地道?

等會說?看他們二人眉目傳意的模樣,難道初九……初六一急,眼前一黑,朝著前面倒過去……

☆、暈倒

“醒了?”元李氏端著藥坐在床頭,看著睜開眼的初六道。

初六點點頭,看到元李氏後就想起自己還沒得知初九下落呢。於是有些著急地想起身……。

“你先躺下,喝了藥,我把事情全部告訴你。”元李氏制止初六的動作,拿著枕頭墊在初六的背後,一勺一勺地餵。

把碗放在圓桌上,元李氏坐在初六床邊,看著一臉素凈的初六,一對黑色水眸中閃爍著擔憂與著急,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初六,要是初九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你怎麽辦?”

一句話問得初六有些楞住了,什麽叫離開就不回來,難道初九離開了?不,不會的,初六睜著不可置信的大眼睛,咬著嘴唇看著元李氏。

“哎,你這孩子。”元李氏拍了拍初六的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初九在這孩子的心中恐怕占有的分量不輕啊,“初九是跟一個穿著白衣的公子離開的。”

什麽?真的離開了?初六不敢相信自己耳中聽到的,為什麽會不告而別?腦海中浮現成親前幾日的情形,初九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麽?不會,初九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元代夫不會騙自己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初六越想理清思緒,越是一片亂麻……。

“那位白衣公子身份不一般的,初九跟他很熟絡,想來家世也是非比尋常。”元李氏看了眼初六。

家世非比尋常?想起那件珍藏起來的衣服,初六一陣難受,抓著胸口,似乎有些不能呼吸一般。

“初六,你沒事吧?”元李氏終於發現初六的不正常,有些著急地道,“你可別嚇我啊。”

初六用盡全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著元李氏搖了搖頭。

“初六,要是你想找初九,我讓老爺去打探打探,應該能尋到一些消息,只是……。”看到初六蒼白的面容,元李氏有些心軟,不由得安慰道,可想起從前貴族對於娶妻的事,心中又不免有些擔憂。

找他?想到這個念頭,初六忽然覺得心不是那麽壓抑。擡起頭看向元李氏,初六又突然沒那麽自信了,要是初九的身份真的是非比尋常,那自己的身份能配得上當他的妻子麽?

“初六,找到初九,以你的身份難為妻啊。”仿佛看穿了初六的心思,元李氏無奈地道,“還有,要是初九是一般官家子弟還好,還可做妾。可要是個王侯將相,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想起初六倒下後,自己相公突然想起的那番話,要是初九真是那人,那他與初六之間更加不可能了。

初六揚起一張蒼白的臉,盈滿淚的水眸不解地看向元李氏。

“以你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進入百妾的名單啊,王侯將相歷來可納百妾,你可知?”

初六點點頭,雖然安平村偏僻,但這事她還是聽說過的。商國還有一則表述皇親國戚娶妾的打油詩:百花齊放爭鬥艷,一朝雨露,幾經思量,喜獲麟兒則為妻,一腔私欲,萬般難棄,擠破頭顱,爭為人妻。

這話的意思就是皇親國戚為了子詞娶百妾,只要生了兒子就可以為妻。其中的鬥爭,可向而知了。

娶百妾的傳統,這其中的由來要追溯到五百年前。聽說,商國立國後,開國幾位元老本來子孫滿堂的,但慢慢的,多為夭折。活下來的基本上是一脈單傳。請來得道高僧後才知道,立國殺孽太重。於是彌補,開國皇帝特頒布了聖旨,王侯將相納一百名官家閨秀為妾,不分大小,誰先生下兒子就可以為妻。

不過這樣的現象一般是在王室比較多,因為官場人脈關系。再則一般的為官者,即使想,也根本養不起那麽多閑人,也只好望洋興嘆!

“你可有心理準備?”看著初六神色不明,元李氏嘆息道。其實是很不希望初六去找初九的,反正還年輕,不愁找不到好丈夫。但這樣的想法,元李氏不敢輕易說出口,自己能接受還是葉夫人三四年的熏陶才接受的。

心理準備?她能有什麽準備?不能進百妾就是不能為妻,屬於婢妾,只比婢女好一點點而已,但卻沒有婢女活的舒心,那樣的日子,初六心裏明白,不適合她的。

想到這些,眼角淚水流了下來。以後跟他算是兩個世界的人,初六心中湧現了一股絕望的窒息。可腦海中的思緒越發清明,跟初九在一起的點滴不斷地在腦海呈現。心中越發難受的緊。

“一生一世一雙人”書中寫的簡單,現實中確實萬般艱難。本想跟初九好好地在這裏生活,不求大富大貴,只要能過得去,存了幾年銀子,到京城走一遭,可他卻拋下了自己,初六壓抑著難受,淚水流個不停。

元李氏坐到初六枕邊,拿起手絹為初六擦了擦眼角的淚,心中也不免難受,雙手抱著初六,“初六丫頭,想開些。”元李氏的眼中含淚,也想起自己那段為妾的經歷,不免有些悲涼,要是沒遇到葉夫人,自己又是哪般狀況?於現在的日子比起來,元李氏都不敢想象,以前的自己為什麽能忍受,還努力卻遵循。

“初六啊,寧為窮□□,不為富人妾啊。”輕輕地撫摸著初六的背,元李氏長嘆一聲。

初六撲進元李氏的懷裏,無聲地哭泣著……。

……

“初六睡著了?”剛出了房門,元善霖看到自己妻子有些微紅的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連忙上前扶著元李氏,“怎麽哭了?”

“是風迷了眼。”元李氏嗔怪自己的丈夫。沒看到元輕晴,不由得有些疑惑,“丫頭呢?”

“跟管家一起去了驛站,塵兒帶了信回來。”

“哎……”元李氏頓了頓,“這丫頭也該管管了,明年就十六了,咱們得給她定下來了。”

“當初離開時,夫人不是跟葉……”剛說出一個字,感覺到元李氏淩厲的視線,元善霖硬是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卻不解地皺起眉頭。

“以他們那樣的家世,就憑現在你的地位,你以為女兒進去了能當什麽?”元李氏瞪了眼丈夫,“再說,我的女兒可不屑跟人爭奪妻位的,你沒聽過一句話麽?”

“什麽話?”元善霖還老實地問道,心中卻越發近段時間自己的妻子有些反常,難道正的如葉夫人說的,女人四十,情緒多變,心思難明,更年期是也?

“寧做窮□□,不做富人妾。”說完,甩開丈夫的手,朝著自己院落走去。

元善霖看著自己夫人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搖了搖頭,喃喃自語,“葉夫人不是答應不讓他兒子娶百妾的麽?怎麽還這麽計較,果真女人有更年期的,情緒如此多變,看來得好好研究研究。”

“爹,娘,已經大半個月了,初六還是如此,這可怎麽辦啊?”元輕晴拉著元李氏的手,很是擔憂地道。

“哎,那丫頭心思很重,放得也很深,你得多勸勸。”元李氏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臂,她也有些無能為力啊,勸也在勸,可初六似乎封閉了自己一般,視線轉向元善霖,“老爺,你看如何是好?”

元善霖也是一臉愁容,“初六現在的情況算是著了魔障,必須找到讓她能夠重視自己的方法,否則難保不走蘇秀才那條路。”

“哎,那孩子,才多久,怎麽就把初九放得如此深呢?”元李氏眉頭突然染了些許怒意,視線轉向元善霖,“老爺查出初九身份了麽?”

元善霖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夫人,原來她還是沒放棄,可想到那人的身份,元善霖覺得還是不說為好,說了也沒用的,於是搖了搖頭,連忙轉移話題,“還是想個法子,幫幫初六走出魔障比較重要。”想想抽空給初六再把脈下,現在應該能確定是不是了,要是真的也許初六就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對了……。”元輕晴突然叫道,“娘,初六還沒有給你這幹娘敬茶呢,要不抽個時間,把這禮給全了?”

“是啊,我怎麽忘了這事。”元李氏拍了拍頭,“初六除了成親那天叫了聲幹娘,這麽長時間都沒聽她喚我,想來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看我這粗心的。”說完元李氏來了興致,“丫頭去陪陪初六,我找人看看黃歷去。”說完,起身就離去。

……

元輕晴來到初六的房間,就看到她躺在窗邊的塌上,神情渙散。

“初六,你好些麽?”

初六回過神來,朝著元輕晴淡淡點頭。她其實意識很清楚的,知道他們一家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可是一想起初九,心中如刀割,似火燒,心痛得難以呼吸,這種痛跟蘇秀才過世那種感覺不一樣。

初六這才知道,愛情是什麽東西,一種融入骨水,難以割舍的感情。無論是癡傻的初九還是恢覆了神志的初九,在那段時間中,如春雨般,無聲地摻進了自己的生命中,似乎呼吸般讓人忽略掉,可一旦沒了,才知道那樣的重要性。

洞中看到過得一首詩寫得真是貼切: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可此刻,想起就讓自己窒息,初六很怕那樣的感覺,壓抑如負擔著一座大山般,呼吸難耐。

想到以後的歲月,沒有了那人,是怎樣的一種淒涼與寂寞。為了排解這樣的思緒,只好讓腦袋一片空白,什麽都不要去想,漠視一切,心中才好受些,才覺得輕松些……。

“娘找人看黃歷了……。”元輕晴故意頓了頓,觀察這初六的反應,可是除了一臉的茫然,什麽也沒用。

“等你給爹娘敬了茶,全了禮,咱們可就是嫡親姐妹了。”元輕晴故意撒嬌地撲到初六身上,小心地把自己的中心移到榻上,開心地道,“你高興麽?”

初六有絲動作,輕輕地點點頭。心中有些內疚,可自己不知道如何解脫。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以前跟蘇秀才在一起的日子,無欲無求,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看到初六的眼神,元輕晴就知道,她的思緒又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於是微微用力搖了搖初六,帶她迷茫的神情開始轉變,視線慢慢凝聚在自己身上時才道,“我們到藥園走走吧?”以前可是初六的最愛啊。

初六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也。”元輕晴高興地扶起初六,攙扶著她朝著藥園而去。

☆、有喜

元李氏的效率很快,當天就定下認親禮的時間。考慮到初六的心情,只請了幾個較熟悉的人。今天大家陸陸續續也來到了元府。

“初六,時辰到了。”元輕晴扶著初六進了大廳。

為首的是元善霖與元李氏,坐在元善霖下首的是安平村的族長,接下來是趙鐵牛父子,以及孫婆婆的大兒子。而坐在元李氏下首的是孫婆婆,趙家嫂子。

看到這些人,初六眼睛有些濕潤起來,為元李氏貼心的安排,心房有些熱熱的,暖暖的。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的消沈,元家上下細心的照顧,初六很是感動,也很內疚。

“夫人,初六來了,可以開始了。”元善霖溫柔地看著自己夫人道。

“嗯。”元李氏點點頭,在室內環顧一圈,徐徐道,“今天請了大家來,是有件事情想請大夥做個見證。”頓了頓,“上次初六是從掛著元府的宅子出嫁的,本來就是算我女兒了,但這敬茶禮沒敬到是有些名不正,所以今兒個是想請大家來觀禮的。”

“這是好事啊。”孫婆婆很是為初六高興,“還是大夫夫人心善,初六這丫頭有福了。”

趙家嫂子也是點點頭,不過看到初六消瘦的臉上,心中浮現了一絲疑惑,還有初九怎麽沒出現,照理說,這樣的場合他應該在才是的。

元輕晴扶著初六上前,來到元善霖夫婦面前。

紅兒帶著一個小丫鬟端著茶走了過來。

初六慢慢地跪在一個圓形軟墊上,接過丫鬟手裏的茶,看著元善霖,無聲地道,“幹爹,請喝茶。

元善霖點點頭,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到丫鬟的托盤裏,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個盒子遞給了初六。

然後初六視線轉向元李氏,依照先前做了一遍,元李氏給個銀色簪子。接著扶起初六,元輕晴又給初六見了禮,拿去了早就垂涎已久繡著梅花的荷包。

“好了,大家入席吧。”

於是一行人分男女兩座入了席位,中間並沒有用屏風遮擋。商國的男女之防並不是很嚴格的。

送走了安平村的一行人,初六坐在院子中石凳上,神情渙散。想到剛才趙家嫂子跟孫婆婆欲言又止的摸樣,初六知道,他們是想問初九為什麽沒出席。想到初九,初六還不能相信,他以及離開大半月了,先前一直沈迷,那是因為心中有絲期待,以為他會回來,可這麽多天,一個影子也沒,想來也是奢望了。

夏末的日光依舊有些燥熱,初六坐在樹蔭裏,瞇眼看著斜掛在天邊的太陽,放空了所有思緒,靜靜地發呆。

“初六,你在發呆?”元李氏進了內院,就看到初六蒼白的面容,仰望著天,眼神沒有一點焦距,不由得有些難受,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初六的肩。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以前初六很喜歡藥園的,可是就前幾天去了一次後,再也沒去過了,不是坐在自己的屋子裏,就是在院中發呆,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原以為今天的事後會有些改變的,可看到初六現在這樣子,元李氏不禁更加擔心起來,看來得盡快想法子勾住初六的心思才行,免得又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初六回過神來,朝著元李氏淡淡地點了點頭。心中知道這樣沈迷是不對的,看到他們為自己操心也是難過,可是那揪住的心,想一想就會痛,痛得初六沒感覺在乎其他。

“初六,前幾天塵兒捎回了點紗稠,你幫幹娘做個參考,看做個什麽好。”

初六點點頭,臉色無喜無悲,然後站起來,準備一起離去,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感,整個人朝著前面倒去……。

“初六?”元李氏連忙上前,拉住了初六的手臂,重心突然轉移,倒向了元李氏這邊,元李氏因抵不住初六的沖力,向後退,正要碰到石桌時,被一雙有力的手抱住了腰,一手扶住了初六。

“夫人,沒事吧。”元善霖額頭有些冒汗,想到剛才的情況,心中不禁有些膽顫,要是碰到石桌上,這可如何是好啊。

“娘……。”元輕晴扶著初六,擔憂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發現爹爹已經接到了,心中不免有些松了下來,想到剛才自己跟爹爹進院子看到的一幕,一陣心驚。

“沒事,快看看初六。”元李氏站穩了急忙道。

“爹,娘,初六昏迷了。”元輕晴扶著全身壓在自己身上的初六,擔心地道。

“夫人,先把初六移到屋子再說。”說著上前抱起初六,朝著她房間而去。元李氏也帶著元輕晴尾隨而去。

幸好初六的房間也不遠,走過一個抄手長廊就到了,元善霖把初六放在床上後,元李氏連忙上前把被子蓋在了她身上,然後有些著急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元善霖把手放在初六的脈搏上,突然,眉頭有些蹙起,看了眼蒼白的初六,點了點頭。放下手後看向元李氏,“夫人不用擔心,初六是有喜了。”

“什麽?”元李氏不禁有些吃驚,這可如何是好,以初六這孩子對初九的感情來說,這孩子她定會生下來的,可是她以後的人生怎麽辦?

“爹,初六真的懷了寶寶?”元輕晴上前,準備掀開初六的被子,卻被元李氏拍掉了手,忍不住撇了憋嘴。

“你這丫頭,什麽都敢做?”元李氏瞪了眼女兒,真是沒大沒小的,看來真是該教導規矩了,免得以後在婆家不待見。“先出去,別再這搗亂。”

“出去就出去。”元輕晴看到自己爹爹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就知道他不會幫自己,於是蹬了一腳,跑出房門。

“我怎麽生了這樣的丫頭,等初六安定了,真該好好管了。”元李氏嘆了一口氣,視線又看向眼床上的初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初六怎麽就有了孩子,以後可怎麽辦啊,她還這麽年輕,難道守活寡?

“可她肚子裏總是一個生命,難不成不要?”元善霖挑眉看了眼自己的夫人,怎麽夫人不想想以前,她偷偷

懷了自己孩子時的那種堅決,搖了搖頭,無奈地道,“好好照顧初六吧。”語氣頓了頓,突然想起剛才切到的脈搏,眉頭緊鎖,語氣有些擔憂,“初六這段時間傷心過度,身體元氣過虛。稍不註意,恐怕難保住,這個是初六改變目前狀況最好的理由。”

“這麽糟糕?”元李氏一慌,完全忘記剛才的想法,想到初六的身體狀況,頗為擔心。“老爺,那塊開個藥方,讓下人先熬藥保胎,等初六醒來再說。”

“嗯,好的。”元善霖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元李氏為初六押了被角,嘆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門剛關上,初六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手輕輕地撫摸上肚子,眼神的空洞早已不存在,只剩下一片柔情,摸著肚子的手越發輕柔,嘴角帶著微微地翹起,帶著絲絲滿足的意味.......。

☆、三年

“夫人,京城到了。”京城東門,一輛簡樸的馬車慢慢靠近了城門,趕車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看了眼城門,對著簾子後。

“噓……”簾子被撩起,一個穿著碎花布紋,梳著小丫頭發髻的少女探出頭,“小公子剛睡著,別吵醒了他,這是路引。”

“是,翠香姐。”男孩一邊註意馬車,一邊接過路引邊道。然後安心地駕著車。

過了城門,朝著連同城門的主道一直前進。

馬車一直走著,路邊的房屋也越來越好,人群也越來越多……。

正在這時,對面有一匹馬,瘋狂地朝著城門而來。

趕車的男孩還算聰明,擦覺到飛奔而來的馬後,男孩頓時拉緊韁繩,準備向路的一邊靠近,因為此刻停車下人已經來不及了。

翠香瞪大著眼睛,突然被馬蹄驚醒過來,朝著男孩大喊,“二寶,快,快,快點朝一邊趕啊。

路邊人的夜發現了這一幕,個個都褪到一邊,提著嗓子,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男孩可能少於面對這樣的情況,雖然動作還算利索,可手卻抖動得很,馬兒也不能接受到準確的指示,以至於耽擱了時間,眼看疾奔的馬就要踏過馬車……。

路人一陣憐惜,看著馬車的模樣,也算是正經人家的,就是不知道馬車裏做的什麽人啊,看來難逃厄運了。有的甚至不忍心觀看這一幕,閉上了眼睛。

正在這時,突然從一旁二樓,一個白衣人飛出,腳踏馬背,一個旋轉就坐在了馬背上,伸手拉住韁繩,硬把馬勒住,然後腰身一扭,馬轉向一邊,停了下來。

馬車的馬也受到了驚嚇,有些亂穿,幸好男孩的趕馬技術還行,馬跑了幾步,也平靜了下來。翠香連忙掀開簾子,擔憂地看向馬車內。

裏面坐著一個梳著婦女發髻的女子,頭上只用一根簡單的簪子固定,身穿著淡綠色衣服,很年輕,此時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住馬車側面的橫梁,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知道了剛才的危險。

“夫人沒事就好。”翠香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到夫人懷裏的孩子,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心中不由得有些安慰,看來小公子到沒有驚嚇到,。

“夫人,有位公子救了我們,止住了馬,否則我們……。”翠香回想起來,此刻還有些蒼白,要是夫人出了什麽事,自己怎麽對得起對她的救命之恩啊。

想起那救命之恩,翠香就無以回報。其實這個夫人就是三年前的初六,翠香也是因為如歸客棧那房錢結識了初六,以至於在一年前,翠香被父母準備賣給王霸時,出手救了她。那次事情也多虧了元善霖,初六的幹爹才能完美了結,後來看到王霸對翠香失蹤糾纏,無奈之下,初六提前了進京的日程。

“娘……”感受到娘的不安,初六懷中的初十身子微微動了動。

初六看了眼懷中的兒子,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看著有些迷蒙睜眼的兒子又慢慢睡著了,心中一暖。擡起頭來,看到了外面情況,想想還是應該出去謝謝救命恩人的,於是朝著翠香伸了伸手。

翠香連忙上前,扶著起了初六,男孩二寶也連忙上前撩開簾子,初六抱著兒子出了馬車……。

初六下馬的同時,周圍的圍觀人群,想起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那位公子真是好身手啊。”

“真虧了那位公子,要不啊,這母子和丫鬟小子可就糟糕了。”

“是啊,運氣真是不錯。”

……

“哎,雲風,你說子軒又贏得了多少姑娘芳心啊。”剛才左邊的二層樓房裏,走出了兩位男子,其中一位穿著寶藍色的公子對著旁邊一個穿著墨色,臉色冷淡的男子道,二人邊朝剛才制止馬,現在正在交代馬主的白衣男子,變到,“我怎麽就不學點輕功呢,哎。”

墨色男子嘴角有些抽動,很是鄙視地看了眼寶藍公子,大步朝著白衣男子而去。

“小姐,就是那位穿著白衣的公子。”翠香指了指不遠處的白衣男子。

那人是背對著初六,只是覺得那有個身影有些熟悉,看了眼那邊的情況,白衣男子似乎在教訓馬的主人,想了想,抱著孩子朝著那人而去。

街上的行人已經開始移動起來。

“不管你是哪個府裏的,以後給我小心點。”呂子軒淡淡地瞟了眼拱手作揖的管事模樣的男人,看到想自己走來的婦人,“給那位夫人賠禮吧。”

“是,是。”男人連忙道,自己也算倒黴,遇到了京城三少之一,將軍府的二公子呂子軒,這位公子身份可不簡單啊,得罪那個都不是能惹得起的,還是趕快息事寧人的,否則自己主子要是知道了,自己也怕難道責難了,於是聽了呂子軒的話後,連忙稱道,然後朝著初六走去。

“這位夫人,真是對不起了,小人魯莽,沖撞了夫人。”

初六有些吃驚,擡起頭,看到走過來的呂子軒,瞬間明白過來。可卻因為那張臉讓初六大吃一驚,抱著兒子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夫人說不追究了,你離開吧。”翠香臉色並不好,想到剛才情形,要不是有這白衣公子,自家夫人不是,於是眼神也不友善起來。

“是,是,多謝夫人。”男子回頭,看了眼呂子軒。

“既然這位夫人不計較,那我沒什麽可說的,只是以後可別再驚馬上街。

“是,是是。”說完,連忙趕緊牽著馬離開。

初六視線放在呂子軒身上,沒有發現朝他們走來二人,抱著孩子朝呂子軒行了個大禮。

呂子軒看著眼前的婦人的動作,直到她做完,都不曾說話,心中有些疑惑起來。

“這位公子,今天的事,多謝公子了。這是我家夫人。”翠香在初六行完禮後,朝著呂子軒介紹到。

呂子軒眼神慢慢地瞇了起來,怎麽覺得有些眼熟呢?似乎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女人,看要是見過,自己應該記得才是,但腦海中一搜索,什麽都沒有。

“哇,子軒,子軒……。”寶藍色公子突然跳到初六面前,不可思議地指著初六她懷裏。

初六有些吃驚地後退了兩步,緊緊地抱著兒子,有些謹慎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閔陽……。”呂子軒上前連忙拉住自己失態的朋友,穆閔陽,丞相府的二公子,心中游戲疑惑。

“你兒子啊?”指著初六懷裏的孩子,看著呂子軒,震驚地道,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

初六很是震驚,原來這位公子也發現了。擡頭看了眼呂子軒,心中也很是迷茫,自己的兒子怎麽跟這人如此相似?

呂子軒有些不可置信,可是看到初六一臉震驚,連忙上前,在初六還沒反應過來時,手一揮動,孩子就落到了呂子軒的手裏,也看到了剛才埋在初六懷裏的小臉,臉色陡然轉變。

“娘,娘…….”初十也在這時醒來,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孔,不由得哭了出來。

墨色男子是定國候的世子楚雲風,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大步追了過來。

初六回過神來,惱怒地瞪了眼呂子軒,上前奪回了自己的兒子,可看到了呂子軒背後楚雲風時,眼睛陡然睜大,抱著兒子,有些恍惚地繞過呂子軒,走到楚雲風面前,淚眼朦朧。

“夫人,怎麽了?”翠香一直跟隨在側,看到自家夫人的模樣,有些擔憂地拉了拉初六的手,可此時的初六,如著魔一般,毫不知覺,只是盯著面前的男子。

看著站在面前的婦人,不算漂亮,一身素凈的衣服倒是讓整個人顯得清秀,素雅。畢竟特別的是那雙會說話的水眸。含著悲傷,喜悅,混雜著各種情緒看著自己,其中似乎包含了千言萬語,楚雲風皺緊眉頭,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知道這婦人眼中的深意。還有那神情,似乎是在看一個自己深愛的人一般,可是自己並不認識這人……。她究竟是誰?

“夫人。”翠香拉了拉初六的衣袖,輕輕地喚道。

可初六的眼裏,心裏全是眼前那人,三年了,看著夢中才出現的模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初六的心中充滿激動,眼淚也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娘,娘,別哭?”淚水滴到初十的臉上,小手輕輕地擦去,擡頭看著娘親的下顎,淚水還源源不絕地下流著,忍不住在初六的懷裏湧動,小手拉著衣襟,奶聲奶氣地安慰。

初六在兒子的呼喚下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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